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潭棺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寒之鸦
而李老道和季无虚恐得了两匹骆驼和一些食物,该是早一步已经出了沙漠了。
......
凉州,霍城。
初冬未雪,风来,倒是先将丝丝冰冷的气息从北边带了过来,它们狠心的刮落了门口兰蓉树上的最后几片叶子,像是要将整个霍城揉进寒冷的冬天。
我在卧榻上支起了半截身子,全身因走火入魔的真气和过度的运动量导致了肌肉酸痛不已,四肢乏力。柳璃守在我的床边
第七十一章 幕府北巡(下)
柳璃脸上的怒意微消,却不正眼看我,将虞千仁一行带到之后,便和影儿安静的待在一侧。
虞千仁带着几个贴身侍卫,站到了我的面前。
“下官虞千仁见过镇南大将军。”
虞千仁乃是镇南王府幕府其职位只在军师之下,我身为镇南大将军虽官职比他略高,但是于礼节方面,他没有要向我行跪拜之礼,所以他只是拱手称见。
我点了点头,问道:“幕府大人,此来凉州数千里,有劳了,王爷可好,还望代为问安。”
虞千仁道:“将军且请好好养伤,王爷一听说将军在凉州出了事情,就命下官连夜北上,时虽迟,好在将军吉人自有天相,并无大碍,我心宽慰。”
我道:“有劳大人了。”
虞千仁笑道:“将军客气了,你我同替王爷效力,无所谓劳与不劳。”他说完将一封书信交到了我的手上。?“这...”我微微一怔。
虞千仁道:“王爷托小人给将军带的书信,其诸事已经安排妥当,且请将军放心。”
我接过书信,轻轻拆开。
信上写到:
“靖儿如晤:
自秋前闻你北上求药,直至中秋,闻来人报,你在凉州遇难,故连夜命幕府北上寻你。
今闻凉州郡守赵谦叛变,凉州牧陆易惨遭横祸,恐此间事情多与你有何瓜葛,此番命虞幕府北上,便是助你一臂之力。
我上禀皇上,得旨意。
命幕府随镇北将军北上,一是平凉州之乱,二是救你之危。
又闻霍城闹瘟疫,昔多知你常行于蛮荒僻地,寻天下大墓,为求就嫣儿姑娘之药,恐事有株连。
幕府乃是本王麾下除你师父之外最善处理官场的人,若遇事望共商之。
见字如面,镇南王亲笔。”
我看完信,又看了看虞千仁,虞千仁对着我点了点头,笑道:“将军不必担心,霍城之乱已经平息,新任州牧郡守也即将到任,背后的事情一切交由下官处理,多日不见,王爷对你也是甚是挂念。”
我道:“还请虞大人给王爷带个话,说我伤好就回韶州。”
虞千仁道:“那是自然,既然将军无碍,下官便择日回韶州复命,将军你好生休养,下官告退。”
我点了点头,道:“去吧,此行有劳虞大人。”
虞千仁回道:“哦,对了,将军你的伤未恢复,切不可意气用事,镇北大将军荆南尚且在霍城留守,这个荆南脾气不好,不是什么善茬儿,还望将军忍得一时之怒,不要与之计较。”
我再次点了点头,虞千仁和师父年纪差不多,也算得上我半个师长,于是道:“谨遵虞大人教诲。”
虞千仁和他的侍卫走后,房间里就剩下了慕影和柳璃。
我皱眉对着影儿问道:“骆驼的脚伤怎么样了”
慕影道:“骆驼的伤和您的手臂一样,并未伤筋动骨,只是些皮肉伤,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便无大碍。”
我闻言,要起身去看看骆驼。
柳璃和慕影急忙走了过来,准备将我扶起来。
柳璃低下头,也不看我,只是将我的手臂稳稳的扶着,扶我出门去。
“对不起,柳姑娘。”
我正色对柳璃轻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柳璃闻言,一怔,脸上还有方才生气的几许怒意,听了我的道歉,耳畔一抹红霞飞过,轻轻‘嗯’了一声。
我受伤的右手臂包裹着纱布,用白布挂在脖子间,我在他二人的搀扶之下,来了隔壁骆驼的房间。
骆驼见了是我,急忙起身,慕影急忙上去,将之扶了起来。
“将军,您该休息才是,怎么还来看我。”
我看着他包裹着沙布的双脚,回道:“我的伤没什么大碍,休养一段时间便好,闲着无事,所以过来瞧瞧你的腿伤。”
“多谢将军关心。”
我笑了笑,呵斥道:“傻小子,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不谢的。”
骆驼憨厚的抠了抠后脑勺,笑道:“也是。”
转而一瞬,骆驼又想到什么事情,叹道:“只是那树种我们
第一章 知君识心
冬天的阳光是和蔼可亲的,清淡舒雅,不带一点暴戾骄横,尤如兰花幽幽飘散着芬芳,将你的身体拥着,软酥酥的,极为暖心。
幕府虞千仁小住三日之后,替我打点好一切之后,便告别南回。
乌阳村灭村之事被冠以赵谦行凶,回禀公案上写着:凉州郡守赵谦谋反兵变,杀州牧陆易,又挟持北游镇南大将军,其罪当株。承蒙皇恩浩荡,命镇北大将军荆南领命平定叛乱,救下镇南大将军,诸事已妥,只主犯畏罪潜逃,入了腾格里沙漠,不知所踪,罪首家眷九族悉数伏法。望乞皇上明示,镇南王幕府虞万思拜上。
我心道一个假扮的赵谦竟然赵谦家灭了九族,殊为不妥,如此一做,岂不是草菅人命。
但再看赵谦九族族谱,所余甚少,我也不便求情,只得不了了之。
虞千仁走后,那个所谓的镇北大将军只派过一个幕僚过来问候过一次,便没了消息,听侍卫说是在凉州花天酒地去了,是一个风流不羁的角色。
是日。
天色清明,惠风和畅,并无日头,微有雪意。?骆驼依旧躺在床上养着伤,而我则是挂着受伤的手臂,待在屋子里实在憋屈得慌,逗了一阵小甲和灵音之后,便出了门,准备去散散步。
慕影本来打算好的要和我一道出去,但是见了柳璃要跟着一道出行,便耍起小心思来,出了门之后,又转身回去,说是还要提骆驼熬药,便不出去了,对着柳璃又是一阵叮嘱,说让她要照顾好我,我身体虚弱,又不能用武功之类云云...
我也懒得去说落这个打着小心思的坏丫头,闲庭信步的出了门,柳璃跟在一边,后面是几个虞千仁留下来的侍卫。
我嘱咐他们不要跟着,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我,出个门跟着一大阵仗的人,倒像是个纨绔。
天气温和,人也照不出个影子来,所以我没有撑伞。
倒是柳璃这丫头细心,该是已经从慕影哪里知道了我的一些秘密,所以她随手带着一把油纸伞,以防日头出来,能照出我的无头影子来。
她的两面三尖刀留在了驿站,握着伞俨然一个清丽的少女,就这么跟着我一个胡子拉渣的汉子略显不衬,我想让她不用跟着我,无奈这丫头倔强得很,死活也要跟着保护我。
乌阳小溪的毒早已肃清,霍城之乱也再无。
众人张灯结彩的欢迎着新来的州牧和郡守,歌舞升平,一片繁华景象。
北面依旧是黄沙漫漫的腾格里,依旧庄严肃穆,民间也依旧流传着‘得金人,得长生’的传说......
城南水驿。
孤舟无棹,风过,随萍飘摇。
水驿一侧的希希散散的林子中间。
茅屋低檐,院子里零散的种着许多农家菜。
一个脸色透着不正常微白的姑娘,一身朴素的着装,正领着一群穷苦的孩子,教习他们读书写字。
我站在院子的栏槛外,透过依稀的青木绿叶看了过去。
那姑娘很美,正认真的教着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读着一个字,从她的嘴型来看,或许是个‘暮’字。
她起身准备教授下一个孩子识字的时候,瞥见了站在院子外的我和柳璃。
我下意识握了握手中的药瓶,里面有谢命临走时候交给我的断魂丹。
看到小依姑娘缓步向我走来,我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们去面对这么一个善良的姑娘。
柳璃在一边看着我的神色,欲言又止,最后只得眉头深锁,看着走过来的姑娘。
“你好。”
小依的声音很柔和动听,她虽一身粗布裹身裙袄,气质却不比任何一个大家闺秀差,她的知书达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我...我...”
我迟迟不敢开口,生怕惊扰了她生活的宁静。
倒是小依先开口道:“我已经断药一个月了,恐怕时日无多,我知道,谢命在外面得罪了很多人,那天也许又得罪了您...”小依说到这里,言语之间有些沮丧,开始变得沙哑起来,“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告诉我谢命的尸首在哪里”
他以为是那日谢命叫她回屋,然后和我一战得罪了我,她认为谢命死了,是死在了我的手下。
我强忍着心中的遗憾,微微一笑,安慰道:“小依姑娘,你误会了,我和谢命是朋友。”
她闻言,眼神里又闪过一丝希望,怔怔的看着我,听我继续说下去。
“谢命没有死,我们去了一个很古老的地方,替你寻找治病的药,谢命走在我们后面,我们只是先回了霍城,谢命让我先回来
第二章 荆南镇北(上)
“立冬咯!”
一声高呼,阁楼下的店小二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炖羊肉,来回不停的忙碌着。
“小二哥,给我们切两斤牛肉,上两斤好酒。”
我就着酒肆阁楼上的扶栏长凳,找了一个靠通风靠湖的阳台,将手缩了挂索,平放在阳台的木雕横杠上,我这手挂了一天,手臂也挂酸了,我要让之休息休息。
这几天算不得很忙,但是很累,葬了小依之后,安顿好了那一堆流浪儿,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天洛的神树树种让我见识到了,人,真的可以活几百年。虽然不是以人的方式活着,但是公孙卿的存在,让我对救醒嫣儿又多了一丝期许,我怅茫的看着远处平静的湖水,是不是有几只水鸭子划过,它们很是欢快的扑腾着,我也该舒展一下眉头,稍事休息一下了。
忙里偷闲,总得饮一壶酒去。
人生是忙碌的,但是有时候就算你一直不休息,到头来,你终究会老去,结果都还是一样,入土为安。?所以生活的节奏得不紧不慢才行。
天洛路上长时间的紧张生活,让我开始有些享受现在这种安静的养伤日子。
柳璃安静的坐在我身边那张方桌上,笃定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她安静的品着小二先上的茶,似乎也极为喜欢这种宁静的日子。
我受伤的时候总有她,伤好了之后,她又回了鼎湖山。
于她而言,是一种习惯。
又或许,于我而言,也可能渐渐的会变成一种习惯。
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们面对她,她没有刻意地向我诉说过心思,我也没有要挑明的意味。
更多时候,我们像是朋友。
而我,心底也希望我们仅仅是朋友而已。
湖风微摇岸边青柳,带来丝丝凉意,我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绒衣裹袄。
“客官,您的酒来了咯。”
店小二的声音里透着欢快,似乎在高兴冬天的来临。
“谢谢。”
柳璃接过酒来,替我斟上,她自己又叫了一些清淡的小菜,顾自的雅吃起来。
店小二将盘中的熟牛肉平稳的安放在了桌上,一旁酥油椒香的碟子传来阵阵引人垂涎的气息。
我享受着湖风的时候,闻到了这股香味,急忙坐起身来,伸手便要撕牛肉。
柳璃见我不便操作,急忙伸手帮我按住牛肉,我猛的撕了一块下来,沾了些酱液,豪迈的送入口中。
我一边咀嚼,一边嘟囔道:“嗯,好吃!”
柳璃看了看我,微微一笑道:“你慢着吃,没人和你抢。”
我点了点头,抓起面前的酒杯,一口下肚,又指了指一边的大碗,示意柳璃替我倒上,“这酒杯太小,不过瘾!”
柳璃会意,替我斟满了一碗酒,我抬起酒碗,又坐回了那阳台之上,斜靠着柱子,显得尤为舒散。
我端起酒碗,闻了闻酒香,顺着碗口,抿了两嘴,并未喝干。
“嗯,好酒!”
酒虽不是上品,难得受伤几次,能有此闲暇,此时宁静的闲适心态,酒,确实是好酒。
&
第三章 荆南镇北(中)
青楼两侧不是酒馆,就是赌坊,这倒是这个世界几乎所有有此一类街道一大特色的存在方式。嘈杂但不混乱,酒馆人来人往,门卫守着的赌坊门帆微挂,青楼门口几个姑娘花枝招展,搔首弄姿的拉客。
“走吧,进去。”
柳璃不知道何时换了一身男装,束发紧鬓,拢腰收腹,一身青花小貂衣,手里一个小香炉拿着,倒也像个富家公子。
我心道,柳三系的商覆极广,这丫头倒是不缺钱,不像我等,平时有钱用的时候,花自己的,没钱用的时候,就从哪些古墓里顺一点东西出来,典当了充当行资。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