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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天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风无语13

    美人一笑,真的可以美如春花绽放啊,前人诚不我欺!那一刻,闾丘闵幽龟心大悦,嘴巴咧啊咧,就把自己的脸咧成了一朵粉粉的喇叭花。

    看着闾丘闵幽刚恢复正常的小麦脸突然又喇叭花一样粉嫩可爱,可心怔了怔,心下有些惊讶,却未曾太在意。她并不知道,闾丘闵幽这样灿烂的笑,别说一年中,就算是他这十六年来,也属稀奇。

    可心掠一眼昂首挺姿的小黑,眼睛扫过门口的鲜花,开始忖度挑什么花给这匹黑骏做马饰。她眼睛又掠了小黑几眼,有点不大清楚鲜花做马饰的话,该装饰在马儿哪里鼻子下眼睛前耳朵上马背驮着马肚悬着马尾巴绑着她从无卖鲜花做马饰的经验,回想父兄当年,似乎也从无这样的卖花经历吧。

    可心有些吃不准该帮闾丘闵幽挑什么花,她一边暗自琢磨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闾丘闵幽:“公子想要什么花做马饰呢”

    二殿下闾丘闵幽倒有些为难起来,他对花花草草本是一无所知,但又不愿在荷叶姑娘面前被看小了,于是随手拈起一朵碗大的花说:“就它吧。”

    可心回身看时,闾丘闵幽正拿着一朵黑花魁,凑到小黑的鼻子下,让小黑嗅。

    牡丹本是四、五月间才开的花,但是由于东叟山中有温泉,近温泉处地气极暖,早在很多年前,可心父兄就在山中左右勘察,最后选了一处背风向阳且地气较热之处建了一个暖棚,用来培育各种奇花异卉,闾丘闵幽手上的黑花魁就是在那里培育的。那日,闾丘闵幽和可心在艾溪边相逢,可心也正是前往山中花棚,照料和采摘那里的花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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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引领时尚
    “没笑什么。”可心淡淡地回答闾丘闵幽,掩饰住内心跌宕的心情。

    “哦。”闾丘闵幽转头将那朵黑花魁别在小黑耳后,那里有络头的项带可以拴系花茎。小黑耳后簪着大红花,看上去精神奕奕,高兴得甩颈摇尾,喷鼻点蹄。

    “姑娘,您姓花”闾丘闵幽一边收拾小黑身上的装带,一边看似随意地搭讪起来。

    姓花可心一愣,旋即明白了,莞尔道:“大家虽然叫我花妹,可是我不姓花。”

    闾丘闵幽微微发愣,花妹竟然不姓花。

    半晌,闾丘闵幽听到一声轻语:“我姓可,单字心,心事的心。”

    闾丘闵幽又是一愣,竟然姓可。

    “你呢”可心问。

    闾丘闵幽看向可心时,她正弯腰鼓捣着花盆,这场聊天似乎只是一场彼此都漫不经心的胡乱拉扯。

    “我姓吕。”闾丘闵幽说,他想起艾溪边,可心问自己“不会刚好叫龟龟吧”的情景。临水坊,闾丘闵幽抬头看看门楣上的店名,缓缓道:“你以后叫我鱼鱼好了,水中的鱼。”

    我是一条鱼,你就是我的那江水。

    马蹄声”得得”响起,那条快乐的鱼,牵着一匹小黑马,蹚过温柔的水,沿着北大街,缓缓而去。

    小黑马的耳后,簪着碗大的一朵黑花魁,神气而俊逸。

    第二天,当一群少年、中年、老年的男人,牵着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红红白白的各样马儿,围在临水坊门口买花做马饰时,可以想象临水坊的街坊们和可心本人的吃惊程度。

    临水坊几乎被人和马围了个水泄不通,很多花盆被踩翻,可心不得不手脚并用,慌慌忙收拾开更多的空间让这些突然而至的客人落脚——落人脚,也落马脚。

    “花妹,来一枝黑牡丹。”纷纷嚷嚷的人群几乎众口一句,都是要买鲜花做马饰用。

    腰包鼓的就点名要买黑花魁,黑花魁卖完了,就买别的牡丹系列,红的、白的、或者紫的。而袋囊羞涩的客人,就自己挑挑拣拣,隔一会又拿到马耳边比比划划,挑选一些便宜的花卉做马饰。

    “见过雷人的,没见过这么雷人的。”看着这些蜂拥而至的花客,临水坊隔壁卖茶叶的赵不二目瞪口呆,摇着脑袋仰天浩叹,声音里满是惊讶,又夹杂着些许的惆怅和嫉妒。

    放眼望去,随处可见各种人牵着簪花的马儿,搔首弄姿(牵马的人),摇头摆尾(被牵的马儿),得意洋洋(牵马人和被牵的马儿都这样)地走在、晃在北大街上。

    突然而至的生意兴隆让可心忙了个手慌脚乱,她不停地给大家剪花理花,收钱找钱,甚至还得帮有些客人将花朵拴在马的耳朵后面,她手里忙着,心里却始终觉得怪怪的,有点搞不清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切是这样的不可思议,像一个梦,却又真实地发生着。

    以前各府来买花的,多是女人,或者管家仆人,偶有男士亲自前来,也多是与佳人有约的翩翩公子,为博美人一笑,附庸些风雅,或为制造情调,传达花语。即或散客零售,也多是各家主妇、少女居多,似这般会颖城中老少爷们齐集买花的怪事,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莫说还人人牵着马匹,为马儿买花呢。

    这自然是拜会颖人血液里与生俱来的爱赶时髦的基因所赐。城中但有什么新潮时尚,人们从来都是趋之若鹜,只恐



第二百九十三章 生意兴隆
    如今,二殿下闾丘闵幽每日必去的场所,多了一间临水坊。

    闾丘闵幽和小黑迷上了那里的花,当然,也可能是他们两个一起,迷上了那里的卖花人。

    最初时,二殿下闾丘闵幽只是来买马饰,给小黑换着妆戴不同的鲜花。一段时日之后,闾丘闵幽就不仅是给小黑买马饰了,他开始给自己买,准确说,是给自己居住的流华邸买。

    可是,不管小黑后来又妆戴过多么漂亮、神气的鲜花和花环,牡丹中的黑花魁始终是马主人们的首选,无其它任何花卉可以动摇它在鲜花马饰中的一姐地位。这是闾丘闵幽和可心经常在一起琢磨,却始终没能琢磨明白的问题。

    二殿下闾丘闵幽以前不爱花花草草,他居住的流华邸到处可见练武的平坦地,就是极罕见花草。书房算稍微有些雅致了,也就一两盆常绿植物,从没装饰过带点嫣红姹紫的花,认识可心之前,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世上还有人专门培育和出售各样鲜花,供人们妆点居室。

    二殿下闾丘闵幽不懂花,于是,他就乱买一气,一下弄一堆花盆回来流华邸,让仆从看着摆放,有几次干脆就是打烊时分赶辆马车去临水坊,一股脑儿把可心当天卖剩的花全部买断,弄回家来。

    可心一开始搞不大清楚情况,有生意当然好了,吕鱼鱼要什么花,可心就卖给他什么花,这样糊里糊涂地,好几次清货一样,卖给闾丘闵幽很多花,之后,可心忽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敢情人家是为了帮衬她的生意,才这样胡买一气的啊。

    于是,可心不卖了。任吕鱼鱼如何死缠烂打,就是不卖给他花。

    闾丘闵幽还是第一次遇上不肯做生意的主呢,可他面对可心,只有抓耳挠腮的份,始终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不代表无辙可想。很快,临水坊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管家模样的大主顾,姓薛,每天都在可心打烊的时候带着马车来,也是像闾丘闵幽那样,将当天临水坊卖剩的花几乎一股脑儿全部买走。薛管家自言是他家少主人生为花痴,嗜花如命。可心问起他家少主人是否姓吕时,回答却又说不是。

    可心满腹狐疑,那日眼见客人一边挑花,一边嘴里自言自语:“这朵花可以留着给小黑当马饰。”可心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她一把夺过客人已经揽在怀里的一大抱鲜花,冷冷道:“客官请回吧,这些花不卖了。以后客官也请别来了。”

    薛管家面露尴尬,支吾了几句就招呼了赶车的溜走了,看上去倒有几分窃喜的样子呢。

    这件事情二殿下闾丘闵幽知道时,已经是数天之后了。这几日牵着小黑买马饰,就总觉得可心脸色不大好看,却也捉摸不清自己怎么惹着她了。回头猛然发现前些日在餐厅、长廊、起居室等处摆设的鲜花,现在都不见了,问起仆从,说已经好几天没有鲜花了。

    二殿下闾丘闵幽急急召见薛金山薛管家。薛管家在流华邸做管家已经多年,很了解二殿下闾丘闵幽的习性。闾丘闵幽每次叫他,他心中都能大概猜到是为了什么事。这次,他当然也猜出是为了临水坊的花了,于是磨磨蹭蹭好久才来,来了也是缩着肩膀和脖子,站得离闾丘闵幽稍有点距离的位置回话。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有趣花语
    二殿下闾丘闵幽并没有消停几天,他又开始有了新的主意。

    一向懒与人往来的二殿下闾丘闵幽,最近开始了频繁地走亲访友,而最值得提示的是,二殿下对每一个人的每一次拜访,所携带的礼物,都是大篮小篮,满篮子鲜花,大盆小盆,一盆盆怒放。

    这下可心倒不好不卖花给吕鱼鱼了,人家毕竟是走亲访友,赠人玫瑰的同时,手上同时也捞点余香嘛。二殿下闾丘闵幽一高兴,就又嘴巴咧啊咧的,把自己的脸咧成了一朵粉粉的喇叭花。

    可心看着吕鱼鱼可爱的笑脸,差一点就忍不住想上去拧一把,结果,没好意思动手,倒是自己脸上也被映上了粉红。

    二殿下闾丘闵幽的访问日程上,第一个要携花拜望的自然是母后周致。不过,吕鱼鱼没有告诉可心,他要去拜望的人是当今王后,闾丘闵幽只含混地说,他是去探望母亲。

    可心虽然诧异这对母子竟不在一起居住,当儿子的好久才能探望一次母亲,却也没有细问。可心只是告诉吕鱼鱼,康乃馨是代表母亲的花朵。

    于是,二殿下闾丘闵幽将红的、白的、黄的、粉的等各色康乃馨都各备了好几盆,好几篮,叫来马车欢欢喜喜拖着去了。

    临去时,可心又嘱咐吕鱼鱼,可以给母亲用康乃馨花瓣泡茶喝,每次三四片,可以滋阴养颜、调养气血,尤其适合女人。

    可想而知,当二殿下闾丘闵幽带着这么些康乃馨去到瑞香宫时,周致、杜嬷嬷等人的惊讶和欢喜。赶巧的是,刚好长公主闾丘倾珞,也就是闾丘闵幽的姑姑天怜公主也在瑞香宫。

    于是,二殿下闾丘闵幽手忙脚乱地指挥宫女们搬置摆放康乃馨花,又现买现卖地向母后解释康乃馨的花语是“母亲,我爱你”。

    天怜公主比二殿下闾丘闵幽只大三岁,花语这些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但是王后周致,宫女杜嬷嬷等人就是第一次听到“花语”一说了,新奇得很,于是兴致勃勃地问了二殿下闾丘闵幽好多关于花和花语的问题。

    二殿下闾丘闵幽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可心的临水坊出入,耳濡目染了不少这些方面的典故和知识,倒也能从容应答,博在场众人笑了一笑又一笑。

    待得花语、雅谚等趣味故事讲完,二殿下闾丘闵幽又跃跃欲试地指点着宫女,开始用康乃馨花瓣给众人泡茶喝。

    二殿下闾丘闵幽一盅一盅、将茶水亲手奉给母后、姑姑、杜嬷嬷,待得茶盖一揭,清香扑鼻,红红白白的花瓣漂浮水面,令人惊艳。

    这次,连天怜公主也讶异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康乃馨可以入茶呢,而且还有这样的功效。

    二殿下闾丘闵幽看着大家喜欢,想着这是可心的功劳,嘴巴就又咧啊咧的,再次把自己的脸咧成一朵粉粉的喇叭花。惹得王后周致、天怜公主、杜嬷嬷诧异非常,频频望视。天怜公主冷不丁冒了一句:“闵幽是恋爱了吧”这句话如石破天惊,如剑鱼出水,一时间,在场众人全部目瞪口呆,而最受惊吓的,还数二殿下闾丘闵幽本人。

    等到大小不止六只眼(周围还有宫女)一齐望向二殿下闾丘闵幽时,闾丘闵幽麦色的面庞已经涨成了茄子,也拉长成了茄子,再也笑不起来。

    二殿下闾丘闵幽一脸哭相,连连摇头,不停摆手,生怕否认得慢了成为既成事实。几个女人于是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品茶,但笑不语。这个二殿下急成



第二百九十五章 红粉赠佳人
    风吹过,香满阶。已是近午时分,临水坊的门匾在阳光下闪耀着温润的光泽,屋檐下的纱灯的灯穗摇曳着,发出悉悉索索的碎响,似与门前花草娓娓私语。

    门口石阶两侧摆放着盆盆罐罐、花花草草,一朵朵莲花、茉莉、兰花、牡丹等,深深浅浅地开着店主人的心事,清润香甜,欲语还休。

    可心低头侍弄着花草,嘴角噙笑,眉黛轻舒。那些花草知道主人的心事,她一低头,一蹙眉,它们都知道主人在想什么,它们悄悄观察着主人,激动地交流彼此的最新发现。

    隔壁茶叶店传来叮叮当当的生意,店主人赵不二在收洗茶盅碗碟,上午的试茶要收摊了,客观们要试品新茶,或言要喝免费茶,得下午再来了。

    这个时候,该是那个叫做鱼鱼的黑衣少年来买马饰的时候了。

    每天,这边赵不二收拾茶杯茶具的叮当声尾音甫落,那边青石板路上已经传来小黑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二殿下闾丘闵幽就会沿着北大街走来,前来临水坊买马饰。小黑脖子下的铜铃声,像一湾清泉叮咚着从远处流近,蜿蜒曲折,所过之处,浇开一路繁花。而闾丘闵幽的脚步,却云一样轻盈得没有一点声音。每天,他都觉得自己是踏着棉花,踏着云朵,踏着雾,云里雾里这样去向临水坊,那里是他的仙境。

    可心悄悄地笑了,所有的花儿都笑了。

    原来,这世上,就连花儿也爱八卦!

    只见花影微摇,香风轻动,可心笑着回头,难怪没有听到马蹄声。来人不是那个叫做吕鱼鱼的黑衣少年,而是伊三公子伊玉诚。

    伊三公子青帽白衫,手持泥金折扇,腰悬宝剑,身体微侧,留给可心一个最佳视觉角度,这个视角,是伊三公子在铜镜中多次确认过的,自己看上去最玉树临风、最身材颀长、最眼带桃花、最目含秋水、最风流倜傥的那个角度。

    伊三公子不信自己给可心留不下“深刻”印象,他日思夜想,一定要把自己翩翩公子的形象深深镌刻在可心的心上。

    伊三公子前往青国购买胭脂,死里逃生,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来见他的梦中花仙子——临水坊的花妹可心。

    伊家父兄卖完枣子,回程途中,在随国境内竟不幸遇到了一伙山贼,众人在经过一个山坳口时,被二、三十个盗贼所围。

    当时,伊三公子正抱着那盒自己亲自挑选的胭脂欣赏着,这是每次队伍休息时他必做的功课。

    忽听嘈杂声起,马蹄声疾,他一抬头,就见一队劫匪高举雪亮的马刀从山坳口冲进来。

    伊三公子几曾见过这般阵仗,当下不知所措,腿也软了,裤子也尿湿了,正此时,突听伊方正炸雷般大吼一声“往高处爬”,伊三公子随即被老爹一扯,站了起来。

    父亲伊方是见过世面的,精明老道的他,每次贩枣回程,并不会像一些没经验的商贩那样,将全部贩卖所得都购买成马皮、牛皮、羊毛制品等驮回,他反而是将大部分收益兑成薄薄的金叶子贴身收藏,哪怕兑换中会折损一些也不在乎,正是为了应付途中类似今日之事件。

    伊三公子不算笨,他当下被父亲扯着跑了几步,人就清醒过来了,然后就开始撒腿狂奔,跟着大家手脚并用,往高处爬,只将那些驮着马皮、牛皮的驴子留在山坳里给劫匪。

    伊三公子怀里揣着一大盒胭脂香粉,得捂着、压着点盒子才不至于掉出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斯人独憔悴
    伊三公子后来想,唉,自己苦心编导这么久的这出“红粉赠佳人”,唱得真是狼狈啊。

    当晚,伊三公子怀着惴惴之心,如约来到桃花桥下。

    如约:是因为伊三公子在胭脂盒中留了张字条,约可心今晚桃花桥下相见;

    时间: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是伊三公子特意按照读过的诗选出的浪漫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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