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miss苏
月桂觑着廿廿的神情,“主子这是要……抬举禧二爷?”
廿廿想了想,“先给他几件差事办办看,一切端的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宝恩过了头七,禧恩便赶忙进宫来给廿廿行礼。
“……若妹妹一切都好,还请皇后主子放心。”
廿廿也叹口气,“以后我这妹妹都托给你了。”
说来也是难过,祗若的婚事已经定了,但是老睿亲王淳颖的孝期还没完呢,这就又赶上小睿亲王的了,祗若的婚礼自然还得再往后推。
这情形,倒与宫里的相似,都是连着两个孝期去。
不过所幸端恩年岁还小,廿廿原本也愿意等端恩再大一点儿,再叫祗若正式完婚。要不然两个小孩儿凑在一处,端恩比若若还小两岁,这便怎么都不像夫妻的样儿了。
只是若若的名分终究已经定了,再说宝恩又是老福晋富察氏所出的,与端恩是一奶同胞,故此宝恩薨逝,廿廿也应该暂时住进睿亲王府去,陪伴老福晋和宝恩福晋去。
老福晋和宝恩福晋这会子自然都是心力交瘁,便都不能持家。可是如今睿亲王家这几位阿哥,除了宝恩已经成婚之外,其余几位一水儿的还都没成婚呢,竟没有个儿媳妇能出来主事的。
廿廿明白,若若虽还没正式过门儿,但是这回却难免要先进门儿去当一回家。
凭若若的性情和本事,这自吓不到若若去。只是那终究是睿亲王府,盘根错节的干系多,如果没有禧恩的支持,若若进去便是强出头,凡事也都是难办的。
禧恩赶忙跪倒在地,碰头道,“皇后主子托付,奴才安敢不誓效犬马之功!”
廿廿点点头,“眼巴前儿倒有个事儿,我想交给你去办。”
禧恩心下一喜。等了这么久,曾经在明安和王进福的事儿上出了那么多力,为的就是今天啊。
如今大哥薨逝了,四弟还小,睿亲王府需要他来顶门立户,皇后主子便也终于肯给他报效的机会了。
正所谓世行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终究叫他给等到了!
廿廿手指肚儿在炕桌上画了画,“……你现在的差事,还在外奏事处?”
禧恩忙道,“正是。”
廿廿点点头,“那这差事就合该是给你来办:从今儿起,除了军机处行走的大臣之外,但凡要在外奏事处递进膳牌的,你都给我看住喽。不等皇上传召,或者叫散,便一个都不准离开值房,自行散去。”
禧恩眼珠儿一转,便想到了皇上叫将德瑛等人下部议处的旨意去,旋即明白,赶忙跪倒接旨,“奴才谨遵皇后主子谕旨!”
廿廿便又嘱咐道,“也别太生硬。你一来是睿亲王之子,天家贵胄,身份够;而来年轻,便是说两句软和话,也都自然……对他们那些大臣啊,有时候儿你得该硬的时候儿硬,该软的时候儿就得暂且软和软和。”
禧恩含笑道,“多谢皇后主子提点,奴才都记下了。”
禧恩退去,月桂帮廿廿褪下大衣裳,便也含笑道,“皇上还不知道呢,主子已是将皇上的那个心结也给解开了去。从今往后啊,有禧二爷盯着,便不会再出大臣还没等召见,就自行散去的事儿了。”
“若皇上赶明儿知道了内情,那禧二爷自是大功一件。便皇上不明着褒奖,可皇上心下却自会感念的。”
廿廿笑笑,“可其实这个差事倒不好办。禧恩虽是宗室,却终究是个庶出的,到现在还没授爵呢,故此在那些年岁大、也爱摆谱儿的大臣眼里,是不大当回事儿的。禧恩若想强硬的时候儿,难免会遇到大臣们更强硬的阻力去,这个腰杆儿啊,不是那么容易挺直的。”
“而若是太软和了呢,又难免是有损睿亲王家的脸面……这软硬之间,该如何调度,端的考验他的本事。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孩儿呢。”
月桂便也转眸想了想,随即便笑了,“若这差事能办的明白,那以后在宫中凡事他就都能把得稳分寸了。到时候儿主子自可放心用他。”
廿廿点点头,“我原本曾经迟疑用不用他……若不是此时连宝恩都年纪轻轻就薨逝了,禧恩还未必有出头之时。兴许,这是上天在帮他,给他机会出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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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宝恩薨逝还不满一个月,皇上便下旨,叫祗若的小夫君、四阿哥端恩袭爵了。
如今端恩是小睿亲王,祗若既然还没正式行婚礼呢,那等祗若正式嫁进门的时候,可就是正儿八经的睿亲王嫡福晋了。
这身份无形之中便是长起来好几级——原本端恩只是老睿亲王之子、小睿亲王之弟,是没机会承袭睿亲王爵位的,将来等二十岁后考封,也就只能是个不入八分辅国公。
而如今却是响当当的世袭罔替的和硕亲王啊!
廿廿虽说替若若高兴,可是一想起来却还是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若若这一来,就更得名正言顺地管起睿亲王府的家事来了。
可是摆在若若面前的,除了上头有老福晋这个婆母,便又多了宝恩福晋这位寡嫂;而下头,还有好几个小叔子,以及小叔子们的生母……这睿亲王府里的关系可够错综复杂的,摆弄起来殊为不易。
月桂赶忙轻声劝,“主子别忧愁,三格格的性子本来就像主子,不过一个王府的家事而已,三格格必定能料理清楚。”
廿廿吸了吸鼻子,“我自相信她有这个本事,我只是,只是想着她原本该新婚燕尔之际,只卿卿我我就好,却要费心去管这么一大家子的罗乱,便将新婚的高兴劲儿都给冲淡了去。”
廿廿托腮想了一会子,“……我当初喜欢端哥儿,其实也是看中他只是个亲王嫡子的身份,却不用顶门立户的,叫若若嫁过去只要清闲富贵就好。却哪儿成想,宝恩这孩子竟身子这么弱。”
月桂垂首想了一回,便也轻声道,“主子快别难受了,待会儿三阿哥就散学了,要来请安呢。”
月桂明白,主子这会子说的是端恩,实则又何尝不会想到三阿哥去?三阿哥眼见着也一年一年的大了,小的时候儿尽可无忧无虑去,可是如今渐渐大了,便叫主子更为放心不下了。
便是端阳那日在“万方安和”看戏,月桂在旁给四喜和月桐两个小孩儿断官司,结果转身回来,说巧不巧正抬头瞧见二阿哥一脸阴郁的模样儿离席而去……
月桂忙闪身躲了起来,没叫二阿哥给看见。可是二阿哥面上的阴郁,却也是叫月桂觉着陌生的。
从前二阿哥来主子面前,便是对着他们,也都是满面的谦和温煦,从没有见过是这样的。
月桂知道,二阿哥怕是因为眼睁睁看着皇上揽着三阿哥的肩头,护着三阿哥在众人面前一同唱戏……看着汗阿玛那么护着弟弟,而他已经没有了额娘的护持,心下这便难受了,多少生了哀怨也说不定。
月桂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决定暂且不将这话告诉给主子听,也免得主子跟着又生了一重忧愁去。
这个宫廷是我的 590、秋狝
590、
嘉庆七年七月二十日,皇帝起銮,赴热河,行亲政以来的首次秋狝大典。
皇帝命皇次子绵宁、皇三子绵恺随驾。
不过才七岁的绵恺,也精气神儿十足地跨坐在高头大马上,跟着十七爷,坠在队尾护驾。
头一回秋狝,绵恺又头一回骑马跟着走这么远的路,廿廿心下也颇有些不放心,这便不时撩开车窗帘子往后望。
遥遥看见小小的身影,在一众高大的勇士们中间儿,精气神儿是一点儿都不小,廿廿心下便终是骄傲的。
月桂含笑劝慰,“主子别担心,十七爷亲自在三阿哥身边儿护着呢。”
廿廿笑着轻啐一声儿,“就是因为十七爷护着,我才要更担心呢。指不定走到哪儿,十七爷就先带着绵恺没影儿了,跑哪儿玩儿去了!”
月桂也是笑,笑罢了也是轻声道,“其实不如……叫三阿哥下马来,随着主子一同坐车?毕竟咱们三哥儿才七岁不是?”
廿廿却毅然摇了头,“大清的皇子,只要能坐着,就得在马上坐着,没的叫他还坐车坐轿的理儿!”
再者……廿廿心下也是有一点小小的酸楚的。
大清历代皇上行秋狝大典,天子车驾里都是前前后后呼啦啦多位皇子、皇孙随行护驾。可是皇上目下却唯有这两位皇子,皇孙就更是没影儿呢。
若绵恺不骑马随驾,那便整个天子仪仗里,只有一位皇子护驾了。
大清历代天子,到皇上这个年岁的,唯有皇上的子嗣最少了。
便是因为这个,廿廿心下也暗下决心:是该认真安排后宫里这些年轻的新人们侍寝了。便是皇上没那个心思,她这个当皇后的却也该劝着皇上了。
远远地瞧见兄弟和世泰。
廿廿便赶忙招手,叫他过来。
都不用姐姐明说,和世泰也都明白廿廿的心思,这便含笑道,“皇后主子放心,奴才会亲自护着三阿哥。”
“不止奴才,方才奴才还瞧见,固伦额驸亲王拉旺多尔济也在三阿哥身边儿呢。还有睿亲王家的禧恩……”
“哦?”廿廿也是惊喜,“原来这些人呢!”
和世泰左右瞧瞧,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既然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额驸丹巴多尔济他们都在三阿哥身边儿,便蒙古王公和额驸们,来日都会归心三阿哥的。”
廿廿不由皱眉,轻声呵斥,“这是说什么浑话呢?”
和世泰赶紧请罪,“……姐姐勿怪,我这个当舅舅的,心下总归是向着三阿哥不是?他现在还小,一切还都不懂,可是也说不定等他长大了,他有这个心思呢。”
“我是他舅舅,只要他有这个心思,那奴才便赴汤蹈火,拼了一切也要替他争来!”
廿廿颇有些头大,“我这个当额涅的还没这些心思,你们……你们便别跟着胡闹。”
和世泰定定望住廿廿,“姐……您虽然是三阿哥的阿娘,可您的想法儿终究并不是三阿哥自己的。倘若三阿哥长大后,他自己个儿想争呢?”
弟弟的话,让廿廿微微愣了愣。
是啊,弟弟的话说得也有理,绵恺正在一天天地长大,而民间又有那句老话儿“儿大不由娘”。
可是廿廿还是随机便沉下脸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便是绵恺自己想争,便由得他去争么?将来大事,什么时候要由得他自己去做主?”
“此事是皇上定,由不得他来定,更由不得你们这些当臣子的来议论!”廿廿警告地盯住弟弟,“……我不准你们从这个时候儿就开始撺掇绵恺去!否则,我不论你是不是我兄弟,我都照样治罪!”
和世泰一惊,不敢再争,赶紧在马上请罪,“嗻!奴才谨遵皇后主子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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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弟弟如此,廿廿心下也不得劲儿,这便改了话题,只问她阿玛恭阿拉的事儿。
“……阿玛的新差事,可还得心应手?”
六月间恭阿拉终于从步军统领衙门那潭深水里抽身而退了,皇上调恭阿拉为正黄旗汉军都统。
原来左翼总兵是副都统衔,如今恭阿拉为正黄旗汉军都统,从副职坐正,算是升迁。更何况就算同为
恭阿拉卸任左翼总兵,便由右翼总兵国霖转为左翼总兵——以左为贵,原本左翼总兵就是高于右翼总兵的。
国霖空缺处的右翼总兵的差事,皇上给了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名广泰的(他儿子是穆彰阿,道光时期的权臣哈,后头要扛戏份儿的)。
结果这个广泰刚到任步军统领衙门,便开始起刺儿。
他先是到皇上跟前奏请,说步军统领衙门凡事都没有个章程,应该另为酌定;紧跟着他又觉着步军统领衙门的水深,他初来乍到,该衙门司员全都不将他放在眼里,他根本就招呼不动。
他为了这个,屡次跟新任九门提督禄康私下里嘀咕,让禄康代为奏请,让皇上给他加一个兵部侍郎的衔,他好以此自重身份,借以弹压属员。
皇上得了信儿,气得大骂广泰“此非糊涂冒味,实属胆大狂妄之至”!
皇上为此还自责,以为能重用一个人,结果竟又用错了。广泰即著革职,从园子里撵回家去!
因广泰的革职,右翼总兵便又出了空缺,皇上无奈之下,便又让廿廿的阿玛恭阿拉继续代管着所有行围管辖营员番役等事。
和世泰点头道,“阿玛终究在左翼总兵任上多年,于这一切的事务都甚娴熟。”
廿廿点头道,“话虽如此,可是毕竟今年是皇上亲政之后头一回秋狝,管理行围营员番役之事,责任重大,且在围场间管理尤难……阿玛又要多费心思了。”
和世泰便点头,“姐姐放心,我会帮阿玛的。”
廿廿欣慰地叹口气,“你帮阿玛之外,你自己的差事也同样要紧,你自己也要凡事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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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日后,銮驾抵达避暑山庄。
皇帝来到廿廿凤车前等候廿廿下车,就在此时,只听远方马蹄嘚嘚,有六百里加急军报到。
廿廿立在车上,眯眼看过去。
皇帝也赶紧迎了上去,“什么事?”
那报事的几乎滚落马鞍来,在地上原地跪倒,双手高擎着战报,“禀皇上,大喜了,大喜了!”
皇帝微微一震,随即一把抓过战报来打开,迅速看过,便在万人中央高高擎起战报,朗声道,“官兵歼毙首逆苟文明,并擒斩余党,大捷了!”
顿时,周遭万人如黑云般层层跪倒,欢声涌动,“万岁,万岁,万万岁!”
廿廿也微微一个摇晃,抬手按住心口,鼻尖儿有些发酸。
这么多年,朝廷耗费无数银钱,终于剿灭教匪!
皇帝兴冲冲转身走回来,抬手向廿廿。
廿廿在车上,便赶忙一礼,“妾身也给皇上道喜了,恭贺皇上剿匪大功告成!”
皇帝高兴地一把抓住廿廿的手,帝后携手,一同步入避暑山庄宫门去。
当日皇上便下旨犒赏有功的官兵,除令保奏有功人员,以功叙赏之外,更发去青玉扳指十个、鼻烟壶十个,大荷包五对,小荷包十对,分赏出力员弁。一两重银牌二百面、五钱重银牌二百面,分赏出力兵勇,以示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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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高兴,皇帝今晚特地叫两位皇子一起来用膳。一家四口团聚一处,倍显融融。
绵恺年纪小,尚且无法尽都明白剿匪之功奠定的意义去,唯独见了晚膳多了两道菜,这便高兴地咧开带着小豁牙的嘴直乐,“阿娘向来不准儿子一顿饭超过五个菜,不管热的冷的,还是咸菜、汤羹,全都算在一起了……儿子时常除了咸菜和汤羹之外,只有一道热菜佐饭。今儿阿娘怎地施恩叫儿子多了两道菜?”
廿廿便也含笑,抬眸瞧了皇帝一眼。
皇帝轻叹一声,伸过手来握了握廿廿的手,“还不是因为朝廷这些年为了剿匪,耗费极大,你阿娘身为中宫,这便带头俭省。她自己寻常膳食,时常只有两道菜……还不是因为你们都还在长身子骨儿,你阿娘这才疼惜你,反倒要给你五道菜去。”
廿廿只笑了笑,倒夹了菜送进绵宁碗中去,“二阿哥虽说长成了,不过还要再拔高儿呢,便也多吃些。”
绵宁微微一震,却赶忙起身跪倒,“儿子惶恐……竟不知皇后额娘菜不过两味,而儿子却每日都食五味!儿子不孝……”
廿廿笑着,忙放下筷子,亲自起身扶起绵宁来,“傻孩子,这就是一个当额娘的心吧,不管自己怎么着,都舍不得苦了孩子。你和你兄弟多吃一口,额娘自比自己用了还高兴!”
绵宁抬眸深深凝着廿廿,眼中有痛楚的惶急,“可是儿子,儿子竟比额娘小几岁呢?儿子若还需要拔高,那额娘的身子呢?!”
廿廿淘气地眨眨眼睛,“额娘可没你争气,额娘估计是长不高了,就这么高了……”
女子身量总归要娇小些儿,廿廿这么说笑开,皇帝也都笑了,可是绵宁眼中的惶急却还是散不去。
廿廿便含笑道,“好孩子,你甭急!这回可好了,剿匪大业已成,朝廷可节省下好大一笔银子,每年怎么也要二三百万两去……这些银子省下来,以后我便每顿都多加两个菜就是了!”
用完膳,撤下去,两位皇子告退而去。
皇帝拥着廿廿笑道,“爷瞧着,今儿绵宁竟真是急了。这孩子啊,有时候儿瞧着,倒比绵恺更像你本生的去。”
廿廿便也莞尔,“可不是!绵恺是给皇上生的,他满心眼儿里想的都是您这个汗阿玛,便都顾不上我了。也多亏我还有绵宁这么个儿子……”
皇帝笑道,“这些年,我倒没见绵宁能急成这样过。不说旁的,就连孝淑的忌日,还有他媳妇儿说掉了孩子那天,他都是一片平静……我见着都着急。”
廿廿轻垂臻首,“嗯,二阿哥能这样认我这个小额娘,这份母子情谊当真是上天的恩赐了。”
皇帝满足地轻叹一声,“说起来还是他刚下生就被你抱着过的缘分……故此你们两个啊,虽说不是本生母子,可情分却不输亲生母子去。”
廿廿便故意张牙舞爪起来,“那我还不是为了皇上安心呀!都说继母难做,我若当不好这个继母去,皇上该得多分心?”
皇帝大笑,将廿廿搂在怀中,“对对对,爷就没见过自古皇家里,能有哪位皇后如我的小皇后一般,能如此赢得阿哥们的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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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在避暑山庄安顿下来之后,皇上便开始分起儿召见前来觐见的蒙古各部王公。
趁着这个空儿,廿廿传了祗若进来说话儿。
姐妹两个一起徜徉在避暑山庄的水光山色中,廿廿小心问,“……睿亲王府里,一切可还都好?”
因祗若还没正式跟端恩行婚礼呢,这次秋狝她不该随行,可是廿廿还是心疼妹妹若留在京里的话,一来是要跟端恩分开好几个月,二来还得管着睿亲王府里的家事,必定辛苦。廿廿这便亲自下了内旨,叫祗若以睿亲王福晋的身份,跟着一起来。
祗若倒是自信,轻笑一声道,“我知道姐姐是担心我管不了他们的家事。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我总归记着,我一来是皇上指给小端端的嫡福晋,那我就算还没正式过门儿,我的身份却也定了,我就是堂堂正正的睿亲王福晋!”
“那家事就合该是我掌着,谁敢不服,我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祗若抬眸凝视廿廿,“况且,我还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呢。皇后娘娘掌管着这么大的后宫,我若连一个小小王府都管不住,岂不是要给姐姐丢脸了去?”
祗若的性子里有半拉阿哥,故此廿廿倒不担心她管不了家事。
廿廿只是缓缓问,“……他们家那二阿哥、三阿哥,对你可还敬重着?”
祗若耸了耸肩,“论年纪,他们两个是兄长,我是该对他们尊敬;可是论身份,我才是睿亲王福晋,他们两个如今既然还没成家,没分出去单过呢,那就得听我的。这个规矩,总归是乱不得的。”
祗若眨眨眼,“再说,我当初早就认识他们两个了,他们两个对我也都客气。”
祗若想了想,又道,“尤其是二哥,他挺护着我的,只要我说的话、立的规矩,在王府里他准第一个遵行。”
这个宫廷是我的 591、凶狂
591、
因了祗若的话,廿廿回去坐着想了好一会子。
禧恩肯帮衬着若若,廿廿心下自是高兴的。她之前想着要给禧恩历练的机会,也有一半是为了若若。
可是……该怎么说呢,如今得知禧恩凡事都帮着若若,廿廿的心下反倒有些莫名的不落定。
晚上皇上忙完了回来,含笑道,“今儿见了三姨儿了?可高兴?如今她名分已然是睿亲王嫡福晋,越发方便时常入宫来陪伴你了。”
廿廿便笑,“这一切可不是她的造化,全都是皇上为她一步一步铺好的道儿。”
要不然的话,皇上便不至于将若如指给端哥儿去,而是更应该指给年岁更相当的禧恩和惠恩去。
皇帝含笑道,“爷是知道宝恩的身子骨儿不好,却也没成想他只承袭了睿亲王一年,这便早早去了啊……我原本想着,这怎么也得好几年之后的事儿。到时候端恩也已经长成了。”
“如今他才十四岁,就要扛起睿亲王这么重的身份来,倒难为了他去。”
皇帝握住廿廿的手,“也多亏,有三姨儿这样性子的福晋在身边儿,爷这也才能放心些。爷这些年一直对睿亲王家颇为重用,希望端恩长成之后,也能担得起这身份来。”
廿廿明白,如果不也是因为若若的缘故,尽管端恩是嫡出,但是大清的爵位承袭,从来就没有只给嫡子这一说儿,从年纪和阅历上来说,那禧恩和惠恩明摆着目下都比端恩更合适。
既然说到睿亲王家来了,廿廿又忖了忖,缓缓道,“……皇上将若若指给了端哥儿,我倒想着,皇上却忘了给人家禧恩和惠恩也指门亲事啊。”
皇帝便也是扬眉,“怎么,你倒想替那兄弟两个做媒了不成?”
皇帝也是好奇,兴冲冲坐下问,“谁家的女儿?”
廿廿登时笑了,伸手推着皇上,“我家里可没有四妹了……那我自不是为了给谁做媒的。我啊,就是想着若若既然已经指给了端恩,那禧恩和惠恩两个兄长若不完婚的话,若若跟端恩倒也不好抢先完婚不是?他们终究是当弟弟、弟媳的。”
皇帝便也笑了,“嗯,说的也是。”
皇帝心里其实是有数儿的,知道廿廿这是不落忍了。原本禧恩和惠恩两个也是若若夫婿的候选之人,结果若若指给了端恩,倒将那兄弟两个给晾在一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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