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的春秋

    车门打开一位三十左右的男人下车将自行车扶起连声对胡文凯说对不起，胡文楷查看自行车也没有损坏只是书粘了不少灰尘，就说没有什么，人多的地方开车速度要慢出了事会伤一片人的。那人说是的是的以后一定注意，今天主要赶朋友场子急了点。胡文楷也没有追究什么表示自己没事对方该有事就有事去。

    汽车离开时胡文楷看见车牌是公共租界牌照四个四，想起来了有名的赌鬼盛恩颐，盛宣怀最宠爱的儿子。

    后世他的朋友写道:“盛老四白天睡大觉，到下午四五点钟才起床。起床后一看有事要用钱，而家里的现钱又不够，怎么办呢去银行吧，街上的银行已打烊了，那么就只好拿出盛家的老办法，反正家里有的是古董玩意儿，随便拿一件到当铺里去当掉，换出钱来，到第二天天亮银行开门，再派人去取钱，到当铺把古董赎出来。当铺几乎成了他的第二银行了，这是盛老四家的一大笑话。”遇到这个败家子比较晦气，但人品还好至少还停车道歉。骑着车驮着一摞书回到181弄3号，将书搬到书房摞在书架上。

    九月底的天气是秋高气爽，詹姆斯、老伊、老施三人进了客厅。上午的开业仪式很成功领事馆、公董局、工部局、巡捕房都派人出席仪式了，上午蒋介石也到场祝贺没有看见胡文凯有些失望，老伊请他晚上出席庆祝宴会蒋介石很犹豫不决问胡文楷去不去，得到肯定答复后欣然同意前往出席。胡文楷听了笑笑这蒋介石太急功近利了。

    三人不断描述宾客走进兴业置业的模样，每个人都震惊于员工统一的着装，接待大厅的豪华中的简洁便利。现场来宾就定了很多套家具，特别大的豪华写字台预定的很多，伊万诺夫做主给了八折优惠。

    胡文楷告诉他们这才是迈出第一步，以后规模一个比一个大，现在要做的是悄悄收购四川北路上的房产为下一步开办百货公司做好前期准备，这件事只能限于屋内四人知道一定要保密，消息传出去房产价格会暴涨的。

    不要光限于四川北路的南侧马路对面北侧也要收购，胡文楷在纸上画出简单图纸给他们看，讲解到百货公司对面将建一座两层的电影院一楼搞成演出剧院二楼放电影，百货公司右侧是三层楼的餐厅，左侧建三层的咖啡厅，一楼咖啡厅，二楼酒吧，三楼舞厅。电影院左侧是书店，右侧是旅馆。

    三人呆住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需要多少钱，胡文楷解释这是分步骤的第一是建百货公司然后电影院逐步建造用第一项目盈利建造第二项目。老伊说你这准备是把全上海消费集中到一起，胡文楷回答就是这打算。他是不敢再说下去，按他设想在附近准备建一银行怕他们吓着。

    下午在办公室召集家具销售公司所有人员开会，胡文楷开场就说家具销售公司将改名为兴业国际贸易公司，公司现阶段主要任务是寻找美国、日本、欧洲的主要销售公司和商业机构的联系方式负责人姓名公司规模信誉越详细越好，分门别类建档。

    这些公司在上海有办事处或销售网点的要立即汇报由陈永成带人上门先行推销家具，不在于是否做成业务关键在于建立联系。公司的二楼全部给贸易公司使用，尽快完善公司结构。

    胡文楷教他们怎么收集资料，从公开的国外报刊上寻找公司地址后邮寄公司产品介绍的信件给对方，报价要兑换成对方的货币，信封需要专门印制上门要有英文的公司地址和电话。去百货公司查找商品包装或者买通百货公司的采购人员，再有去对方在上海的领事馆索取对方的联系方式。

    上午这帮人在置业公司那边忙了整个上午，胡文楷让他们整理好办公室可以先回家休息明天一早就投入工作一个月后他需要见到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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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答谢晚宴
    穿好皮鞋两人走出181弄3号，胡文楷在弄堂里拽下卡罗塔手中的小手袋，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放进去，对卡罗塔说西服太合身了钞票装在口袋里别扭暂时就放你手袋里。

    她对他翻了翻白眼，你挺会用我包呢。男人不和女孩子拌嘴坚决不说话。

    两人坐了一辆人力车往四川北路大昌饭店，在人力车上卡罗塔一直没有休息的愿望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今天仪式情况、来宾和今天的营业额剧增，才到四川北路就让车夫停车在路边冰淇淋店买了一个冰淇淋，在车上吃着说:“你不能吃，男的要讲究仪表。”

    “你就能吃，你当心把口红吃掉，你花谁的钱买的不会用我钞票买的吧”

    “那当然谁让你放我包里的，呀，别真把口红吃掉。”她手忙脚乱找出那个双面镜子对着嘴唇查看。

    “吼！血盆大嘴”胡文楷在身旁张开嘴学着虎咆。

    “要死啦，吓死我了。”她收起镜子抬起手在胡文楷身上打了一下。

    “等等，卡罗塔你手伸过来我看看。”

    “干嘛，我不伸，你会作弄我。”

    “伸过来我看看，这么美的姑娘手上却没有装饰物没天理啊，手伸过来叫声哥哥，我借给你一样东西戴手上。”

    “我才不叫呢，你又在骗我。”

    “对天发誓绝对不骗小猪卡罗塔”

    “我要叫了，你就给我，不能是借给我”

    “贪心啊，贪心是灵魂罪恶的表现，好吧，叫哥哥”

    “胡文楷小哥哥”卡罗塔害羞的趴在他耳朵上叫一声。

    “伸出手，闭上眼睛”卡罗塔闭上眼睛伸出了手，风吹起她棕红的卷发，脸上露出幸福甜美的微笑。

    胡文楷从西裤口袋里掏出那两克拉钻戒戴在她食指上，卡罗塔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说:“猪啊，你戴错了，应该是中指。”

    说着除下钻戒戴到中指上才仔细的察看钻戒。

    “你订婚了有男友了要戴中指。”胡文楷逗她

    “我不管我就要戴中指，天哪，这钻戒是真的吗好大，好美啊”转身向毫无防备的胡文楷脸颊亲了一口。

    “啊，口红啊，钻戒是玻璃的假的”

    “我才不信呢，文楷，你看这钻戒设计的独特，一颗心卷起来包住钻石。我喜欢，刚才你说送的不是借的。”

    “好啦你就戴着吧，是铂金镶的两克拉钻戒。”

    “这戒指造型含义是什么”卡罗塔开心的咧着嘴问。

    “用心去爱，错了是猪油蒙住心。哈哈”

    “你找打啊，胡文楷你就不能说点人话。”

    卡罗塔开心的摆弄着中指上的戒指，左手捂住嘴用镜子照着。女人对钻石有天然占有欲，卡罗塔眼睛中是流光溢彩。卡罗塔突然问:“胡文楷，你戒指有几枚啊”

    “什么几枚你以为戒指是大白菜，这戒指世界上只有唯一一枚。”

    “你们中国男人不是都娶几个老婆的吗”

    “你也太能联想了，小女孩也不害臊啊。”

    “难道不是好多中国男的都是两个以上老婆。”

    “你想杀我啊，我要是娶两个老婆不把我烦死了，一个女人就像一只鸭子整天呱呱叫，两个不把我逼疯了。”

    “我什么时候呱呱叫的”

    “卡罗塔，你不会想……”胡文楷把头凑到卡罗塔面前。

    “胡文楷，你这猪！不和你说了，反正戒指我要了算你识相。”

    人力车到了大昌饭店，胡文楷下车走到车的另一面扶着卡罗塔走下来。

    “去给钱啊，小猪”

    “你有意的，当甩手掌柜”卡罗塔从手袋里取出钱给车夫后随手挽住胡文楷手臂依着他身体。

    王西海和李丛山在饭店门前等候胡文楷，看见胡文凯下车赶忙迎上了说人快到齐了，胡文楷意思说几点开席的就几点不能推迟也不能提前。

    王西海介绍着包厢情况法国领事馆一桌来的几乎都是一般文员除了一等秘书杜威，公董局一桌、工部局一桌、巡捕房一桌、公共租界的巡捕房一桌、上海银行业一桌、本地华商一桌、你的朋友蒋介石的几个朋友和伊万诺夫经理朋友一桌、公司中层一桌一共九个包厢。

    “每个包厢都送上雪茄和香烟让他们自选，那么多钱都花了不要在乎这点钱”胡文楷安排王西海说

    “伊万诺夫经理都安排了，老板”。

    “你带我去蒋介石那个包厢去。”

    胡文楷推开包厢，向蒋介石走去，握住蒋介石手。

    “介石兄，你能来我真高兴”

    “文楷啊，恭喜你啊，今天才知道你短短几个月在上海置下这么大家业。”

    “介石兄过奖，文凯活一年时光也没有介石兄一周有意义，文楷羡慕介石兄是有理想和主义的人生。”

    “哈哈，没有想到文楷这张嘴啊这么能说”蒋介石高兴的拍着胡文楷肩，拉着他介绍一起来的几个人。陈果夫、戴季陶、李汉俊、沈玄庐。前面两个胡文楷太熟悉了后面两个没有印象，他装着一脸虔诚的逐一握手说:“介石兄，你今天让文楷见识到中华的精英了，文楷荣欣啊。”

    “各位请入席，是介石兄的朋友就是我文楷的座上宾”

    伊万诺夫引着蒋介石做到主宾席，然后介绍几个俄罗斯的客人，都是伊万诺夫以前的文艺界朋友。吩咐王西海给一帮人准备每人一盒雪茄和两瓶葡萄酒礼品后，胡文楷先后进领事馆包厢、公董局包厢、工部局包厢拜见打招呼后宴席正式开始。

    等酒过三旬后，胡文楷率一帮人挨次进各个包厢敬酒感谢各位的光临，因为是场面上敬酒大家都很随意每个包厢一小杯。倒数第二进去的包厢是法租界巡捕房，一帮兴业实业的人推开门向他们敬酒，一桌人有六个是法国巡捕还有三个华人，包间内灯光在烟雾缭绕下显得很暗胡文楷也看不太清人，客套话请多照



第27章 来自杜月笙的挑衅（一）
    初秋的夜晚很凉爽，卡罗塔挽着胡文楷胳膊走在大街上，出了饭店胡文楷要打车回去，卡罗塔不同意一定要胡文楷陪她散步回去。每个晚上开业的店铺她总是要停留一下，只看不买，看完一个店就拖着胡文楷去下一个店。

    “卡罗塔小猪，你不累啊，我脚都肿了。”

    卡罗塔摇着他胳膊说:“你一个男人才走多远就累了你要真累了我们去喝点饮料”。

    胡文楷看着身边的卡罗塔，恍惚中回到过去他那时没有经历长时间的恋爱，只有很短暂的顺其自然的婚姻。

    要不是自己知道这是二十世纪初的上海、要不是知道卡罗塔在中国还有在四川传教的父母、要不是他知道她的简历他真会以为卡罗塔是个后世女孩，他想到美国从一次世界大战后已经开始女权运动追求男女平等，现在的欧美女性和几十年后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

    “猪啊，你在想什么怪怪地看着人家。”

    “哦，我在想卡罗塔怎么这么可爱”

    “真的吗你真觉得我可爱”

    “真的啦，可爱的象小猪”

    “我不嘛，我不要象小猪，中国人不是说女孩子漂亮象狐狸吗我要象小狐狸”

    “哈哈，卡罗塔可爱的象小狐狸。”胡文楷笑的不行。

    “不许你笑”卡罗塔手伸到胡文楷腰间顺势搂住他腰身体偎依在他身体上，那股奶香味随着卡罗塔的靠近越发浓烈，胡文楷左手搂住她的肩膀，两人在路灯下上海的马路上往前走着。

    “小狐狸，你在想什么”

    “你坏啊，说什么话啊，我什么都没有想。哎呀！好舒服啊”卡罗塔搭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

    “小狐狸，我腰被你箍细了”

    “我怕你跑掉，明天订制一副铁链栓住你”

    “不行的那多丑啦，上班走路哗啦哗啦响，别人就会问啦胡文楷你身上戴的什么，我就会说你们好土啊，这都不知道，卡罗塔牌腰带。”

    “哈哈，不行不行，明天一定要你戴着上班”

    “卡罗塔前面有个夜宵摊子，我们去坐坐吃点夜宵。”

    “好啊，去吃混沌，你上次说带我晚上吃混沌的”卡罗塔松开他。

    卡罗塔将手袋放在小桌子上，两人坐着小矮凳上，用调羹吃着馄饨。晚宴忙着来宾没有吃饱刚才走了很久，这时馄饨吃起来很香。

    一只手伸来抓起卡罗塔手袋就跑了，卡罗塔急的大叫。胡文楷按住她:“坐这别动，我去追，千万不要动。”

    胡文楷向那个抓着手袋的人追去，几十米远就抓住那人的衣服，那小偷将手袋向前方扔去另一人接住继续往前跑。

    胡文楷举手横刀劈向这小偷颈部，小偷软软的倒下。胡文楷看见接住手袋的人跑向一条胡同随后追过去，胡同里黑乎乎的那小偷站在胡同里，这胡同好像是死胡同。

    胡文楷小心的往前逼近，胡同边的门廊下两个黑衣人举着麻袋准备往胡文楷头上套。胡文楷抓住一人推向另一人，两人撞在一起倒下，

    拿着手袋的人扔掉手袋抽出一把匕首扑过来，胡文楷掏出9举枪就射出一颗子弹，噗一声就听见匕首落地，那人抱着手蹲下嚎叫着。

    胡文楷走过去拿起手袋掸掸灰尘转身往回走，胡同口一辆人力车倒着推进来堵住了路。胡文楷彻底怒了举起9连射两枪随着惨叫人力车沿着墙翻掉了。

    那个杜月笙肯定在附近，先用麻袋套住我然后过来威胁我，他肯定在不远附近。胡文楷冲出胡同四周环顾，就在不远处路灯下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的穿着一件长衫是杜月笙，距他七八米远。胡文楷举着枪对着杜月笙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杜月笙明显感到意外往后退，身旁的一人伸手往怀里掏枪，胡文楷扣动扳机射中他的手臂手枪滑落在地上。

    “站住都别动，如果想看到明天太阳。”胡文楷低声喝道。

    “转过身去”胡文楷用枪顶住杜月笙脑袋，左手下了他们腰间的手枪。

    “杜月笙，你什么话都不要说，我也不听你解释。只是告诉你，不是猛龙不过江”。

    胡文楷压根不给杜月笙说话的机会。抓住他头发扳过他身体看着他。杜月笙的眼神能杀人充满了仇恨，胡文楷知道不把他打服这流氓会象蚂蝗一样缠住他。枪柄用力砸向他头抬脚踢向他膝盖，直接将杜月笙打跪在地上。

    “今天不杀你只给你做个记号长点记性但明天黄金荣不带着你去我办公室道歉，明晚就是你死期。”胡文楷象对杜月笙说家常事一样声音平淡。9直接压在杜月笙的肩胛骨下随手一枪，然后拿着手袋走了。

    “文楷，你没事吧，手袋丢了就丢了你去追多危险啊”

    “卡罗塔小猪，你手袋，什么丢了就丢了，里面有我钱呢”。

    卡罗塔接过手袋拉着胡文楷手摇着:“钱丢了我赔你的，你要有什么损伤我怎么办啊”。

    “小猪，就几个小偷，哥哥一声吼他们就得抖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