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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宫廷是我的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miss苏
这里头有事儿啊。
吉嫔想到这儿,便也忽然就笑了。
她抬眸,正与皇上的笑脸又撞在一块儿。叫旁边人看起来,两人竟是四目相投,相视而笑的模样儿。
这一会子,吉嫔心下便也豁然开朗,终于明白皇上在乐什么了。
是在因为皇后的病好了而高兴,可是……却又哪里仅仅是为了这个而高兴呢?
还是无奈地笑,笑他们自己吧?更是笑——仿佛还是被那个小丫头给耍了一道去。
小丫头,嗯,就是小丫头。便再是高高在上的中宫国母,可她在他们面前终究都是那个年纪小小的小丫头啊。
亏他们心下都自以为是了解那小丫头的人,可是一不小心,还是会着了她的道儿不是?
只是……两人都不说破,只是这样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罢了。
吉嫔便叹口气,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嫔妾便也自可放心了。皇上那日交给嫔妾的差事,嫔妾便也卸下来吧。不用嫔妾了,等皇后回来,她自己个儿会找出根源的。皇上到时候儿跟皇后娘娘去问就是了。”
皇帝便也含笑点头,却还是伸手,又在她手肘上按了按,“……辛苦你。”
吉嫔笑笑点头,“嫔妾啊,就当是遇见一盘残棋,抖擞着机灵硬走了几步罢了。至于终局,还得等那个真正的下棋人,自己回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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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嫔出了九洲清晏,一路都是止不住地微笑。
星瀑倒有些不放心,轻声问,“主子……皇后娘娘她,这究竟又在做什么玲珑局呢?这是怎么,将主子也给绕进来了呢?”
吉嫔含笑摇头,“我倒不怪她,她也不是特地为了绕我而做的这个玲珑局……是我自个儿给忘了。当年她那个‘病根儿’坐的啊,就是有故事的。”
“外人只道她是坐下了个病根儿去,却不知道她是反倒借病的遮掩,去办她自己想办的事儿呢。”
星瀑不解地皱眉,“难道说,竟是皇后娘娘——装病不成?”
吉嫔轻笑一声,“瞧你!若完全没有病,硬是装的话,那是装不来的!至少,太医那一关就不好过。就算她是中宫,也总不能将太医和御药房都给牵连进来。”
“依我瞧着,她是真的病了,真的偶染风寒了去。便真如那日星澄所说的,她真的就是因为天气的一热一冷而着凉了!”
说到这儿,吉嫔都拍了个巴掌,自责地摇头,“亏我还自作聪明,觉着她不可能就是表面儿这样病了。可现在瞧着,她真的就是表面儿这样病了,然后她索性利用这个来做局!”
“不是有人希望她因为这事儿病了嘛,那她就当真病了,病到要耽误行程,留在避暑山庄都回不来了;病到连皇上都要亲自下旨,为她延迟回京的日程……”
“这局的面儿已经做得如此真切,任谁都不会怀疑了,连我都被她给骗过了,那你们说那想害她的人还不得上钩了去!想必,这几日那人正在高兴呢,便不会做半点的防备,可是冷不防的,这病中的人啊,竟然就要杀个回马枪,叫人措手不及地回来了!”





这个宫廷是我的 595、清平乐
595、
当晚,皇上的旨意传下六宫来。
“朕此次秋狝回銮,皇后因偶感风寒,原定于本月二十三日自热河启行。现在尚须调理,改于十月初十日启程回京。所有沿途道路桥梁,照料修治,较多时日。前因跸路经过,业将各该州县本年应徵钱粮,蠲免十分之五;兹再加恩将热河至京一路经过地方之本年钱粮,加免二分,以示体恤闾阎(百姓)至意。”
“前因皇后身体尚需调摄,是以谕令于十月初十日启程。今据恭阿拉奏称,皇后身体大好,拟请于本月二十八日启程,十月初四日到园。”
“正值万寿节,皇后千秋亦同在园,朕心甚喜。”
“著传谕恭阿拉,即照所请,按站行走,于启程驻喀喇河屯行宫之日,发奏折一次,以慰朕怀,此后即无庸具奏矣。”
“所有随从大臣、官员、兵丁人等,应领帮银、路费等项,著加恩按日补发,至初四日到圆明园为止。此由三百里谕令知之,钦此。”
皇上的旨意里,欣喜难掩,却听得华妃心下一片萧索。
皇上为了皇后晚归,这连续恩赏跟随人员不说,就连那些修桥铺路的,也都加了恩赏;便连行经之地的百姓,都加了蠲免本年的钱粮去。
这便是给皇后积德呢,那些跟随的大臣、兵丁,以及沿途的百姓,谁不会记着这是因为皇后的缘故呢?
她听完了旨意,行礼罢,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殿去。
淳嫔却有些慌了神儿,赶紧后脚跟着华妃进来。
“……娘娘,皇后这怎么忽然好了?”淳嫔也不敢大声儿,压低了嗓音问。
华妃冷笑一声,扭头盯着淳嫔,“你还问我?我倒想问你呢!”
淳嫔紧张地扭着手,面色发白,“娘娘……会不会,会不会是皇后发现什么了?”
华妃也强自镇定,冷笑一声道,“她能发现什么?那天气是人能安排出来的么?至于驱除蚊虫,是所有人都在用药草,又不单只是她!“
“再说了,能送到皇后跟前的药草,都自是有太医院和御药房把着关呢。即便有事,若他们查不出来,那也该先从他们那问起!”
淳嫔小心地深深吸气,“……那雷公藤,终究只是为了驱杀蚊虫的罢了,对于普通人来说,本来毒性就根本不至于害病!”
华妃便也哼了一声,“谁说不是呢?谁让她自己个儿身子里有那病根儿呢?那病根儿又不怨咱们……驱除蚊虫本来是所有人都在做的,别人都没事,偏她自己个儿一个人有事,那她就怨不得你阿玛去,她只能怨她自己身子里那病根儿罢了。”
淳嫔小心地凝着华妃,“娘娘是说,嫔妾阿玛会没事的,是么?”
华妃点点头,“你就放心吧。你进宫晚,你阿玛调到御茶房来就更是最近的事儿,你们父女俩哪儿能知道她当年的那病根儿去?”
“你阿玛不过是循例办差,用那药草煮水,为的是给整个宫帐里都驱杀蚊虫的,又不止是针对她一个的,谁能怪到你阿玛头上去?”
淳嫔这才小小地松半口气儿,却小心觑着华妃的神情,轻声问,“娘娘,若是万一,我是说万一……皇后真的查到了我阿玛头上,非要治罪的话,那娘娘到时候儿一定会帮着我阿玛的,是不是?”
华妃听着,缓缓抬眸,目光在淳嫔面上反复逡巡了几遍。
她笑了声儿,“你是我宫里的嫔位,我当初为了容着搬过来跟我住,我可是跟皇后撕破脸过的……故此,若是你出事,皇后便也必定借着你,在我身上做文章。咱们啊,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若有事,我又岂能不保着你?”
“我便不是为了你,我难道就不为了我自己去?你我二人,早已休戚与共。”
淳嫔的眼圈儿红了,用力点头,朝华妃深深行下了礼去,“嫔妾多谢娘娘照拂……”
淳嫔耐受不住,还是在华妃面前掉了一气儿的泪珠儿去。
华妃瞧着她,也是叹气道,“你现在想这些,都还早。你倒不如赶紧想想那如贵人和信贵人去。这两个啊,一听说皇后要留在热河养病,便忙不迭地都主动请求留下侍疾……你还不明白她们两个图的是什么吗?”
“那如贵人倒还罢了,怎么说也是跟皇后一家子的,原本还跟皇后她妹子颇为要好……故此啊,皇后抬举这如贵人是迟早的事,现如今不过是因为她年纪尚小,也算留在身边儿待年罢了。”
“可是这信贵人又算是什么,你现在总归该明明白白的了……这信贵人啊,是越发笃定地想抱皇后的腿,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啊。”
淳嫔紧咬嘴唇,满眼的不情愿。
华妃便轻轻勾了勾唇角,“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毕竟有我。只要有我在,就算皇后抬举她们两个,却也都不会越过你去。终究,你现在已经在嫔位了。”
淳嫔赶忙行礼,“嫔妾和嫔妾阿玛,愿为华妃娘娘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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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嫔带着感激,从华妃寝殿里缓步走出。
星墨跟在淳嫔身后,见自家主子陷在沉思里,便不由得轻声道,“主子还担心老爷?华妃娘娘都说了,即便是万一有事,自然也有她担待着呢。”
淳嫔幽幽轻叹一声,“可是终究我阿玛是摆在明面儿上的,皇后倘若往御茶房去查,自要怀疑到我阿玛头上去。”
“可是你还记得当初华妃娘娘怎么说的么?她说皇后便是会发病,就凭煮水驱虫的那么点子剂量,也该是一年半载之后的;等到时候早已经将我阿玛给调走了。就算皇后查,也都时过境迁了。”
“可是你瞧,皇后怎么竟然这么快就发病了?不仅发病发的快,而且好的也快!这便完全脱出华妃当初与我的话之外去了。”
星墨也是皱眉,“难道……是那药草的剂量用岔了?下多了?”
淳嫔轻轻摇头,“这世上的药草,最要紧的就是分量的拿捏。所谓‘是药三分毒’,能驱虫的药草,哪样儿不是都有毒的,否则怎么能驱杀蚊虫去?可是这毒性,总归跟分量相关,在某个分量之下,便对人是不打紧的。”
“故此太医院和御药房给各宫、各营的分量自然都是拿捏过的,故此就算有人想多给下点儿分量,那手头儿却也没有啊!”
星墨也觉着心下颇有些疑惑。
“那主子觉着,这内里究竟是出了什么岔儿?”
淳嫔立住,缓缓回眸,望向华妃的寝殿。
“……是她唬弄了我。她与我说的,终究竟没一句实话。”
“说到底,她不过是想将我当成她的枪来使罢了。这次更有甚者,她便想将我阿玛的性命,也当成她野心的陪葬品!”
星墨也惊住,“原来华妃娘娘非但不会护着主子和老爷,反倒……”
淳嫔幽幽点头,“嗯。不信你瞧着,倘若祸事真的来了,她非但不会管我和我阿玛,她还得首先将我阿玛给推出去,以图自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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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日,皇帝要祭太庙,故此他九月底便从圆明园返回宫中斋戒。
十月初一日行完礼,十月初二日一大早在乾清门行完了御门听政的大典,接下来都顾不上歇息,便紧忙着从宫里又回到了圆明园。
——廿廿十月初四日便要回到圆明园来,他这是提前两天就赶紧来等着了。
十月初四日,廿廿的凤驾入京,进圆明园。而这一日,圆明园同乐园大戏台的大戏已然开唱了。
便从进圆明园大宫门开始,便几乎是笙歌丝竹萦绕在廿廿车驾周围。
绵恺高兴,骑着马守在廿廿车驾旁,兴奋地一个劲儿拍车窗,“阿娘,您快看啊,多热闹!”
廿廿含笑点头,却没忘了低声嘱咐,“……你听归听,乐归乐,没有你汗阿玛陪着你的时候儿,你可不准又嗓子眼儿痒痒了啊!”
绵恺做了个猴儿脸,“嗻,儿子记住了!”
皇后宫就在“九洲清晏”与“天地一家春”当间儿的一处单独的宫苑。
皇后宫的位置也有小小的微妙之处,处处显示出皇后与皇上的距离,就是比六宫更近。
廿廿刚进门,想着换下风尘仆仆的行装,再去给皇上请安去。却还没等褪下大衣裳,皇上便已经先进门儿了。
皇上拉着廿廿的手,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嗯,气色不错!看来,果然是大好了!”
廿廿含笑抬眸,“皇上都先一步回京了,我自然着急,这一着急,身子的抗病力倒强大起来,生生将病气给打败了去!”
皇帝点头,伸臂将廿廿拥在怀中。
“爷先去的西陵……那将是爷的场面之地,爷心下本就感喟,偏你又不在爷身边儿,爷这颗心呀……”
廿廿将脸颊贴在皇帝心口窝儿,“我怎么没在皇上身边儿啦?皇上一走,我的心便也都跟着走了。皇上在西陵的时候儿,就没回头瞅瞅?皇上身边儿地下,肯定有我一道影儿跟随着呐!”
皇帝又是好笑,又是心酸,将廿廿紧紧拥在怀中。
“……当年,我还小的时候儿,就时常听汗阿玛跟额涅嘀咕,汗阿玛觉着他比额涅年长十六岁,那必定是他先走一步。可是谁料想,却是额涅先走了。”
“额涅走后的那二十年啊……汗阿玛虽说高寿,可是我却也亲眼看得见,他有一瓣儿已经随着额涅去了。”
廿廿用力点头,“这便跟我方才说的是一个意思。”
廿廿转念,随即便轻笑道,“但愿我也与额涅一样好命,叫我走在皇上前头,然后也让皇上用二十年的光景,慢慢地想念着我……”
皇帝登时急了,掐了她一记,“尽浑说!病才好,三魂七魄还没齐整归位呢,这就浑说什么去?”
廿廿便不敢再说了,只依偎在皇上的怀中,享受皇上的气息。
夫妻二人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子,皇上才说,“累不累?同乐园正唱大戏呢,若不累的话,便换了衣裳跟爷一起去赐宴群臣?”
廿廿笃定地点头,“那自然要去的!”
这大戏便从这一日,一直唱到廿廿在十月初十的千秋节去。
十月初十当日,宫内行礼如仪。这便所有在内的嫔妃、公主、福晋等,全都进内给廿廿行庆贺大礼。
已经许久没见着的舒舒,今日都终于再度露面儿。
以諴妃为首,舒舒和四公主也跟着嫔妃们一起,给廿廿行跪、叩大礼。
廿廿忙亲自起身,伸手来扶諴妃、华妃等人,“快快请起。我虽为中宫,可却年轻,如何敢受你们如此的大礼。”
諴妃含笑道,“这自都是应该的。娘娘既为中宫,便为天下之母,妾身们理应如此。”
廿廿便一手拉着諴妃,一手挽着华妃,带众人一起到同乐园大戏台赐宴、看戏。
华妃倒有些恹恹的,“戏也看了好几天了。想来这庆生的大戏,前几日在皇上的万寿节,便也将最好的都看完了。那今儿便怕是也没什么盼头儿了。”
諴妃便道,“瞧你说的,宫里内二学和景山这么多学戏的孩子呢。再说还有外头请进来承应的名角儿,多少翻新的花样儿能叫咱们几天之间就看完了?”
“再说皇上的万寿与皇后娘娘的千秋,总归因男女有别,那承应的戏码儿自然也是不一样儿的,怎么就没有盼头儿了呢?”
諴妃说着笑道,“不瞒你说啊,倒是皇上万寿节的九九大庆戏码儿啊,因都是帝王将相的男角儿戏,虽说热闹,我倒不爱看;我就等着皇后娘娘的千秋节赏戏,看看咱们闺阁中的故事呢!”
正说着话,皇上已经驾到。
廿廿要率领众人接驾,皇上却已经大步流星走进来,按住廿廿的肩,“今儿是你的好日子,你且坐着。你需用什么,今儿朕伺候你一回!”
諴妃便笑道,“哎呀呀,那妾身们是不是该赶紧告退了呀?”
皇帝笑道,“自不必!有你们陪着,皇后看戏才热闹。若你们不在,便是再好看的戏,皇后一个人也没意思了不是?”
“你们也不用急,今儿你们自得了皇后的计,朕一块堆儿连你们都照应了就是!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说吧,朕替你们预备!”




这个宫廷是我的 596、是不是你
596、
有皇上在,华妃没敢再费什么话,只是绷着脸听戏罢了,总归脸上、眼底也没什么表情,一看就是完全游离在戏里的故事之外的。
可是反观其余认真看戏的人,可个个儿都是眼睛通亮,粉颊桃红的,个个儿看得高兴的了不得。
吉嫔向廿廿这边儿看过来,廿廿感觉到了,便迎着吉嫔的目光,几乎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两人心下各自便都更乐了。
这个时候儿看着华妃的神情,倒比看那戏台上的戏,更叫人心下觉着好笑去。
若说寻常看戏,有人爱看,有人不爱看的,倒也属正常。
可是这理由搁在今日,便不好使——只因为今儿啊,为了给廿廿庆贺千秋,再加上廿廿又是大病初愈,皇上便为了这两重的欢喜,便特地为廿廿安排了不同的戏码儿去。
既要新鲜,那这时候儿宫里新鲜的,就属侉戏了。
可就算是侉戏,今儿的戏也实在是特别了些儿——因今天的戏码儿,在寻常日子的宫廷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不仅是在皇后千秋节的大日子唱了侉戏,而且呀,今儿这戏码儿,咳咳,还是“粉戏”。
这出戏名《双麒麟》,未演之前,台上先设帷榻花亭,如结青庐以待新妇者,使年少神驰目润……
廿廿一看那架势,心下早已明白几分,这便红了脸笑着赶紧往外撵绵宁,“绵恺该温书去了,二阿哥你且带你兄弟回撷芳殿去,替我盯着他些儿。”
在座的都是嫔妃、福晋的,都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倒也无妨。虽说绵宁也是早就成家的了,可是带着他一块儿看这戏,实则当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绵宁带了绵恺行礼告退,绵恺还嘟了嘴,一个劲儿跟皇帝腻乎,“……汗阿玛,儿子瞧着今儿的戏好看,阿玛就允儿子多瞧一会儿吧。”
皇帝也是笑,轻哼一声,“不准!”
廿廿便吩咐月桂她们包了好些个果子,给绵恺带着,又哄着他,说要让狗房里从牙青的后代里,再寻一个威武模样的小犬来给他养着,他这才作罢去了。
……就在这样的戏码儿之下,华妃还能这么面无表情地坐着,当真快赶上女版的柳下惠了。
“我瞧着,是人家早已心如古井,或者要老僧入定了。”吉嫔借着过来给廿廿献茶果的当儿,在廿廿耳边轻声说。
廿廿含笑点头,眸子瞟向戏台,却在吉嫔耳边轻声道,“既如此,那便成全她。想必红尘万丈,她却独自受苦,那又何必?”
吉嫔无声地看了廿廿一眼。
——她明白,皇后已是定下心思了。
这些年皇后与华妃之间的心结,她是最明白的人。她也早知道皇后有除掉华妃之心。只是,终究是一条性命,皇后终究还一直没能狠下心来。
而今年这一回,皇后终于是下定决心了。
吉嫔便也笑了,轻轻点了点头。
所有恩怨,也终究该到了一个了结的时候儿了。皇后肯顾念华妃终究是一条性命,可是华妃却始终想将皇后置于死地,她好取而代之……那皇后自然便也不用再有任何的不忍了。
“皇后娘娘说的是,既然早已心如槁木,那便别叫她再在这人间干耗了。”
廿廿含笑看戏,“不管她如何,咱们先将咱们的戏看完,乐呵够了,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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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四公主行初定礼。
趁着这喜气儿,廿廿向皇上委婉地提起了一个快要被遗忘了的人。
“恒谨?”皇帝都有些挑眉,“你要替他求情?”
廿廿含笑点头,“恒谨是因为我的缘故,被皇上削去王爵的。可是我忖着,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室宗亲,与皇上一家子的骨肉,好歹还曾经承袭过克勤郡王的王号……如今已是时过境迁,他又已经不再是克勤郡王了,那我便也该以中宫之德,行天下之母的慈心,就请皇上饶恕了他吧。”
皇帝想了想,便也握住廿廿的手。
“难为你肯为他求情。你既如此宽宏,那爷哪儿还有不准的?”
十月的最后一天,皇帝下旨,封已革克勤郡王散秩大臣恒谨,为不入八分辅国公。
消息传开,在宗室当中颇为震动。
可是更为震动的,倒是舒舒。
原本这恒谨不关她的事,可是她还是恼得抓起个茶杯便摔了。
“……她这自然还是示好富察氏!”
恒谨的福晋是沙济富察氏,皇后三妹的婆婆也是沙济富察氏,定亲王绵恩的福晋还是富察氏……自从皇后的三妹指给睿亲王家之后,这皇后便转了性儿去,肯为了她三妹,便各种与富察氏之间重新修好关系。
而这便直接关系到舒舒自己眼巴前儿的局面去!
终究,她家的侧福晋,也还是个实打实的沙济富察氏啊!
皇后本就与她撕破脸了,皇后这般与富察氏修好,又何尝没有给她上眼药的意思!
——十月初十皇后千秋节那日,皇后竟然都没搭理过她,连着几日的大戏,生生都将她给晾在了一边儿!
她倒不在乎皇后对她如何,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她真正在乎的,不过还是阿哥爷罢了。
皇后给了她冷遇,回来向阿哥爷抱怨了两句,没想到阿哥爷便不耐烦听了,起身道,“……早就不让你出去,你非要去。如今你也知道你在外受冷遇,是丢我的脸!”
“可我又何其无辜?你寻常办事,何曾听过我一句去,又有哪一回你能事先叫我知道的?是你自己办下的桩桩件件糊涂事,却反过来要让我受你的连累!”
阿哥爷走到门口,冷冷回眸,“原本我也想着叫你养着身子,不宜外出。可是小额娘千秋令节,是特殊的日子,况且如今宫里就你一个当儿媳妇的,你不能不在场。”
“如今小额娘的千秋令节也过完了,也正好儿,你便回来歇着,再别出去了。”
舒舒一惊,忙起身冲她的阿哥爷追过去,捉住阿哥爷的手臂,不惜放下了身段来哀求,“阿哥爷……您别这样。便是不为了旁的,便为了四公主啊!四公主的初定礼才过,还没正式行婚礼呢……”
“您就四公主这么一个妹妹,我是她的亲嫂子,如今皇额娘已经不在了,都说长嫂代母,我如何能不出面呢?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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