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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良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天听雪

    奈何,他本就暗伤加身,崴伤了脚腕,这会儿,又因缺一条手臂,无法使身子保持平衡,才堪堪离开了雪地,就又摔了回去,原本止住了血的伤口,也又喷出了血来。

    “待那儿别动!”

    见徐维康的手臂,又喷了血出来,柳轻心忙一个箭步上前,拔了他肩上的银针,帮他重新扎刺止血。

    接续断肢,本就不是简单事情。

    她本已竭尽所能,试图,促此事成全。

    不曾想,她这边儿费心费力,魏国公府的这一老一小,却没一个,肯让她省心!

    “好。”

    被柳轻心这么一吼,徐维康顿时便“温顺”成了一只羊羔儿。

    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垂下眸子,偷偷的使眼角余光,观察了一下柳轻心的脸色,见她正冷着一张脸,忙又小心翼翼的,使他未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地揪了揪她的衣袖,不无讨好的跟她“安慰”道。

    “你莫担心。”

    “这不疼。”

    “一点儿都不疼。”

    雪,又大了一些。

    鹅毛大的雪花,砸在了徐维康的发间和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单薄。

    “我父亲脾气,一向如此,你莫与他置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见自己扯柳轻心衣袖的做法,未惹她不悦,徐维康像是得了极大满足。

    他开心的抿了下唇瓣,跟她又劝了一句,才下颚微扬,看向了僵愣在那里的魏国公徐邦瑞。

    “维康与王妃的误会,已经解开。”

    “此伤,皆因一贱婢而起。”

    提起那欲“行刺”柳轻心的女子,徐维康的声音里,本能的带了几分憎恨的尖厉。

    但只是须臾,他的声音,就又恢复了从前,且一边说着,一边满是歉意的,看向了柳轻心,柔声细语的跟她说道,“瞧我,又这般急躁大声的说话了,没吓着你罢”

    “你这手臂,得尽快接续,否则,便是能长回去,也只能当个摆设了。”

    柳轻心没有回答徐维康。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冰冷的尊上
    因为出了初一的这事儿,原本要在德水轩里举办的宴席,也“无疾而终”。

    烤全羊,还是那只烤全羊。

    拌料,也较以往美味。

    但因为大家都没了欢乐心情,茶点酒肉,几乎都没怎么动过,就被悉数搬回了厨房,入了冰窖冷藏。

    得柳轻心先遣回来报信的茶隼告诉,翎钧不得不躺回了位于五层的房间装病,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先使人给那房间通了风,散去了其间药味儿。

    语嫣被顾落尘遣去了燕京城召集人手未归,茶隼便趁着她未在,将在魏国公府别院发生的,事无巨细的讲给了顾落尘听,连同,柳轻心将徐维康带回德水轩来,接续断臂的决定,也未落下。

    “此事,遣人详查。”

    “若事情,当真如那徐维康所言,语嫣那里,我亲自去跟她告诉。”

    虽因杀手身份,被世人归为“歪门邪道”,顾落尘的坦荡,却是足令许多正人君子,倍感汗颜。

    他安静的听茶隼讲完见闻,沉吟片刻,便对这件事的处置,有了决定。

    “还有,语嫣。”

    “若她当真不顾门规,未得委托,便去恃强凌弱,屠虐伤人,便将遭其所害之人,名单藉录于册,依门规,对其从重惩处。”

    在说出,“从重惩处”这四个字的时候,顾落尘受伤的那只手臂,又泛出了殷红。

    他显是又忘了,柳轻心给他的嘱咐,又以那条手臂使力了。

    “此事,已过数年。”

    “纵当真是,语嫣一时糊涂所为,死伤之数,恐,也已无从查起了,东家。

    茶隼依旧单膝跪地,头也未抬起半寸。

    对语嫣,他虽谈不上喜欢,却也不似其他摄天门杀手般,对其又恨又怕。

    他只知,语嫣是摄天门里,最顶尖的杀手,移形术和移魂术,皆炉火纯青,若任其全力一搏,恐他们的门主,顾落尘,也未必能自她手里,讨到便宜。

    这样的一个人,值得门规,为其网开一面。

    “查。”

    顾落尘的声音里,蓦得带了森寒。

    茶隼的身子,亦随着他的这一个“查”字,僵硬了一下。

    “是,尊上。”

    茶隼应声起身,身形宛若青烟,骤然消弭于原地。

    片刻之后,他重新出现在旁处之时,已是抖如筛糠,连站稳,都无法做到。

    “我真是疯了。”

    “竟敢质疑尊上的吩咐。”

    他向后,倚在柱子上,任由自己的身体,顺着柱子,缓缓的滑坐在地。

    冷汗,浸湿了衣襟和后背。

    自住到良医坊隔壁,顾落尘的性子,便日渐平和,他们,也在他的吩咐下,改称他为“东家”或“掌柜”,而非“尊上”。

    都道是,久居安宁地,难知祸将起。

    他影子般跟着顾落尘,日日见他与柳轻心撒娇讨糖,跟翎钧斗嘴挤兑,同语嫣争抢点心……习惯成自然,便忘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以及与他说话时,该有的态度和谨慎……

    那人,终究是“杀手之王”,终究是狠心冷清,一念便可定他们生死的摄天门门主,他们的尊上。

    他,逾越了。

    “茶隼”

    “你怎么在这儿坐着”

    “是哪里不舒服么”

    晴岚抱了一叠,裁成条状的白色棉布,走出自己的房间,因布条叠得太高,看不见路,险些被茶隼绊倒在地。

    她颇有些紧张的检查了一下那些布条,确认未拖到地上弄脏,才轻舒了口气,跟坐在地上的茶隼,问起了话来。

    这些布,是她依着柳轻心吩咐,仔细的裁剪完,使烈酒洗过后,放在炉火旁烤干的,翎钧“伤重”,每天都要用掉许多,可不敢弄脏了,耽误使用。

    而且,刚才听饕餮说,初一遭了人绑票,伤的厉害,他们家王妃带人去救了,待回来,许也要用上不少,还好她前日勤快,把之前换下来的都洗了干净,瞧天气不好,恐晾不干,就又多裁了一些备用,不然,临到了眼前才准备,可来不及。

    “没事儿。”

    “刚才跑的太急,有些腿软。”

    见来人是晴岚,茶隼便不自觉的,跟她笑了一下。

    这丫头,虽年纪不大,却古灵精怪的很,是个十成十的小人精,据说,德水轩里,曾有不少人遭她“毒手”,被坑了俸禄,他依着门规,从不涉博弈,倒是没什么机会,于她手下吃亏。

    若那贪慕虚荣的女人,没有打掉孩子,跟沐德纯私奔,他的孩子,也该跟她一样讨喜才是。

    想到这里,茶隼的眸子,稍稍暗了一下,伸手,轻轻地揉了揉晴岚的小脑袋,“要搬去哪里重不重用不用我帮你”

    “只是些布条,不重。”

    “我把它们搬到五楼去,待王妃回来了,给三爷换药得用。”

    “你若是累了,就回房间里去歇,别坐在廊道上,现在是冬天,就算各层都烧着炭盆,觉不着冷,地上,也是凉的很。”

    茶隼是顾落尘的人。

    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嫌弃饕餮点心做的不好吃的家伙,让她每回见着,都觉得后背泛冷。

    他的那个,总爱跟在王妃身边,名字她不记得了的师妹,倒是蛮对她胃口,只是,她好像只喜欢黏着王妃,对旁人,半点儿亲近的兴致也没有。

    真不知,给那么座冰山当手下,得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啧,这茶隼,也真是够可怜的!

    晴岚这般想着,跟茶隼说话的口气,也不自觉多了几分柔软。

    “我瞧你穿的怪少的,这么冷的天,出门儿可别冻坏了。”

    “要是你家主子抠门儿,不舍的花钱给你添置衣裳,你就去跟王妃求,她人美心也善,定会着人给你做几身的。”

    &



第一百五十三章 面子
    对徐维康而言,坐在一旁,看柳轻心给初一治伤,绝对是种无法言喻的折磨。

    而造成这种折磨的源头,却恰恰是他自己。

    他有些后悔,后悔听了朱时彤的话,对初一严刑逼供。

    如果,他没对初一用刑,没让初一重伤至此,“他的语嫣”又何须这般纡尊降贵,去给这下人医治伤患!

    三皇子是不是真的伤了,关他何事

    三皇子有没有跟朱时泽勾结,与他何干

    三皇子……

    徐维康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明明只需把这个叫初一的人抓了,关起来,“他的语嫣”就会找上门来,他干嘛还要多费力气,对这人严刑逼供,跟其审问些,自己压根儿就没兴趣知道的事

    “夹板。”

    柳轻心快速的给初一把膝盖复位,腿干有轻微裂纹的地方,涂了药膏,头也未回的,跟给她帮忙的立夏,索要下一步所需的物件。

    徐维康常年使用罂粟熏香,用的久了,自然对剂量的耐受力越来越大。

    而初一,这从未接触过这东西的人,却是极易遭其影响。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个好事。

    至少,沉迷于幻觉,帮他免遭了这正骨之痛。

    给初一的双腿绑好夹板,柳轻心便快步绕到了他的上臂位置,捡了他的手起来,细细的检查了一番,他手心处,被木椿贯穿的创口。

    “布巾和酒。”

    沉吟片刻,柳轻心从布囊上,取了几根银针出来,扎到了初一的手腕上,然后,接了立夏递给她的布巾,往酒碗里蘸了一下,给初一擦拭起了伤口和伤口周围的皮肤来。

    她动作很快,优雅的,宛若行云流水。

    若给不知内情的人,看了她的神态动作,定会觉得,她这是在作画,而非,在手染殷红的,帮人治疗伤患。

    初一的手被木椿贯穿,断骨自不可免。

    柳轻心趁着他仍受罂粟熏香影响,用银针给他封了穴,以银刀划开周边皮肉,将碎骨渣细心挑出,把余骨拼对妥善了之后,又使羊肠拈就的细线,给他把皮肉重新缝合,上药,附以夹板,用布带绑扎。

    两条腿。

    两只手。

    连臂上的,遭麻绳绑缚所留的破皮青淤。

    柳轻心只用了一刻钟不到,就将初一身上的伤,料理完备,开始用立夏倒在了盆里的酒,清洗起双手上的血污来。

    简单的收拾完了,使人丢榻上静养就好,那边儿凳子上,还等着个不好收拾的徐维康。

    只盼,他能熬的过去。

    柳轻心这般想着,不禁轻叹了口气,回头,跟立夏吩咐了一句,“把初一搬回他住的地方,着两人守着,见他醒来,便立刻来报我知道。”

    “是,王妃。”

    在江南,立夏见多了柳轻心给人治伤,所以,瞧柳轻心以这般快速度,安静淡然的给初一拾掇好了伤,她也并未显丝毫讶异。

    果然,自己人和外人,待遇就是不一样。

    之前,那李虎跃,不也是断了手骨来求医的

    他们家王妃,还不就是随便给他蘸了点儿药,使夹板绑了就打发他滚蛋了

    何曾如待初一般,给其悉心医治!

    半点儿医理也不懂的立夏,这般开心的想着,办起事儿来,也手脚利索了许多。

    知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耗时颇久的手术,柳轻心先使饕餮,给自己备了一壶浓茶和一碟多糖的点心。

    之前,急着去救初一,她饭也未来的及吃一口,若无些多糖的点心撑着,恐熬不下整场手术,而在这里,又是除了她之外,再无人能接替。

    “躺上去。”

    伸手,指了指已换了新被的桌子,柳轻心一边捡了徐维康的断臂在手,一边跟他交待了一句,“睡一觉,醒来,你的胳膊,就长回去了。”

    以前,她安抚那些不得不通过手术,治疗顽疾的孩子,也不过就是这样了罢。

    柳轻心稍稍想了一下,便习惯性的低头,从腰间荷包里,摸了一瓶糖出来,给徐维康放在了“手术台”上,示意他自己来拿。

    用安抚孩子的口吻,哄徐维康这么个成年人,这般做法,本该是会让人觉得别扭才是,可许是徐维康的举止,太像个乖巧的孩子,以致于她这么做,竟毫无违和感。

    “你果然,还是这么爱吃糖。”

    徐维康低声嘟囔了一句,便顺从的走到了“手术台”边儿,用尚在的那只手,将装糖的白瓷小瓶,攥紧在了手里,“我在府里,特意给你备了个厨娘,糖做的极好,将来,你若有闲暇,可以随时过去,倘你王府管束多,你不方便去,我将她送来给你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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