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罪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清歌如觞
他这算什么意思,她不过就说了句休书而已他就恼羞成怒了莫非她自请下堂还不和他意了他不是本来就没那么情愿要娶自己的,否则大婚那日又怎么容许她在府中出事。出事她猛地一惊,也就忘记要再挣扎。她怎么会忽然对大婚那日有印象的她又非那个朝夕,她是从异世而来入住在她躯壳里的灵魂,怎么会对那不是自己的过去有记忆呢脑子有一瞬间的晕眩,正当她模糊的想要看清司夜离的脸时,房门吱呀一声又被人推开。
随之而进的人身后随着李招财指派给她差使的两个丫鬟,聘婷的身影被暗夜笼罩,她面无表情站在门口,就那么定定地盯着司夜离和宁朝夕。看着他们两人亲昵的靠近着,她的眼中有熊熊的怒火,微眯着眼,双拳紧握,被宽大的袖沿掩住,只一瞬她脸上又恢复笑容,装的一如那个温柔端庄的小姐般拽着优雅的步子,朝司夜离另一侧走去。
“我还想来看看宁大人在做什么呢,没想到大家都在这里用餐呢,不介意我坐下吧”她话是这么问,然而已自然的在司夜离身侧坐下。她一身嫩粉色裙装,妆容精致,簪着几支式样不一的步摇,端的是华贵而艳丽,就那么随随便便一坐就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将朝夕完全给比下去。朝夕则像个丑小鸭般在兰晴语的光芒下被显得无处遁形,将她的丑陋毫无保留的突显了出来。
而在兰晴语进门的那一刻,几乎是一瞬间司夜离就放开了朝夕的手。那原本被抓得生疼的手腕若非细腻的肌肤上还留有红色的一圈手印,她都要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果然在他的心目中兰晴语比任何人都要重要,哪怕就算他们刚才的举动没什么不妥,他都会顾及兰晴语的心情,那么她呢他抓着自己妻子的手为什么要在另一个女子面前像是做错事般即刻放开呢原以为不会再有感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绵密的疼。她的眼神黯淡,垂下眼睑,明明是坐在自己房中,却像是占据了别人的地方那般想要离开,可她又不能,那么做只会引起兰晴语的戒心,被她看出自己对司夜离的感情。只是就这么坐着看他们在面前登对的一幕,就犹如坐针毡般那么坐立难安。
“你怎么过来了”
她怎么过来了这话问的好。她即将要嫁的未婚夫在别的女子房中,一待就是许久,她怎能不来,再不来他的魂魄都要被勾搭了去。他在廊檐下站了多久她就在远处看了多久,只是怕流锦会发现一直不敢靠近。虽然她看不清他那时眼中的情绪,但他的举动足以让她不安。她害怕,害怕这到手的幸福就要在指尖飞走,她是绝对不会将司夜离让给宁朝夕的,她的爱情需要自己去捍卫。
兰晴语接过丫鬟手中递来的碗筷,亲手给司夜离盛了碗汤,笑容明媚道:“我自然是来看宁大人的,听闻她
26.各凭本事
说实在话,若非两人是夫妻,又因着她是宁浩的女儿这层关系,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在意这个叫宁朝夕的女子有着怎样的脾气秉性,他那么忙哪有空去管一个压根就占不到边的人,若是有时间也都被朝中琐碎的事给占据了,而且他的身边根本不缺女人,多的是人想要主动送上门让他去了解。可这个宁朝夕偏偏不同,那是让他琢磨不透的一个女子,她有时候似乎很在意他,会让人产生错觉,有时候又冷漠疏离的好像靠近他就会让她忍受不了。她似乎很渴望自由,她在意很多人,却并非在她的生命中只有儿女情长。她就像是颗洋葱,层层剥减层层都能令人惊喜,好似怎么都看不透这个人,却又不断的被她吸引,想要去了解更多,看她能忍受多少。这样的人时间久了就像毒药般会让人欲罢不能。
“夜离,你往日都不许我喝酒,今日高兴就许我喝些吧,再说在宁大人面前我也不能显得太弱,否则岂不丢了你的面子!”兰晴语娇嗔的撒娇说道。
朝夕拿着酒杯的手一滞,幸亏杯里并未倒上酒,否则必会被她撒落。她敛眸隐去眸底深深的失落,原来他这些话并无特别的,对兰晴语也说过。那些她以为关心的话竟是那么可笑,不让她喝酒的原因会是任何一个,却原来从不是因为担心,又或许是他下意识的对谁都这么说呢,只有她当了真。现在听了只会让人觉得讽刺和可笑,他对兰晴语说才是真的关心她吧,那些自以为是的甜蜜想来都是自欺欺人的借口了。
当你天真的以为一个人只对你说过的情话忽然哪天从别人的口中也听到时,那种惊诧苍白就像是被雷劈了的感觉。
宁可什么都没听到过,也不要在被感动后发现那不过是别人对自己的施舍。
司夜离冷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他何曾对兰晴语说过这些话了,兰晴语平日就很少喝酒,对酒她一向都不怎么喜爱,总嫌有股辛辣和苦涩,说是不好喝。他即便不记得自己对她说过的每句话,但她的喜好他总是能摸清一二的,就像宁朝夕对酒的嗜爱,简直就会两眼放光,要说谁能比得过,怕是没有谁能较之。偏偏她还容易喝醉,酒品又差,他这才禁止她喝酒的。
兰晴语唇瓣露出诡谲的笑容,被她巧妙的隐去。在看到宁朝夕捏着酒杯时微微用力发抖的举动她就知道自己说对了,这些话必定像刀子般戳进她心里让她涩痛还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早在进来前就看到司夜离那微不可查的举动,虽极为不经意却是极其的体贴,从他的唇语上她读出了那个意思,那时她的心里就像宁朝夕此时一般疼。那是她的男人,对她也算是有求必应,却从没有像对她般关心,有时候甚至都要她提醒他才会注意到,她虽也会伤心却觉得那不过是他太忙分心在想其他事,她总是以为自己足够体贴懂事,但那又何用。一个男人若是喜欢你总会在意你的一举一动,若是心里没有你即便你在他眼前他也会看不见的。她不要被他看不见,要消失的人是宁朝夕而非她。宁朝夕给她的疼痛她会一点一滴的还回去,直到她消失。
“少喝些吧,你不是不爱喝酒。”司夜离冷淡说道,并未反驳兰晴语的谎言。
他那么做是在维护她,这令兰晴语心里很是高兴。这时芷澜同两个丫鬟也从门外进来,随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几个侍女,他们手中拿着食盒,将桌上冷掉的菜换了热的,又拿来几坛密封的酒,芷澜和两个丫鬟手中依次拿着三个小盅,给晚晚、朝夕和兰晴语分别端上。闪舞不用猜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朝夕本来不打算喝的,想到兰晴语这么嚣张,一副好像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堵得慌。晚晚在那边也有些为难,对着冒着热气的燕窝粥皱紧了眉,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颇为尴尬。朝夕将芷澜端上的白底红釉描菱瓷碗打开盖子,碗底躺着雪白色晶莹剔透的燕窝,和一颗颗饱满的米饭熬烂的粥混合在一起,再撒上了几颗红色的枸杞作为点缀,清清爽爽,看着就让人有食欲。另一边兰晴语已经拿起小勺尝了一口,味道似很是美味,她神情中都带着愉悦,懒洋洋的斜看着她。
“司相,我敬你一杯。”訾夙邪魅的眼微微挑起,目光含有深意的看着司夜离。眼前这个司相他却是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的,反过来司夜离对他甚至整个西凤都未必能猜到他的身份,用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敌明我暗,相信以司夜离的为人此时定已派人在查他的身份了,不过他就算是去查也查不到什么的,现在也还不是与西凤为敌的时候。訾夙唇角擎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朝夕无聊地拿起勺子搅动了两下,舀了一勺放入嘴里,入口是一股清淡的甜,滑溜溜的即刻在唇齿间化开来,没什么特别的味道,说不上多好吃反正也不难吃。她一面吃一面对这两个话说不过
27.各凭本事
“晚医女,我家小姐如何了”芷澜站的较远,不能及时在小姐身边伺候她只有干着急的份,她双眼通红,眼瞅着就要哭出来,却硬是咬着唇绝不给众人再添乱。闪舞
晚晚先是翻开朝夕紧磕的双眼查看,再将她唇角的血渍用丝帕沾了点放到鼻翼下闻,最后再将她手腕掰出搭上脉。她凝神搭了一会儿,朝夕的脉时急时促,脉象很是紊乱,而从那暗红色的血渍来看应是她心中的猜测无疑,只是还需要等待太医来肯定。
“是什么,没关系你先说。”司夜离就坐在床沿,晚晚的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以及她的犹豫。他居高临下看着她,将她的心思都看穿。
晚晚犹豫再三,撩起眼眸时眼底已一片清澈如水,抬眸望着他沉声道:“若我没有推断错应是红鹤散,红鹤散与鸩毒有异曲同工之处,无色无味,将其下入食物中令人……”晚晚的话未说完整个人猛地一怔。
像是有感应般司夜离也瞬间明白过来,他刚要有所动作他的一只小手指被人无意识的轻轻拽住,他含眸一看,紧绷的身躯微有放松,抿紧的唇也下意识的没那么紧绷了。将他抓住的人正是紧闭着双眼的朝夕,她明明方才在梦中看到了那个朝思梦想的人,怎么才一瞬间他又转而不见了,她想要找他,她好害怕,直到抓到一块温热的物体她的心才安定下来,像是有感应般她怎么就觉得那一定是他了,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訾夙反应极快,晚晚欲言又止的刹那他几乎就顺着思维猜到了朝夕吃的食物被动过手脚,否则先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会吐血呢说起来要是桌上的食物有问题,应不太可能,毕竟谁又能料到一定会被朝夕吃到,除非是想要害的是他们全部,但眼下看来有些动过的食物他们先前都吃了并无什么不妥,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訾夙跃过众人,大步朝外走。
晚晚刚要动作,訾夙已先她快一步行动,她手里没有银针没办法去试,只得对訾夙说道:“公子慢些动桌上的菜,还请太医来了再做打算。”
訾夙哪里能听晚晚的话,他径直绕过兰晴语,在其惊讶中拿起桌上的一副碗筷将每样菜都夹起来品尝。那一刻他脑中什么念头都没有,单纯的只想将心中的想法证实,若他吃了每道菜都没有问题,那么就只有朝夕碗中的燕窝粥了,因为那是单独被盛开来的。
“啊……”听到分析的丫鬟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被訾夙的做法惊的捂住了嘴唇。万一菜中真有毒,那这位公子不惜以身试毒岂不是置自己的危险于不顾。
菩桃被挤得远了些,尚来不及阻止自家主子,就看到他为了宁朝夕不顾一切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惊慌,忙的就去阻止。
“公子,快别试了,奴才来替您。”菩桃要去抢訾夙手中的箸子,被訾夙推开,他眼下哪里还能理会他,呵斥道:“滚开,别让我再说第二次。”訾夙素日里一直都是温和翩翩的美人,对待下人也一直都不曾苛待斥责过,菩桃跟在他身边多年都未见他有什么脾气,然而今日为了宁朝夕第一次训斥自己,菩桃不敢反驳,也深刻的明白了宁朝夕对于主子的意义。虽然主子面上什么都没承认过,但能得主子不惜豁出命去关心的女子,至今还没有过。菩桃心底担心的要命,就怕主子出个好歹,他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主子不同。他究竟要怎么办才好。闪舞菩桃着急地在原地踱步,这个宁朝夕枉主子对她这么好有什么用,要真是喜欢就将她抢过来嘛,也不知主子怎么想的。菩桃越想越生气,心里胡乱的抱怨着,一时没了主意。
直到门口出现一个身影。陈三很快就被请来给朝夕查看,他提着药箱走的飞快,跃过众人拿出诊治用的一排银针,对着朝夕的唇角沾了点血,银针瞬间变成了黑色。他又细细的给朝夕把脉,将她身上的衣衫解开些,拿银针没入她身上的各大穴,又在她耳后、头上施了几针。此间他一句话都没说,只让晚晚打下手,晚晚动作麻利的配合着陈三。等了没一会儿朝夕的额上就冒出了一层冷汗,她猝不及防又吐了两大口黑血,此后神智略微清醒些,勉强睁开眼,疲惫地看着众人。
“我是怎么了”朝夕干涩的开口问道,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吃燕窝粥上,后面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身体虚弱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想要移动一下都艰难。然而让她更为不解的是司夜离就坐在她对面,两人距离最近,而她的手似乎抓着一个不明物体。摸了摸,又摸了摸,终于意识到那是一根手指。可那是谁的手指她的瞳孔微微睁大,费力地去看,无奈她半丝力气都没有,司夜离宽大的袖沿又将自己的手遮住,这下朝夕更是看不到了。但依着这个角度,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前面她是没意识的,现在一旦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28.各凭本事
细长锐利的银针在菩桃端着的三个碗中一一刺下,当银针没入朝夕所饮过的第二个碗中,银针瞬间就变黑。众人脸色也跟着变黑的银针揪了起来,没想到真的是这碗燕窝粥。几个先前一齐端着粥进来的丫鬟都不由得打起了哆嗦,他们什么都不清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会不会怪到他们头上来,可宁大人所喝的燕窝粥是她的贴身婢女端的,与他们都无关啊。
陈三端起燕窝粥闻了闻,又用银针将燕窝翻了翻,仔细查探后对司夜离郑重其事道:“燕窝粥中确实有红鹤散,应当是宁大人所饮无疑,分量也是符合的。”
听陈三一番话朝夕是在燕窝粥上出的事,那与此事有关的人都脱不了关系。第一个就被怀疑的人当是兰晴语了,她先前就拿朝夕的脸做过文章,对她百般贬低,她有理由去害一个对她有威胁的人,况且知晓他们关系的更是就不难想象两个情敌之间会发生这种事。兰晴语不仅是有动机,连理由也充分,除了她想不出还有谁要害朝夕,且单单是要害她。
几双眼都盯着兰晴语,兰晴语在众人的异样神情中百口莫辩,只得将话题转移到芷澜身上,指着她道:“这份燕窝粥大家都看到了是宁朝夕的婢女拿来的,我不过是邀请她一起喝,但我哪里知晓谁会在她碗里动手脚,我们的燕窝粥都是灶房一起煮的,就算有问题那也是煮的人有问题,要么就是这个丫鬟有问题,凭什么推到我身上来,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下的毒,我会那么傻做的这么明显吗而且宁朝夕不也没死,这件事真是我做的弄到最后只会是我吃亏,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能吗”
被兰晴语诬赖的芷澜甚是委屈,对着朝夕又哭道:“小姐,奴婢刚刚都快吓死了,现在兰小姐还要将脏水泼到奴婢头上说是奴婢害自家主子,兰小姐可真真冤枉奴婢了,奴婢就是害谁都不会害小姐的,奴婢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了,为什么要害您啊……”芷澜这一说又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停不下来。闪舞
芷澜说的没错,她是朝夕最贴心的侍女,相当于她的手足,跟着她从宁府出嫁的陪嫁丫鬟,她怎么可能要害朝夕,换成谁都不会信的。谁都有理由要害朝夕,就是芷澜没有。所以兰晴语的话听起来就显得那么可笑了,她当真是狗急了跳墙,随便谁都能被她转移目标,她无非就是想要洗脱自己的嫌疑,偏偏她的嫌疑还最重。怕是连司夜离心里都在怀疑她,所以一句话都没帮着她说。
众人都不信兰晴语的话,訾夙甚至要将她关押起来审,说什么朝夕当典狱司的目的就是要将犯罪之人绳之以法,那么第一个就由犯案在身的兰晴语开刀,谁让她以身试法的。
兰晴语吓得脸色泛白,使劲挣脱訾夙抓着她的手臂,焦急地喊司夜离:“夜离,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要救我,我是冤枉的。”她看着冷眼盯着她的朝夕心里忽然明白过来,大笑道:“我知道了,是你对不对,是你想要害我,你想要得到夜离,你知道他要娶我你嫉妒我,所以你为了要陷害我就让你的婢女在粥里下毒,你好狠毒啊,竟然拿自己的命来赌,你这样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为了目的不折手段,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向大家揭发你的罪行,这是你的阴谋,是你在陷害我……”兰晴语歇斯底里的嘶喊着,她情绪激动,冲过去就要扑向朝夕,幸亏訾夙在她身边拦着,否则以兰晴语这架势不知道要对朝夕做出什么来,众人心里更加怀疑她就是害朝夕的凶手,不免之前对她的好印象都没了。闪舞这个看着温柔聘婷的美人,怎么像泼妇一样发起疯来吓人。
朝夕唇瓣溢出一丝冷笑来,讥讽地看着兰晴语。她声音不大,甚至都没有力气去大声呵斥她,绵软的话语里却是句句对兰晴语的指控。
“兰小姐说出这些话来真是可笑了,一般人是不会想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除非是你已经用过了,才会疑心别人也用这招来对付你。其实说实在话这招真的很笨,但胜在好用又不会露出破绽来,因为不会有哪个人能想到要以伤害自己为前提去害人的。我记得那日我大婚时有人就用过这招,明明是自己跳进了湖中却硬要赖上我,我当日不说原以为是希望有人能知错而改,没想到反而变成了纵容。”说这话时朝夕的手轻轻挣开司夜离,她能够想起来当日兰晴语是怎么设计陷害自己的,就同样也想起来那日司夜离是怎么对她的,那些话如针扎般刺在她心上,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涩痛。虽然明明不是她经历过的事,但那么深刻的疼痛就像是亲身经历般,从梦中一直延续到了梦外,让她毫不怀疑那就是真
29.各凭本事
一双温暖的手将兰晴语即将要倒下的身子紧紧抱住,兰晴语虚弱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清俊的容颜,他眼底有着隐怒的火气,责备道:“你怎么这么傻,就算不是自己做的,有什么是说不清的,为何要以性命去做赌注,你这是……故意要为难我么!”他话音掷地有声,那么明显的担心,终是不忍兰晴语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去折磨自己。同时看在别人眼中却又误会成了他对兰晴语深刻的感情。
朝夕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先前还将她手抓住的男子眼下却是在为另一个女子心疼,她捏紧拳头,捏住的却是虚无的空气,仿佛那温暖的触觉不过都是她的幻觉。而他,显然是相信了兰晴语的话,不管他曾多么关心过她,最终都敌不过兰晴语在他心底的情感,所以才会轻易的就被她的计谋得逞。
朝夕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对着那即将离去的背影冰冷道:“怎么,司相大人的心上人只用了一招苦肉计就可以将她毒害本官的罪行给抹去吗大人您别忘了,本官好歹也是朝廷亲派的大臣,本官的命没那么低贱,所以大人是要有意包庇么还是让本官吞下这口气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只为了对方即将是相国夫人而本官得罪不起呢”朝夕的话满含嘲弄讽刺,句句戳在司夜离心上,可她又哪里会在乎他是否会生气,他都那么对自己了,她又为何要顾虑他的感受,说出的话自然夹枪带棒。她中毒的身子虽缓了过来,但余毒未清,一句话说完已是气喘吁吁,捂着胸口难受至极,即便如此她扬起的唇角依旧继续说道:“兰小姐动机合理,时机明确,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她的目的么是不是无论她做什么,手段多么卑劣你都依然要相信她是清白的她的谎言确然是比较逼真,可有谁知道她是不是早就藏着解药,为的就是演足这场戏呢也是,我又为何偏要司相还我一个公道,而去为难自己的心上人呢。身为天下万众景仰的国相也不过如此,我当还以为有何不同,在儿女情长面前世人都免不了要徇私,又何窃以为会有一视同仁的公正,是我……太过自以为是。”唇瓣露出苦涩的笑意,这一刻她只能站在一个官员的角度去为自己讨回公道,因为她首先要做的是个好官,她已不能做个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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