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零一月
高大、壮硕、跛脚,周围拥簇着一群对他很尊重的士兵,举止看起来没有那么野蛮粗鲁,装备还算得上保养的不错。但老猎人并没有走出去,这个时候,谁也不能信。
“是的,我是王国的……的步兵大队队长。”西蒙斯苦笑着报出了罗斯‘送给’自己的头“负责来这边征召部队。”
他还记得罗斯任命给他这个头衔的时候,自己也是苦笑的:“王**队的基层构建乱七八糟,你要觉得不好听,可以给自己换一个。只要不是带‘将军元帅’之类的,叫什么好听你就叫什么,你我不属于北方军团正规军体系。”
西蒙斯当时差点没咬断舌根昏过去。
老猎人叹了口气:“你们走吧,这里什么也没有了。诺德人比你们早来一步,现在这里是焦土。几个村子都被毁了。”
“那你呢”莱森走上前去,那空荡荡的袖管让老猎人的眼皮跳了跳,这是个不容忽视的好汉子“你愿意离开或者留下反抗吗”
老猎人仍然锁在屋子里不出来,声音顺着缝隙传入西蒙斯他们的耳朵里,就像是童年时将寓言的祖父,没有正面回答任何问题:
“年青的时候,我喜欢奔走。我见过一只鹿,世界上最美的鹿。我曾追逐她的脚步,跨越峡谷与溪流,她简直是自然的馈赠,是大地的礼物。
“他在山间、在沼泽、在树林间跃动,披着月光,盖着朝霞。我看过她的背影无数次,有时近在咫尺,都不忍心拉开我的猎弓。我没读过书,但我的父亲告诉我,树林里有些生灵,是比人类高贵的。
我信,那头鹿就是。他知道我在追随她,但她从未停下,也从未露出敌意。”
莱森眉头紧锁:“这和我们有什么关……”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西蒙斯挥了挥手撵回了肚子里,看起来这个老游侠非常感兴趣:“听他说完。”
“但有一个冬天,我顺着她的足迹追逐到湖畔,看到她被一群狼给扑到了,那么凶狠,毫不留情。那些牙齿尖利的畜生一口撕碎了她的喉咙。她那么痛苦地叫着,那些狼在吸他的血。那么美丽的
第十七章:老人与狼(下)
“希尔薇,你不应该一上来下手就这么狠。”沃尔夫皱着眉头,看向那几个被打肿了的倒霉蛋“很有可能黑加仑全军都会面临麻烦。”
女武士显然非常不以为意,瓦格良一边强调纪律,一边强调‘当一个巴掌丑在脸上的时候,也给对方一个更大的尝尝’。面对挑衅行为,诺德人很少会选择退让,就算是一柄长矛钉在胸口前,也要冲上去让长矛透过自己的脊背,给不识好歹的魂淡一点教训。
“我只是在回应他们的请求罢了。当狗朝我吼叫的时候,丢骨头只会让他变本加厉,搬起石头砸过去才是明智的。”
沃尔夫默然,几个旗队和副旗队,过去的中队长们纷纷表示赞成。那些白痴一样的挑衅者双目涣散,沃尔夫拍了拍他们的头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不堪。
“搬起石头也有可能砸到自己的脚。”沃尔夫的话语中隐隐约约有几分失望,在这么多高层指挥官中,他最中意的是有大局观的卢瑟,和沉稳冷静的希尔薇“能冲动的人很多,会克制的人很少。如果这几个人真的是奥拉夫的人,我们本该亲善的盟友对我们的印象会大打折扣。如果是仆格的人,那么冲突就会提前爆发。”
希尔薇歪着头还想反驳,但及时收住了说出来的话。安度因紧张地出来打圆场:“我们现在应该想象怎么处理这几个人。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卢瑟也附和道:“这些家伙,最后说他们只是一个小领主的手下。那个领主在战争中死了,他们利用那些大人物的名号,四处招摇撞骗。但……很难说他们到底是什么。”
沃尔夫叹了口气,有些想笑,但透不进光的帐篷里,那少年的笑容有些扭曲,像是一条盘旋在人面上的砂蛇:“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是谁,他们是做什么的,很重要吗”
或许有些可怕,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甚至也轻松地笑了起来。沃尔夫永远能把问题抓到恰到好处。
身为黑加仑军军人,他们不必怀疑这条判断,身为诺德人,杀戮是本能,不用考虑什么道德问题——亚托已经带着一队披着厚皮甲的士兵走了进来,那些士兵的皮甲套在身上,像是摞上来不少肌肉块一般。
几个流氓士兵看着闪闪发亮的大剑,似乎预见到了什么,拼命挣扎起来,发出含糊不清的嚎叫,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慌张不已。
“将军,这里交给我好了。您出去吧,否则会脏到鞋子的。”亚托冷笑着摘下了自己的双手斧,他的口吻里总会带着嘲讽意味,倒不是针对谁,可能这个世界的男人女人都是垃圾“他们既然不该在这里,我们就当他们从未存在过好了。”
几个穿着加厚皮甲的士兵也纷纷把自己的双手斧拎了起来,沃尔夫点点头,和自己的军官们一起离开了帐篷。司空见惯的求饶眼神打动不了什么,一阵机械化的斧刃入肉声,卢瑟和安度因的谈话声都没有为此暂停,血迹顺着坑坑洼洼的地面流淌而过,那些士兵扛着麻袋走了出来。
“希尔薇,也许你很厌恶我。但我依然要告诉你。”沃尔夫的神色很严肃“纪律是黑加仑军的基础,我希望来自东海岸的你,会懂得这些。最好不要按照自己的选择,去代表整个军团。”
瓦格良部落的勇武建立在卡拉德帝国式的纪律之上——但很多时候,与蛮族同胞的相处、文化环境的追寻,也让他们开始和那些崇尚个人勇武的古老风速看齐。
“好吧,如果您命令的话。”这位女武士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在很久之前,能从那副面孔下看出点什么的人就少之又少,她礼貌地点点头,手没有抖,脚步也没有凌乱,那么淡然地向自己的帐篷走去,像是一朵崭新开放的钢铁荆棘玫瑰。
“好像很糟糕的样子。”安度因自言自语道,怀里一个小小的金质女武神瓦尔基莉亚雕像被摩挲的发光发亮,依然不敢拿出来“明天再给她好了。”
他抬起头看看天,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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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你的祖父。那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厉害家伙。”沃尔夫躺在狭小的木板床上,戴安娜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安静地抄书,恰到好处的腕力让笔尖和书页的摩擦声飒飒作响,只有这个时候,沃尔夫才胡子很正静下心来思索,慢慢品味和刚定的谈话。
“我记得他当时给一个刚刚获得了一大片土地的雅尔勘察庄园,趴在树上听我们听不见的声音,告诉领主,他的庄园下面拄着一窝老鼠。顺着这棵树的树根引河水淹下去,就能防止被鼠灾残害。”
沃尔夫眨了眨眼睛,父亲对祖父的描述少之又少,这个最后在战场上受到惊吓的老好人似乎在父亲的记忆里,总是沉默着、看着书——就像沃尔夫对他父亲的记忆一样,他们中间的交流手段,就是那代代相传的笔记,顺着他的字迹,追寻上一
第十八章:命数(一)
一个穷凶恶极、以虐待为乐的杀人犯,在遇到落水的小孩子时,也有一定几率奋不顾身地拯救素昧平生的幼小的生命。
或许是处于仅存的良知,或许是出于某种幻想,或许是出于过去的记忆,或许是对英雄情怀的纠结——人的行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很难估测的。
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跑来冒着送死的危险,去救一个只不过相处了一个月的小女孩。
最好的选择,是扭头就走。当他在黑加仑军中卑躬屈膝的时候,以为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出卖,没有什么不能抛弃,但拔起剑来那一刻,多恩惊慌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犹豫。
仿佛这一切就是天经地义一样,即便很清楚,下场是什么。
“多恩,多恩,你怎么样了快进来!”莎莎哭喊着,拼命地想要打开门,但她又矮又笨,蹭了好几下也打不开“外面有狼,危险!快进来!”
多恩喘着粗气,那些该死的野狼在嚎叫,他们被彻底激怒了,狼舔舐着地上同伴的血液,环绕着房子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恐吓叫声。那是饥饿与攻击的语言——即便听不懂狼嚎,也能理解其中的危险。
“不要开门!”多恩背靠着门口,大声呵斥道“你这笨家伙,别开门,那些狼会把你骨头都啃干净的!”
莎莎哭的声音更大了,多恩听到这个笨孩子手指甲扣门的声音,以及不甘的哭闹声:“不,快进来,你不要走了!我以后东西都给你吃,别走好不好!”
一时之间,这个背叛过一切的逃兵、叛徒、刽子手,眼眶居然有些湿润了。很久很久了,没有人这么需要过自己。
他狠狠把剑掼在狼的眼睛上,那畜生往后猛挣,绿色的眼珠在半空中刮成一条血线,挥洒在地上。那眼珠子被削烂,那只受伤的狼歪歪扭扭地扑在地上。
“我还是会走的,呸!老子才不会窝在这里陪你等死!”多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凶恶“你给我听着,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就是国王叫门,都不要开!”
门那边安静了下来,莎莎的哭声像是要憋死的老鼠,吭哧吭哧地消沉了下去,似乎是哭累了。
一匹狼倒下,多恩并不怎么欣喜,周围更多的绿眼珠在盯着他,他们饥饿而又危险,刚才那次攻击,已经险些在多恩喉咙上留下一排深入气管的印记。
“不要……多恩,呜呜呜,爸爸妈妈也是这么说的,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爬出井里。我听见那些野蛮人嚎叫,听见有人死去,最后等我爬出来,他们都不在了……呜”
趁着多恩神情一时恍惚,两只狼同时从左右两侧猛扑上来,一个啃在他的左肩肩膀上,另外一个刁住了他的右手手腕。多恩吃痛丢掉了剑,身体歪着险些摔倒。
他吼叫了一声,趁着还没咬死,赶紧把咬在自己手腕的畜生撞了墙壁扔出去,呲着犬牙的狗东西在半空中蹬腿甩了个稳稳的圈,爪子蹭着地站在原处。身上坚硬的狼毛倒刺一般竖起来,狼牙里挤出凶狠的威胁叫声。
另外一个似乎是死也不撒口,啃在肩膀上想要把多恩破旧的皮甲撕开,从下面的血肉中分一杯羹。其他的狼踱着步子,想要上前一拥而上瓜分掉难得的猎物……
“多恩,火!”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小手掌递出来几根燃烧着的木棍,吃力地敲中在多恩肩膀上不断扑腾的狼头“拿着,用他来驱赶狼!”
炙热的火焰给予了多恩勇气,接过简陋的火棍,反手顺着起和的插进那野狼的喉咙里,那狼嗓子深处发出可怕的悲鸣,抽搐着倒栽在地上。
“进来,进来!”莎莎叫着,多恩连滚带爬地窜进了屋里,能不死最好不过了。鲜血顺着多恩受伤的右手留在地上,那剑也丢掉了,劫后余生的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多恩失去了剑,丢掉了盾牌,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能证明他是个士兵了。
他突然觉得很轻松,前所未有地畅快,那些背叛和勇敢一闪而过。他看到了雅各布的脸庞在朝自己满意地微笑,他画了个十字,自从奥威修道院事件以来,第一次祈祷。
他现在什么也不愿意去想,什么也不愿意去做,甚至倚着被狼撞得响个不停的木门,轻轻笑出了声。
“现在怎么办”莎莎惊慌失措地问道,看见多恩在笑,却有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渐渐滑落,她有些害怕,多恩的样子很吓人,甚至可以说令人毛骨悚然“它们,它们要进来了!”
“不要慌,躲在房梁上。”多恩抹了把眼中的泪水,笑着对莎莎说“我找东西去堵住门口,等他们跑了,我们就一起走!”
莎莎认真地伸出小拇指,带着哭腔道:“拉钩钩,不要再骗我!”
多恩想了想,搭上了自己的小拇指,轻轻揉捏着莎莎的小脑袋:“我向你发誓,我的孩子。我们能一起活下去,我会照顾你,就像照顾我已经去世的妹妹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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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从马上下来,拎着剑与圆盾和士兵们一起冲了过去,尽管跛脚,但谁也不怀疑,西蒙斯的危险程度远胜于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声音也洪亮有力:“干翻那群畜生!”
对于步兵们而言,高高在上的罗斯,远远不如西蒙斯和莱森来的亲切,而莱森又没有西蒙斯来的可靠,这个四十多岁的老游侠,俨然是步兵们的灵魂。
事实多次证明,西蒙斯是个优秀的指挥官,他的才能一半来自于经验,一半来自于天生。
年轻时,向往自由的个性,让西蒙斯成为了一个多才多艺的游侠。
年纪大些,拥有丰富知识的西蒙斯,是一个异常优秀的村长与父亲。
等到生命开始走向尾声,突如其来的意外毁灭了西蒙斯的一切。复仇的火焰日日夜夜让他不得心安。将这个即将老迈的男人生命在燃放、在怒吼,不收割到敌人的鲜血和灵魂,他是绝对不会满足的。
卢瑟是一个冲动的人,大错小错不断。但他一辈子最严重的错误,可能就是在克温村,没有赶尽杀绝地砸断这个斯瓦迪亚人的骨头。
在老将的鼓舞下,年轻的们纷纷敲着盾牌向狼群发起进攻——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当铁器的声响传到狼的耳朵里的时候,这些狡猾的野兽就已经开始撒腿逃之夭夭了。
冲在最前面的勇士,只是堪堪躲掉了最后一匹狼的尾巴尖,他把那东西骄傲地塞在胸口前,作为光荣胜利的纪念。
“屋里面有人吗”莱森敲了敲门“我们是斯瓦迪亚军人,罗斯大人的手下,你们现在安全了!”
多恩听到‘罗斯’二字本能地紧张起来,他记得在那场对黑加仑军而言近乎毁灭性的战斗中,对面的斯瓦迪亚骑兵曾经喊过这个名字。
不过‘罗斯’并不稀有,也许是另有其人,也许只是某个骑兵小队长。
但勾起不愉快回忆的,终究不是值得欢迎的。多恩很想保持沉默,然而不回答,那些斯瓦迪亚士兵会旁若无人地闯进来一探究竟,
“非常感谢你们伸出援手,但我们不想离开家,也不想见陌生人,很抱歉不能给你们开门了。”他应付着,希望这斯瓦迪亚士兵会表示嫌弃或者理解,然后就这样走开。
莱森似乎有些失望,却也没有什么兴趣,对西蒙斯说:“一个被吓破胆的农夫而已,我们走吧,真不值得救,门都不愿意敞开。”
士兵们骂骂咧咧地打算离开,西蒙斯一动不动。
“怎么了”莱森看见西蒙斯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老游侠的额头上挤满了汗水,手也在颤抖“不
第十九章:命数(二)
每个人都有他的命数,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都是一样,他们像是卑微的蝼蚁,日夜祈祷着,希望被赐予更加幸福美满的生活。
但终究有些祈祷只是祈祷,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人满足,所以有些人被挂在了树上,有些人在坭坑里腐烂,有些人被活活饿死,有些人背井离乡离开生活的土地。
同样的道理,一个民族不论伟大还是卑劣,都有自己的命数。就像是卡拉德帝国征服扩张时期,战场上的严密鼓点号角声,那些扛着阔顿的重装步兵昂首挺胸,从沙漠踏步到雪原,一切试图抵挡他们的民族都被撕成碎片,变成历史。
那丝严缝合的脚步声是一种命数的预兆,它灭亡时填满城垣的尸体也是一种命数。斯瓦迪亚王在帕拉汶骄傲地册封贵族是新的命数。
现在诺德人用斧子将北方农田的水渠里,填满斯瓦迪亚人的鲜血,相信这也是一种命数。
里昂巴尔赫,相信这个命数,而且坚定不移地相信。
斯瓦迪亚是卡拉迪亚最强大的国家,它的内部像是一团散沙般细碎。就像德瑞赫姆地区的骑士,宁可在城堡里老死,像寄生虫一样靠着那些农奴养活,也不愿意骑着马相应国王的号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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