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尸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诗网
几乎是在我跪倒的同时,我身旁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刺破天空的惊恐尖叫,同时伴随着瓷碗摔在地上的脆响。
“糟了!”
尖叫声还在继续,我却突然恢复,心脏也不再有丝毫不适,但一种与之前相似,但要远远强过之前的心悸感仿佛海啸一样涌来。【¥免费阅读】
我立刻冲向院门,本想敲门,没想到大门压根没锁,我手刚刚摸到便轻巧打开,我得以立刻冲进院子。
在传统观念里,大门这东西不仅仅可以用来防贼,还是抵挡阴魂的利器,加上两张门神像,几乎足以抵挡所有贸然造访的鬼怪。
所以其实在门开的瞬间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没想到事情会变得那
么糟。
与我一起冲进院子的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本该待在新房里的新郎官——高粱。
我看了他一眼,他看了我一眼,我们眼中同时涌上惊恐。
新房那扇流血一样的木门大开,里面传出中年妇女的尖叫,我和高粱立刻冲进屋子,却同时看到了领我们所有人心碎的一幕。
欧阳金燕上吊了,身上还穿着那身鲜红刺眼的红嫁衣……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抱出那间屋子的,只记得在高粱昏厥后不久,那个妇女手舞足蹈着跑出屋子,院外传来她惊慌的呼救。
不久后屋内涌入一大帮人,一部分人手忙脚乱地把欧阳金燕放下绳子,一部分人把躺在地上的高粱抬起来放到床上,还有我的舅舅把我抱回了自己家,给我喂糖水,去请医生给我开安神药。
村里人平时的生活平平淡淡,虽然偶尔有人在背后说说别人的坏话,或者当面
第 390 章逗留
我不禁连连叹息,就连一向乐观外向,口无遮拦的表哥也连连摇头,感叹这一对儿新夫妻的命苦。
我看了看蹲在西屋门口哽咽不止的秃瓢,叹了口气,转身进入东屋,找到了仍旧昏迷未醒的高粱。
他周围围着几个村干部,正在给他换膏药,那是村里医生开的,能安神清神的外敷药。
“高老板怎么样了”
年迈的村支书看了我一眼,叹口气,摇摇头,
“一直没醒,医生来了两三次了。”
旁人也都纷纷叹息。
我心情压抑得难受,于是没有再逗留,转而回到了舅舅家,坐在院子外,望着广阔的农田放空思想,耳旁是鸡鸣狗吠,羊咩牛叫。
我决定在此逗留几日,至少也要等到高粱苏醒,劝慰他几句。
正在发呆,忽然看到一个披麻戴孝的小孩子从远处跑来,仿佛灵活的小猴子一样往舅舅家的院子跑。
我身体一怔,急忙从马扎上跳起来,一把扯住他的衣服。
“把孝帽脱了再进去!”。
小孩儿被我吓了一跳,立马把帽子撸下来,害怕地看着我,一点点向后挪进院子,不一会,拿着一面明晃晃的镜子跑掉了。
我走进院子,正和迎面走来的舅妈相遇。
“妗子,那小孩儿来干啥的”
“这不是南坡那家办丧事么,说是撞邪了,要借镜子驱邪。”
“镜子驱邪镜子能驱啥邪。”
“咋不能,”舅妈拉着我走到院门外,指着门上高悬的那面圆溜溜的小镜子,道:“这不就是辟邪用的小鬼儿看见了就不敢进门。”
“嗨!我想起来了!”我一拍脑门,猛然想起来镜子确有妙用。
镜子这东西就像柳树一样神奇,既可以辟邪驱鬼,也可以败运伤身。
传说镜子可以沟通阴阳,比如在月光下通过一些特定的方法照镜子,就可以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相当于给镜子“开眼”了。
再如村里家家户户大门上悬着的镜子,也有着令游魂望而生畏,不敢进前的效果。
当然,除此以外还有很多用处。
但镜子如果运用不好,也会带来很多败运的事,比如我们家老家后来拆迁换新房时,那个大衣柜就被放在了我的床边,上面大大的镜子正好对着我的床铺。
我发现后立刻让母亲用红布给蒙上,因为据说镜子是可以在夜晚阴气浓的时候吸人精气的……
尽管这么想,我的双腿却还是情不自禁地走到了南坡那边,顺着村里的小路踱步而行,期盼着能有什么奇迹发生,比如突然来个野仙带我找到那家人啥的。
不过可惜我运气还没那么好,所以自然也不会有野仙带路,不过倒是有个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唢呐声。
这玩意只要响起来,就算相隔千米也能听到,我顺着唢呐声一路摸索,终于找到了那户正在办白事的人家。
我站在门
外不好进去,因为我和他们家非亲非故,也压根不认识,没有大人带引的话不方便贸然闯入。
不过我也没必要进去,因为我想看的东西就在门口。
一二十个白发老头儿围在一起,一人端一面镜子,将一个纸人围在中间,正在用镜子里反射的太阳光照射纸人。
“这是在干嘛”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情不自禁嘀咕了一句。
但这一小声嘀咕也不知怎么的被一旁的一个中年妇女听见,立刻热心地向我解答道:“这是驱邪呢,听说这批纸人里有的成精了,他们老族长说这样能把成精的纸人逼出来。”
“纸人成精”
我瞬间想起曾经听过的故事,不免对那纸人多看了几眼。
算上正在被照射的纸人,还有被摆在一旁
第 391 章开启大阵
阵法这东西,我那时候只在《三国演义》中看到过。
……
火烧纸人都是从下点燃,然后火苗上燎,从而引燃纸人上面的部分,所以火往往会烧的很旺。
可这火是从纸人的头部燃起,正常情况下火线应该是会慢慢向下蔓延,中间还可能因为蔓延过慢而导致火焰熄灭。
可这个纸人虽是从头开始燃烧,火线却向下蔓延得很快,仿佛火焰是倒着烧似的。
眨眼的功夫,偌大一个纸人烧的精光,连骨架都没剩下。
我是曾看着高粱烧过纸人的,里面的骨架绝对没有这么容易就烧成飞灰。
在纸人燃尽的刹那,火焰也随之熄灭,这时恰巧有一阵微风吹过,将飞灰吹走,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怪!怪!
我几乎要拍手叫喊,但看着那老人阴鹜的眼神,还是忍下了内心的激动,躲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个纸人烧完,立刻有几个年轻人围上来,请那老人歇息,但被老人一口回绝,语气很坚定,吓得几个年轻人也不敢再多言语,只能在老人的指挥下搬来下一个纸人。
老人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冲其他人使个眼色,随后大阵再次开启,这次我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突然出现的热气。
蒸得我嘴唇干裂,却一点汗也冒不出来。
我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他们神情都很自然,该聊天的聊天,该抽烟的抽烟,好像压根感觉不到那股热气似的。
“呔!”
正在我分神之际,老人突然一声大喝,底气十足,把我吓了一个激灵,连忙扭头重新看向大阵。
这一眼看去可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
因为刚才那个立在大阵中央的白脸纸人竟然变成了一个活人!
不,准确的说是看起来很像一个活人。
光线照在他脸上,容易让人产生视觉误差,而且那个纸人在老人大喝之后,手脚的关节竟然齐齐断开,仿佛人的关节一样来回摇摆,就像一个人因为受不了烈日的炙烤而在手舞足蹈一样。
我心情稍有缓和,但还没等呼出那口气,眼前却又生变故!
纸人摇摆了约莫有二三十秒,然后突然抖动起来,仿佛有人拿线拽着的提线木偶一样,惹得众人都来围观,好奇地看着这幅诡异的场景。
突然,一道模糊的影子从纸人中一闪而出,我吓了一跳,但仔细看时却又找不到了,似乎刚才看到的东西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纸人“哄”地一下引燃,紧接着剧烈燃烧,顷刻间便化为飞灰。
“得了!”
老人喊一声,自顾自拍拍袖子,扭身离开,立马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上去搀扶,我猜可能是那老者的孙子,因为他们的眼睛同样闪烁着星星一样的光芒,有老者的二三分英气。
“太公,小鬼死了吗”
一个头发同样花白,身材同样佝偻的人靠上前去,唯唯诺诺
地问。
“让他跑了!”
老人似乎很累,但也似乎很生气,一边擦着头上的汗,语气却依旧强硬。
“不过没事,有我在,他不敢回来!”
老人说完又回身走向院子,一边走还一边嘟哝着:“撒野也不看看地方,竟敢跑到太岁头上动土……”
围观的人陆续散了,人群又恢复了葬礼上一贯的散漫状态。
我看了看立在一边墙边的那群没看眼的纸人,心里暗道:“算你们命大,老爷子放过你们了。”
突然,我似乎看到有个纸人动了动脑袋,就像在回应我的话。
不过再看时他们还是一堆没有生命的纸人。
我撇撇嘴,悻悻地走了。
虽然没看到纸人是如何作乱的,不过能亲眼见识到民间高手做法,也算不枉此行。
回到皂梨村中心部分,我正巧和一大帮人相遇,他们有的拿着唢呐,有的端着竹笙,哄哄嚷嚷着行进,恰巧和我顺路。
很明显,这是准备葬礼的人,可能是别家扎纸铺或
第 392 章吊死鬼
我对村里的一些习惯和规矩不太了解,所以还以为那是一个因有急事而深夜造访的客人。
“有啥事啊”
我冲那个黑影喊了一句。
但喊完之后立刻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因为那个人影太高了,我从没在村子里见过这么高的人。
他没有回应,于是我试探着向他靠近两步。
离得近了,我隐约看见那人影的脚并未着地,而是轻飘飘悬在空中,而且他的脑袋上也并未露出脸,而是被一块布蒙着,就像新娘的红盖头。
红盖头
我揉揉眼,将自己从睡眠的朦胧中唤醒,细看之下,发现那人穿的衣服还真是红色。
我一愣,只觉一道冷风从后脖颈吹过,一股鸡皮疙瘩立刻窜满全身。
夜风微微吹拂,吹在我身上,冻得我双腿发凉。
吹在那人身上,吹得她左右摇晃。
我明白了。
这是个吊死鬼!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大晚上起个夜都能撞鬼,而且来的这么无声无息,这么猝不及防。
我愣在原地不敢动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冲过去干掉它
恐怕我没这个本事。
扭头跑回院子
万一它在我背后下手怎么办
僵持之际,我的瞳孔逐渐扩大,适应了夜晚微弱的光线,也彻底看清那人,哦不,那鬼的样子。
一身鲜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红嫁衣,头上盖着大大的红盖头,盖头上还绣着金凤。
一条麻绳挂在横拦在路上的树梢上,下面垂着它轻飘飘的身体。
嫁衣很长,从半空一直拖到接近地面。
我被冻得双腿发颤,心里一直默念要它赶快离开。
其实我之前还是学过不少箴言法咒的,但学的并不精熟,而且一旦面临危险,脑子就会转不过弯,压根想不到通过默诵咒语来驱邪。
最后僵局被我背后突然出现的人打破。
“嗨!啥玩意那是!”
一个底气十足的妇女的声音。
是妗子。
声音刚落下,院子里也立刻响起起床声,还有拖鞋快速跑来的声音。
“咋了,出啥事了。”
是舅舅。【¥¥ ¥最快更新】
“你看那是个啥玩意”
妗子嗓门很大,一手指着那个正在树上飘荡的吊死鬼。
“蛋儿快进院子!”
舅舅一把拉住我,把我推进院子,同时自己也迅速冲进去,从墙角拎起一把锄头,又折身冲了出去。
“嗨!打死你个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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