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倒数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零号囚徒
黑色倒数
作者:零号囚徒
寻宝探险、奇门秘术,侦探推理、诡诈悬疑,戏说传承古今中外的民间灵异文化!
第一章 沼泽地
1969.6.14 22:35:00
沼泽地的雾气很浓,黏湿的杂草丛粘着我的裤脚,即使行进了很久,我的眼前仍旧白茫茫一片,惨白的雾气像鬼魂般缠绕着我让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停下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有些锈蚀的怀表,滴答滴答……滴答滴答……齿轮带动钟表指针发出的机械声此刻无比刺耳。
怀表虽有些锈蚀但依旧精准——这是父亲早年留洋归来后留给我的纪念,我愣愣地看向表盘,现在钟表盘上的指针正呈一个极其微小的锐角,时针停在了数字11,而分针则即将走完又一个无尽的轮回并指向12的位置。
月亮躲在阴暗的云层背后,回过头去,雾气已然掩埋了我过往的踪迹。
这里静得出奇,我不确定半夜一个人进沼泽地会有什么危险,黑松林组成的天然迷宫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二十分钟前,我阅览完最后几页建筑分析图并决定拉下百叶窗,关灯就寝的时候,远远的,透过窗户,我发现了它——一束亮光,像是有人拿着手电在沼泽地的深处向我传送某种信号。
那儿不该有人居住,而那“手电光”更不像是自然现象。它富有规律,似乎在催促着我赶快过去。
我沉沉地吸完整整一根烟,在烟草的刺激下我又变得精神起来,我兴奋地披上大衣、揣上半盒火柴和几根烟走下了楼。
于是,我踏上了这趟本不应该存在的旅程。
继续行进,白雾稀了些,可是我发现四围的一切都变得有些狰狞、诡异了不少。我像个盲人凭借着幽幽的月光在沼泽地的林间乱撞。
就在这时,不远处亮起了一点朦胧的灯光,透过层层迷雾进入了我的视野。
那点灯光不是我之前看到的手电似的光,它的位置很高,穿过松林遮掩的枝叶,就像从一座灯塔里透射出来一样;而之前的手电光芒更像是从低处发出的。
好奇心驱使着我向那点黯淡的灯光走去——虽然我知道沼泽地里没有灯塔。
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似乎有人循着我的步调一直在跟着,我回头望去:空无一人的沼泽地一片死寂,连半点鸟叫声也消失殆尽。
等我再回过头来时,灯光已经消失了,在我前方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道两米多高的铁铸水泥围墙,围墙是典型的西式栅栏型,顶部由齐刷刷的一排簇状锈铁箭头组成,在无铁箭安插的水泥墙顶部则嵌满了碎冰锥般的玻璃渣。
越过围墙排排的遮挡,我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废墟、雕像、医院。
是它……
1999.7.05
接下来我要收进档案袋的只是一些悬而未决的案件。一些,不多,三四件而已。无外乎是找不到罪犯遗留下的线索而放任其逍遥法外的案子。
其中最骇人的莫过于我手里拿着的这份厚厚的案件记录,是二十年前的老案子了,当年派出去处理国民党时代建造遗留下的一所郊区医院的拆迁队在动工到一半的时候在医院废墟的大楼里找到四具尸体,每具尸体的致命伤都不尽相同,唯一相似的是,尸体的后颈部位都有两道交叉的箭头样标记的伤口。
由于死亡时间过于长久且未找到其他有效的线索,因此在当时成为一大谜案。
档案袋里边夹杂着几页目击者的回忆记录(发现尸体的10年前),因此档案袋变得鼓鼓囊囊的。它占了三份的文
第二章 电报机
1999.7.05
今年夏天的气温不低,我能感受到窗外**的骄阳正炙烤大地,屋里的气温并没有因为电扇的存在而降低多少。
但当我浏览着记录上那一行行回忆之时,莫名的寒冷蹿入我的内心。
这些文字让我害怕的不是它所带来的黑暗与恐惧,而是真实。
我默默地合上它,同那位建筑学教授一样踱步到窗前,点燃一根烟盒里新抽出来的纸烟,街道上来往的人很少,或许现在不是出门的好时候,这给一向繁忙街道带来了难得的寂静。
就在这时,空气骚动了一下。
一声电话铃响起。
我接通电话,认出了对面。
是总局的副局长打来的,他向我要那份上午收到的关于吸毒致死的案件记录,听那头叽叽喳喳混着骂娘声和咳嗽声的激烈交谈,想必有新的案子出现。
“我马上将传真发过来。”我回答。
“听着,”他喘着大气地说:“赶紧找找老早前的,差不多20年前,那个案子的资料,还有今天早上拿过去的那个都给带过来!”
“巧了。我正看着呢,”我说:“你们在哪儿我马上送来。”
“那好,你赶快过来,来水泥厂!”他骂道:“他妈的,我们见鬼了!”
1969.6.14 23:35:16
隔着一面砖砌灰土墙,隐隐约约的“嘟嘟”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那响声单调并富有一定的规律。
墙壁后面有什么
我悄悄地从砖墙后面绕过去,绕到了这片医院外侧小建筑群的废墟后面。
建筑物原本的门结构早已垮塌,不需要费什么力便能翻越进入,我听见原本窸窸窣窣的声响越发响亮起来。
这时,我看到他了。
在一台半人高的简陋机器前,一个身着薄衬衣和墨蓝色工装裤的瘦削男人正紧张兮兮地用双手在面前的机器上敲打着,看起来他是某个机械加工厂里最低级别的那种年轻劳工。
他那由不明液体粘结在一起的稻草般的头发无力地垂在脑袋上,羸弱的背影在月光下歪斜着挂在墙壁上,污迹斑斑的衣角和裤腿已经磨得不能再破,唯一能让我将他和难民分开的恐怕就只有他那一双还算比较干净的工作靴。
他的模样显得很慌张,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
若不是之后发生的事,我十有**就当他是来这里销赃的贼了。
这里看不清他真实的意图。我迟疑了一会儿,走上前去。
“咔嚓!”
脚底踩断了废墟中的一根破木条。
这声音是如此尖利、引人注意。
他猛然回过头。
同他这个动作一起发生的是来自指尖的最后一击――“啪”,连接着那台机器支杆上部的天线陡然一震!
陌生男子惊恐地与我对视着,这时我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我看清了他的脸部:一副只剩下半边边框的眼镜戴在他略呈倒三角形的长脸上,胡子拉渣、双眼深陷。
那人的面色如死鱼一样的惨白,一条凌乱的条纹领带倒翻着贴在胸前,像是营养不良的典型低级知识分子。
对视1点5秒后,他扔下一句话,朝另一侧的破口逃走了,消失在废墟朦胧的夜影里。
“小心,‘黑时针’来了,快走!”他吼道:“快跑!!”
“什么”我冲他的背影喊道:“黑之子黑时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男人并没有回来。
我呆立着,一旁的
第三章 千野葵
1999.7.05
案发现场离市区不近不远,恰好就在城乡结合部的那种地界,属于缺少治安管理的偷盗高发地区。
死人的水泥厂属于早期污染严重的工厂,几个月前就在有关部门的督促下协调关停了。
我驱车到达这个布满水泥灰的建筑群大门前时,厂房的门外早就停了几辆局里的车,不少好事的附近村民嘀嘀咕咕围在周围,像是等着看戏。
“都让一让!”
10分钟后,从里边出来几个人,一前一后的,用担架抬出来四具死人。
尸体都用白布裹着,看不清里边的细节,那些人脸上都不太自在。
“嘿,”副局喊我,“这边过来小林。”
我急忙撇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过去。
副局正靠着桑塔纳车顶,一只手肘撑着,脸色很坏。
“东西带齐了吧。”他问。
“齐了,就在我包里装着。”
“嗯。”他点点头,示意我上车,“车里谈。”
刚一拉上车门,副局便点上一根烟,顿时,车里弥漫着浓烈的烟味。
没等我开口,他从喉咙里连续吐出几个字来,“这次可不好搞,从现场来看,不管凶手是谁他都懂得不少反追踪的知识。我都看过了,没有指纹和其他证据留下。唉,难搞……难搞……”
他重重吸了几口,车里的烟味更浓了。
我朝车窗外瞄了几眼,人群给抬尸体出来的人们让出了一条路。
也许凶手此刻正混藏在骚动的人群中偷窥着眼下发生的一切。
“这案子你怎么看”他继续问。
“呃,我认为既然凶手并不是奔着钱去很有可能是某种复仇行为。或许查查被害人平时的生活关系、交际圈会有所突破。”
副局一时没说话,将那熄灭的烟蒂用手一拧,丢出车窗外,吐了一口浓痰出去。
“当真是这样那我真他妈省心不少!”
“怎么难不成……”
“你是学犯罪心理学的,你认为凶手这么做究竟想干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早些年,”我说:“我还是实习生的时候,曾见过一个反社会人格的罪犯无缘无故绑了别人一家子,折磨致死——”
“嗯,继续说,”副局又掏出一根烟来递给我,不过我并不想抽,于是他又给自个儿点上,“——死人里头有个是教育局的高干,私底下收贿不少,想来也是个遭人记恨的主……对了,待会儿顺便跟我讲讲你手里的那件老案子。”
“行。”
1969.6.14 23:53:09
黑暗环境下的这一种声响让我感觉颇不自在,仔细查看了一番电报机后我退回了破房墙壁后的阴影中。
这里的角度利用了低窗下的死角,我想没人轻易能发现我。
就在我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是朝着这个方向的。
“嚓,嚓,嚓……”
我几乎屏住呼吸。
在呼啸的风声里一个轻盈的身影悄声进来,我甚至能听见那人身上衣物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声。
借着朦朦胧胧透进来的月光,我看清了来者的模样:是位女性,至少从她的衣着打扮来看的确是这样。
风中的她环顾四周,可怜兮兮的,一副娇弱的模样。
她的身子瑟瑟发抖,像一棵风中颤抖的草。
我忍不住从阴影里站起身来,“请问你……”
“唔”她看着突然现身的我后退了几步,显得有些疑惑。
我连忙摆摆手对自己突然的行为表示抱歉。
“我没吓到你吧”
“我……我还好,”她用右手轻轻按压着左胸呼
第四章 黑时针
1969.6.14 24:00:00
怀表的指针重合成一束,如同一柄诡异的黑色鱼钩直戳进我的内心。
黑暗中,千野葵柔弱的声音时断时续。
“……是一次考验……‘黑时针’……他说的……”她顿了顿,目光有些敏感地看向我手里外壳斑驳锈蚀的老怀表,仿佛在看一件无比令她惊恐的事物。
随后,就好像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千野葵的目光向远处的黑暗中延伸开去,“二十六年前,同样在这个陆军医院里,曾发生过一件骇人的事——当时我的父亲作为一名国际联盟的反战人士曾在这里担任过几个月的外科医生……”
“二十六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还要从当年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军在斯大林格勒投降,保卢斯元帅被俘,斯大林格勒战役结束之后说起。
“……在当时,中国的形势仍旧十分严峻,形势错综复杂,东亚大陆的空气中布满一触即燃的火药味,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然而在我的祖国,2月5日,也就是你们中国农历的春节,一些日本民众正在等待一次难得一见的东京日全食,不少人走出家门,通过这一难得一见的景象为家人祈福、为战争的日本军队祈福。
“不过在当时的日本社会里,人心惶惶,充斥着一股潜在的失败主义情绪。说白了:这场战争必败。但几乎没有人敢公开宣扬。于是,就在这场东京日全食的阴影下、在太阳(日本国旗的组成形象)变换‘脸色’的注视下,一个畸变的神秘团体诞生了。听老一辈的人说,他们是一帮秘密异教教徒、冷血的非正式特工组;他们信奉神秘主义的神力;有人说他们企图依靠超自然的力量扭转战争局势——就像传说中希特勒最后的神秘部队。
“政府从未公开承认过它的存在,这帮人被世界上的情报部门称作‘黑时针’。”
“黑时针”我心里一惊,“我只听过‘白玫瑰’。那是德国时期一个知名的非暴力反抗组织,由当时德国慕尼黑大学中的许多学生及教授组成。”
“可‘黑时针’并不是什么反抗组织,他们几乎是半个魔鬼了。”
我面无表情,一股寒意涌上我的后背。
“你知不知道我的父亲千野仁藏曾差点死在这所陆军医院。
“那时,你们对于特务分子的渗入作了过于严重的估计,以至于导致后来的反特斗争的扩大化。你们认为日本人与国民党大规模地施行特务政策,并已经在各机关中打入了大批内奸分子且数量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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