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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楚帝国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贰零肆柒

    荆人确是因俗而治,故而国尉府侯谍又于大梁遍传谣言,说若敖氏欲据蜀地为己有。李信戳破自己的善意谎言,王敖不得不提及另外一件事。今日若敖氏已是尾大不掉,再据蜀地,荆王心中必生忌讳,一旦如此

    国尉府何以尽是小人!心中焦急的李信刚才还委婉,现在则不留情面。荆王敢行分封,正因荆王不惧诸氏因强而乱,只惧诸氏因弱而亡。若敖氏尾大不掉,荆王大悦亦是不及,又怎会心生忌讳?此此乃是

    国尉卫缭是王敖的老师,李信本想说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着王敖的面,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王敖思索着‘不惧诸氏因强而乱,只惧诸氏因弱而亡’,不解问道:荆王何以不惧诸氏因强而乱?依周礼乎?

    王敖没丝毫的嘲笑周礼的意思,他知道荆王主动拜孔谦为太傅,这才有此一问。他还能实事求是的探讨原因,换一个人肯定会嘲笑荆王迂腐,竟然以为周礼能够治国。

    王敖的态度很中肯,可在李信眼中仍是愚不可及,他有些失望的答道:无他,荆王更强。

    更强?王敖又跌入到旧有的思维里。若敖氏据有巴蜀汉中,巴蜀汉中能战之卒逾十万,荆王仅有两郢之地,卒不足五万,昔日若敖氏又曾叛

    我且问你,若敖氏可造巫器巫药否?李信不想再听他唠叨下去,打断道。

    不能。王敖触动了一些什么,微微摇头。

    若敖氏可造海舟通西洲否?李信再问。

    不能。王敖还是摇头。

    若敖氏能与天下大商巨贾交善否?李信再问。

    不能。王敖继续摇头,他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李信见他懂了也就不再问下去,他道:荆王曾言:优胜而劣汰。其行分封,乃因已为优,他为劣,故最劣者去之。反之,则是优汰而劣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故最优者去之。

    话到此处,李信不敢继续再言。王敖没有听出他的话里的反义,他仍旧中肯问道:荆王此时乃强,然而十世百世之后,荆王强乎?熊氏不强,岂不是要他氏为王?

    非也。敖制之下,最强者为大敖即可柄权在握,何须为王?且如县尹封君相衡,诸敖也是彼此相衡,最强者若代熊氏为王,必将与余者为敌,何苦如此?话题叉到这里不是李信愿意的,他转回正题:时日不多矣。

    正因时日不多,大王方允此计。王敖出现在李信幕府不是没有原因的。还请将军

    李信必不辱君命。看着几案上的王命,被使命感浸淫的李信声如金石。




第八十九章 老卒
    王敖次日便告辞离去,他走的当日,李信已然击鼓聚集,分派军命。三十日的假期一结束,不管全军士卒有无回营,大军便拔营出了襄城,往南而进。时间已是十月下旬,去年这个时候天气奇寒,今年却极为奇怪,即便是最北方的代郡云中郡也还没有下雪。气温暖和不说,反而比平时还要炎热。

    秦军出襄城南下,受限于桥梁的宽度,秦军并不能像去年那样排出数个纵队行军,眼下只有两个行军纵队。第一天只有四个尉宿营于襄城以南三十里;第二天再度前行三十里,同样只有四个尉出襄城大营,一直到第十天,秦军后军辎重才拔营而出,此时前军已在泜水(今平顶山沙河)北岸等待。

    秦军拔营南进,拔营的前一天,楚军侯谍已将讯报传至最前线卷城,前军四个尉出营的当日早上,侦查的楚军斥骑就到了。襄城大营外常常有楚军斥骑出没,突然间斥骑增多还是很让秦军有些惊讶。然而前军终究是精锐,讶色在士卒的脸上一闪而逝,数万人齐整的步伐声盖过一切,践踏而起的尘土如同雾气一般围绕着他们四周,朦朦胧胧。

    抵达泜水后秦军在北岸一边架桥一边等待收拢部队,楚军斥骑则多在南岸隔水相望。驻马相望的成夔不免想到了斗勃,当年斗勃也和晋人夹泜水而军。

    秦人严阵之极。却不知为何老卒居于前?成夔想起斗勃,斥骑长斗藏正用陆离镜细看对岸刚刚抵达的一支秦军。与去年不同,他觉得这支刚刚抵达的秦军与此前的秦军不一样。秦军有严整的,也有不严整的;有年前的,也有不年轻的,可眼下这支秦军年纪明显偏老,最少是前面几排年纪偏老,不少人须发花白。

    十七岁傅籍要到六十岁方能免以服役,军中有青年的娃娃,也有白发苍苍的老朽。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让这两种人立于前排,前排与后排必须是壮年士卒,斗藏因此发问。

    是否是秦人故意示敌于弱?成夔回过神来,他不是第一次注意到秦军老卒在前。

    恩斗藏长长的恩了一声,还未想完就被泜水北岸景胜率领的斥骑吸引。

    官道上秦军队列宛如一条长蛇,正连绵不绝的向泜水行来。楚军斥候有些在泜水南岸,有些则在泜水北岸。景胜率领的斥骑明显是想试探秦军虚实,率军直趋秦军行军纵队。

    秦军行军纵队每队四人,前后相隔一丈左右相隔三尺,纵队与纵队之间相隔丈余。从襄城到泜水虽然只有四十多里,这四十多里也不是秦军骑兵能够保护的。景胜等人无视两军骑兵长久形成的默契,别过马头在秦骑兵封堵之前闯入两里之内。

    秦军斥候骑的不过是五尺八寸,一旦错身而过想追根本就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直奔行军中的秦军队列而去。敌军斥骑闯入,己方骑兵没有拦住,纵队中想起了百将屯长的呵斥,先是铎铃声响起,再是戎车上的建鼓被敲响。

    鼓声即命令,前进中的秦军转向敌骑奔来的方向,相隔一丈的队列开始缓缓收容。士卒肩上扛着的酋矛也被竖直,随后在军官的命令下斜斜对准急速奔来的数骑斥骑。

    举——盾!屯长百将就在军阵之侧,他们乘坐的戎车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转向,就看到奔来的敌骑已经举起骑弓。没听见任何弓弦的声音,只有鼓声和急骤的马蹄声,几支箭矢便破空而来,射在士卒举起的盾牌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嘣嘣声。

    喊出口令的百将让冲在最前面的景胜改变主意,他仅仅意动,双膝稍微别了一下,胯下的龙马就心思剔透的直奔百将所乘的戎车而去。骑弓的射击距离并不远,百将从盾牌的上沿看见敌人超自己冲来,来不及开骂便急急拔剑。

    他仍然晚了,四十多步对龙骑而言只是四五秒的时间。他的剑还没有拔出来,‘砰’的一声大响,厚重的盾牌上突然透出一个雪亮的矛头,举盾的车右不堪重击,人立即往车后栽倒。与此同时车左的御手也啊了一声,一根骑矛猛捅在他胸口,他紧抓着矛柲落下来戎车。

    戎车上本来站着三人,左右一去只剩下百将不闪不避站着。楚军斥骑的第三击是两个抛出的绳套,绳套一旦套中百将便猛的一缩,即便百将拔剑在手,奈何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抛出绳套的斥骑冒着箭矢一左一右奔过戎车,他立即被拽下马,而后在满是尘土的大地上拖行,手上抓着的剑也在倒地时不见了踪影。

    这是一次完美的捕俘,最少景胜是这么看的。秦军未等淮水冰封就发动攻势,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大司马府又陷入了去年的赌博,有些谋士认为秦人这是故技重施,还是北线牵制楚军,东线王翦好攻伐齐人,可有些谋士却不这么认为。

    故技重施的前提必须是能吸引楚军不救援齐人,此时齐军三十万人驻守平阴,没有火药的秦军要想攻下平阴要塞最少要一个月时间。淮水未封,这一个月足以楚魏赵三国再度出兵救齐。明明达不到牵制的目的,李信为何要这样做呢?

    驳斥别人是很容易的,可要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理由却是很难。知彼司也不能提供足够的情报,唯有前方斥骑捕俘,审问敌军俘虏或许能知道秦军的意图。景胜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要求捕俘,相比于捕到几个普通的秦卒,抓住一个秦军百将显得更有价值。

    景胜一马当先奔出官道,驱散两头赶来相助的秦骑后,才回马迎接拖曳百将的景甘和景美。他正想大笑三声时,嘲笑秦军的无能时,马上的景甘以一种无比盼望的目光看着他,而后便重重跌下马去。这时候景胜才看到,他的身后插着一根欣长的酋矛,鲜血已经染红了他整个背心。



第九十章 兵力
    李信于军中言,此战要直趋郢都再复南郡。郢都正寝里,淖狡等人正在向熊荆禀告。为了摸清秦军动向,楚军斥骑连连捕俘,伤亡数十。好在伤亡仅仅是在前线,郢都依旧繁华。

    恩。熊荆在看一件冬大衣。去年救齐时楚军士卒还是冻伤不少,大衣的设计存在问题——棉衣会大量吸汗吸水,然后迅速结冻成冰,造成冻伤;皮靴虽然不吸水,也不吸行军时脚上出的汗,汗水一结冰也造成严重冻伤。

    最好的办法是裘衣反穿,同时皮靴内部加上翻毛里衬。但这就有违常情了,这个时代裘衣的穿着习惯是毛在外皮在内。新式冬大衣却是反过来,毛在内皮在外,这样穿出去肯定会被人笑话。

    淖狡在禀告前线军情,熊荆心不在焉。实际上他不是真的心不在焉,而是方方面面的情报全都一样,李信要求秦军‘直趋荆都,再复南郡’。李信兵力不过四十万,就凭这点兵力怎么直趋郢都再复旧郢?这显然是不确的,然而当下只有这条情报,侯谍俘虏完全一致。

    臣以为此乃秦人牵制之举。淖狡并不糊涂,其故意示弱,以诱我与之相决。若真与之相决,李信必退。此时水泽未封,若秦人有意退避,我军不及也。

    便依此而制。熊荆确定军大衣的形制后才对淖狡说话:作战司以为今年何时冰封?

    禀大王,天文以为今年淮水不封。郦且与淖狡一道前来谒见熊荆,除了他,自然还有勿畀我。

    不封?熊荆奇怪了。他本以为这个冬日虽然暖和,但淮水还是要结冰的,没想整个冬日都不会结冰。不结冰的好处自然是方便救援齐国,坏处则是想要追击李信是很难的。

    泜水过去,在襄城城南还有颖水。冬日行军可无视道路桥梁的宽度,非冬日行军,仅仅并行两个师,道路桥梁的宽度便要求有三轨。一轨为塗,两轨为道,三轨为路,三轨是最大的路了。平原地区或许可以无视道路,河流却不能无视。

    然也。天文以为今冬淮水不封。郦且肯定道。已经是十一月了,去年这个时候满大市的絮袍棉袄,没多久又下雪,今年街市上很多人还着长袖单衣,这真是天大异。

    淮水不封,利于我军救齐而不利我军与李信相决。淖狡接过话头。若我军分兵救齐,李信入方城又如去年杀掠,庶民自要生怨。而若与之决,我众彼不与我相决,我寡彼又数倍于我,只能坚守城邑任其施为。

    秦军抓不住楚军主力决战,楚军也很难抓住秦军分兵的机会。不救齐齐亡,救齐方城百姓又要被秦军蹂躏。方城是楚国的习惯势力范围,去年民众已经很有怨言,今年要是再让秦人寿幼无遗一次,路门外的路鼓又要被人敲破了。

    王翦如何,拔营否?面对这个两难的局面,熊荆问起了王翦。

    禀大王,王翦尚未拔营,然数日之内大军必将拔营,攻伐毂邑平阴。勿畀我道。

    牛马尚在河北,王翦如何攻伐毂邑平阴?熊荆不解道。秦军征集了二三十万匹牛马就是为了灭齐,但因为越人战舟在大河上巡游,这些牛马一直在河北,粮秣也堆积在河北。

    臣不知也。勿畀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大河何时冰封?熊荆再问。大河冰封关乎河南河北何时连成一体,与淮水冰封一样重要。

    下月当封也。郦且道。王翦之军先行,乃为攻拔平阴之故。东郡粮秣可食至大河冰封,故一月之内王翦粮秣不缺。下月河北粮秣运抵时,平阴已湮。

    虽如此,可秦人为何如此之急?郦且之言不能消除熊荆的疑虑,反而让他更加疑惑。

    许是王翦想速速破城屠尽齐人。勿畀我插了一句嘴。

    齐军三十万,不说三十万士卒,便是三十万头猪,也不是想屠尽便可以屠尽的。不明白秦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的熊荆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说起齐人他也问起了齐人,齐人如今何意?还是不予寡人兵权?

    兵权齐人是不会给的,淖狡郦且没有说话,只是摇头。没有后胜的齐国尽显商贾之本色,齐国是断断不会给兵权好让楚国灭秦的,当然齐国也不会坐视秦国灭楚。

    上月要齐军靠后驻防,如今如何?熊荆也知道拿不到兵权,于是问起下一件事。

    齐人不愿。淖狡道。安平君言,非三十万大军无以败秦,平阴不可减兵。

    败秦?熊荆笑了起来,齐人还想着败秦?他难道不知一旦平阴被拔,三十万大军尽墨,齐国不亡亦亡吗?

    安平君言其知也,然齐人宁赴东海而死,亦不忍为秦之民。今秦人伐齐,何以不拒秦人于境外,宁纵秦人于境内?淖狡转述着齐人发来的讯文,如此说道。

    其又曰:吾闻救乱诛暴,谓之义兵,兵义者王;敌加于己,不得已而起者,谓之应兵,兵应者胜;争恨小故,不忍愤怒者,谓之忿兵,兵忿者败;利人土地货宝者,谓之贪兵,兵贪者破;恃国家之大,矜民人之众,欲见威于敌者,谓之骄兵,兵骄者灭:此五者,非但人事,乃天道也。

    秦人伐齐,齐不得已而起,此乃应兵。秦虎狼之国,好利无信,伐齐乃利人土地货宝,又自持国家之大,矜民人之众,欲见威于齐,此乃贪骄之兵。今齐之应兵坐守坚城以击秦之贪骄之兵,齐军必胜,秦军必灭

    齐人好议论喜文辞,发来的讯文很长很长,淖狡只能择其要者转述。熊荆起初还被那句‘何以不拒秦人于境外,宁纵秦人于境内’触动。去年楚军救齐就是‘宁纵秦人于境内’。当然,去年救齐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与王翦决战。

    前面有些触动,后面那些他听着听着就想笑了。战场上没有什么义兵应兵忿兵贪兵,战场上只有勇兵和怯兵只有合格之兵和不合格之兵。蒙武持重李信勇锐王翦刁滑,加上秦军的百战之卒,齐军如果野战肯定要被王翦击败。好在齐军现在只是守城好在齐军有十五万即墨之卒。

    既然今冬淮水不封,齐人又要败敌于境外熊荆斟酌着,他很担心三十万齐军会被王翦歼灭,但兵权不在自己手上,齐人要怎么样他无可奈何。

    不如先与李信相决于方城之内。郦且揖道,这也是作战司的决定。齐人若是大败,尚有临淄可以抵挡,若临淄若也败,淮水未封,我军可速至潍水救齐。

    诸敖以为如何?熊荆没有点头,他已经学会不要轻易表态。

    东野敖外,余者皆以为当先击李信。淖狡道。齐人若败,再救临淄不迟。

    会战的第一原则就是集中兵力,尤其是对兵力短少的楚军更是如此。渭南之战楚军胜的很侥幸,如果不是秦军把骑兵置于阵前,同时赵政的常旗鏖战中突然后撤,未必会造成那种程度的大溃。

    上次是侥幸,这次与李信的四十万大军堂堂正正的会战,务必要集中最大兵力。心中暗忖的熊荆问道:若与李信相决,我军兵力几何?

    我军兵力,郢师四师,项师三师陈师一师,新蔡一师下蔡一师期思一师西阳弋阳钟离曲阳淮阴等邑两师淮南诸舒等邑两师,鲁地四师宋地三师吴地两师息唐城阳三师景昭宋等氏四师洞庭一师,共计二十万人

    郦且一口气念出三十二个师。此时楚军已不再是三十二个师,复郢之战后屈景昭宋等氏强烈要求扩编,于是新增加了五个师——复郢之战各师在前线时,封君和景昭等氏趁乱在旧郢‘偷窃’许多精壮丁口迁到自己封地上,有了这些丁口,他们的师旅才得以扩编。

    这件事后来被老公族和誉士揭发,封君和景昭不得不吐回一些丁口。有学有样,各氏誉士跟着学坏。结果便是以前三十二个师不满编,现在三十七个半师,除了没地的穷邑不想扩张的淮南诸舒和鲁地,其余大部分师的步卒都满编。这种情形熊荆和大司马府没有制止,只是强调任何一名甲士都要有田宅。

    三十二个师不算骑兵有十八万八千多人,算上骑兵有二十一万四千余人。骑兵的培养短时间不可能实现,除了少数一些师,大部分师的骑兵是不满编的。三十二个师加在一起,骑兵不过一万五千多人,平均每师大约在四百人左右,这只有编制规定的一半。

    集结起如此巨大的兵力,熊荆听闻原先在巴蜀汉中商於的屈师(洞庭师)若敖氏师(息唐城阳三师)调出,不由问道:巴蜀汉中商於如何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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