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只绣花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都是六
装在背包中的笔在床头,绣花鞋搁置在桌面上,鞋尖对向自己。
“呼”掀起被子,梁晨一跃而起,本能反应是房间遭贼。
人跃起的时候左手攥起毛笔,下床的期间又将毛笔换成桌头柜摆放的茶杯。
空间环境一目了然,床沿到房门其实也只是数米距离,卫生间是磨砂玻璃,能隐约看到里面状况,空无一人。
“见鬼了”梁晨自言自语。
泥臭味从门口传来,踩着拖鞋,梁晨靠近向门口。
开的是床头灯,房间靠近门口的区域光线微弱,走廊外亮着灯,有光线从拇指大小的圆孔穿透进来和房间内的昏暗交织在一起,在地面落下醒目的斑点。
梁晨多惊讶。
关门的时候拉了安全栓,房门完好无损,怎么突然间多出了一个齐整的圆孔。
“难道是切割、电钻之类的打孔盗窃”梁晨脑洞大开。
侧耳聆听,走廊内安静异常,梁晨拉来房门。
夜色明净,繁星灼灼,走廊有灯,视线可以远望,有簌簌声从院落枝叶繁茂的古树中响起,随后梁晨便看到了让自己目瞪口呆的一幕。
水迹;
清晰的水迹从门口蔓延向走廊的远端。
“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太恶作剧了,总不会是有人打孔偷盗顺带还拎着水桶降温”梁晨腹诽。
相邻房间住的是司机,思索了一下,梁晨蹑手蹑脚贼一样走到房间门口。
轻微的推门,自里上了锁;
侧耳,能聆听到打鼾声。
“没理由呀,假设是偷盗,这种结果的产生往往建立在对方事先的观察当中,司机魁梧五官方正,典型的老板面相,自己横看竖看都是和一个成功白领人士差距太大的打工仔,谁会如此有眼无珠。”
一头雾水,梁晨折返房间关门上床。
盘膝坐下的时候基于视线所能看到的现实,更大的迷惑开始困扰着梁晨。
“装在背包中的绣花鞋、毛笔为什么一个在桌面,一个在床上,而门窗都是完好,门上圆孔距离安全栓超过20厘米。即便存在偷盗的可能,又怎么会如此业余的将可以勾开安全栓的圆孔打在偏差如此之多的区域,房间内的泥臭味又从何来自己入睡之前是没有任何味道。”
房间内灯光微弱,梁晨越是思索越是清醒,越是清醒越没有头绪。
桌面上对着梁晨的绣花鞋鞋面鸳鸯眼睛泛着幽幽的光亮。
第五章 我看见了,你看不见?
早餐结束,苏瑶、李茜、文松阾和其他工作人员先后抵达,挎着背包装有绣花鞋和毛笔的梁晨暂时忘却了前夜房间一幕,全身心投入到跑腿工作当中。
和文松阾没有说话的机会,但远远看着主角那张江南烟雨般的面孔,梁晨也甚是享受,偶然看到苏瑶透视过来的鄙视眼神,抵抗力十足的梁晨也不以为意。
午后时间,拍摄在池塘边展开。
文松阾身穿高开叉胡绿色旗袍,从扛着器材的梁晨所在方位角度,恰好能看到对方曼妙的体形和服饰勾勒出来的纤细蛮腰及其身体弧度。
往日绝对不会错失这种一饱眼福机会的梁晨却不由自主的将视线放在了柳树下的长条木椅上。
满脑子都是前夜所见黑衣女子的一幕及其问词。
“看到我的鞋子了吗”
“吆喂!改邪归正了”苏瑶忙里抽闲的凑过来奚落。
杨柳随风摇摆,空气清新,长条木椅上空无一人,稍远的距离则有三三两两的游人驻足看着拍摄广告身材惊艳,长相也惊艳的女主角文松阾。
“哥本来就没邪过,何来的归正”收回视线的梁晨振振有词。
苏瑶撇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你小人得志的肤浅神情,要是能学到孙浩鸣一丁点的皮毛也不至于午餐的时候还要节省外卖运送费,苦哈哈到小巷去凑合。”
梁晨看了看远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广告男主角孙浩鸣。
摇了摇头,没有同苏瑶针锋相对。
年轻帅气多金的二世祖,起点比类似自己这种人一辈子的奋斗结果都要高,百态人生,摆好自己的位置,没必要仇富。
苏瑶也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坦白一点,梁晨其实足够优秀,一手书法都能达到教材标准,绘画水平在苏瑶眼中也具备开办私人画展的能力,关键是聪敏有悟性还能吃苦且乐于助人。
大大咧咧的苏瑶眼中梁晨还是一个将细节能执行到极致,精益求精的人,这或许同性格和专业有关系。
丢三落四的苏瑶对其梁晨的这个品行极为欣赏、钦佩。
至于那些说梁晨不正经的奚落,不过是故意找茬而已。
但尘世如潮,文化公司就职,没有资源没有背景只能是打杂的命,梁晨缺少的就是资源。
苏瑶的感慨中梁晨猛然间色变。
前一刻空荡荡的木椅上赫然坐着自己前夜所间的黑衣女子。
还是之前的模样,身体略微的前倾,看不到脚面是否穿鞋,但梁晨确定眼下黑衣女子的视线不在水面,而在穿着旗袍娉婷婀娜文松阾身上。
“改邪归正还是变换口味了!”顺着梁晨的视线,看着三三两两驻足的游人,苏瑶好奇的开口。
“穿黑衣的女子看到了没木椅上”
“切,还是贼性不改”苏瑶大失所望,但视线却顺着的梁晨指点方位移动过去
“哪有什么黑衣女人”苏瑶不满意。
“柳树下,长条木椅,黑衣女人”梁晨再次说道。
“神经,哪有”感觉到被揶揄的苏瑶面有不悦。
梁晨长吁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苏瑶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脸上不悦的神情说明苏瑶确实没有看到黑衣女人。
难道是自己潜意识过度的思索黑衣女人,出现了幻觉!
如此作想的时候梁晨视线内黑衣女子起身;
黑色的头发
第六章 异度空间
池塘边;
苏遥先是看到入水的梁晨游动靠近向文松阾,遂即就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梁晨人在水中抽搐了起来,顺畅的游泳动作渐变僵硬。
一咬牙,苏瑶跳入池塘。
梁晨已经趋于昏迷,手脚、颈脖被黑发死死缠住,前夜半梦半醒间的那种感觉又泰山压顶袭来,无边无际的黑暗,跳跃变换的形体。
水下细微的变化就在梁晨意识中身体即将炸开的时候产生,所有被头发缠住的皮肤滚烫起来,继而周边水流发出咕咚咕咚烧锅烫似的声响。
黑衣女子缠在梁晨身上的头发开始断裂。
“不”
不可思议的尖叫声从黑衣女子口中发出,如瀑散开的黑发迅速收敛,黑衣女子消失在水底。
体内的灼烧感和水温的冲击以及精力的耗损让梁晨感觉整个人轻盈飘渺,随后失去所有的意识。
“呼”爬上岸的苏瑶大口的呼吸着,经验丰富的司机对梁晨做着人工呼吸。稍远的距离,公司所有人员都围拢在同时被救上岸的文松阾身侧。
利用背景布拉出一片区域,文松阾被单独隔离出来后抢救。粗重喘着呼吸的苏瑶看着梁晨,眼睛有敬佩的神色。
两个人相互调侃已成为习惯,苏瑶知道梁晨心底善良,本性不恶的人很多,却不见的每个人都有别人危难时刻舍己救人的品质,苏瑶更不认为文松阾落水的紧急状态下梁晨的行为有取悦对方或者公司老板的心思,这纯粹是一种本能,
“以后对这家伙应该好一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梁晨的苏瑶内心如此作想。
时间稍后,文松阾已经苏醒,而梁晨则依旧处在昏迷当中,苏瑶紧张了起来。
恢复意识的文松阾似乎惊吓过度,面色苍白,唇齿发抖,人裹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服饰就那样湿漉漉披头散发,看着地面昏迷不醒的梁晨。
“怎么样好一点了吗”始终没有下水的男主角孙浩鸣靠近到文松阾身侧问。
“他怎么样”文松阾开口。
略微的诧异文松阾反应,遂即孙浩鸣面有不屑:“自不量力,想要英雄救美,其结果差点连累你遭殃”
“至少他下水了,不对么!”文松阾开口。
起身,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孙浩鸣,走到木椅边坐了下来,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还在急救的司机和地面依旧昏迷的梁晨身上。
偶尔时刻,关注救援的文松阾焦虑的眼神会被惊悚神情替代。
梁晨感觉周边一切都变成浓郁的黑暗,黑暗中充满了无声的寂静,自己也变的有形无质,一种超然物外的轻盈感在黑暗中旋转。
黑暗更似乎操控着时光的轮回,将所有悠远的和不尽的重叠、混淆在一起。一些画面逐渐在梁晨意识中清晰起来。
画面起始于梁晨记忆的最开始,在幼儿园捉弄女生,被老师罚站;在小学课堂上想着寒暑假,想着怎么编织一个理由逃避周末的辅导课;在中学思索着如何引起同桌女生的注意;想着放学回家时文具盒会不会有自己喜欢的女生偷偷放进去的一张小纸条,画面一帧一帧一闪而逝,又出现高中书桌上堆积的课本,课本掉落的时候大学艺术学院建筑猛然间立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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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突然事发的一幕中断了广告拍摄,文松阾显然被惊吓无法进入状态,最终拍摄因为意外变故而终止。
夕阳西下,给古朴沧桑的乔村蒙上了一层昏黄外衣,车队直奔城内。
来时欢声笑语,属于游山玩水还不耽误赚钱的形成,去时商务车内一片沉寂,行政人员思索着文松阾会不会出现惊吓后的遗症,产生法律纠纷。梁晨则想着一天一夜期间所发生在乔村不可思议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可以看到木椅上黑衣女人而别人不能黑衣女人又为何将文松阾带入水中想到浑浊的池水和飞扬在水中几乎将自己勒死的头发,梁康一身鸡皮疙瘩。
这些事情都是真真切切发生的,而且苏醒之后从别人口中梁晨帮敲侧击,所聆听到的一幕是自己入水突然抽搐沉溺,随后被先后下水的苏瑶、司机救起。
一切都无法解释,包括昏迷时候那个陌生荒凉的场景,刺耳金属摩擦声和放大的暗影。三观端正的梁康第一次对哲学意识形态的宇宙观产生了怀疑。
大大咧咧的苏瑶原本想着说话缓和一下气氛,但看着行政人员一脸严肃和梁晨神态间的疲惫,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商务车进入市郊后靠边停车,公司距离梁晨出租屋尚远,梁晨下车转乘地铁,三站之后就是窄巷纵横交错的城中村。
出地铁口,数百米的距离,一切熟悉了起来。
低矮的三四层小楼,蜘蛛网一样布满在头顶的电线,路边的大排档人声嘈杂,饭菜的香味和臭水沟作呕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冲入鼻端。
花费月工资三分之一的蜗居位于二楼,快捷宾馆的建筑格局。一排六间,梁晨房间居里,一室一厅一卫,比乔村梁晨住宿的客栈房间多一个客厅,床、沙发、电脑桌及其一个简单的衣柜和文博架之外没有多余陈设,房间内丝毫没有文化艺术工作者卧室该有的凌乱和抽象。
客厅有画架,墙面挂着梁晨自己在艺术学院时写生创作后装裱的作品。
一副山清水秀,荷叶连天无穷碧;
一副戈壁荒漠,落日长河孤烟直;
毛笔放入电脑桌的笔筒中,清明上河图的竹雕笔筒,是梁晨从一个文化展销会20元购得,绣花鞋摆在博古架上。
洗澡吃饭,卫生间并没有关门,博古架上绣花鞋鞋面鸳鸯眼睛似乎在看着洗澡的梁康,梁晨总觉得有人注视着自己,甚至洗澡的时候伸出头查看了一下,随后自嘲,得了乔村后遗症。
洗完澡,梁晨外出吃饭。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生活标准距离梁晨太远,工作繁忙时晚餐都在大排档解决,快餐、牛肉面,二十块钱以内的消费,管饱。
房间下面的街巷晚间热闹非凡,四月中下旬,已经有拖鞋汗衫大裤衩的男子在巷中走动,窄窄的小巷时常有高挑靓丽女子来来去去,都是和梁晨一样毕业不久在城市中打拼的追梦人。
大排档门口不可能看到高档奢华的轿车,一眼望去都是单车、电动车和三轮车。
梁晨点了盖浇饭,等待的时候手机上网。
往日梁晨上网,都是阅览一些艺术文化类的动态,因为两日期间内乔村所发生的匪夷所思事件,鬼使神差的梁晨搜索了乔村。
都是涉及旅游板块的内容及其乔存古村落发展规划,稍微的思索,梁晨输入‘乔村灵异’。
连续翻过多页相同内容的板块后一个醒目标题出现在手机屏幕。
“发生在乔村的灵异事件,寂静的夜里,楼道会响起清晰的脚步声,有一个声音总是若有若无,看到我的鞋子了吗”
内心被捅刀子般猛颤,梁晨点击链接。
 
第八章 似梦非梦
一张恐怖血腥到极致的图片让分居在城市其他角落的406三名舍友安静了下来。
啤酒涨肚,从卫生间走出时梁晨目光扫视到架子上的绣花鞋。
左看右看,麻花样拧了一下,梁晨自言自语,“不就是一只做工精细的绣花鞋”
乔村熬夜,白日又遭受莫名其妙的稀奇事件,晚间又是两罐啤酒入肚,梁晨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半拉着窗帘的房间有街灯的光亮落了进来,微明的客厅内绣花鞋鞋面鸳鸯眼睛又似乎活了过来散发着幽幽光芒。
比较前夜的不解、白日乔村池塘边的愤怒,此时的鸳鸯眼睛中多了几许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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