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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贤臣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茱萸不争

    “……”季夫晏听了,依旧不敢作声。

    简玉珩身边的大汉见自家少主如此低声下气,却换不来季老太爷的一句场面上的好话,心中本就愤怒。可这季老太爷年纪大了倚老卖老也就罢了,没想到季夫晏竟也唯唯诺诺,不敢言语。

    于是大汉再忍不住,怒道:“人,要救,马,也要!”

    “……”

    季夫晏此刻已陷入了极度为难之间,满腔愤懑无处可发,只得闷声站在那处。

    自幼时记忆起,自家老太爷便喜好外出游荡,时常是长则一年,短则数月不回家。偶尔在家,也是整日嘻嘻哈哈,全没长者模样。家中唯父亲一人对他毕恭毕敬,于长幼礼数,是一点不敢含糊。

    因着季老太爷生**吃,季夫晏就仗着母亲做饭好吃,时常与季老太爷拌嘴胡闹。是以季夫晏长到十几岁,都从未见过季老太爷如此严厉模样,故此季夫晏才不敢再出言顶撞。

    这时,又听季老太爷道:“你们小小年纪未免也太过狂妄,凭你四人,如何就能救得出我那乖孙!”

    那大汉道:“我家少主乃宁国公次子,这次过来是携了大人的令牌。那楚木王爷,见了我家大人的令牌……”

    “没想到还是个皇亲国戚!”季老太爷不待他说完,便打断他:“倒还是个热心肠的!可如今我劝你一句,别说你宁国公府的令牌,就算宁国公亲至,楚木王爷也不一定就买他的面子!”

    简玉珩听出季老太爷另有所指,便问:“老太爷何出此言!”

    可季老太爷却摆




十四、后会有期
    简玉珩等人没有做声,走上前向季老太爷拱了拱手权作辞行,之后便绕过他去马厩牵马。

    季夫晏低头不敢看他,跟在简玉珩身后就要走,季老太爷见了,一字一顿道:“你今日出了季家大门,就不要再回来了!”

    “老太爷!”季夫晏一听,双腿下跪,道:“如今我连救我爹爹您都不允了吗!”

    听到季夫晏竟不提前情,与他母亲一般,把这不肯救人的罪名全扣在了自己头上,季老太爷怒极反笑,道:“哈哈,你既如此说,那老头儿我就真的不允了!”

    “……”

    此时简玉珩等人已牵了马在门外等候,见季夫晏迟迟不出来,便在门口高声叫道:“夫晏,我等先告辞啦!咱们还是后会有期罢!”

    话音刚落,只听得几声轻叱伴着马蹄声渐行渐远。

    “哼!”又是一声冷哼,季老太爷也转身走向夏屋。

    季夫晏兀自跪了好一会儿,直到双腿胀痛,这才站起身来失魂落魄的走向屋中。

    路过灶屋时看见母亲坐在冷清清的灶前掩面哭泣,季夫晏也是两眼一酸,想劝两句,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季夫晏家道殷实,席丰履厚,自小只是跟着父亲读书认字,做着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很少到外面走动。昨日与简玉珩等人周旋,不过也是因着书读的多,听自家老太爷故事讲的多,所以对那有英雄好汉怀有崇敬之心。是以说话做事,也不经意间也学得了一二,这才使得那简玉珩对他青眼有加。

    然今日遇到此等局面,季夫晏便露了马脚。说他于这世道是全无阅历,无甚应变之才是一点都不为过。

    想到眼前的事情自己是一件都解决不了也做不得主,又想起简玉珩临走前那蔑视的眼神,季夫晏心中难免绝望,万念俱灰之下,一头扑倒在炕上闷声痛哭,直哭到不能自已,神志不清。

    家中各人自怀心事,也没人过来理会季夫晏。不知过了多久,季夫晏于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门口唤他的名字,还以为是简玉珩等人救了爹爹回来,便顾不上头发蓬乱,应声跑了出去。

    可是到了门口,季夫晏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儿,还道是自己忧虑过度,出现了幻觉,便苦笑一声,要回身进去。

    可是一条腿还没迈入大门,季夫晏却又听到有人唤他,这次他听得清楚,这声音正是自大门对面的场院里发出的。

    季夫晏精神一振,三步并作两步,拉开栅栏走进场院,循着那声音找去,却看见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蹲在场院的黄土泥墙脚下。

    那人脸上涂着黑糊糊的药膏,隐约仍可见那狰狞的鞭伤。季夫晏见他正贼眉鼠眼的望着自己,以为他又来惦记自家东西,便怒道:“大白天的,你又来找死!”

    “小少爷您小点声儿罢!我屈不为堂堂男儿,昨夜的话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那你为何躲在这里”

    “我模样难看,怕吓着别人。”

    “适才是你喊我”

    “正是。”

    “喊我做甚”

    “我此刻过来,是来跟您递个话儿的,说完可就走啦!”

    “你跟我有什么说的!”季夫晏兴致不高,不愿理会于他。

    “小少爷,我知您瞧不上我,若不是贵人公子爷托我过来,我也不愿来这讨没趣!”

    “你说是谁简玉珩大哥!”

    “嘿嘿,正是!”

    “少来诓我,你又怎么会遇见他”

    “小少爷难道忘了我屈家就住在王西村!我早上去王爷府瞧热闹,在村头遇见他啦!”

    “那……”

    “贵人公子爷叫我过来跟你说一声儿,他答应的事情没办好,



十五、玉忱相劝
    季夫晏忙忙活活大半天,也没顾上仔细瞧上玉忱一眼。直到此刻玉忱站到自己面前,这才发现他竟比去年离家时,长高了一头还多。

    算起来这玉忱今年也有七岁了,因长年与季老太爷游荡在外,体格极是健壮。但就是个头儿一直不太高,纵是长了不少,看上去却也还是四五岁小娃娃的模样。

    玉忱是四年前被季老太爷领回季家来的,说是外面捡的孤儿。季夫晏的父亲季学礼为人忠厚,心地善良,一直视他如己出,不仅教他读书识字,连吃穿用度都同季夫晏一般,丝毫不差。

    还亲自给他起了名字唤做:玉忱。

    可是这玉忱却只跟季老太爷亲,性子竟也随了他。原本季学礼叫他同季夫晏一起住在正房,他却死活不肯,只愿意同季老太爷一起住在夏屋。

    玉忱于读书识字也不甚上心,宁愿跟着季老太爷东奔西走,还时不时的跟着学唱几句。于是季老太爷对他的喜爱便多过于季夫晏,久而久之,把他视作自己的传人一般。

    玉忱长了一张方形长脸,红黑的面庞上生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可就是这双本该有着凌厉光彩的眼睛,此刻却正怯怯的望着季夫晏。

    季夫晏好生将他打量了一番,道:“你该学学那几个帝都武士,气势要强一些,不能老是这般,否则便对不起你这勇武模样!”

    “夫晏哥……你,”玉忱张大了嘴,讶道:“说我勇武”

    “单是模样罢了,眼神、气势,还差的远呐!”

    “哦……”

    见玉忱不说话,又没有要走的意思,季夫晏只得开口问他:“你过来做甚”

    玉忱低着头,揉搓着衣角,良久才道:“哥……你去给老太爷赔个不是罢!”

    季夫晏心中不痛快,道:“不去!”

    “你和婶子……都误会他了!”

    “哪里就误会了”

    “夫晏哥,你也莫气,听我跟你仔细说说可好”玉忱转过身,走了几步,蹲在季夫晏身旁,歪头看他。

    季夫晏见了,向一侧轻轻挪动了些,留出玉忱刚好能坐下的空间,道:“坐上来罢!”

    “嗯!”玉忱眼睛一亮,欢欢喜喜的坐了上去,道:“其实昨日你在庙市那会儿,我和老太爷就认出你啦!”

    “哼,还有这事!怪不得早上他会那样说。”

    “我见了你,心里头难过死了!我还想是咱家东西全卖光了,你才会穿成那样!”

    “我爹的事,你们竟早都知道了”

    “不是不是,我们是走到临天府,才知道这事的。不知怎的,那一阵子,老太爷说外面不太好,心里头惦记,就想回家看看。于是我们一路往回赶,直到临天府时才听说了这事。”

    季夫晏大惊:“咱家这事竟都传到了临天府!”

    “这我说不好。我们当时路过一间当铺,一个生意人手里拿着一包物件儿,正同掌柜的拉价儿。他说这东西是祥允寺附近大户人家所出的,定要掌柜的出个高价儿。

    老太爷一听是祥允寺,又是大户人家,便起了疑心,凑过去听,却不成想说的竟真是咱家的事儿。只听那生意人说,大伯出了事,咱家家里头东西都要卖光啦!老太爷走近一看,见那人手里拿的是件纯黑油亮的貂大氅儿,伤心到老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也不敢多问,直到出了临天府,走了



十六、季家旧事
    因有着世代在祥允寺内担任文书的情分,历代住持对季家较为宽容。故而季家是祥允寺十五村三个营的上千户属众当中,唯一一家不必历代子孙都要入寺修行的属民。

    季家子孙出家,只需在上一任文书入灭之后,再从家中挑选一名适龄男童接任便可。

    但因季家历任族长皆出自季老太爷这一支,故而寺中的文书候选人也须得以他这一支为先为优。若是这一支实在没了合适的男丁,再从堂兄那一支当中选择。

    两兄弟长到十六七岁时,季大太爷方至天命之年,身体极是健朗。于是兄弟二人便没有了出家修行的顾虑,都开始张罗起娶亲之事来。

    然在一次跟随上任住持上勉大师外出归来时,却在路上遭遇了埋伏。据说当时他们在白狼水畔展开了一场恶斗,季大太爷以命相博,才护得上勉大师逃出生天,可季老太爷自己却因伤势过重,命殒当场。

    上勉大师回去后,虽上书朝廷为季大太爷追封了谥号,却也无法免除季家后人入寺接替文书的命运。

    季老太爷身有残疾,且疯疯癫癫,整日里只知抱着胡琴弹唱,在上勉大师眼里他是断不能接替文书一职的。故而此番空缺只得由尚未娶妻的季家兄弟其中的一人来补。

    当时大哥季语堂已有了两情相悦之人,只等过了聘便可成婚。于是在季大太爷出事之后,季语堂便央求季老太爷,叫弟弟季语程出任文书。

    哥哥季语堂同时又向弟弟允诺,但凡自己能够生下一子,待得年满七岁,定会送去祥允寺顶替于他。届时他也会同季老太爷一道,请求上勉大师开恩,许季语程还俗。

    弟弟季语程虽也不愿出家,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应下了此事。但后来却不知何故,季语堂原本要娶进家门的妻子竟嫁给了弟弟季语程。

    季语堂一怒之下,心灰意冷,入寺修行,并发誓永不还俗。自此对叔父季老太爷及弟弟季语程乃至季家一支的恨,却不是寻常语言所能书将出来的了。

    季语程虽成了家,却也备受族中之人指责,尤其是将兄弟二人抚养长大的堂兄那一支。这使得两家关系愈走愈远,渐渐的,只要族中无大事,更是长年都不会再见一面。

    季老太爷心中有愧,是以多年未曾踏足祥允寺,亦从未见过季语堂。倒是堂兄一支,许是因着同情,与季语堂却是常有走动。

    这些事都是族中隐事,鲜少外人知道。所以不管季家哪一支,都因受着祥允寺的庇护,在属民中的地位仍居高不下。

    季学礼出事之后,因季夫人略知这段往事,在季夫晏提出去找大爷爷时,便对季夫晏说了一些。故母子二人宁愿变卖家当,也不肯登门去寻时任文书的大爷爷季语堂。

    如今听玉忱说起,季老太爷竟要去求大爷爷季语堂,季夫晏显是不敢相信。

    玉忱想了想,道:“老太爷这样做,定有他的道理。他不说明原因,也定是有难言之隐。可夫晏哥,说一千道一万,季老太爷都是为了咱家好。如今大伯有事,咱家里可不能先乱了!”

    可是季夫晏却始终对简玉珩的事情耿耿于怀,辩道:“大爷爷跟咱家早都结了仇,此是旧恨一桩。听老太爷的意思,帝都中人跟咱家祖上,也定是结过怨的。

    可我如今却不懂了,都是祖上的积怨,为何有些事老太爷就放得下,有些事偏却放不下

    你且仔细想想,堂叔家素来跟大爷爷走的近,如今这点小事同罡大师说不管便不管,若说这中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是断断不



十七、引狼入室
    季夫晏翻到最后一页,只见册子上书:“愿以一己身,换得后世安”两行汉字。

    那两行汉字看上去笔力虚浮,笔迹潦草,最后一笔直划到纸张边缘,显是力竭所致。字旁还有斑斑褐色,更像是风干后的血迹。

    季夫晏默默合上册子,矮下身继续跪了下来,道:“老太爷……”

    “可看到了”

    “看到了。”

    “说说罢!”

    “想必……是大太爷陨身时,留下的……”

    “此话何意”

    季夫晏心想,出家人的心思,大都以慈悲为怀,便猜道:“他许是……许是以大太爷一人之身,换得后人平安……或,或是盼着所有恩怨,到他为止么”

    “到他为止!”季老太爷冷哼道:“你可知他当年因何陨身!”

    “我听娘说起,听说是上勉大师遭人追杀,大太爷替他抵挡……”

    “也不全是,你再猜!”

    季夫晏心道:“这老太爷莫不是又发疯癫了,隔着一甲子的事情,我哪里又能知道了!”可见那季老太爷神情悲肃,只得说道:“孙儿实在猜不出来了……”

    见季夫晏说话毕恭毕敬,不敢再对自己造次,季老太爷神情果真有所缓和。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收起册子,摩挲着书脊,幽幽道:“这是上勉大师回来后,派人回去寻找大哥遗体时,带回来的……

    起初我也以为,是上勉大师遇上了什么仇家,这才使我大哥遭遇了不测。我心中痛虽痛矣,却也是无可奈何。

    后来上勉大师召见我,将这册子交给我后,同我说起了当时的情景……没想到连上勉大师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被何人所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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