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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罪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清歌如觞

    “大胆贱妇,怎么同公主说话呢,掌嘴。”那边玉蝉先受不了朝夕的讽刺,已于蕙平先一步开口下令。果然从屏风后先后出来两个宫女将朝夕反手按压住,玉蝉则亲自迈步至她身侧,扬起手掌就要往她脸上扇。

    朝夕这个相国夫人虽然做的窝囊,但迄今也没人敢对她施以酷刑,这巴掌的滋味如何她没尝过,想来也不想尝。就在她想要如何脱困时,倒是蕙平先她开口了。

    “住手。”她呵斥道,“本就长得丑,再打下去怕是要被司相嫌弃了,毕竟是父皇赐的婚,总不能让她这么快成下堂妇,丢了父皇脸面吧。”听听她这说的什么话,好一口冠冕堂皇的打击。

    蕙平开口宫女不得不从,不情不愿的将朝夕松开,期间又往她身上暗处揪了下,朝夕吃痛,也只能忍了。她揉了揉被抓痛的手臂,只听得她言语嘲弄道:“公主心中有气要置于微臣身上,微臣既与司相是夫妻自是受了,可微臣身为朝廷命官为何要去以身犯险,微臣又没染病,莫非公主是要以泄私愤”

    这话还真被朝夕给说中了,蕙平脸上笑意莫名,带着散漫的讥讽,一步步朝她走来。都说蕙平是狠毒暴戾的,她手段多样,偏偏被她处置的人到最后都被她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美名其曰是活该。其实蕙平的狠不止是在言行上,外人很难形容,只有接触的人才深知,那个女子有着美貌的外表,深沉的心思,内心却是冰冷的。她就像是块坚硬的冰,无人能温暖。

    ——

    明晃晃的烛光照得刺眼,夜幕是黑色的,唯有那一团火苗让她清晰的观看房中的摆设。不,甚至称不上为房,因为墙是白色的帷布,屋顶是坚韧的细竹。烛台上跳窜的火焰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翠响,再然后就悄无声息,连外面都一样。

    朝夕翻了翻身上的衣服,摸了下覆面的纱巾,实在找不到铜镜,幸亏搁置在角落的铜盆里有水,她借着光照了照全身,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蕙平果然将她弄到营地来了,而她身上此刻穿着的不是医女服还有什么。亏她想的周到,她这身打扮在营地大概无人会发现,连司夜离都未必能猜到她,不过她素来不受他管束,便是见着了应也不会惊讶,最多是无奈。

    素指撩起帐帘一角,不远处有火堆燃着烟火,升腾入天幕,被风吹散。也有不时走动的侍卫持着刀剑穿梭在各个帐篷间,或有太医拿着药箱穿插其中,医女捧着药碗来去匆匆。嘈杂声零星的传来,听不真切。唯有她这尚安静。

    从帐篷中走出,走了一会她发现不是因为她这里安静,实在是她离的太远。又走了一会,见有侍卫成三围绕在一起,纷纷低着头,对着底下冒烟的火坑不知在捣鼓什么,想必是火太小了。朝夕走近了,想问问看营地现在的情况。

    谈话声是这样的,“好了没有,哥几个等着回去回话呢。”

    “别急,催什么,你们困我也困啊。”

    “好了好了,快用土埋起来。”

    这话说的涵养太高,朝夕愣是没听出来他们在做什么。为套近乎只得问道:“几位长官这大晚上的不知有何事繁忙”她这问话也颇有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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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满眼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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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好友相见像隔了千山万水,彼此的心中都有太多的想念。更新最快晚晚的眼底像隔了层帘幕,有雾气不停的往外冒;而朝夕的眼底深沉似海,隔着太多的情愫。

    帐帘不知何时被撩开,指骨清隽的指尖停留在帘帐上,同时也止住了一室的星光。

    “不是不让你来嘛!”晚晚低垂着头,言词间有着少许的娇嗔和谴责,因实在太过虚弱,连那丝谴责经她唇齿间溢出都有了撒娇的味道,缱绻软语,很是好听。

    哎,晚晚平日里温雅大方,谦卑有礼,进退得宜,难得有这一面表现,果然生病的人都跟孩子一样。可谁说她这样不可爱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被隔离在这一点消息都不透,不止我急就连叶大哥都很是担心。再说我若不来,哪里能看到你憔悴被病痛折磨的样子,又有谁来好好照顾你多少医者不自医,说的就是你们这类人。”说罢,朝夕往她身上掖了掖被角,摆明了要在这里耗下去。

    晚晚无声叹了口气,这个女子是真的傻,她从没见过比她更痴的人,总有一天她会被她的这份痴傻所伤。人世间的感情本应只该浅谈辄止,一旦动了情,无论哪种情,必定为其所伤。

    “那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说话之人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严厉几分沉肃。

    这时已有人背逆着光在他耳畔轻声附耳说道:“夫人来了营地。”

    他只是浅淡冷笑了声,这不人正在此吗。流锦随着他的视线望向帐内,随即默默地走了,看来也不用他禀报了。

    朝夕哪里会想到会在此碰上司夜离,着实被他吓的不轻,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过程,不过就算她解释了那人也未必想听。想来他能出现在此定是有人已经汇报了她的行踪吧,真是什么都难逃他法眼。既是那人来逮她了,朝夕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破罐子破摔,要找麻烦找蕙平去。

    她撇了撇嘴,不情不愿道:“我当然知道这是哪里,正是知道才要来。”

    司夜离是真被她气到了,永城再不安全都要比这安全,可她那性子哪里是能劝听的,随她吧,也只能随她了,吃了亏才能长记性。他拧了拧眉,她总有气他的本事。这性子也不知随了谁,按理说宁浩老谋深算,事事谋划周全,怎么教出个女儿这么难搞。

    “夕儿,你别和相爷吵。”晚晚劝阻道。说这几句话已是气若游丝非常吃力,她虚弱的闭上眼,压下喉咙间的不适。

    “晚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朝夕急的将她扶躺下,才躺下晚晚就用力推开她,扶着榻沿呕吐不止。她其实吃不下什么东西,吃了也都是吐光,胃里只有先前喝下的苦涩药汁,混合着胃液,吐了一地的酸水。她不经意间袖臂撩起的地方布满了红疹,有几颗已经溃烂,脓液的汁水布在她白皙清秀的手臂上,看得朝夕眼眶泛红。

    “叫陈三来。”司夜离命令道,他面色沉郁,隐含怒气。

    “相爷莫要靠近,夕儿你也离我远点,不要被我感染。”晚晚的话止住了司夜离的脚步,他站在门口,光影将他挺拔的身姿笼罩其中,分辨不出他的面容。他将朝夕拉离开,扣着她手腕,他的腕臂力道沉稳,大的好像要将她捏碎,容不得她挣脱,扣住的肌肤上渐渐泛起深红一片。

    陈三几乎是跑着来的,小老头累的气喘吁吁,他本在帐中研药,早将衣衫整理好准备着就寝了,听到传唤又更衣又净手的,此刻已是精神抖擞,连那最后的一丝倦意都消了。

    将晚晚扶躺下,又携了另一名医女打来热水擦洗吐脏的脸颊手臂等。陈三取出箱中的银针弯腰查探晚晚吐的污秽物,再翻看她双眼,最后替她诊脉。

    帐中泛着一阵阵恶心的臭味,医女蹲在地上擦拭干净,又去取了衣裳备着供陈三诊治后给晚晚换上。

    “师父,又麻烦你了。”晚晚愧疚的闭了闭眼,她性子骄傲,若非不得已实难拖累别人,如今不但帮不上忙还要人来照顾,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愧疚的。

    “说的什么话,如果觉得是亏欠那就赶紧好起来,老夫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明明是伤感的话被陈三正正经经一说倒有几分玩笑味来,引得晚晚也浅浅的弯唇笑。

    “知道了,徒儿还要照顾他人,没把师父的本事都学到手又怎肯轻易放弃,师父可不许藏拙,徒儿还等着学成了悬壶济世呢。”

    “得,志向倒是高远,能从老夫这学到本事的人是不少,但要学好学精可非容易之事,没个好身子就想揽这活,可是不行啊。”陈三说罢在晚晚手腕上施了几针,又在她头顶和耳后分别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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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满眼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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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儿,我昨夜做了个梦,梦到我死了,回到了故乡。然后我看到了你,看到了叶大哥,看到了许多人,我想开口叫你们,张开的口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你们也离我越来越远。我拼命的追赶,请求你们不要丢下我,可是我迷失在迷雾中,那里有一个长相可怖的人拽着我的手,使劲拖着我把我往后拽,他的笑声很残酷,手中举着剑就向我身上刺,我被刺了三十六剑,每一剑都剜心般疼,我哭喊着看着自己血肉模糊,心里却没有怨恨,只有解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醒来时天依旧是黑的暗无止境,可她再无睡意,脑中纷纷扰扰想起了过去许多事。

    “近来我感到很害怕,不是怕自己会死,而是怕亏欠了太多人无法偿还。”她的眸底黯淡无光,扯动唇瓣的笑都有些牵强。

    “那只是梦,是你躺太久了才会胡思乱想,我们不会丢下你,你也没有亏欠过谁。你那么美好,有谁会忍心伤害你呢,别想了,来,我替你把衣服换了,擦擦身,汗渍渍的也不嫌难受,身体舒服了心情才会舒坦。”说罢浸了帕子将晚晚衣袖撩上去,一点一点擦拭她长满红疹的手臂。其实心里多少会有些不适和下不了手,但未免晚晚多想她愣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动作难得迅速。待一切收拾妥当方吐出口气,晚晚以前是否也是这么照顾别人的,她就连认识的人都这么艰难,那些非亲非故的晚晚又是怎么做到的,看来她修炼尚且不够,更谈不上假仁假义的大意了。

    换了块锦帕盖在她头上,又去帐外取了盆干净的水,探了探水温她总嫌不够凉,再三打听下一时又找不到冰块,据说现在这东西是紧俏物,营地设施简陋,要是去城中取来回也化的差不多了,司夜离未必就允了。算了,找个时间她还是要说上一说的。

    待回去时另一医女已入帐中,舀了汤药要喂给晚晚喝。汤汁苦涩,晚晚喝了一小半,多数又都会吐出来,再然后又是撕心裂肺的一番惊动。

    “这里面都是些什么呀,闻着味道就怪怪的,怎么喝的下去。”

    “本来也没什么,就是六神通解散,但因着没什么效果,就又多加了一味鸡翎。”

    朝夕其实也就那么一问,她又不懂药理,说了未必听的懂,谁料说的这么深奥,到显得她很没文化似的。

    “鸡翎啊,哦……”至于鸡翎什么,管他是什么,只要不显得她拙笨就行,装也得装的很有学问。

    当时说这个话题的时候朝夕正在帮晚晚手臂敷药,白色粘稠的药膏怎么擦都有种恶心怪味,她拿着竹棍轻轻的抹,偏偏还极难抹开。

    “你知道鸡翎是什么”晚晚见她抹的认真,仔细打趣她,知道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一回答不就露馅了,于是她漫不经心道:“鸡翎就是鸡产下的粪便,喏,就是你现在在涂抹的。”说完此话她明显感觉到朝夕手腕颤抖了下,紧接着像是被火烫到般将手中捧着的小瓷碗丢开,差点没打翻。她一个被擦的人都没嫌弃,难为她能有这等反应了。

    “你现在精神好了对吧,有力气打趣我了对吧。”朝夕恼怒地瞪着她,这么恶心亏她说的出来,不止说还要吃,换了她就是死也不吃,到现在她都能感觉到胃里在翻滚,闻着指尖上都像有那股腥臭味。自此后恐怕只要一看到汤药她都会想起鸡翎这东西,拜晚晚所赐,她本来就不爱喝药,往后更是不会喝。

    晚晚虚弱的勾起唇,说了这些话着实耗费了她一番心力,她又是欢愉的,能苦中作乐又何尝不可。

    “嗯,有你陪着我都感觉到自己好了许多,你看我连呕吐次数都少了,还不是你的功劳,想来你比那些药还管用。”

    “贫嘴,不要以为你说好听的我就会相信你,除非你好起来,要是被我知道你在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真没骗你,那些药我都试了好几个方子了没一个管用的,吃不吃其实都一样,你听外面的哭声,每天都会上演一遍,我知道其实大家都尽力了,我现在只希望噩梦赶快过去,其余的人都好好活着。夕儿,我不想听到有一天皇上亲口下诏将黔郡的人全部处死。”那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很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蕙平才会拿她来置气,也正是因为清楚每个人心里才会产生恐慌。若是不幸走到那一天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不喜哭丧离别,更不喜忧思惧怕。

    “喝水吧,看你嘴唇干的,那么多天没人陪你聊天你是不是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就变话唠子了”朝夕有意将话题绕开,气氛那么沉重。

    晚晚就着朝夕的手喝了点水,这次却意外没有再吐。两人相顾无言,浅聊了会永城内的情况,想起一事朝夕难免有些难以启齿,问医女讨了针线和花架,又搬来了椅凳有模有样的向人讨教。

    医女许是没见过不会女红的女子,用惊



56.满眼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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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又回来了,这副急红白脸的又是为哪般不是说要去扔花架……”晚晚纳闷的话未说完,只见帘帐已被人掀开,而比那人更快一步的是朝夕手中的箩筐,“哐当”一声被主人丢弃在角落里的案架上,那里原本是放铜盆的,她倒寻了个好地方,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拍了拍手,镇定的道了声:“见过相爷。”这安请的不伦不类,司夜离原也没想着会在帘帐后碰上个人,着实将他惊了一惊。可司夜离是什么人,面上淡定如常,连看她的眼神都毫不偏差,只稍稍瞥了两眼,就像没见过这个人似的,将她遗忘在身后,携了陈三往里走。

    朝夕有些失落,又有些暗自窃喜,幸亏他没瞧见她的小动作,否则指不定怎么鄙视她了。不过朝夕你确定人家真的没看到吗,还是仅仅是你以为不久后她就推翻了自己的观点,因为自陈三来给晚晚观脉、诊治、施针后,某人就闲赋在身,背着手在帐中漫不经心的度着步。

    朝夕垂立一侧,候着陈三差遣。她眼神微有闪烁,心神不宁。那人没事老晃来晃去做什么,晃得她心浮气躁,一颗心随着他走动而忐忑不安。

    “取盆水来,发什么呆,快去啊。”陈三对她的神游太外颇为不满,厉斥道。

    “哦,哦,马上来。”朝夕依着去帐外打了半盆水,待取来时惊得她差点将手中的铜盆扣在人家脸上,将他手中勾起的一块绣布给偷出来。

    “这布……不错。”那人故作迟疑的问道,“这女红是谁在做”又挑了挑其他绣布,唇畔微微抿紧,勾起些许弧度,若非长期跟随在他身侧之人是绝非看不出这细微的变化,浅淡的犹如昙花一现。凤眸撩起,惋惜道:“看本官这话说的,既然绣架在晚医女帐中自然是晚医女在做,都病成这般了何苦还要操劳,怪不得绣成这样,确实有些难以……入眼。”话罢,他不再翻看。

    司夜离这话是实诚,难为朝夕需要克制住自己没泼他一脸水。

    “这……”不是眼前这位医女绣的么。陈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这位相爷什么心思,也不像是那么无聊的人,怎么就对人家女孩子的东西感兴趣了。

    朝夕镇定端着铜盆,稳了稳心神,脚下步步生莲,面上一派淡然,好在事实证明她尚有理智存在,只是这一步一走晃荡出的水是怎么回事

    小老头深眉紧皱,“连打个水也能洒出这么多,你是手残了还是脚残了”

    嗯,她哪里都不残,就是心残了。

    朝夕将铜盆往他怀里丢,摆明了给他脸色看,她斗不过那人还斗不过他么。身后传来小老头吹胡子瞪眼的声音,说什么气性比他还大,都快反了天了云云之类,反正她懒得听……

    ——

    流锦和摄魂面面相觑了许久,两人纷纷望了望天,万里无云,又哪里能看到比他家主子脸上更为明媚的阳光呢。这不过是进了趟营帐,怎么一个出来时就差没杀人了,而另一个则是千年难寻的露了笑脸。不是说他家主子不会笑,而是那笑里通常包含了太多含义,有嘲弄、讥讽、冷漠,多数又都是笑里藏刀,偏偏没有一种像今日这般纯粹。这是怎么了,莫非里面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他们都在外面耳力也不算差,竟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出来

    难怪流锦和摄魂会好奇了,要知道他家相爷一笑,群花都为之失色。所谓美人骨,世间罕见,说的就是他了。

    “主子,发生了何事”流锦在摄魂的怂恿下大着胆子问,要知道便是连他们都实难看到,究竟是什么人做到了,若是被他们知道了非好好膜拜此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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