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窃国的日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无刀子
“秦咸阳现在还有人住吗”汉长安闹鬼闹成这样还有人住,谁知道秦咸阳还会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没了,只留下一些旧墙残垣。”阿倍广弘毫不犹豫地说道“汉长安还好点,秦咸阳即便是白天也不要擅自靠近,秦国还没废除肉刑,宫人用刑很残忍,宫人斜里有不少可怕的冤魂。”
秦始皇的后宫里聚集了六国佳丽,而且后位悬空,彼此争风吃醋、毒杀巫术齐上阵,王守善想象着那个场面不禁冷笑。
烹刑就是把人活活煮死,或者下油锅炸,在秦时常用,当时行刑用的就是鼎和镬,鼎用来装水,镬用来装油,到了胡亥之后烹刑更常用了,上至王孙公子,下至黎明百姓都用它们。
韩信被杀于长乐钟室,将钟倒过来它不就是一口锅了么,往里面掺水煮沸了一样不妨碍刘邦许诺的三不杀的条件。
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器不杀。
钟室有房顶可谓不见天,人泡在沸水里可谓不见地,钟一般是铜做的可谓不见铁器,热水可以用来祓禊也可以用来杀人,吕雉不是韩信这个武将的对手,不过宫里有健妇,十几个对付一个被下了迷药的大男人,捆好了丢进锅里煮的胆量她们还是有的,女人都会煮菜烧饭。
彭越被剁成肉馅,韩信被煮成肉汤,英布只落得一个枭首的下场真的是幸运的。
王守善忽然不想盗利苍的墓了。
“我要到那边去。”他指着刚才白烟消失的方向说。
“你要干什么”童子警惕地问。
“买个东西。”王守善上下打量着童子,到底是十几岁的娃,还藏不住心事,那个方位肯定有问题。
“你知道那边卖的什么吗”童子不屑说道“快到出口了,快走吧。”
王守善没理会他,也不管危险不危险,放开了木棍,对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到那片柜子边他注意到药柜上爬满了红色的线,就跟那天玊玉收产鬼时她脖子上的血饵一样,它们就跟蜘蛛网一样撒开来,他循着线来到中间的柜子前,有很多条红色的线从一个药斗里延伸出来,上面刻着一个“柰”字。
祭祀祖先的贡品之中除了米饭还有水果,柰就是最常见的贡品之一,水果的味道是香甜的,可是从药斗里传出来的全是血腥味。
从西周开始,婚礼都是在晚上举行,诗经里面有很多男女自由恋爱的诗篇,然而在周礼里面,男女之间如果无媒则不可相交,孔子也没那么古板。
二十而冠,十五及笄,这是成年的标志,在男女未达到成年之前不得结婚,但有的娘却为了让儿子早点懂事,早早地就在往他房里塞女人,这种行为是对未来儿媳的不尊重,哪个女人想没过门就当后妈。
后妈嘛,肯定会偏心的,自己都偏着自己的儿子还让儿媳不偏心,这就是女人施加在女人身上的歧视和枷锁,吕雉一进门就没婆婆,但她还是照顾刘邦的私生子刘肥,而且还照顾了出生就没娘的刘长,比起武则天那个亲孙子都能打成残废的毒妇她算是仁至义尽了。她并不是那种无私的圣母,是个人都会去爱,谁敢惹她她就会拼命报复,人彘尚且把刘盈给吓死了,要是世人知道韩信死于烹刑还不知道怎么看刘家人,于是韩信的死法就这么被人为地删除了。
对女人来者不拒的男人下场一般不会好,汉武帝的家毁于巫蛊之祸,如果刘据不死刘弗陵就不会年纪轻轻就暴毙,汉景帝没有拒绝陶馆公主送来的女人,他失去了不懂事但真心喜欢他的栗姬,汉文帝在得势后就开始宠爱年轻漂亮的女人,窦漪房真瞎还是假瞎都分不清。
女人不再爱一个男人的时候就是对他毫不关心,要是她移情别恋的话就更惨了,对前夫的孩子她也会疏远,转而将精力放在幼子的身上,秦始皇的母亲赵姬就是例子,当她的心还在吕不韦的身上时她就专心辅佐嬴政,然而等她生下嫪毐的儿子后她就要除掉嬴政,改立幼子当大王,被废的王下场如何她很清楚,嬴政甚至会比子楚在赵国当质子时还惨,但是爱情冲昏了她的头脑,她碰触了不该碰的领域,然后给自己引来了杀身之祸。
王守善一拍额头,他怎么傻到现在才想到,吕不韦姓吕,吕雉也姓吕,沛县距离咸阳千里之外,是个躲避仇家的好地方,尤其那个仇家还姓赢,要乘船出海也方便。
花开之后会结果,没有蜜蜂沾过的花是没法孕育种子的,结了婚自然
第六百六十二章 神算子
因为战争男子大量死亡,汉匈战争期间六十万男丁战死,五十万人被匈奴掳掠走,但与此同时有上百万匈奴人依附,这一部分降人如果不想办法解决了将会对影响边疆局势。
与此同时中原汉地女子数量过多,男人都打仗去了,城防、水利、运输都是由成年女子担当,她们都是健壮的妇人,墨家称其为丁女,当男人披甲上阵杀敌时她们留在家里照顾老人、建设内陆、抚养儿女,必要的时候她们还会组建娘子军运送辎重。
商周时期有著名的女将妇好,多次替商王武丁率师远征,有万夫莫敌之勇,到了西汉时期因为黄老之术,女性将领的存在在史书上被抹杀了,但是民间还有关于她们的传说,那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最早起义反抗王莽的就是个姓吕的女人,母狼护崽,王莽把她的儿子吕育杀了,就因为他没有遵照县宰的吩咐惩罚那些交不起税的穷困人家,王莽新政理论可行,实际上却执行不下去,主要还是因为币制太复杂了,他废除了原来的刀币和五铢钱,发行了另外二十八种货币,以金银龟贝铜进行区分,换算起来非常之麻烦,最小的钱是铜小泉,一个贝可以换三个小泉,两个小贝可以换十个小泉,这么天天算来算去还做不做其他事了老百姓私底下还在用五铢钱,并且还在私自铸钱。
一个刚进城的农妇卖韭菜,要收二十五小泉,买菜的主妇欺负她没见过世面,就给了她一个幼泉,很大方地说不用找了,旁边卖鸡蛋的大叔大喝“呔!还有五个小泉没给!”,买菜的又倒回来给了个中泉,让农妇还给自己二十五小泉,农妇瑟瑟发抖,她要是给了买菜的二十五小泉,她不仅没赚钱还要赔韭菜出去,所以坚决不给,两个人于是乎就吵起来啦。
又或者说一个女的拿值二十小泉的幼泉找男老板买一个值十三小泉的东西,男的应该找补七个小泉,女的又拿出两个小泉,叫男的换自己一个价值十小泉的幺泉,他算了算不对,女的只给了他九个小泉,还少一个小泉,女的又掏出一个小泉和刚才男的给的幺泉,要换回自己一开始给的幼泉,这个时候东西已经到女人手里了,算一算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她就走人了。
让她走了就亏死,女的实际上一共给了二十加二加一个小泉,总共二十三小泉,最后又换回来了价值二十小泉的幼泉,也就是说她用三个小泉买了十三个小泉的东西,农户依然赔本,骗子套路就是这么玩的。
人的脑子总有转不过弯来犯糊涂的时候,所以到最后来百姓压根就不用幺泉、幼泉、中泉、壮泉了,只有小泉和大泉流通,王莽辛辛苦苦想出来的币制老百姓不配合,他非常之不满意,他禁止百姓私自铸币,谁家有个炭、铜镜都要判刑,而且一家被罚五家连坐,即便这样还是没法让新币流通,后来他废除了之前实行的二十八种货币,只留下值一的小泉和五十的大泉继续使用。
第四次货币改革他玩地更开了,把大小泉一起给废除了,另做货布、货泉两种货币,货泉重五铢,货布重二十五铢,但一货布值二十五货泉,一开始没人觉得不对,后来才发现问题,一石粮食值得五千铢,用一千货泉就买回来了,四百个货布就值得一千货泉,合计重量一千铢,官家用一千铢换回五千铢的东西,每交易一次老百姓就掉坑里一次,还不如直接以物换物来的划算,大批百姓破产,越交换挣钱亏地越多,市集上经常有人失声痛哭。
破产了对吧没问题,国家给贷款,用于丧葬、祭祀只需要归还本金,不收利息,但是要是从事农业、商业就要一成的利息。
国家废除奴隶制,以后不允许奴隶买卖,以前有的奴隶让他自己消失,听起来像是仁政,信了他才叫中了招,祭祀贷需在十天内归还,丧事贷必须三个月之内归还,一个老实巴交的田舍汉他上哪儿去找钱土地国家所有,私人不能买卖,到了该还钱的时候还不出来怎么办卖农具耕牛,实在连这些都没得卖了就只能卖儿卖女,朝廷总有管控不到的地方,没人去告谁知道老汉娶的小媳妇是逑来的还是买来的。
没了农具就没法劳作,商业搞成这样还怎么找工作,这些无业游民就被政府拉去强制劳动,奴隶从私人所有变为国家所有,国家给口饭吃保证他活着。
强制劳动就由国家来决定劳动地点,中原地区人满为患,一般这些人都会被安排去实边,实边也就算了,跟匈奴人好好相处也可以,问题是王莽他狂妄,自昭宣二帝以来大汉和西域诸国实行的是平等友好的关系,他却将西域王贬为侯,想削藩是这么削的么西南一样没有幸免,以前是北边不怎么太平,到王莽这里就全境狼烟,这个人还好大喜功,匈奴和高句丽已经称臣了,还要跟他们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要征兵还是相对轻松的,征粮才困难,刘汉实行的是三十税一,王莽改成了什一税,而且是从得利里面收的,贵族和官僚不支持王田制,明摆着反对会被抓去实边,那他们就玩阴的,评定物价是官府的人说了算,称为市价,一石粮食他们说就值得三千铢,换成一百二十货泉,只要低于这个价格由百姓自由买卖。
镜子没有可以用水来照,没有炭可以自己去劈柴,樵夫、手艺人就没了收入,这些人干了一辈子的活让他们忽然转行拿起锄头种出来的粮食当然没有世世代代务农的农夫种出来的多。田不用自己买,耕牛、农具总要自己买,一亩地投下的本再加上找官府借贷的利钱,想收回本要是依法纳税根本不可能,用货布买卖一下子去了八成的收入,朝廷还要抽一成的利税,再加上还朝廷贷款的钱,辛苦一年下来白干,要是算上自己吃的粮食和维修农具的成本还要倒亏,种地挣不了钱那就当绿林打家劫舍去,还有些人选择抵抗不交捐税,这就发生了吕育遇到的情况,不缴税照王法该罚,吕育没罚他们,县宰就杀了吕育,最终惹怒了吕母,她直接将所有家产散尽,组织了一支数百人的军队爆发农民起义了。
纵观中国历史就从来没碰到过这么上下一心反对改革的,内外交困之下王莽后来直接免什一税,可惜那个时候啥都晚了,老挖坑让人跳百姓已经信不过这位大司马了,敛财高手和他收来的金银珠宝一起灰飞烟灭。
一个理论多过实际、好大喜功的书呆子,这就是墨家对他的评价。
阿倍广弘跟账房结账的时候安东就跟王守善算账,西胡儿还沉浸在那个女人怎么用三小泉换回来十三小泉的货上面,以至于巨子令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手里都不知道。
“汉长安西市以前就是铸币的地方,你到那边转了一圈就想找西域火龙油,是不是想把黑市给烧了”
安大侠一副“我已看穿尔等一切奸计”的嘴脸,王守善闭着嘴没说话。
“我一直不赞成隶将令交给你,吴先生也一样,你的有些想法太幼稚,急病下猛药胜过毒药,王莽施政就是如此,当年他找我们做钱范的时候我们也没想太多,毕竟那个时候是合作关系,楚汉战争的时候楚与项羽合作,后来抗击匈奴而死,刘邦赐了他一个皇的称号,致使我们三家内斗了百多年,一直到囟才重新恢复过来,既然隶是我们共同推举出来的君上,那我们就必须服从,令你还是继续留着,以后不要轻易交给不认识的人了。”
王守善心里堵得慌,墨隶把蒋静帆交给了自己,但他却把人给弄丢了,他还有资格被墨家人信赖么。
“静帆的下落有头绪吗”王守善下定决心,要是墨家人没消息哪怕掘地三尺他也要把姓蒋的给找出来。
“洛阳。”安东冷冷地说。
“他去洛阳干什么”
“他不是自愿去的。”安东冷笑着说“不关你的事,你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王守善羞地满脸通红。
“吴先生是不会卖西域火龙油给你的,但是我知道希腊火在哪里有卖,你要我带你去吗”
烧汉长安儒家是肯定要跳起来飞扑的,墨家人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至少安东是如此。
董卓那样敛财重建宫室更没必要,都被老百姓点天灯了还有啥可说的
历史值得铭记,烧成了废墟的宫殿就让它保持废墟的样子,重建它完全没必要。
第六百六十三章 夜啼之子
养小鬼必须将它当成活着的人,生下死胎的母猴子尚且要抱着孩子的尸体,女人就更是如此了。
用俗一点的说法儿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对男人来说生下一个死婴再生一个就可以了,可是女人却不可以,哪怕是一开始想要堕胎的女人喝下去了药又会想尽办法吐出来,可惜为时已晚,血糊糊的肉块已经从身子里流出来了。
男人不愿意承担责任孩子自然不能指望他来养了,未婚先育总归不是件见不得光的事,尤其如今的女人比男人更看重儿媳的贞洁,三从四德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一个不洁的女人嫁进自己的家对“大户人家”尤其难以接受。
西汉没有女将军,但是有烈女传,按照某些人的理解烈女就是能恪守贞洁的女人,后院是女人的天下,主母的意志就是所有人的命令,她要是信女戒全家人就必须遵守,但是繁花似锦的后院里总有人迹罕至的角落,偷情的时候不小心就会珠胎暗结,这个时候有两个选择,要么将孩子生下来,要么将孩子打掉。
后宫、后院里都是母凭子贵,但是来路不明的孩子则会毁了女人的一生,有的人选择屈从,有的人选择抗争,桂宫里的娼妓浪归浪,但她们跟平康坊的“名妓”不同,孩子要吃饭,家里人连饭都不给一口,城里的作坊又不需要那么多女工,她们不想办法挣钱母子俩喝西北风去。
也有干脆就是私奔的时候被相好卖到娼馆里的,她们挣来的钱早就可以赎身了,不过她们宁可继续留在花街也不肯回家,回去干什么呢反正在邻里眼中她已经是只破鞋了。
在孩子百日之前都是不会取名的,取了名字的就不叫小鬼,因为那个时候它已经成了人子,如果叫它的名字是会答应的,这种鬼被称为小儿鬼,又名夜啼鬼,是夭折后的小儿所化,它经常找小儿玩,对于生死的概念它是模糊的,它只知道要玩游戏必须要更多的同伴,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孩子就会高烧不止。
“总而言之,小鬼是不会主动害人的式神,除非它的主人想害人,而小儿鬼则会害人,非常之难缠。”阿倍广弘抬头抬头指着着桂宫娼馆一排排的红灯笼说道“小儿鬼非常怕红色的灯笼,它的行为无法预测,有可能是戏耍人一番就离开,也有可能是要人命才走,普通的鬼怪送他们走给贡品就可以了,小儿鬼却不一样,能不招惹它尽量避开,当女人的恨意超过了对幼子的爱意时她是不会记得给孩子取名字的,那个时候它还是天地之子,跟山神一样,是一种神灵。”
“你不是说不信有神吗”王守善跟在安东的后面,穿着黑衣的昆仑奴本来该很显眼,但安东却一点都不引人注意,根本没有人去关注他。
“我只是不信人可以通过后天修炼变成神。”阿倍广弘顿了顿,继而说道“小鬼那种成神的办法除外。”
“小鬼的娘死后呢”
阿倍广弘指了指地下,轻声说了两个字“地狱。”
王守善想起了自己的娘,如果不是她替自己挡了那一枪的话他早死了。
一念神魔,守护一方土地的神灵也会成为作恶多端的妖怪,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善恶两面,选择善的那面成神,选择恶的那边就成魔,就跟母亲一样,儿媳也要叫娘,婆婆对儿媳和儿子的态度可不一样。
有的女人只是想要满足那种被需要的感情而生儿育女,宠物离开了她就活不下去,然而有了比宠物更好的代替品就会将宠物丢弃,儿子是最好的,女儿勉强可以接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常回来看看就行,儿子结婚就等于有另一个女人来分走儿子,跟有恋子情节的婆婆相处就是一场灾难,媳妇对她来说就跟情敌一样,她巴不得儿子一辈子都长不大,一辈子都留在她身边,但是给儿女好吃好喝不叫过得好了,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儿女的身上就会产生两种结果,要么选择屈从,要么是无休止的抵抗,有的人一定要将把别人逼到绝路上才幡然醒悟,但那个时候已经无可挽回了,汉长安的娼妇即便做娼也不愿意回家,对于那个家她们没有眷恋之心,有个当娼妓的女儿当爹的肯定很难过,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彼此老死不相往来,就当没生过那个女儿。
母亲、妻子、女儿,三个女人一起转动一架纺车,将红色的线缠在男人的身上,中宗皇帝被武则天、阿韦、上官婉儿、安乐公主给缠死了,其他男人不想步上他的后尘,于是女戒又开始传抄,贞节牌坊和宣扬妇德的墓志铭也立了起来,自己又留恋花丛之中,寻找所谓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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