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鲨鱼禅师
还能有谁?武汉能有甚么才女。
啧,淮南公主和遂安公主呢。
嗯?
孙师兄一愣,嗯?!
眼珠子一鼓:话可不能乱说!
呸!我乱说甚么,这豹皮兜帽,就是公主送我的。对了,阿郎,你觉得这两个公主怎么会在武汉的?不是说那个甚么去了么?
老夫不知道,老夫没听说过,老夫不懂
孙师兄忽然感觉怕怕的,自己这个师弟有多么疯狂,他是见识过的。当然了,可能他见识少,师弟也没让他见过真正疯狂的。
你以后少去胡混,这些衣服饰品昂贵的厉害,老夫又不是在京城,哪能让你这般开销。
又不要你出钱,你急个甚么?你那个大理寺卿当的受气,还不如找来武汉呢。
言罢,孙夫人又小声道,我听公主说,江夏临江的高堤有个别墅,新修的大宅,已经落成,公主问我,是叫‘孙府’还是‘孙宅’。
大宅能有多大?比京城的还大?
孙师兄甚是无感。
比京城的房子大五倍,还有我把双契都拿来了,你签个字摁个手印。
嗯?
孙状元一脸懵逼,老夫在搞学术工作的时候,你个婆娘在外面到底搞了什么鬼?
看着老婆送来的红白双契,孙伏伽整个人都不好了。
带着点怨气,孙伏伽跑去学生秦怀道那里讲课,顺口一提师弟府上公主数量的问题,然后秦怀道就掰扯了起来,到底有多少个公主,秦怀道其实还漏算了一个在江阴的,但已经让孙师兄有些哆嗦了。
本以为张师弟跟公主鬼混也就有一个两个
唉
孙师兄一声叹息,心中暗想着让老婆还是多收几个包包多收几个物业吧,万一将来死全家,也好先留点东西传下去。
第二十九章 畅想
新制海图又出版了一套出来,孙伏伽跑去围观的时候,有些诧异:已经跑到东海尽头了?
前几年误打误撞到了东海尽头,不过彼处贫瘠不堪,勒石碑铭就算了账。遇见几个山野部族,有类流鬼靺鞨杂种,不见有城邦国体,想来连个小国寡民都算不上。
阿妹你看这地界怎么说呢?从农耕角度来看,和南边的表亲根本没法比。真正要超越南边,还是阿妹你看进入工业时代之后的时候。不论从天选还是人选的农作物来看,阿妹你看就是个穷逼地方,而且是超穷的那种。
船团的探险队也仅仅是在那里亮了个相,就打道回府,连存在的意义都没有。尽管现在的海船,已经足够进行横跨大洋的贸易,然而想要把阿妹你看土地上的资源开采出来,也是个相当蛋疼的事情。
缺人,缺很多很多人。
在贞观朝的当下,那地界的人口密度相当的低。部落极其分散,人力组织效率极其低下,劳动模式主要还是靠采集哪怕把所有的人口都打包,都不够开发一个海港贸易城市的。
整个一鸡肋。
真要是投入资源跨洋开发阿妹你看,那还不如大唐铁骑一路向西平推到西海海边,这还有搞头一点,至少成本比前者低得多。
都说东海产金银,总不能此地没有吧?
孙师兄有点不想放弃的样子,以前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他主要就是维持帝国的稳定统治。
利润不利润的,不重要,朝堂君子,谈啥钱啊!谈啥钱!
这不是等到下岗了么,再就业的孙师兄想法就出现了一点点小偏差。
以前的律令条文,那是给李董服务的;现在得改改,得给赚钱的老铁们保驾护航不是?
作为一个庄园,孙师兄当时脑袋里就蹦跶出好几个念头。比如朝廷给发个土地证,比如朝廷给发个羁縻州县官帽子,比如朝廷给发个民团编制总之,地盘先占着,有枣没枣打两杆,横竖不亏不是?
就算有,师兄你打算填多少人进去?土著填多了危险,咱们填多了咱们哪儿来人送过去填?扶桑都不够用呢,就今年,西域三郎那里还有六七千的缺口。你知道要不是‘党项义从’散出去抓了大量同族,根本就是无底洞。
对,还有西域。
嘴上说的是西域,实际上孙师兄心里琢磨的是河中金三个字。
现如今,长孙氏侯氏程氏郭氏主要的几个军方新老巨头,都在这里捞钱。为了开发河中金矿,长孙冲已经表了态,要学习苏武北海牧羊十九年。
十九年这得多么丰厚的利润,才会让翩跹公子留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十九年?能下这个决心,这得是多么恐怖的数量?
而且孙师兄早就听说过,除了长孙冲,连李淳风这个仙风道骨的仙人,也揣着圣旨弄了小七千天竺奴到了河中。
六千多的天竺奴到了河中金矿,还活着的不足四千,死亡率之高,可想而知。
为了保住王位,北天竺的霸主,什么什么王朝的王,已经称臣,不但称臣,还纳贡不少好货色。
仅仅是象牙虎皮狮皮豹皮犀牛角蟒皮就装满了二十车。
至于黄金珠宝更是不计其数,其中有一颗鸡蛋大小的宝石,看上去澄澈无暇,李道长专门派人把这玩意儿送到了武汉。
老张一看是块
碳原子组成的石头,表示这玩意儿不值钱,于是就收下了。
别人千里送鹅毛,但礼轻情意重嘛。
若全局观之,今时西域,犹如旧时甘凉。
作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状元,孙师兄的眼界是不差的。只是孙师兄还是有些小心地问道:只是,操之,倘使海上,还能舟船通勤。西域道路艰险,冬夏变化无常,想要维持,殊为不易啊。
汉朝那么牛逼,最终还是因为榨干了个别地区的绿洲水资源,最终不得不选择战略转移。而且西域春夏不管是热了还是凉了,都是蛋疼无比。如果热过头,就发洪水;如果不够热,直接就是大旱灾。
实在是冰川这玩意儿对温度要求有点高,比女朋友还难以琢磨。
汉朝大量的水利设施,如今程处弼郭孝恪,也不过是二次开发再度利用。但要说能够干赢老天爷,门儿也没有。
通勤无妨,只要天气事宜,一日之内传讯万里,如今也没甚难的。
一座信号机基站,就是一个戍堡,维持的经费之高,也就是老张能够承受。换做朝廷,一看要这么多钱,就为了多传递两三句消息,直接裁撤。
假如这玩意儿是府兵编制,那更是惨到爆棚,搞不好这些个邮递员就有作反,搞个大新闻出来。
果然如此!
孙师兄一脸惊喜,旧年京中就在传说,说是武汉有千里传讯之法,如今看来,此言当真了。
那算个屁的千里传讯之法。
老张摇摇头,这玩意儿太费人力物力。烧制出来的玻璃,炼制出来的钢铁,还有大量难能可贵的水泥,都算是浪费了。
要不是无线通信实在是不稳,老张搞个几十台无线电也不是不可以,和有线通信比起来,这东西成本可以说相当相当的低了。
只是眼下还没有意义,做贞观马可尼的念头,也就摁了下去。
若如此,西域当真就是甘凉,兴许将来还是关内。
孙师兄有点小激动,搓着手笑道,当年设敦煌宫,老夫还觉得奇怪,如今看来,是皇帝眼界居高,与我辈不同啊。
隔着万里之遥拍马屁,还是在他面前拍,这拍给谁看呢?
老张心想当年李董设敦煌宫,那是为了西征有个大本营,而且顺便彻底掌控丝路门户,阳关当时既是军事要塞,也是贸易口岸。敦煌宫的一应物资,瞬间就能变现或者交易成所需。
一句话解释,李董的敦煌宫换个角度,它就是敦煌仓,假如西域要个什么山东物资,直接本地仓发货
很给力,不是么。
入秋则战,想来马上又要打上一场。
西域每年入秋,西军就要配合碛北军联合作战,主要目的就是抢劫。但凡在官方掌控之外的耕地,但有所出,立刻劫掠抢收。
不但当时就能获得一批粮食,因为缺粮,偷偷垦荒种植的部族,不得不冒头出来抢劫。
这是个很有风险的事情,唐军和他们的代差之大,已经不是以卵击石的问题。哪怕是最无脑最自负的部落蛮子,以多打少也多以抢了就跑的战术。
情况之恶劣,可见一斑。
而且各部越发地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老巢,向导越来越少,乃至大量的胡人部落,都开始向河中转移,或者前往波斯东土霍拉桑。
但唐军现在为了榨取人力资源,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逼迫这些部落暴露出准确位置。春耕毁田,入秋抢收,甚至掠夺子女之时,还故意放跑几个,接着就是通过热气球加望远镜来尾行。
只要大致座标确认,一般都是一网打尽。
如今在碛西最大的贸易市场,巨头都是各地前来开分号的大型牙行。而且这些牙行还都有官方背景,只是迫于脸面,换了个马甲。
朝廷各部门只要有点小权的,都弄了小金库。这个小金库的名头,在碛西被称作金人柜。
弘文阁就算知道,但弘文阁不少学士自己的本职就在六部,比如有的就是刑部二把手,西域罪犯多不多?多啊。
那么好了,这些个罪犯到底怎么定罪,还不是一个刀笔吏跑过去盖章签字的事情?
如果是汉人,可能还有压力,毕竟能流放到西域去的,没点本事还真没资格被流放这么远。
但要是胡人,这就是钱。
礼部更不用说了,直接就是走了长孙冲的账,实际上礼部和鸿胪寺是两家联手,长孙冲身上挂了大概二十几个差遣,都是两部门给求来的。
什么狗屁持节使河中,什么夷播海安抚使都是扯淡玩意儿,半点人力物力都没有,只有没卵用的临时官帽子。
但效果么回报率就是高啊就是高。
长孙无忌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刻,根本就不是《威凤赋没发出来之前门口排队求见面的绕街坊两圈。
而是连条狗走出去,都有京中勋贵跑来问个好。问长孙家的小狗吃了没有啊,过马路要不要扶啊,吃鸡腿还是猪肘子啊。
很亲切的样子。
都是疯了,也是亏难侯君集那老货有胆,一波被他给挣了。这光景,当真是纷纷扰扰啊。
财帛动人心,正常。
孙师兄笑了笑,忽地又有些惆怅,再者,如今做官不如意,连‘房谋杜断’都自寻出路,何况我辈?
对于皇帝的套路,孙师兄也是感慨,皇帝是彻底把宰相给弄了,弘文阁这破烂玩意儿听着很给力,实际权力就是个屁。
你一个礼部尚书混了弘文阁学士,你不还是礼部尚书吗?有啥用?
怎地,师兄还想做宰辅来着?
便是有此念想,做官不就是如此么。
孙师兄也是直言不讳,他当然是想做官了,大官谁不愿意做。可这不是行情有变,做大官风险也大么。
弘文阁学士也挺好的,光宗耀祖。
点头相公也是相公,操之你怎地不让老夫也混一个?
横了老张一眼,孙师兄撇撇嘴,叹了口气道,如今也是另谋出路,传家的基业,也不多了。
贞观朝的有识之士都很清楚,在帝国的精华地区,想要继续屯田传家,难度系数不小。
因为真要这么干,就要面对两个对手,一个叫李世民,另外一个叫张德。
前者是明面上的老虎,山头它最**;后者背地里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到处都是狗窝。
被这两个盯上,怎么死不用多说。五姓七望前车之鉴,江东世族就在眼前。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琢磨想要掀桌,直接开干,称量一下天下英雄的斤两。
这种人,念头刚刚闹出来,就被自己家里人活活打死。
熊孩子逗蛆玩可以,可要是炸屎,这不是脑残么?
惹毛一头老虎已经够恐怖了,还要加一条冷蹿狗,抽冷子被咬了,哪里去寻狂犬疫苗来一针?
今年动静不小,东西南北,都是风云际会啊。
因为黄金白银浅层矿的大量被开发,心动的人太多了。
要不是前期投入太过恐怖,愿意搏命的豪客数量,会比现在还要多得多。但毫无疑问,不管东南西北,在贞观二十年的春秋,不管是唐朝什么形式的军事力量出动,其单次出动的费用,都是大大下降的。
反应到市场中,就是西北出现大量的贸易绿洲,以及东南沿海同样冒出了不少保养作业的船坞。
原本以为是大治之世啊。孙伏伽看着新版海图,神情相当的感慨,只是老夫何曾见识过,治世变盛世,只用了二十年。二十年闻所未闻。只这变化,堪称千年变革,革新亘古。
师兄如此感慨,于这‘盛世’,有甚畅想?
畅个屁的想,痛快点,这哪里来钱快来钱多,老夫好歹也给孙家留点肉吃。老夫没来武汉还则罢了,偏偏来了,还看见了不该看的,老弟,你得补偿为兄的损失。
啧。
老张横了兴致勃勃的孙师兄一眼,不愧是状元,讲究。
第三十章 心累
尽管是前大理寺卿,但在武汉的一亩三分地上想要拿到权力,没领导帮忙扶一程,难度也是不小的。
明明大部分武汉的官吏相较两京都是贫贱土鳖,没上位之前,一个个恨掌权官吏恨的牙痒痒。懒官庸官贪官该喷的喷该骂的骂,就是不敢斗上一斗。等到自己掌权,学起来有模有样,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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