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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帝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一洗万古

    彭平康挑了挑眉,似饶有兴致地问道,“求签求什么签”

    司兵参军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神情,“好不容易上一次山,自然是想要什么就求什么了。”

    彭平康不禁跟着笑道,“她衣食无忧,又嫁了个文状元,还有什么可求的”

    司兵参军“啧”了一声,对彭平康嘻嘻笑道,“儿子呗!”

    彭平康一怔,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邸报。

    司兵参军见彭平康似乎对文一沾的家事颇感兴趣,便更详细地解释道,“小的听那丫头说,那七少奶奶嫁进文家几年了,统共就在头两年的时候得了一位千金,后来那文状元中了举,为了用功读书,就少往她房里去了。”司兵参军嘻嘻道,“据说最近几次文状元写信回来,那七少奶奶接了信,便背地里在无人处偷偷地哭,有人见了问起,她说,她看出文状元是想要儿子了……”

    彭平康笑了一记,道,“她既在‘无人处’偷哭,那‘有人’是怎么‘见了问起’呢”

    司兵参军一怔,随即不确定道,“这……大约是在后宅藏不住事儿罢,嗐,女人嘛,都这样……”

    彭平康微笑着“嗯”了一声,道,“是啊,”他顿了顿,又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除了去山上求签问道,她可有延医请药”

    司兵参军愣了愣,竟反问道,“延医请药”

    彭平康笑道,“这女人求孕,不都得请了妇医开坐胎药喝么”

    司兵参军又是一怔,喏喏答道,“那丫头好像没说这个……”

    彭平康笑着问道,“哦,她这么想要儿子,却只上山拜了一回道士”

    司兵参军一听又来了精神,“不止,不止,那七少奶奶回来后,还去了他们文家在瑁梁城内开的一间‘慈幼局’看了看呢。”

    彭平康眯了眯眼,“哦是么”他淡淡地感叹道,“还真没有辜负了那‘文大善人’的盛名啊。”

    司兵参军笑道,“小的听说,那七少奶奶去‘慈幼局’,是为了沾点‘儿子气’。”

    彭平康又笑了一下,似感慨道,“这女人迷信起来可真不得了啊。”

    司兵参军附和道,“可不是么,听说,那七少奶奶回来后,还在房里拭了一回泪,说那些弃儿实在太可怜了,要给琅州的每间‘慈幼局’都捐




第二百九十五章 恶紫夺朱
    后二日,文府。

    “……今儿范大人没来,”文一适打出一张牌,对坐在自己对面,原应是范垂文位置上的周胤绪半开玩笑地道,“可是让我踌躇了。”

    彭平康伸手拿过了文一适打出来的牌。

    宋圣哲笑道,“范大人一向节俭,文员外不必如此。”

    周胤绪闻言,心中不觉生疑,就见彭平康打出了一张牌,淡淡地接口道,“是啊,我和宋大人、周大人都未送礼,文员外这般记挂,倒叫我们无措了。”

    周胤绪随手拿过彭平康打出的牌,奇道,“中秋未至,眼下不年不节,须得送什么礼”

    文一适笑道,“我听说范大人新纳一妾,虽未摆席,但终究也算得一桩‘喜事’,既是‘喜事’,自然要献一份薄礼,添些‘喜气’。”

    周胤绪一怔,慢慢地打出一张牌,继而问道,“……妾侍又非正妻,聘书彩礼一概俱无,这若能算得‘喜事’,那岂不是……”

    文一适笑了笑,没接话,反看向宋圣哲。

    宋圣哲低头笑了一下,伸手拿过周胤绪打出来的牌,“周大人论的是‘成家之喜’,与文员外方才说的‘喜事’可是大相径庭。”

    周胤绪听了,仍是不解其意,刚想张口再问,就听彭平康开口道,“周大人有所不知,于有些官而言,这纳妾是一桩比娶妻更了不得的事。”彭平康一边说着,一边神色冷淡地垂眼码牌,“娶妻须得三媒六聘,又须有父母亲族在侧见证,这席面人员、成婚礼制皆有定数,寻常人皆逾不得矩,而纳妾则不然。”

    “为人妾侍者大多身份低微,这究竟行什么礼,摆什么席,进什么门,向来都不由这些被纳的妾侍说了算。因此,”彭平康抬眼,看向周胤绪,“便有那一种官,借着‘纳妾’的名头,铺张酒席,收礼索贿,名义上说是要‘爱妾’欢喜,实则呢,也不过是一种敛财的手段而已。”

    宋圣哲觑了彭平康一眼,觉得彭平康今日似乎有些低落,“这种手段,一般都是那些乡间县官,或是一些不入流的芝麻小官用的。乡间无法无则,有些官纳妾的排场,竟比娶妻的时候还大,”宋圣哲说着,抬起手,掩口嗤道,“可是不成体统。”

    周胤绪听了,不禁又生一问,“可……依寻常县官的薪俸,即使索贿敛财,也无法将养那‘三妻四妾’罢”

    彭平康微笑道,“哪里来得‘三妻四妾’像这一种‘借妾索贿’的小官,一旦收了礼,过几日便能让大妇寻个无端由头,将那‘爱妾’往外发卖了去。”他淡漠道,“左右过段时日又会‘纳妾’,也不怕落下什么‘妒妇’的名头。”

    周胤绪听得一愣,心中不禁对范垂文生出些抱歉来,他原来托范垂文要人时,只想着彭平康不会拂了范垂文的面子,断没想到这地方官在纳妾的一桩事上竟有这许多文章可作。

    文一适看了周胤绪一眼,半开玩笑地凑趣道,“啊,我说范大人怎的连桌席都不摆,凭我怎么三催四请,今日也推脱不来,原来是在躲我呢。”

    此言一出,桌上的四人都笑了起来。

    宋圣哲一面笑,一面道,“文员外多心了,范大人与我们既皆在琅州为官,哪里就这么容易地躲得过文员外去了”宋圣哲放下手,半真半假地笑道,“文员外若不信,现下就着人送过礼去,看范大人会不会将文员外的人打出去”

    文一适“哟”了一声,亦半真半假地玩笑道,“范大人若想打我,吩咐一声



第二百九十六章 开水白菜
    宋圣哲浅笑了一下,接口道,“彭大人有一句话说得不对,”他摸了一张牌,“范大人虽崇尚节俭,从不铺张,但绝非吝啬之人。上一回范大人纳‘贵妾’时,每位宾客都有一盅‘开水白菜’吃,这手笔,可不是那一般‘俗吏’能出得起的啊。”

    周胤绪奇道,“‘开水白菜’这是哪道名菜怎的我从未听说过”

    文一适笑道,“不算甚的名菜,不过是蜀地大户自行创造的一道‘堂宴菜’。”

    彭平康微笑道,“那盅菜我可记得,端上来是方方正正的一道清汤,面儿半点儿油星子也无,直透透的碗盅里只卧着一颗白菜,真可谓是,‘酒浅香深,风味清如许’。”

    周胤绪笑道,“这样的好菜我竟没尝过!却不知是怎么做的呢”

    宋圣哲微微笑道,“说起来也容易,只要用那老母鸡,并肘子、火腿、猪棒子骨,一起下到汤里,熬上七八个时辰,即能得这好汤底了。”

    周胤绪问道,“可这鸡骨、鸡肉、棒骨、火腿都是会出油的货色,若熬上七八个时辰,一锅子里全是泛浮而起的杂质,捞也捞不净,又如何能做成这‘开水’汤底呢”

    彭平康笑道,“简单得很,只须挑了鸡子上头的那块胸脯肉,细细地切成鸡腻子,再茫茫地下到汤水里,那鸡腻子吸油星子最好,一下了锅,可是增鲜添香,妙不可言呢。”

    周胤绪想了想,又笑着问道,“可若要做‘堂宴菜’,必得上大锅,这一个鸡子的胸脯肉统共寸丁大,如何能吸得这满锅的油呢”

    文一适接口答道,“这便是这道菜的新鲜了,”他细细解释道,“要熬得这样的汤,须得专有人把灶、看火、切鸡、捞腻子,又须得人懂怎的算吸饱了油星儿、怎的算到了火候、怎的算可作‘开水汤底’。零零总总地叠加起来,做这一样菜,竟要全套厨房都来伺候,如此,方可称作‘堂宴菜’呢。”

    周胤绪听了,不禁“哟”了一声,感叹道,“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大手笔。”

    彭平康微笑道,“是啊,那小门小户的只知要请好厨娘、用贵价料儿,殊不知,这大菜的名堂全在这厨房的功夫上。若是不备齐了厨房,反先去商酌请客做菜,上不得高台盘不说,倒白白落了话柄,惹人笑呢。”

    周胤绪瞥了彭平康一眼,将手上的一张牌扣得发响,“这却不一定了罢。”他淡淡道,“我听说,柴桑就有不少豪户,以织纺起家,家主的每一位妾侍都有一样拿手菜,待开宴请客时,只让几位内妾轮流下厨做一道菜上来,便可凑足一桌美宴了。”

    彭平康笑了笑,就听文一适接话道,“周大人说的,可是柴桑陆氏”他微笑道,“陆氏那势派,却不是寻常豪户能有的呢。”

    宋圣哲抿嘴笑道,“寻常豪户是不能比,这琅州文府难道还比不上吗”

    文一适忙道,“实不敢比,实不敢比,”他看了看座中三人,将话锋转向周胤绪道,“这无论多大的豪门,也都比不过周大人家去啊。若认真相较起来,琅州文氏在周大人跟前儿,顶多算得一‘寒门’而已。”

    周胤绪半开玩笑地回道,“哟,依文员外的说法,文翰林一经登第,竟算是‘寒门贵子’了”

    话音未落,桌上四人一齐笑了起来。

    宋圣哲一面



第二百九十七章 沅芷扬芳
    文一适亦笑道,“以往也有听人奚落文人,却都不如周大人说得机巧,我可是服了。”

    周胤绪笑了笑,自觉在座三人无一人领会他话中深意,便一笔带过地回道,“我打个比方罢了。”

    彭平康微笑道,“周大人这比方打得却有些意思,”他看了周胤绪一眼,复低头出了一张牌,“不过我却好奇一桩事。”

    周胤绪道,“何事”

    彭平康朝他笑道,“假设有这‘一碗浑汤’,周大人又想法儿扔了‘鸡腻子’进去,那待这‘锅中杂质’被吸附殆尽,谁有能耐去主张将那些再也无用的‘鸡腻子’捞出来呢”

    周胤绪一怔,就听彭平康继续微笑道,“若是捞不出来,一锅里头昏天黑地得尽是吸饱了杂滓的‘鸡腻子’,那汤又如何能做得成呢”

    周胤绪顿了顿,微笑回道,“我信口玩笑而已,彭大人也太认真了。”

    彭平康笑了一下,道,“我只是想提醒周大人一句,这扔下去的‘鸡腻子’若捞不回来,非但做不成好汤,不妨还无端糟践了汤料呢。”

    周胤绪淡笑道,“这倒不劳彭大人费心,”他微笑着扣出一张牌,“这汤若混了,我便自己灌下去,左右不会白费了那些炖汤的好材料。”

    文一适见状,笑着拿过周胤绪打出的牌,道,“说什么捞不捞的,这等小事,哪用周大人亲自动手周大人若想喝汤,吩咐一声,我即刻召人下去做来就是。”

    周胤绪看了彭平康一眼,笑着回道,“就是现在做来,依那法子,我也得到明日才能喝上汤,如此,我倒不好意思劳动文员外了。”

    文一适玩笑道,“一碗汤的功夫罢了,不值什么。周大人若过意不去,便也替我办桩事体,算是两清,可好”

    宋圣哲抿嘴笑道,“哟,文员外打得好算盘,”他看了周胤绪一眼,道,“一碗汤换周大人来办一桩事,这买卖端的是只赚不赔啊。”

    周胤绪心想,文一适此刻说出来的事体必定不大好办,但自己却也没喝汤,不妨先听他说一说是何事要办,若是不能准允,左右舍他一碗汤就是了。

    周胤绪这么想着,刚想开口,就听彭平康不冷不热地接口道,“不止如此,文员外若烧上一锅汤,定不仅只分给周大人一碗罢。”

    文一适笑了笑,道,“几位大人想喝就与我说一声,喝多少都有。”

    周胤绪看了彭平康一眼,微笑道,“文员外说这话可要仔细,有道是,‘君不见华元分羹奇祸作,糜身鼎烹竟无补’,昔年羊斟私憾,败国殄民,如今无良之人比起春秋时只多不少,文员外可要小心……”

    宋圣哲接口道,“在座的除了文员外都是‘大人’,周大人还是别提那羊斟一类的小人了罢。”

    周胤绪瞥了宋圣哲一眼,伸手抓了一张牌,放进面前的牌龙中,恰好凑成一副对子,“好,”他抬起头,看向文一适道,“文员外且说何事罢。”

    文一适笑道,“此事说大也不大,”他微笑道,“是我那七弟妹啊,偶然上峨眉山求得一道签,那签儿写的是一句诗,诗曰,‘溪上多子孙,林树森瑶玉’。”

    “不怕周大人笑话,这签儿倒正说中了我七弟妹的心事。后来经那道士一解,此句竟出自宋诗中的一首五言,其对应的一句正为,‘平生一退字,厚施不食禄’。我七弟妹看了,回来便说要斋僧敬道,顺应天意,”文一适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说,要捐些田出来给官营的那间‘慈幼局’作款,因此托我来问一问几位大人,方不方便行这一好儿呢”

    周胤绪听了,心中不觉有些许迟疑,他一时不答,不禁把目光向宋圣哲投去。

    宋圣哲笑眯眯的,随口即道,“这首五言我读过,另两句也有些意思,一句为,‘当年雪溪翁,知命故知足’,还有一句为,‘高洁严子陵,清贤段干木’,对应的两句分别取了战国、东汉、魏晋之三朝典故,可谓是蕴意深远。”

    彭平康笑道,“啊,这我听出来了,第一桩是王子猷剡溪雪访,第二桩是严子陵归隐富春,第三桩是段干木不见诸侯,三件竟都是高士不慕功名、不仕朝堂的掌故。”他说着,转头朝文一适微笑道,“翰林夫人求的这一支签儿,可真是寓意颇丰啊。”

    文一适笑了一下,显然有些尴尬,“是啊,”他手上仍是不紧不慢地理着牌,“我是好言劝过,说那道士的话信不得的。”

    周胤绪看了宋圣哲一眼,见宋圣哲淡淡地笑着,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心下更生疑虑,又想到那香料‘禁榷’的事尚须文一适帮衬,便不敢将话一口说死了,只道,“……这‘慈幼局’一向是不归我照管的,文夫人虽是好意,但终究也还是要问过范大人才是。”

    彭平康瞥了周胤绪一眼,抿了抿唇,也照宋圣哲的样子,并不去接这话。

    文一适听了,对周胤绪笑了一笑,露出些感激的样子,“妇人无知,让周大人见笑了。”

    周胤绪笑道,“无妨,”他打出一张牌,淡淡道,“这内妇,确实应是‘无知’些得好。”

    文一适一怔,就听宋圣哲轻笑道,“是啊,无知好,”他伸手拿过周胤绪打出的牌,“无知是福呢。”

    彭平康亦笑道,“的确如此,”他看向文一适,似玩笑般道,“说到这一点,我倒十分地羡慕文翰林呢。”

    文一适似乎没料到彭平康会拿这样的话来应,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就道,“为何”

    彭平康微笑道,“俗语说‘娶妻娶贤’,这女子内妇,还是心思纯仁得好,否则娶进门来卧于身侧,竟不知她心里在盘算些什么,岂不令人害怕么”他说着,看向文一适,淡笑道,“譬如文员外家中的这位翰林夫人,旁的一概不管,只一心为夫求子,真是贤惠重义、沅芷扬芳,此等女子,断是那一类可遇而不可求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 生子秘方
    宋圣哲看了彭平康一眼,微笑道,“说起求子,我这儿倒有一剂偏方,虽算不上什么灵丹妙药,但究竟也是经久的成方呢。”

    文一适亦看了彭平康一眼,见彭平康已然淡笑着垂下眼去码牌,便接过宋圣哲的话头道,“那还真要请教宋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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