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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监狱出来的日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苍海荒岛

    溜到春归路巷子口,摩托车仍在,他背着刘希玉骑上车就直奔白沙村。

    路上停在一家夜间营业的小饭店前,用公用电话分别向骞小兰、兰春英通报了情况。

    赶到白沙河渡口时,兰春英上岸接应他们,他这才知道项东升已经逃到船上,一直在昏迷中。

    原来项东升凭着顽强的

    毅力,就靠右腿单腿蹬,愣是蹬了二十几公里从海云区逃到白沙河渡口。

    远远看到有黑影上岸接应,知道是兰春英,便象狼一样的嚎叫一声,仰天一口鲜血喷出,一下子晕死了过去。

    此时已经地后半夜,赵尚河刚帮着兰春英将刘希玉弄上船躺好,他们便又一齐接到骞小兰的命令。

    命兰春英送项东升、刘希玉去疗伤、隐蔽、逃生,命赵尚河迅速赶回渣土公司,确保渣土公司安全!

    将刘希玉在船上安顿好,兰春英便自己一个人驾着船,在黑暗中顶着寒风顺着白沙河向西,驶进黑暗之中。赵尚河送别前妻,便加速返回西留侯村渣土公司。

    早在得知八木火起时,人在昌乐路仓库的李珉见骞小兰已经




第29章 裂变1
    “哟哟哟哟李三石,大过年哪,这水泥地滋味如何”

    皮鞋铁掌敲击地面的声音铿锵有力,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阴阳怪气。

    我努力睁开眼,原来果真是汪小飞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嘴里叼着烟正居高临下睨视着我。

    通常条子混了社会,即便是混成了社会大哥,那气质依然很条子。就比如路金锁,高高在上,不怒自威,那气质是装不来的。

    可汪小飞还顶着个刑警队长的头衔,却出息得与一般流氓混混没啥两样。此刻他竟然象猎人终于捉住曾经伤害过他的动物,幸灾乐祸,眼里充满仇恨和杀气!

    铁门敞开了,小窗子顿时呜呜嘶鸣。针尖大的洞牛头大的风,何况这小窗有小脸盆大,那风便如刀一般,裹着雪花,席卷黑屋。

    身体早已冻僵、麻木,我已经不能动弹。

    既然落到这畜牲手里,下场明摆着,我不抱幻想,心里反而踏实了。干脆懒得理会,听凭发落。

    见我神情木然,眉毛上结着霜,没回答他的话。汪小飞抬起右腿,用棉皮鞋的硬底拨拉几下我的脑袋,突然脚下用力踩着我的嘴巴,我只能被动地张开嘴。好在他马上又蹲下高大的身躯,那双鹰目直视着我的眼睛。

    不,这孙子其实一点不高大。是我们俩位置的反差,给他增分不少。

    “李三石,你的天都公司和八木,‘澎!’玩完了。呵呵,养你的小寡妇李珉插翅难逃。当个小鸭不安分,听说你收拾田昊很到位啊。呵呵,今天是正餐,尝尝我汪某人的手艺吧……”

    汪小飞站起身,潇洒地挥一下右手,气度万千地道。

    两个年轻警察从他身后唯唯诺诺地走上前来,将我从水泥地面拖起,捆上双手,再度吊到屋顶第二根横铁梁上。

    汪小飞眼里带着兴奋睨视着我,“李三石,听说你是天都港精灵哪。人有天生不怕冷的嘞我和老焦打了赌,赌注是一辆新的幸福125。如果你能熬过去不感冒,老子愿赌服输!”

    他刚说完,两个警察提着两个塑料桶走进来,我顿时魂飞魄散。

    “哗啦——”

    “哗啦——”

    就在我的惊恐中,两桶水举着兜头浇下,我顿时成了一个落汤鸡。

    “啊……呜呜……”

    我象濒死的动物一般哀鸣!

    冰冷的自来水从脖子灌入,浸透毛衣毛裤和内衣,顺着肚皮流下。彻骨寒冷如针刺一般,我浑身剧烈哆嗦,牙齿打颤,嘴里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汪小飞叼着烟,脸上带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然后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带着警察们鱼贯走出黑屋,大铁门随即隆隆关上。

    黑屋内留下我吊梁上瑟瑟发抖,地面的水很快结成冰,我的身体一直在剧烈哆嗦着,嗓子眼里喔喔颤呜,不受控制。

    只一会儿功夫,身上的皮夹克与毛衣毛裤、球衣球裤就冻成冰棍,硬如铁甲,紧贴在身上,象置身寒冷的冰窖中,无处躲藏。

    砭骨的寒冷,瞬间如万千钢针插内皮肉,揪心地疼痛!

    这种惩罚真有创意啊,简直让我生不如死。但它又并不会致命,因为我从小就怕热不怕冷。我这人最怕的是出汗,夏天一出汗我就蔫了,而冬天抵御寒冷的能耐无人能及。

    小时候每年冬天我都泡在冰冷的海水里挖海鲜,有时顶着风雪潜水,时间常常能达到一个多小时,往往成为港内一道风景。

    并非我有俄罗斯人基因天生不怕冷,这玩意是有窍门的。其实就是靠剧烈的身体运动,使全身高度发



第30章 裂变2
    “开始吧!”

    汪小飞一样经验丰富,他或许知道我在想啥。

    他退到一边,挥了一下手,嘴里低声喝令道。

    一个矮个小条子手拿一根木棍,一脸兴奋,脸上的青春痘一个个争先恐后鼓着象乱坟岗。他抡起棍,一下一下,“澎澎澎”重重敲击我身上的冰甲,每一下都令我心惊肉跳!

    “敲冰棍”这名称,特么的真形象啊!

    夹克、毛衣、毛裤硬如铁甲,木棍拸到我身上,发出“澎澎澎”闷响,招招到肉,每一棍都象直接砸到心坎上,疼到骨髓里。

    老子想忍着“坚贞不屈”,可实在不堪忍受鸟。嗓子控制不住地呜呜惨叫哀嚎,如狗被挂在架上剥皮时绝望的嘶鸣!

    这个条子敲打兴起,完全忘了利害,很快就被震得手臂麻酥无力,累得呼呼喘着粗气,面带痛苦,嘴里咝咝抽气,不停地揉着手臂。

    “废物!”

    汪小飞怒喝一声,飞起一脚将小条子蹬翻。

    于是便换瘦高个条子再敲。这小崽子一脸稚气,嘴上的乳毛都没有褪尽,穿着警校学员制服,双手握棍,下手太不知轻重了,一棍接一棍,有一棍差点拸到我脑袋上。

    “混蛋,不能拸脑袋……”

    有人厉声高叫喝止,小条子如做借了事一般,吓得一时动弹。

    我睁眼一看,原来这救星是焦海宁。

    看来这种体罚也是技术活,小学员没掌握精髓。我被拸得已经绝望,幸好这个瘟神回来了。

    汪小飞铁青着脸,他完全昏了头,已经没有一个公安干警应有的理智,好在刚从寒冷的室外回来的焦海宁脑袋被冻得还清醒着。这是又一条狼,我没抱幻想,心里没有一点感谢他的想法。

    因为如果他们真敢拸烂我的脑袋,即便弄死了我,刑询逼供的铁证他们也销毁不了,毕竟仼栐隶、陈沙河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

    “敲冰棍”的“游戏”还在继续,在汪小飞、焦海宁等人的阵阵狞笑声中,我几度昏死过去,最终被放下扔在结冰的水泥地上。

    潜意识中强烈的求生的**,让我不敢有半点偷懒。调匀气息,持续吐纳,靠意念让血液不停奔涌,让体内的能量燃烧以对抗寒冷。

    时间已经静止,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从昏迷中被渐渐冻醒。此时的寒冷感,却让我感到一丝侥幸。

    读到这里你或许会不信,其实我现在最怕的不是冷而是热。当年老土匪曾经警告过我,说人如果被冻到极致,**一旦出现幻觉感觉酷热难耐,会自己扒掉身上最后一丝衣裳,大冬天在冰天雪地里被冻死的都这样!

    地面因泼了水已经结冰,又冷又饿。黯淡的黑屋内,小窗透着一点光亮,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木材燃烧后留下的焦糊味。门后似乎放着一个绿色的小瓷盆,上面是两个黄

    色的窝头。

    胃里阵阵悸动,我知道那是我的“犯人”口粮,便想挣扎着挪过去食用。我现在太需要进食了,我得保持自己的体力与他们耗。

    但冻了这么长时间,浑身到处疼,疼得钻心。

    一身“铁甲”坚不可摧,身体无法弯曲,根本动弹不得。

    但我拼了命愣是一点一点连挪带滚贴了过去,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抬起麻木的双手,努力拿起放在筷子上的冻成铁疙瘩般的小窝头。

    颤颤巍巍地拿到嘴边,含着一会等略软了一点,才努力咬下一块,一点一点地嚼碎咽下。



第31章 裂变3
    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

    子夏千古哲人,您老人家说得一点没离谱。

    陌生干警的悄然相助,这也是我进来后第一次流泪,我和着泪水狼吞虎咽,仅仅几口我便将大馒头囫囵吞枣给强咽了下去。

    我李三石是混混流氓,今生今世没机会当啥子君子,但刚才窗口那双中年男子的眸子内,分明充满同情甚至还有一丝敬佩,我不能给他带来麻烦啊!

    关在墨城路派出所的黑屋子内只有短短的三天,可这三天对我而言,却比一个世纪而要漫长,每一秒都是生死考验,每一瞬间都是那么难熬!

    但也就是这三天的经历彻底改变了我,我从此再不会笑了。

    汪小飞、焦海宁挖空心思地“特别关照”我,除了变态的“敲冰棍”,他们还发明了另一种酷刑遛死猪。

    “遛死猪”名字起很形象,就是用木棍抬着我的手脚,在屋内一圈二圈三圈地遛。遛的时候还打着号子,或唱着歌,他们玩的热火朝天!

    三天过去我就遍体鳞伤,四肢完全麻木基本废了。

    到第三天后半夜酷刑结束后,我已奄奄一息,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同时精神又似处于高度分裂状态。我的思维象一直绷紧的弹簧紊乱,疲惫至极终于懈怠,开始怀疑这种坚持,开始反思这种承受是否有价值!

    难道我们从母亲温暖的子宫赤条条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来受苦的么

    二十年来,一次次徘徊在生死线上,这样的人生有啥意义!

    我自我评判,此时的我**上已经处于濒死状态,没有人能够承受如此没有人生的高强度折磨。我受够了,这样卑微地活着,连死都不如。我已经每一分每一秒都难以承受,我渴望生命离开**,让我结束这炼狱一般的日子。

    但另一方面,在精神上我又始终清醒着。公司垮了,李珉生死难料,天都公司群龙无首,想起李珉过去一年多次庄重地托付,如果我李三石真的死了,那游戏也就结束了,三个孩子前途堪忧,天都公司便彻底没有了未来,操盘手李小小、兄长庄西毒的阴谋将彻底得逞!

    活着,不是为自己!

    活着,有时很难,本身是游戏的一部分。

    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才可能扛起这份责任!

    也只有活着,也才会有机会讨回公道,替珉姐举起天都公司这面大旗!

    而且我坚信,只要我李三石一息尚存,天都公司就多一份东山再起的希望,有人就会寝食难安,就会成为某些人的梦魇,他们阴谋破灭并彻底失败才会可能!

    “老陈,他的血咋是黑的老天,身子还是热的……”

    这是一个女人惊慌的声音,很遥远。

    “这可是李三石啊,这要还能活着,还能正常人么”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苍老干巴,

    似乎与我近了一点。

    “真狠哪,汪队、焦所难不成真敢弄死他么……”

    这不就是说汪小飞、焦海宁么这是一个女警,正在用酒精替我清理手腕、脚脖子、身上伤口,再抹上红药水。

    听声音她至少得和我妈或赵小亦年龄差不多,让我感觉丝丝温暖。

    “敢这样拾掇,就奔这去的,弄个畏罪自杀一了百了……进来那晚真壮啊,碰上这两个恶魔,才三天,唉……这要常人不打也冻死、饿死,留口气人也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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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裂变4
    这让我百孔千疮的心田略微好受些。

    这起码说明李珉过去一年多的长远布局,是多么睿智和富于远见。既然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那么我们天都公司就还没有彻底输光,我们便仍然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于是绝望中的我,心里又隐隐升腾起希望之光!

    现在我太想知道细节,太多太多的细节。与上次“四国大火”一样,此次目标又是八木的第三分厂。为何又是三分厂项东升、刘希玉为何未能制止住当天夜到底发生了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按照一般常识,死了这么多人,如果不能定性为刑事案件,那么最底定性也应该是重大安全生产事故。起码是要由一名副市级干部承担责任,接受组织处理,而企业经营者一般则是要判刑的。

    那么市里哪个领导出面担责了又会如何处理李珉百孔千疮的八木和天都公司,命运又该怎样!

    太多太多的问号飘过脑际,这种深度昏迷时潜意识里的坚持,更加耗费我已经严重透支的体力。

    当疲惫困顿如山一般奔腾袭来时,我终于被沉入了深深的海底,无边的黑暗顿时完全淹没了我,我的意志终于硬挺着到了极限,于是一下子便深度昏迷了过去。

    但我没死,昏迷了不知多长时间,早晨又被送饭的女警察救醒!

    除夕那天午后,奄奄一息、依然穿着一身“冰甲”的我,突然被从派出所黑屋子内抬出,转移到位于墨城市郊区的天都看守所。

    所长余国民也是在zs集团拿着地下薪水的重要人物,他对我自然很“关照”。下午三点多,我被人用担架直接抬进犯人们闻之色变的11号号房。

    这是拘留所关押在审和待判重犯的地方,全号房共十三个犯人,无一例外全都沾过血、杀过人。其中九个杀人犯,二个强奸杀人犯。剩下两个是贩毒的,数量达几十公斤级,属于数量特别巨大、罪大恶极范畴。

    至少在余国民的眼里,我李三石与这些死刑犯一样罪大恶极,急欲除之而后快。或许他认为我也是必死的犯人,本该进入待处决的死刑犯监舍!

    当绿色大铁门隆隆关上时,我相信余国民和拘留所的干警们一定确信,大流氓李三石绝对活不过今年最后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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