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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宫廷是我的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miss苏
廿廿轻叹一声儿,“瞧你这孩子,怎么,难道还没得信儿呢?我还以为舒舒那边儿必定已是派人到驿站迎你,将信儿都告诉你了。”
绵宁微微挑眉,“小额娘真是将儿子给说迷糊了。儿子一路驰归,并没得着家里的什么信儿去。”
廿廿点点头,“前儿你媳妇儿受了点惊吓,是奴才伺候不周。我亲去瞧过了,也已发落了那奴才……不过无论是你汗阿玛,还是我,终究都代替不了你。你还是该早些回去瞧瞧她。”
廿廿眸光轻转,“虽然御医们都说没什么大碍,可是终究该小心些不是?那孩子当着我,说不定有些不好意思,唯有对着你,才能将话说开了去。”
绵宁却还是满面的清澈见底,“……儿子知道了,谢小额娘的恩。儿子还是先去办差,忙完了正事儿再回家不迟。”
绵宁告退出来,噔噔往外去。
五州一边跟着小步跑,一边忍不住轻声问,“……主子爷不先回去看看福晋主子?”
绵宁薄唇紧抿,“不用看!她又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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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宁在鸿胪寺那边儿为使团赐宴完毕,夜色已浓,这才回到撷芳殿。
他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远远瞧着自己那中所,就一片死气沉沉,便是有灯光,却全然没有人声。
五州都一哆嗦,低声嘀咕,“这是怎么了呀?”
绵宁依旧一言不发,紧抿嘴唇,一路向内。
绵宁直入舒舒房中,吩咐五州驱散无关人等。院内当差的,全都暂时派了别的差事去,谁都不准近前来。
五州知道有事儿,赶紧亲自安排,然后自己一个人站在门阶月台上,盯着静无一人的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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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绵宁回来,舒舒是慌乱的。
之前二日,她已经想过种种方式,甚至对着镜子演习过该用何样的神情来面对阿哥爷。
可是当阿哥爷已经进了门儿,来到了眼前,她反倒有些拿不起个儿了。
她想泫然落泪,可是扁了扁嘴,竟没能哭出来——不是没有眼泪,而是,不知怎地偏不敢在阿哥爷面前这么个哭法儿。
终究那晚的事,唯有她自己和阿哥爷才知道。





这个宫廷是我的 586、棋差一招
586、
她只敢上前拉住绵宁的衣袖,落泪道,“……阿哥爷,您可回来了!您知道么,您没在京的这几天,咱们家也出了大事儿!四全他,都被皇后下旨给活活儿打死了!”
“那好歹是咱们家的奴才,皇后她都没跟我说一声儿,竟然就将四全给活生生地打死了啊……”
绵宁面上一片冷静,看不出喜怒来。
“四全不是因为惊吓着你了么?你都晕倒了,出了什么闪失可怎么好?这么胆大包天的奴才,本就该死。”
“小额娘是皇后,皇后乃是天下之母,别说这阖宫内外的太监全都是皇后的奴才,便是你我也都是小额娘的奴才……小额娘说治谁的死罪,那便是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哪儿还用与你言语一声儿?!”
“况且,我也听说了你那会子刚刚醒来,身子还弱,躺在炕上,禁不得什么风吹草动的。小额娘若事先与你言语一声儿,你还不得再急火攻心而晕过去一回啊?”
“至于四全……你又忘了,他虽现在是你的奴才,原本却是小额娘宫里指出来的。若论本主儿,小额娘才是他的本主儿。本主儿惩治奴才,自是天经地义。”
舒舒身子微微一晃。
阿哥爷还是从前那个阿哥爷,她说什么,他都跟个冰人儿似的,看不出半点情绪来!
不过总归,不管她想指摘皇后什么,他都是向着皇后说话,将她的指摘一个一个儿地全都给怼回来!
“阿哥爷!”舒舒心下撕扯一般地疼,“……我明白,四全只是个奴才,他的生死自是入不得阿哥爷的心。那,我呢,我呢?”
“我是你的福晋啊,我们夫妻一体,我的损伤就也是阿哥爷的损伤……皇后对我所做的事,也同样可以起到打压阿哥爷你的作用去……若皇后故意压制我,阿哥爷你难道也不闻不问么?阿哥爷,我若受了委屈,你会不会替我出头啊?”
绵宁微微眯了眯眼,“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与我说实话!”
“你也说夫妻一体,若你做事永远还隔着我,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又背着我做过什么……我又该怎么替你出头?”
绵宁面上虽静,可是一双眼中的光芒却咄咄逼近。
舒舒有些不敢承接,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便比如明大哥哥这一回!明大哥哥若当真贪赃枉法了也行,可他分明已经知道错了,已经翻然悔过,已经将银子都吐回去了!怎么还会落得革爵、发配的下场啊?”
“大清律例,何时有过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时候儿?而汗阿玛竟然也不按着律例办事,汗阿玛何尝是这样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根本是皇后在毁我明大哥哥!她记恨我们十六房,她恨不得将从前看不起她的人,一个一个儿地全都踩在脚底下才甘心!”
绵宁紧紧盯住舒舒,半晌无声地笑了。
“你直到现在还以为是小额娘在汗阿玛面前毁的明安?我以为你够聪明,我以为我走这几天的工夫也该足够你打听清楚了……却原来,你还依旧认为是小额娘上奏的。”
舒舒听得不对劲儿,也顾不上再掉眼泪,忙用手背抹一把,又抱住绵宁的手臂。
“阿哥爷是得着什么信儿了?若不是皇后的话,皇上又会因为谁而不顾律例去?”
绵宁漠然抽回手臂,转身走到炕边儿去坐下,与舒舒拉开距离。
“……是定亲王向汗阿玛上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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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便是狠狠一惊,“什么?定亲王?绵恩?”
这的确是她事先万万没想到的,可是这会子听阿哥爷说起来,心下却也明白,一切却也都顺理成章。
绵宁听见舒舒那边儿没动静了,便知道她心下知道理亏了。
绵宁心下的火气反倒上来了,他甩头盯住舒舒,“你不瞧瞧你那明大哥哥都做过什么事儿!为了贪财,他将眼珠子都盯到人家定亲王的大额驸、喀喇沁王满珠巴咱尔的领地上去了!”
“人家满珠巴咱尔的领地上有铜矿,人家不会自己开挖啊?用得着你明安惦记着?更何况,明安还是收受了民人的好处,是民人要开挖那铜矿!”
“满珠巴咱尔因是蒙古王,忌惮着你那明大哥哥的身份,不愿得罪你弘毅公家,更不愿因此而得罪了皇后娘娘和我去,故此这才隐忍未发!”
“可是定亲王看在眼里,岂能不怨在心上?便是满珠巴咱尔不说什么,定亲王焉能眼睁睁看着女婿吃这样的哑巴亏去?他好歹是定亲王,是汗玛法的长房长孙啊!”
舒舒咬着嘴唇,也是自知理亏,说不出话来。
绵宁叹了口气,“定亲王心里窝着火呢,汗阿玛岂有看不出来的?朝政外藩宴的时候儿,你就该看明白情形了——你没见汗阿玛竟将喀喇沁给排在蒙古各部的次席,仅次于科尔沁了?这就是汗阿玛在给满珠巴咱尔找补呢!”
这话自然无可辩驳,可是舒舒还是有些不服气。
“若是如此,那步军统领衙门的事儿又该如何说?那翻译金配是怎么回事儿?袁锡斗鹌鹑,给我明大哥哥送银子的事儿,又是谁给传扬出来的?难道不是皇后的阿玛恭阿拉么?”
绵宁咬了咬牙,“要不怎说你是糊涂!你只记得恭阿拉是在步军统领衙门为左翼总兵,可是你怎么忘了,在你阿玛接任步军统领之前,原任的步军统领就是定亲王绵恩啊!”
“定亲王卸任步军统领,不过是嘉庆四年的事儿,到今天还不满三年呢!步军统领衙门从上到下,哪个不曾是定亲王的麾下?他若是处心积虑要拿捏你那明大哥哥去,想找个番役出来布下这个局,不过翻手覆手之间而已,岂有何难?!”
舒舒愣愣望着绵宁,竟更是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
天啊,她怎么忘了这个茬儿了?定亲王两年多前,还是步军统领啊!
绵宁摇摇头,“你说汗阿玛这回处置你那明大哥哥,是不按着律例了,你只想到这背后可能是小额娘的缘故,可是你怎么就没想想,这可能是汗阿玛在平息定亲王和满珠巴咱尔这两位亲王的怨气儿呢!”
“明安是承袭了你祖上的一等果毅公,在臣子里,他爵位至高,可是他得罪下的却是两位亲王!定亲王更是汗玛法的长房长孙,是我绵字辈里的长兄!你说两相权衡之下,汗阿玛还会留着你那明大哥哥继续在朝里膈应人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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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二月的到来,撷芳殿那边儿终于安静了下来。
二月里孝淑皇后的忌辰,以及廿廿行亲蚕礼,舒舒都没来。
报上来的缘由,自是她病了,还需要将养。
连绵恺都说,有日子没见着二嫂子了。仿佛二嫂子连中所的大门儿都没见着出来过。
廿廿便拉过绵恺的手过来嘱咐,“你二嫂子在养着身子,你平素便也别跑过去惊动着。你便是有事找你二哥,也只到中所前院就止步,若不是你二哥亲自带着你,你自己个儿绝不准往那二门里跑,你记住没有?”
绵恺呲着小豁牙,笑呵呵地答应,“嗯!”
一直到四月,天儿热起来了,皇家都要从宫里挪到圆明园去居住。按例,绵宁一家自然都要跟着搬过去的。
月桂和月桐一边儿给廿廿收拾着,一边儿好奇地都谈论起来,“这回二阿哥福晋总该露面儿了吧?也不知道她这么久没露面,是她自己不愿意出来见人,还是压根儿是二阿哥不叫她再出来惹事儿啊?”
廿廿静静笑笑,“我倒等着她那身子的信儿呢。要不,到了这个月份,她本来该显怀了。”
月桐便抿嘴笑道,“可不是!可若是阖宫上下一起出宫奔园子去,她却还是平着肚子出来,那可出笑话儿了!”
月桂也含笑道,“这会子又不比冬日里还能穿些厚衣裳搪塞,这会子都快入夏了,衣裳里头也遮不住什么了。”
果然不出二日,阖宫移驾之前,太医院来报,说二阿哥福晋喜脉无形了。
廿廿得了信儿,便也吩咐月桂亲自去一趟,赏下滋补的药材去。
月桐忍不住问,“她怎么早不传信儿,晚不传信儿,单单赶到这会子传这信儿?她这两个多月绷着,又是何必呢?”
廿廿亲自挑选着关外送进来的椴树叶——四月里是该吃椴叶饽饽了。
“这办的却是件明白事儿。若传信儿传得早了,自会让人将她的身子与明安那事儿,以及我去她所儿里的事儿联系到一处去。这便是要明摆着要得罪我。”
“故此这事儿绷了两个多月,直到这会子才传出来,便是跟那时候儿分隔开了去。”
月桐便都是挑高了眉毛,“那二阿哥福晋,这回怎么忽然这么懂事儿了?”
廿廿轻笑,将一张被磕出虫子眼儿来的椴树叶给拣出来,搁在一边儿。
“你都惊讶不是?那自然不是她的性子。若照着她自己的本意,她恨不能将这事儿跟我联系起来,好歹寻我个不痛快呢!”
“所以啊,这事儿就不是她办的,该是绵宁。也由此可以解了你们心头的那个疑惑去了——她这两个多月来这么安静,不是她不想出门见人,是绵宁不准她出门儿了。”
月桐想想,便也笑了,“那是她自找的!看她还闹不闹!”
廿廿顿了顿,“若再容得她闹,那便是绵宁要给自己上眼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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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儿,帘子一挑,皇帝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廿廿忙含笑起身,“皇上今儿怎这么高兴?可是得了什么好信儿?”
皇帝含笑坐下,伸手拉过廿廿的手来,“西边儿军报,已是肃清后路,即将进剿合围了!”
廿廿的心呼啦地敞亮开,“那当真是好消息,皇上可得乐一乐了。”
皇帝拉着廿廿挨着身儿一起坐下,左右看了看,孩子气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子来,递给廿廿,“……快端阳了,今年该好好儿庆一庆。内二学都备了戏,这是新递上来的戏折子,我先拿过来给你瞧瞧。你看里头可有你爱看的不,若没有,爷赶紧给你补上!”
廿廿“扑哧儿”一声笑开,一手接过戏折子来,一面儿已是依偎进皇帝的怀里去。
宫里的女人啊,哪儿有不爱看戏的。只是这几年因拦着的国丧,倒是多年都没怎么好好儿听听戏了。廿廿听见唱戏,自也喜欢。
可是她翻着戏折子,却有些作了难,噘嘴道,“……我倒不知道什么戏好看。皇上替我选选?”
宫里唱戏,一来有固定的规矩。各个月令节气都唱固定的戏码儿:比如说上元节唱《万花向荣》,关帝诞辰唱《灵山祝颂》,赏荷唱《玉井标名》……这些个对应的规矩和戏名儿,繁繁复复,廿廿本来就听得少,可对不上号儿。这要是给对错了节令,可不闹了大笑话儿去?
再者宫里唱戏呢,总归都是要花团锦簇、一团和气的,这便唱腔和配乐都差不太远,廿廿一时也说不好自己爱听哪个,不爱听哪个。
瞧着她如此,皇帝便笑,也没明说,只抓着她的小手,在那一片一片的戏名儿里,有意无意地扫过几个去。
廿廿便兴奋道,“这几出好看么?”
皇帝哼一声,“知道原有的那些,你早看腻了。打小儿瞧着你跟着十公主和德雅她们来看戏,都是兴致恹恹的模样儿……这回爷记着了,便给你换几出新鲜的,管保你是从未听过的!”
廿廿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原来就连这个,皇上都留了心呀?”
皇帝轻啐一声儿,“能不留心么?多少年前,就是你盯着戏台子发呆,满面的无聊;我却盯着你发呆啊……”
廿廿心下霍然地甜,赶紧自己个儿提着袍子襟儿,片腿儿爬上皇帝的膝盖去坐着了。
伸胳膊抱住皇帝的脖子,她歪头瞟着他,“怎么个新鲜法儿?皇上快跟我说说。”
皇帝便哼一声,“从前宫里唱戏,都是昆腔和弋腔,唱来唱去不过都这两个声腔罢了。这回便给你听个新鲜的!”




这个宫廷是我的 587、粉墨彩衣
587、
廿廿虽说窝在皇上怀里,一切都由得皇上做主,可是听皇上总说“新鲜的”,心下便也有数儿了。
宫里南府唱戏的,都是两种声腔:昆腔和弋腔。这是正统的声腔,从前明的时候儿就已经是国剧了。
可是但凡什么,便是再好的,都听了好几百年了,便没有不腻的。民间便开始有戏班子引入新的声腔了。
这些与昆腔、弋腔不同的声腔,统称为“侉戏”。
这个“侉”字儿,原本是京师的百姓用来形容外地人的口音的。因各地口音各异,不符合京里的音儿,京里人就觉着那些口音有些“垮”。
廿廿不是不爱听戏,她只是因为当年绵恺被恒谨糊弄着养鸟儿,后来又巧合跟着九慧学唱戏的事儿,心里总有些过不去,这就一提听戏的事儿,便不那么热衷。
绵恺那孩子本来就淘气,爱捅咕点儿这个,捣腾点儿那个的,既打小儿就有过唱戏这个引子,廿廿便自个儿更加注意些。要不然,她这个当额娘的若也跟着热衷看戏了,绵恺的那小毛病就更没个改了。
不过瞧着皇上这个高兴劲儿的,她便也跟着放开心怀了。
她也跟着好奇,皇上这回要安排的侉戏,究竟是什么腔儿呢?
只是皇上总归故意绷着,倒不叫廿廿知道。
廿廿次日便将这事儿与吉嫔说起来。
“姐姐家是书香门第,想必家里也是存着不少戏本子的。姐姐便与我讲说讲说,如今京里最叫座儿的可是什么声腔?”
不想吉嫔却笑了,举着帕子捂着嘴道,“京里什么最叫座儿,我是不知道了;可我倒知道,宫里什么声腔最叫座儿。”
“嗯?”廿廿倒叫给说愣了,“姐姐若说这个,倒没意思了。宫里什么声腔最叫座儿,我还不知道不成?都说叫‘三弋七昆’,那便是三成是弋腔,七成是昆腔呀。”
弋腔比不过昆腔多,是因为“唱戏”、“唱戏”,弋腔却偏不是唱的,便是跟随着伴乐,只有念白的。故此宫里唱戏,自然是要真唱的昆腔为主。弋腔则因可以众人一起帮腔,声势浩大,可以做节令或者祝寿时候儿用。
吉嫔依旧抿着嘴笑,“皇后娘娘这便说岔了。我算瞧出来了,皇后娘娘终究是不爱看戏的。”
吉嫔的话说得点到即止,可是两个人心下却是都明白的。
当年绵恺在御花园里唱戏闹出那件事儿,还不是吉嫔给担下来的嘛。吉嫔甚至说是她教绵恺唱戏的,也多亏她家是书香世家,才将这话给说圆喽。
故此吉嫔是最知道廿廿心下对唱戏这个过不去的结儿的。
廿廿便笑了,“可总归一码归一码。一来这戏码儿是为了端阳节准备的,二来今年西边儿捷报频传,我便忖着今年应该能班师奏凯,行献俘礼了。到时候儿自然又要演大戏来庆贺呢。”
“故此啊,便是前头几年演不得戏,我也不爱看,可是今年啊,却当真要阖宫上下都一起好好儿看看戏,乐呵乐呵去呢。”
吉嫔耸了耸肩膀,“只可惜啊,皇后娘娘还是辜负了那唱戏人的一片心去。说了这么大会子,竟然还没猜中人家的心意呢。”
“嗯?”廿廿便是一怔,心下隐有所动。
瞧着廿廿的神情,吉嫔抚掌而笑,“可终于想明白几分了?我啊,前儿可瞧见有人自己个儿私底下哼哼唧唧的去了……”
廿廿登时红了脸,抓过宫扇来照着吉嫔手背便拍过去,“姐姐要笑,尽管笑我就是。姐姐这是安了多大的胆子,连那位都敢笑话去了?”
吉嫔故意抱着膀子,还不怕了,“怎么着,就准有人自己私底下哼哼唧唧,还准有人故意揣着明白说糊涂的,就不准我嘴说我心了?我就是看见了嘛,又不能扮瞎儿不是?要不然,我岂不是也要成了那戏台子上演戏的去啦?”
廿廿心下自是甜的,忙扭过身儿去,不想叫吉嫔给看出端倪来。
“不与姐姐说这个了。反正姐姐也不好好儿说……”
吉嫔便轻哼一声儿,“罢罢罢,皇后娘娘万勿怪罪,是嫔妾的嘴碎了。”
廿廿这才清笑一声转回身儿来,“我倒要安排姐姐去伺候皇上了!”
吉嫔面上倒清淡依旧,只耸耸肩,“好啊,自都听皇后娘娘的。反正我那绿头牌早就在那儿摆着,只要皇上肯翻,那我自然得去。”
廿廿轻咬下唇,伸手握住吉嫔的手去,“……皇上在这事儿上的心思淡,又全心都在国事上,这便总想不起来翻牌子。从今年起,我会提醒皇上。”
吉嫔轻叹一声,“嗯,这也是你的中宫之责。不管皇上肯不肯翻牌子,你却总归是应该提醒皇上的。要不然啊,宗室朝臣里便又会传出中宫无德的话儿来了。”
廿廿努力而笑,“故此啊,我自是要将姐姐给排在前边儿的!我知道,这些年过来,皇上亏待了姐姐……”
吉嫔静静垂首,缓缓地笑笑,“也好。要不然我这个嫔位坐得便也不稳当。咱们总归都是后宫里的女人,若没有皇上的宠幸,那便一切都是空的。”
不过吉嫔随即就故意盯着廿廿打量,直将廿廿给看得都有些发毛了,她这才大笑着道,“……你说的,是让我去‘伺候’皇上哈。那我就谨遵皇后娘娘教诲,必定好好儿‘伺候’皇上。”
吉嫔告退,廿廿亲自送到门口去。
吉嫔在门口转身回来,轻声道,“……明安的事,皇后娘娘使了一步好棋。”
廿廿含笑垂首,“这一切又哪里是我一个人便都能安排明白的?若不是明安贪财,非要去觊觎喀喇沁王满珠巴咱尔领地上的铜矿去,那我便也寻不到如此良机。”
廿廿握住吉嫔的手,“况且,我身边儿还有姐姐这位女军事帮我谋划,要不然这样步步连环的棋局,我自己一个人怕也是走不出来呢。”
吉嫔赶紧摆摆手,“我啊,不过就是在边儿上帮你参详参详罢了,哪儿就算上军事了,顶多算是个笔帖式。”
“总归这事儿里的关键人物——额驸丹巴多尔济啊,我可不认得。倒是皇后娘娘与人家多年前就认得了,彼此能放心交底的。”
廿廿含笑握了握吉嫔的手,“人是我早认得的,可是这一步一步的连环套儿,还是姐姐帮我一起搭起来的。故此这回啊,额驸丹巴多尔济是关键人物,可是姐姐也同样不遑多让呢。”
额驸丹巴多尔济也是喀喇沁部的王公,自然对喀喇沁的领地上的事儿了若指掌。亲王满珠巴咱尔的领地上早就曾经被民人盗挖过铜矿的事儿,原本是几年前的,丹巴多尔济将此事告诉给廿廿,之后廿廿稍作调度,这便由丹巴多尔济的家人从中做了套儿,寻了个民人,以银子为饵,终究是钓了明安上钩。
明安贪财,要不然连袁锡那斗蟋蟀的五百两都不放过呢,故此一听说有铜矿,那可是更大笔的进项,这便忘了羞耻,主动向皇上递奏折,正正儿地又中了皇上最讨厌她言利的这个点上了……
而这事儿既然牵上满珠巴咱尔,那可是定亲王嫡长女的额驸,定亲王绵恩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而绵恩三年前便是步军统领,这便绕了一个圈儿,终于兜回步军统领衙门的公事儿上,仅用五百两、还没到手的银子,将明安彻底掀翻在地!
吉嫔望着廿廿含笑点头,“若说‘四两拨千斤’这样巧宗的,便没人能比皇后娘娘这一遭儿做得妙。不但由此教训了明安和二阿哥福晋,还将定亲王一家收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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