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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野心家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最后一个名

    “在。刚刚恭贺完我们打赢了赢邑之战,还称赞我们不杀俘虏不筑京观。”

    田剡的密使一直和墨家秘密接触,适想了想道:“我觉得这件事,要分两步。出兵支援於菟的那个旅是我们的事。但万一田午在我们支援之前就跑了,就要考虑他回去政变的可能。”

    “这样吧,我建议……现在就和田剡的密使说清楚这件事。如果田剡愿意,那么可以以诛不义的名义政变,我们支持,并且答应他政变成功之后我们撤军。”

    “现在对田剡来说,情势危急。田午已经是狗急跳墙,他除了发动政变外再无别的可能了。”

    “我们的条件可以慢慢谈,诸如我们走后对于墨家讲道的传播限制这些、对于分地民众的报复这些……都是可以将来慢慢谈的。但有一样是必须现在就要谈清楚的,让田剡把田午交出来。”

    “告诉田剡,如有必要,撤开昌城的防御,我们可以直接出兵帮他平叛。”

    他始终觉得田剡烂泥扶不上墙,历史上竟然以太子身份登上齐侯之位后,被田午政变推翻,也算是无能至极。

    他等了这么久,等来了田和重病的消息,田剡居然还没政变,还在观望,事到如今必须要给他点压力了。

    田剡政变,对于墨家有利。适也根本不信田剡就能想着利天下之类,而是田剡政变上台第一件事,便需要立刻媾和,借助墨家的力量,清缴田和一系的贵族。

    现在他给的条件已经足够让田剡动心了:如果你不行,让开昌城,我们来帮你干掉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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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再受禅依样画葫芦(二)
    齐国的弑君这种事经验丰富,不但弑君,而且经常斩草除根,这不只是齐国,天下诸侯都是一个鸟样。

    当年五公子之乱,杀兄弟、杀侄子杀的不亦乐乎,田氏一族二十年内乱也是兄弟相残,临淄的民众早已经对此麻木。

    若真的讲礼,也不至于田氏代齐成功。

    不会阴谋的大贵族活不过春秋,能传承到此时的贵族家族,必然祖上都是将阴谋这项贵族必修课学到优秀的,并且作为家族传承传承下去。

    田剡对于杀叔叔这种事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要怪就怪田午没有死在乱军之中,若是死在乱军之中,他田剡本可以做个孝顺的侄子、守护亲情的兄弟、遵守礼仪的臣子。

    可是田午没死,这一切都已不可能。

    但他不想担骂名。

    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他是太子,只要熬死了田和,他上位就正规的多。

    可现在,似乎要出问题。

    谋士所说的现在动手,其实条件并不是很完善。

    这一次墨家在长城之南大获全胜,临淄危在旦夕,附近的大夫也都集结了自己的私兵前往临淄守卫。

    这里面自然有田剡一派的贵族,而且当年他父亲和田和兄弟俩划分势力的时候,留给田剡的遗产中半数之上都在长城以北。

    但是田和拖着重病就是不死,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还是盼着田和死掉然而名正言顺地继承的。

    事已至此,即便他有些优柔寡断,有些过于期待那些超出预想的顺利,却也不得不准备动手了。

    既要动手,就不得不考虑贵族的态度。

    临淄民众的态度,只是政变的基础,但贵族的态度才是政变之后执政的基础。

    政变可以依靠民众,但民众一旦组织起来,作为君主又必然恐慌。

    这其中的难以越过去的难处,就是这一次在南部作战胜利的是墨家。换了任何一个诸侯,都可以借兵,唯独和墨家走的近一点,就不得不考虑贵族的态度。

    念及于此,一谋士道:“公子,我多研读墨家的文章经义,不得不说他们的话很有道理,但有一样是我很讨厌的、也是难以接受的。不过您所担忧的事,这几日我却觉得,似乎墨家说的那些道理,终究还是道理。”

    田剡少看墨家的文章,便问道:“你讨厌和难以接受的,是什么”

    那谋士道:“墨家的义,无情,无礼,无德。他们将士人的骄傲、庶民的无耻、贵人的德行……都写作无情冰冷的利。他们有句话,说的很有意思:一些贵人嘴上说着为了礼和德,然而一旦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露出本来的面目,他们嘴上喊得礼和德,不过是用来遮盖其下的利的。”

    这话听起来很是难听,不只是田剡,身边的许多士人也难以接受,不屑道:“墨家无君无父无德,却以为天下人都和他们一样,当真可笑。”

    “这世上,唯有德,才是永恒的正确的。他们却要用利和物来认为这才是永恒的……他们的话,却没什么道理。”

    那谋士摇头道:“非是如此。这几日我听公子说,朝堂中争论不休。有说求和的、有说继续打下去以待天下诸侯干涉的。”

    “这看似寻常,可我事后按照墨家所说的那些道理看了看,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

    田剡一怔,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那谋士笑道:“我看到的,就是墨家所说的那些。一些贵人嘴上说着为了礼和德,然而一旦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露出本来的面目,他们嘴上喊得礼和德,不过是用来遮盖其下的利的。”

    “主和的,多数都是封地在长城以北的。他们主和的原因,其实也就是因为长城以南正在土改,他们担心这团火烧到自己的封地上,而墨家之前一直在说他们是为了义,而不是为了侵吞别人的土地,所以只要交出田庆和田午便会退兵。”

    “不管真假,这些贵人都是希望媾和的。”

    “而主战的,则多是家族封地在长城之南。言语中多是墨家无德、无礼、悖天下之义云云,若不细听,还以为这竟是当年伯禽之鲁。”

    这话说的有些尖锐,田剡脸上微微有些挂不住。

    伯禽制鲁,讲究的是礼,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若论天下最没资格说礼的国度,如今田齐敢称第二没人好意思称第一。

    那谋士却不以为意,说道:“主战之人,多用无德无礼、暴虐之师之类的话语形容墨家,并且认定继续打下去,必然天下震动,墨家便要如当年盗跖一般天怒人怨,所以各国必会干涉。”

    “然而我算了算,这些人多数都是封地在长城之南、如今被墨家占据土改的。”

    “若是巧合,那便是巧合。”

    “可若不是巧合,这便有些意思……到头来主战、主和,竟不和心德有关,而是真的和利有关。”

    话说到这里,田剡已经咂摸出一些味道,喜形于色道:“你的意思是……如今若是举事,只要能和墨家媾和,便会得到支持”

    那谋士笑道:“公子睿智。田和之属,多在赢邑被俘。平阴之南的贵胄,多在济水被俘。如今朝中贵胄,有力量的,是那些封地在北的人,而剩余的那些虽然喊着要继续打下去,实则他们并无力量,唯余家族血脉荣光。”

    田剡思索一番,问道:“难道各国都无干涉的可能了吗”

    那谋士摇头道:“楚人自认南蛮,秦人号称西戎,此二国恐怕不会干涉。赵人取代,代地多有胡风,也不是守礼之国。”

    “鲁人守礼,然而无用。魏韩背盟,苦战于楚、赵、中山,南济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受禅依样画葫芦(三)
    优柔寡断或者说一定要全部准备充分之后才敢政变、心中一直期待田和早死自己顺理成章继位的田剡,在一众亲信谋士的劝说和逼迫之下,终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叫人回复田和,说自己身体不适骨髓剧痛,不能够前往宫室。

    随后开始召集人手,为政变做最后的准备。

    …………

    临淄城南门的一处营地内,为数不多的一支临淄城内的守城炮兵士卒们正在秘密汇集。

    几个人守卫在外面,这一队士卒的两个头目正在和一个人密谈。

    与之密谈的那个人显然很受那两个头目的尊重,说完一些话后,其中的一个头目明显有些不高兴。

    “田剡也不是什么好鸟,田午固然不是东西,可田剡上位就能利齐国万民了”

    “啊,说好了咱们是要利天下的,怎么,齐国不属于天下临淄不属于天下适帅已经到了赢邑,这临淄城中已无多少兵力,要我说……直接打入临淄,使得齐地万民也能同义、平等、兼爱,岂不美哉何必要支持田剡”

    嘀咕完这些不满,那个刚刚来到的人正色道:“组织上也有考虑,大局为重。利天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总要有先有后。”

    “这一次田剡若是政变,你们便不动声色地支持,不要暴露。他若攻打宫室,你们只要假意响应即可。”

    那头目一听组织二字,终于不再作声。

    这几人原本都是临淄城的技击士,勇猛好斗,市井中也曾闻名。

    技击士是齐国的一大特色,亦算是齐国经济较之西方各国发达的一个佐证,说的好听点是技击士,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专职的雇佣兵。

    后来受墨家在临淄的地下组织影响,这一群人学了一些操炮之术,又是临淄的本地人,便成了临淄城守城炮兵的一部。

    这部分人名义上听命于临淄,实则却受泗上墨家的控制,只是平日并不声张。

    他们这些人加入墨家时间已久,但一开始并不顺利,或者说墨家并不收他们。

    倒不是说他们没有利天下之心,而是他们的一些想法实在不合墨家的规矩,对于这些人,墨家内部曾严重地训斥过。

    说他们最善于搞小团体,激情太盛,却不讲方法,觉得这天下就需要几个侠客杀几个人便能成功。

    说他们一个个都以为自己精华绝艳,嘴上说什么支持墨家的平等、兼爱,实则却是觉得高人一等,想着自己才华远胜庶民,觉得那万千庶民等着自己去拯救。

    说他们根本不会斗争,只能想到最简单的刺杀、杀人、行义、任侠,听起来极美,实则效果远不如一个个蹲在村社教授民众识字的人。

    并说他们宁可悲壮的去死、也不愿意平淡无趣的胜利。并直接说他们这些市井侠客们喜欢的是悲壮的美,所以他们喜欢的只是悲壮,而非胜利云云。

    墨家不缺那些富有激情之人,但墨家至今为止的胜利,依靠的是当年商丘改组之后的种种规矩,所以对于这些市井间的游侠,除非他们认同了墨家的规矩,否则并不接受。

    这样扎心的话,虽然是墨家内部都认同的,但也并不好直接批评他们,只能讲究方式方法。

    好在这几年的时间,临淄本地地下组织的领导人是个老墨者,论及市井中的名声镇得住、论及才华才能高出许多,又慢慢调教,总算是将这些人收服。

    即便收服,也三五不时地批判一下他们的一些想法。

    他们这样的做法和想法,适合当传奇传说,却不适合大时代的胜利。因为按照他们的想法,再推论下去似乎很容易得出贵族制度本身没错,错的只是那些不好的贵族的结论。

    往更严重了说,他们其实本身也有贵族情结,觉得天底下的贵族坏透了,自己这些小团体一朝起事,发动刺杀和城邑政变,民众便会支持,那样可以直接跳到墨家所谓的乐土,实则本质上也就是自己觉得自己若是贵族能够一言以定之,必然必现在的这些贵族好。

    这样的人在临淄不少,也是墨家在市井中名声极高,但是市井中真正加入墨家的人却并不是极多的原因,很多人不喜欢墨家内部的规矩,更不喜欢那种无趣平淡的利天下。

    听起来他们和泗上墨家的那些自苦以极派的激进派有些相似,实际上却又并不是一回事。

    好在这些年的教导和调教,如今命令传下,道理讲清楚,这些人总还是遵守的。

    如今命令已经传到,那两个头目心中虽然有些不太高兴,却不得不接受,又讲了许多道理后,这两人才渐渐平息了心中的不高兴。

    来此密谈的那人见终于说动,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田和就是靠政变上位的,这些贵族阴谋他浸淫许久,田剡年纪还小,只靠他自己如何能够成功我看我们不出手,他定是要败。”

    “你们要记得,这不是为了帮田剡,而是为了利天下的大局。田剡、田午这些人对我们都不重要,没有他们对我们才重要,但两人之间的矛盾,我们是要利用的。”

    “总不能说我们要一起反对田剡、田午,竟让两个人间暂时弥合了矛盾要对付我们吧”

    技击士的另一个头目嗯了一声道:“我们明白了。”

    传来密令的那人笑了笑,心说任重而道远,要让这些人真正走入墨家这个大熔炉中,化散碎锐利的矿石为铁水,那还要做很多。

    也就自己曾经是临淄市井中的成名人物,总还镇得住他们,能够用更多的办法和这些人打交道,要不然一个个定是都要学聂政曹刿,美则美矣,却难成大事。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再受禅依样画葫芦(四)
    若说能够在这样的局面下决死反击战胜墨家,田和心中并无信心。

    可若是收拾自己的侄子,他倒是信心十足。

    考虑之后,他心道:午儿如今在沂水,调动墨家大军难以追击,他若返回,大事可定。

    既然这样,那么急躁的就该是田剡,今日的召见也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他直接动手收拾田剡,贵族面上不好看不说,自己兄长留下的那些人也必然反对,尤其是在田午连连大败的前提下。

    若就是关起门来搞政变,他还真是谁都不惧。

    可是有消息说,田剡和墨家私密接触,这就不是关起门来自己兄弟叔侄看谁能杀谁那么简单了。

    事起突然,一众亲信便道:“君上,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不若召集甲士,以公子剡私通墨家为名,将其诛灭。”

    田和摇摇头,自信满满地笑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这话不错,但你们却不能够明白。今日召他,称病不至,他必有准备。既有准备,甲士怕是难成。”

    “况且,城中民心浮动,我若说他私通墨家,民众只怕未必愤恨。到时候他借此机会,却效当年宋之华父督,反倒不妙。”

    一众亲信自然知晓华父督之事,因为垂涎孔父嘉妻子的美貌,却用“孔父嘉对外发动战争、使得民众受苦,我为利宋国万民不得不干掉孔父嘉”这样的话,煽动民心,政变成功。

    既有先例,众亲信便也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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