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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的日常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熏香如风

    天下仙门无不震动。再细思量,北国供奉冬神,自无可指摘。

    冬神亦是水神。船户纷纷于船上立神主,四时祭拜。待北渚司寒馆筑毕,其七重顶楼,上设琉璃暖阁,内置长明灯台。百盏枝灯,夜放豪光,远近可见,俗称“明光阁”。指引巨马水路来往船只,而名扬四海。

    甚至有海船,不惜绕行。逆入巨马水路,赴司寒馆祭拜水神。乞求一路顺风顺水,平安抵岸。正如蓟国太医寺,专设义仓。凡大病痊愈,死里逃生者,送不多过一石之粮,遂成惯例。

    比照义仓,蓟王许司寒馆,前殿神像下置奉箱。前来祭拜之信徒,无需携祭品。投钞一角,至多不过百角。以示心诚。

    蓟王于国中,首开仙门受奉之先河。令其自养。

    诚然。比起协辰夫人为媵伴嫁,受封灵辉美人。师门年可获岁俸千五百万。奉箱所得,不过九牛一毛。

    奈何,蓟王只纳名女仙,高山仰止,遥不可及。能青史留名,如西王母派,巫山神女者,凤毛麟角。天下仙门,遂绝此念。

    云台观邸,游方术士,络绎不绝。云台观,守邸丞,乃四海令左慈高徒葛玄。观邸建成之初,便有巫山神女入住。神女后入蓟王宫,并昆仑九仙,合奏《葛天八阙》。引九天玄女降入灵台,唤醒蓟王真我。

    蓟王灵台,由此“总万物之极”,而“知北游”。

    蓟王宫,灵辉殿。

    洛阳逢初一并十五,行朔望大朝。蓟国十日一朝,称大朝会。固定于初一、十一、二十一,三日。称月初、月中、月末。

    九九重阳,姻亲共聚,举国同庆。且九月初,又有秦汉和亲大典。故暑热褪尽,便有四方使节,陆续抵达。长安五十五国邸、楼桑蕃邸、南港十夷王邸、泉州大使馆,各处国宾馆,纷纷客满。

    大朝会首当其冲,便是各国使节,入宫觐见。

    蓟国君臣,皆轻车熟路。门下署并少府,亦无半分差池。“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既是国亲,必有国礼。四方使节,献礼丰厚。蓟王回礼更厚。西域来使,回岭南风物。岭南来使,回北国名产。诸如倭国列岛,回礼更是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单国礼一项,开支便有亿钱。此还多出自王家产业,只算成本。若市中购买,当值十亿蓟钞。

    同理,四方使节所携各国名产,千里迢迢,贩至蓟国,亦价高十倍。九月授衣,腊赐将至。蓟王不打算贩卖变现。悉数收入(少)府库,赏赐群臣。

    对于名臣而言,奉明主之重要性,不言而喻。

    蓟王公私分明,高薪养廉。故衣食住行,虽极尽舒适便利之所能。然各级官吏,泰然处之。安之若素,心无半分负担。

    只因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轻徭薄赋,养贤纳士。蓟王行事,更无可指摘。

    若奉昏君。一箪食,一壶浆,皆取自民脂民膏。心中岂无负担。忍不住进逆耳忠言,还令帝王反感。久必疏远。丞相言,“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若朝堂之上,贤臣远遁,奸佞扎堆。熟之过也?

    国主必难辞其咎。

    许攸言,投其所好,不可投其所恶。足见君王之好恶,于一国之政,是何等之重要。上行而下效。灵帝好驴,争相仿之,于是驴同马价。

    蓟王好胡慕仙。于是和合之风,遍吹巨马两岸。只因女仙“可望而不可即”。故凡夫俗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蓟王此举,于国何益?

    “受禄之家,食禄而已,不与民争业,然后利可均布,而民可家足”,“此上天之理,而亦太古之道”。

    故“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受大者不得取小”。

    我主,从不与民争利也。

    众人皆服。王上仰摘女仙,乃不与民争妇也。

    四方使节,皆由门下署负责。迎来送往,宴请会面,少府女官多有不便。

    除去四方使节。三殿女仙师门,亦遣使来贺。

    尤其蓟王立北渚司寒馆。门下女仙亦想入驻,受信众奉献。

    问过协辰夫人,并无不可。于是司寒馆规模一扩再扩。如洛阳千秋观。三殿女仙门,各有所属。皆大欢喜。

    然,蓟王有言在先。只奉冬神玄冥。

    此亦无异议。

    正如先帝造四百尺千秋观,百无禁忌,便是游方术士亦可入驻。

    事实上,自秦汉以来,华夏诸仙,尚未形成神系。各门各派,多为求羽化升仙,长生不死。至于信奉何人,大同小异。无明确归属。蓟王奉冬神玄冥。北国之神,正当适宜。女仙自无异议。

    洛阳西郭,寿丘里,大将军府。

    自一拍两散,大将军何苗卧榻不起,整日以泪洗面。

    声名下坠乃其次。关键是不能人伦,必为天下耻笑。身受奇耻大辱,何苗焉能咽下这口恶气。

    闻尚书令许攸登门拜访。

    思前想后,何苗咬牙相见。

    “拜见大将军。”许攸乃出何进并何苗幕府。今虽为尚书令,然毕竟不是外人。

    何苗问道:“朝野有何风闻?”

    何苗所问,许攸焉能不知:“不堪入耳,大将军不听也罢。”

    “唉……”何苗一声悲叹:“想我何某人,竟成洛阳笑谭。颜面无存矣!”

    许攸答曰:“大将军万勿动气。且待痊愈,再做计较不迟。”

    “董卓位列上公之首,手握十万精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便是伤好,又能如何?”何苗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却被许攸看得真切:“董太师亦知不妥,故将宫妃送还。为大局计,大将军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何苗闻言冷笑:“莫非尚书令此来,乃为劝和。”

    “然也。”许攸再拜。

    何苗悲愤难平,竟至泪流:“绝嗣之恨,不共戴天。”

    许攸苦劝:“太师手握十万精兵,大将军自寻死路也。”

    受言语所激,何苗拭泪喝骂:“董卓国贼,某必除之!”

    许攸眼中精光一现:“大将军噤声,恐隔墙有耳。”

    ()是,,,,!




1.156 讨董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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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苗怒发冲冠,如何能听劝:“尚书令且回。恕何某不送!”

    “卑下,告退。”许攸再拜起身,自出内室。

    却听何苗于身后言道:“二月社会,刺董故事,莫非尚书令,竟已忘却。”

    许攸闻声驻足。嘴角微微上翘,随之猛回身,疾步近前,跪伏榻下:“求大将军,留我性命!”

    何苗阴森一笑:“董卓遇刺,迁怒社众。杀人无数,积尸成山。虎狼之心,可见一斑。尚书令转投门下,能得善终乎?”

    “这……”许攸无言以对。

    何苗又道:“董贼狼子野心,久必生异。世人皆知,天子乃出我何氏。恐天子心向何某,更恐为其所害,董卓必行废立。”

    “大将军,明见。”许攸不料何苗竟有此等见识。

    “料想。其中利害,尚书令已早知。”许攸之智,何苗自然知晓。

    “不瞒大将军。卑下,确有此料。”许攸实言相告:“然又窃以为,只需蓟王在北,太师当恪守臣节,不敢僭越。”

    “子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身受重创,闭门谢客,何苗似忽顿悟:“权臣废立天子,前汉早有先例。我朝更有大将军梁冀,毒杀幼帝。董卓先举唐姬,后必嫁女。结成外戚。那时,挟威废立天子,朝中还有何人可阻。且只需天子出自汉室,蓟王又能如何?”

    许攸不由动容:“大将军深思远谋。卑下,始料未及。”

    何苗摆手苦笑:“子远莫要说笑。某不过中人之姿。子远乃足智多谋之士。不过惮于董贼势大,明哲保身罢了。”

    “卑下,惭愧。”许攸肃容下拜。

    何苗艰难探身,把臂扶起:“家仇国恨,断难苟全。子远可愿助某,报仇雪耻。”

    “卑下,遵命!”许攸掷地有声。

    “好,好,好。”何苗强忍钻心剧痛,艰难起身,下榻行大礼:“当如何行事,还望子远教我。”

    “这如何使得。”许攸急忙避让,小心扶何苗上榻。

    待何苗熬过剧痛,许攸这才开口:“董卓手握十万精兵,进出洛阳,上下朝堂,皆有重兵护卫。故卑下窃以为,若要一举除之,当暗中笼络朝中重臣,尤其卫将军张济。”

    何苗满头虚汗,苍白无血:“子远,所言极是。奈何卫将军张济,亦出身西凉。恐不愿与我等为伍。若暗通董贼,反受其害。”

    许攸进言道:“卫将军虽出身西凉,然却是蓟王所举。且前大将军攻打南北二宫时,张济叔侄,居功至伟。故自视甚高,从不与董卓往来。若知董卓有不臣之心,张济叔侄必起杀心。”

    略作思量,何苗点头道:“确如子远所言。张济叔侄,只尊蓟王,不敬董贼。且西凉武夫,向来桀骜难驯。先前,董卓不过后将军。张济已列卫将军。如今位居其上,焉能甘心。”

    许攸又道:“另有左中郎将吕布,亦可笼络。”

    “此人,亦是蓟王所举。”何苗轻轻颔首,又问道:“如何行事?”

    “谋定而后动。”许攸答曰。

    何苗微皱眉头:“俗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董卓手握十万精兵,若被其先发,悔不及也。”

    果然中人之姿。许攸眼中轻视,一闪而逝:“董卓若不兴废立之心,不起不臣之意。众人又如何能识得,此人真面目。”

    “原来如此。”何苗这便醒悟,转而又问:“当如何迫其先发。”

    许攸高深一笑,这便附耳言道:“大将军只需如此如此……”

    洛阳南郭。东罼圭苑,太师府,鱼梁台。

    久未露面之骑都尉李肃,登台来拜。

    仰见牛辅悻悻而出。李肃这便笑问:“中郎将何故闷闷不乐?”

    见来人乃是李肃。牛辅冷笑:“许久未见,骑都尉安否?”

    李肃笑容不减。待近身,偷塞千角蓟钞入其袖。

    扫眼一看,牛辅面色稍霁。这便叮嘱道:“太师这几日,颇多愤懑。当小心言语。切莫延祸上身。”

    “何以至此?”李肃追问。

    “只因西园妃转送他人,太师夜不能寐。常迁怒旁人。”牛辅密告。

    “多谢告知。”李肃自去不提。

    待入殿内,果见董卓侧卧榻上。侍妾低声下气,果品散落一地。

    “拜见太师。”

    “噢。”董卓瓮声支应。

    李肃不以为意,自寻侧席入座。

    少顷,忽听董卓言道:“都尉何故至此。”

    “卑下,乃出太师麾下。前来拜见,何须缘故。”李肃言道。

    见他言语直白,不似作假。董卓遂睁眼相看:“自某调你守伊阙。便不常相见。今何故得闲。”

    “回禀太师。卑下乃为大将军何苗事而来。”李肃答曰。

    “哦……”董卓眼中厉色一闪:“早闻都尉与大将军颇为亲近。莫非乃为说客?”

    “非也。”李肃答曰:“先前,大将军颇多示好之举,卑下难免意动。今太师居上公之首,手握十万精兵。卑下,焉能自寻死路。故求太师既往不咎,收留卑下。”

    “都尉,‘真小人’也。”言罢,董卓已自行坐起。

    李肃心领神会,离席跪地。取漆木钱匣,双手奉上:“太师恕罪。”

    便有侍妾急忙接过。打开视之,又转呈董卓。

    匣中正是琉璃宝钞千万。

    董卓龇牙一笑:“都尉不过比二千石官,如何积下此等巨财。”

    李肃如实答曰:“乃大将军所赐。”

    “哈哈哈……”董卓旁若无人,放声大笑。满脸横肉,抖如筛糠。

    李肃伏地赔笑,心知事成矣。

    果然。笑罢,董卓大手一挥:“恕你无罪。”

    “谢太师。”李肃再拜落座。

    “宝钞千万,饶是董某亦难免心动。何况你乎?”董卓亦是真小人。

    李肃慨叹:“何氏之富,叹为观止。”

    董卓收敛笑意,居高下问:“干大将军何事,且说来。”

    “喏。”李肃这便言道:“卑下新交一友,有‘起死人而肉白骨’之大神通。故欲引来与太师一见。”

    “何人?”董卓遂问。

    “青牛师封君达。”李肃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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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7 至人无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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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何许人也?”董卓竟不知。

    李肃答曰“封衡,字君达,陇西人也。服黄精五十余载,又入乌鼠山,服錬水银,百余岁往来乡里,视之年如三十许人。常骑青牛,闻人有疾病时死者,便过与药治之,应手皆愈。不以姓字语人,世人识其乘青牛,故号为青牛师。”

    “竟有如此神通。”闻应手皆愈,董卓果被触动“人在何处?”

    “数年前上洛。与甘始、东郭延年,同入千秋观。凡此三人,皆百余岁及二百岁也。并著于世,共号‘三师’。”李肃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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