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七年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话凄凉
郑四维眉头一皱,脸上一阵犹豫,最后道:“好~某今夜便率军突围,但怀顺王怎么办,要不要通报他”
李四凤嘴角露出一丝阴狠之色,冷声道:“切不可通报于他,若被他知晓,将军与吾都走不成矣。”
是夜三更,郑、李二人果然弃城而奔,他二人各领一千精锐兵马,出了东城,便分路而逃。
郑四维直接向东投大路往武昌,而李四凤却奔小路,欲去襄阳,但两人于黑夜中奔走不过两里,袁总第、王士琇、戴之藩等数股明军同时率军杀出,步骑掩杀之下,射死李四凤,活捉郑四维,余众皆被杀散,奔逃消失在茫茫原野。
就在城外杀生震天之时,荆州城内亦瞬间大乱,绿营知主将弃城,纷纷拥向东门,而其中一些人马,则开始在城内四处烧杀抢掠,荆州城中顿时火光冲天。
耿仲明在睡熟中被满城大哗之声惊醒,随连忙起身,招人来问,但卫士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只得先穿衣甲,可就在这时,一群黄甲八旗兵却拥进府来。
为首的一名清将见他便拜道:“父王,郑四维跑了,明军已经从东门杀入,孩儿这就护送您杀出城去。”
耿仲明闻语大惊失色,不禁后退
第220章 今日同饮庆功酒
战火过后的荆州城,满目疮痍,无数房屋都被乱军焚毁,王彦在诸将的簇拥下,经过萧条破败的街道,踩着残壁断崖,进入城中。
荆州府衙,昨夜随着耿仲明一起化为灰灰,王彦便暂时驻于荆州士绅所献的大宅中。
这时大军入城,除了张贴安民告示,帮助城内百姓清理灰烬之外,就是轻点各部斩获,以及处理俘虏了。
昨夜一战,荆州城内的三名清廷高官,两死一俘,城中近两万兵马,特别是三千多骑兵,只有耿继茂待着两百黄甲骑兵走脱,其余大都被俘虏。
其中一千八百余名黄甲汉八旗,则被王彦命人押到城外,尽数斩杀,而清将郑四维,则被凌迟处死。
值得一说的是,荆州城中并没有懂得凌迟的老师傅,最后乃是李过亲自操刀,虽说是凌迟,但事实上只割了不过百刀,郑四维就惨叫而亡。
事后,李过等人,来到王彦身前,齐齐下拜,算是彻底归附了王彦,而当他们这一拜之后,代表李自成的时代,便彻底过去,从今以后,这数万人马,就只忠于王彦。
荆州城外,因为斩杀了一千八百多八旗,已经昨夜在城中作乱的绿营兵,而血流成河,行刑时惨叫声,哀嚎声,令人闻之胆寒。
刑法结束后,王彦则让人将八旗的人头腌制,再次送往长沙,而后转送福京报捷。
八旗的盔甲和旌旗,亦一同送去。
长沙的何腾蛟得知王彦陷荆州,逼死耿仲明后,顿时大惊,他先设法将王彦派往福京报捷之人拖住几日,而他则写下奏章,将荆州之胜说成他指挥有方,然后快马先行一步,报入福京城中。
荆州大胜,就这样变成了何腾蛟与王彦共同配合的结果。
捷报传入福京,正是隆武朝廷处于极度危险之时,郑成功与王威行动失败后,郑芝龙逃到安平城,虽然没有立马投清,但也不在入朝,而是拥重兵于安平,观望时局。
荆州大胜,折满清一王爵,几乎全歼黄甲汉八旗,此南明政权前所未有之大胜,隆武帝随立马祭天,用王彦送来的首级、铠甲、旌旗、印信,拜祭天地,告慰二祖列宗在天之灵。
这样的大胜,使得摇摇欲坠的隆武朝廷,暂时摆脱了危机,不仅坚定了朝中大臣的信心,同时也使得郑芝龙对清廷的态度变得模棱两可,不敢轻易投清。
彼时隆武帝大会朝臣,于殿上言:“腾蛟朕南阳旧识,士衡朕定策功臣,今二卿如朕左右二臂也。”
朝廷随加王彦太保,其父王朝礼为衡山伯,加何腾蛟为太傅,进封为定兴侯,而李过则被皇帝赐名赤心,进兴国侯,高一功赐名为高必正,进定国侯,进高氏为一品贞义夫人,进戴之藩、袁宗第、刘芳亮为列侯,王士琇、李来亨、刘体纯等等,皆封伯爵。
自甲申年以来,无论是大明还是大顺,都是一败再败,使得天下人皆以为满清不可敌,汉人民心士气尽丧,而这一战确一下提升了民心士气。
耿仲明是满清内部,汉人的四大强藩之一,爵位世袭罔替,战功卓著,名声一点也不比吴三桂差,他的死,代表着满清并不是不能战胜。
这一仗,王彦本来只是想袭击荆州,但没想到能在路上遇见耿仲
第221章 沈志祥闻风而逃
战荆楚,跨天堑,气冲霄汉。
三军儿郎是吾胆,千难万险只等闲。
为破鞑虏士争先,直捣黄龙功名赚。
壮志撼山岳,雄心震深渊,势将满夷驱出旧河山。
待到诸君大会金陵时,凌霄阁里英名传。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
王彦在席间,大为动情,意气风发,他唱的豪气干云,使得诸将都为之感染,心中纷纷升起一股豪情。
“彩~”堂上诸将待王彦唱罢,纷纷双收一礼,齐声大喝:“彩~”
一夜的酣畅的庆功宴过后,王彦并没有在荆州城停留,他留其兄王夫之暂代荆州府务,留大将刘体纯领忠至军一万五千余众,会同万余俘虏,镇守荆州,并重筑城池,他则率领督标亲军、忠贞、忠勇两军,合起七万精锐,携大胜之势,以雷霆扫穴之态,杀奔常德。
长江上,千帆帆,万舸舸,七万精锐之师,遮江而渡,旌旗遮天蔽日,兵器甲胄,寒光刺目。
王彦原本的人马不用多说,都是扬州血战后,残存下来的精悍之士,而改编的顺军,也是曾经纵横中原的百战之师,现在荆州一战,使他们重新恢复了锐气,顿时便有了一股,天下之大,舍我其谁之感。
这时江风徐徐,吹动着大纛招展,也拂动着王彦头顶殷红的盔缨和战袍。
大明“炎精开运,笃生圣皇”,在五德始终之中属于火德,而且大明还有“三重火”之说。第一,明承宋是火德,此为一火;第二,大明天子姓朱,朱是赤色,赤色属火,此为二火;第三,明字拆开是日月,日者阳之极也,日配朱色,也成一火,此为三火。
大明崇火,军服盔缨皆为赤色,王彦视之如晨时朝霞,一片赤红,心中不禁雄心万丈,“有此雄兵在手,本督光复山河之心,易之也!”
在他身后,一群明军将领,看着一队队蹬岸集结的明军,不禁深以为然,纷纷生出了一副指点江山的气概。
王彦大军渡过长江,望常德而进,沿途被清兵占据的松滋、公安、澧州、石门等州县,纷纷望风而降。
武陵城乃常德府治所在,清续顺公沈志祥,领白甲汉白旗七千五百人,以及一部绿营驻军于此。
这些时日来,随着耿仲明率主力北去,原本退到湘西的堵胤锡和高一功,再次进兵常德,对清兵占据的城池骚扰不断,沈志祥数次率兵征剿,但高部明军不是四散隐藏,就是遁入武陵山,使他几次都无功而返。
沈志祥的精锐骑兵,在面对神出鬼没的明军时,几乎没有对策,以至于除了城池之外,武陵境内的乡间小镇,都被明军控制。
清军派出城,到乡间征剿粮草的小队清兵,基本都是又去无回,最后清兵没有千人,根本不敢出城。
明军的骚扰,令沈志祥烦不胜烦,而荆州方面的战况也牵制着他的一部分心思,对于他而言一旦荆州被打下,他就等于孤军陷在长江之南,极有可能被明军围歼,不过荆州有耿仲明的精兵守卫,料想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彼时他与武昌的联系被岳州明军阻断,荆州被明军包围的如同铁桶一般,他的哨骑自然也得不到什么信息。
这日沈志祥正端坐在衙内,给勒克德浑写信,准备再次派使者试试,询问一下他该如何应对眼下时局,但一名清兵小校却慌慌张张的闯进堂来。
沈志祥见他如此,心里一阵烦躁,以为是
第222章 章太仆死守岳州城
且说王彦率主力,去攻荆州之后,章旷同王绩、谢旷等人,抓紧加强城防,无数守城物资,都被堆上城墙。
如此几日之后,满大壮领两千明军,自武昌回到岳州,言:“勒克德浑领四万满蒙精骑,已经赶到武昌。”
这时满大壮判断,清军可能会走长江南岸,来攻岳州,所以欲弃船入城防守,但章旷同王绩商量之后,决定让满大壮留在城外,牵制骚扰清军。
满大壮随领两千明进入洞庭,将舟船安置于离岳州三十里外的君山小岛,暂时驻兵于此,安心备战。
不一日,清兵前锋骑兵,就已经出现在岳州城外,数十名满蒙精骑,在城下耀武扬威,以箭射城一番后,才纵马离去。
太仆章旷见此,知勒克德浑大军几日之内必至,随命士卒将四门彻底封死,决意死守岳州城。
这时章旷为了坚定守军信心,除了他自身抬棺守城,不下城楼之外,又命士卒将张天师、城隍神、真武大帝、关公像,请上四门,以香火供之,与军民一起守城。
对于守军,章旷则纳大将王绩之言,命军民划地而守,以十人为一队,守一垛,昼夜轮换。每队一面小旗,赐两统,百人一面大旗、赐佛朗机炮一门。
夜间则每五躲点一灯,章旷与王绩昼夜巡视。
如此岳州城内,由同知谢旷守东门,指挥使王绩守北门,太仆章旷亲守南门,千户韩昭武守西门。
一万后勇军,两万名壮,全都上城守卫。
二月十日,勒克德浑领满猛精骑四万余众杀至城下,他遥望岳州城上,兵马巡城,甚是严密,又观城楼上立着高大神像,心中惊疑不定。
次日,勒克德浑自江西调来的三万绿营兵至,他随命清将徐勇攻城。
清兵以木板,大桌,牛皮蔽体而进,城上守军以滚石、雷木砸下,又以火炮、箭弩杂发,清兵木板、大桌俱碎,随匆匆退下。
当天,清军在岳州城下扎下大营,士卒赶来岳州,甚是疲乏,纷纷鼾睡,清将见城池四门堵死,便没有派人巡哨。
是夜三更,清军正熟睡之时,忽闻炮声大作,杀声震天,勒克德浑大惊失色,冲到帐外,只见一座清营火光冲天,顿时大怒,随领骑兵杀去,要将劫营的明军尽数斩杀。
骑兵冲到营前,纵火的明军纷纷望西北而逃,勒克德浑见此大喜,连忙催兵追赶,欲将明军赶入湖中,但他杀至湖边,却迎来一阵炮火,而他所追赶的明军,却已经蹬上停在岸边的战船。
勒克德浑随知这股明军,并非城内守军,而是洞庭湖上的满大壮部也。
满大壮偷袭得手,烧毁清军大批物资,心中大喜,随与属下放声大笑,驾船驶入洞庭。
此后每夜,满大壮部必驾船至岳州城外,或派兵上岸,或以火炮轰击,令勒克德浑烦不甚烦,但清兵水战不利,虽有船只但不善作战,几支绿营驾船出战,都被满大壮打败,勒克德浑无奈之下,只得将清营撤离湖岸十里下寨。
这日,勒克德浑见城上守军正在用饭,随再次催促徐勇攻城,清兵架云梯数十座抢城,守将以火油烧之,又以统手毙杀蹬城清兵,清军攻城再次挫败。
攻城接连失利,勒克德浑心中大怒,以火炮轰城,墙垛多被击毁,但唯有城楼安然无恙。
勒克德浑见此,不禁怒斥炮队,其将领却言,“城楼上有神灵,士卒不敢冒犯。”
勒克德浑闻语大怒,来到炮阵,
第223章 战岳州王绩怒斩巴布泰
真满州穿了几层铠甲,确实难以对付,颇有点杀不死的小强的味道,明军只能拿枪戳其脸,以钩镰枪将其放倒,然后以刀剑戳之。
总之想要杀死一名真满州很难,特别是明军中大部分都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民壮,后勇的士卒也似乎不太可靠,情况顿时危急起来。
后勇营被王彦下令剃成光头,谁都知道他们曾今做过清廷的绿营,不仅待遇上远逊于明军,还要再精神上遭受士民的另眼相待,使他们饱受屈辱和折磨。
这样的情况,极容易使得后勇营的士兵恨上王彦,恨上他们现在的身份,但王彦派一百多名士子,做了他们的总旗,百户,却起了思想上的引导作用。
这些士子寒窗苦读十于载,他们用平生所学的儒家学说,孔孟之道,民族大义,说与手下士卒听,使他们在面对异样的目光时,不在是恨谁,而是希望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
至此,后勇营,才终于有了一丝知耻而后勇的味道。
这时士卒,听了谢旷的断喝,脸上纷纷露出惭愧之色,他们见谢旷挺枪杀入战团,微微犹豫后,不禁举刀怒吼,“同知大人待我等不薄,是男儿汉的,跟老子上啊~”
百十名士卒见此,想着这些日子受到谢旷的恩惠,纷纷大吼着挥刀执矛,与真满洲战作一团。
谢旷乃是大明朝的举人,而后勇营的士卒却多是穷苦之人,甚至是流民。
毕竟生活在这样一个操蛋的时代,不是万不得以,谁会去当兵呢
可以说,谢旷与士卒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基本上不会存在交集,但事实造化,他成了这支军队的二把手,成了成天与他们厮混在一起的人。
如果是一般的大明官员,或许会对行伍十分不耻,但谢旷是立志要投笔从戎,收取关山五十州的男儿汉。
王彦给他这支军队,虽然这支军队有着不光彩的过去,但他心里还是十分高兴,决心要将这支军队练成一支强军,但是一支由绿营改编而来的军队,又怎么变强呢
被剃成秃子的他们,天然的顶着一份耻辱,也天然的被人们看不起,所以天然的士气低迷。
王彦临行前,谢旷向他请教道:“国公爷,怎么才能让这支人马,变成精锐惯战之师呢”
王彦对谢旷言:“大兵能战否,在于精神!无精神之军,有利则顺风顺水,不利则立马大溃,可以百胜而不能一败也!有精神之军,虽百败亦死战到底,其意之坚宛如磐石,敌虽强亦不可摧其志也!道武要练好此军,关键在于精神,而此军之神便是其营号,知耻而后勇,谓之后勇军也!”
谢旷闻言,若有所思,但还是接着请教道:“国公爷,那这精神该如何练呢属下该怎么去办呢”
王彦看了他片刻,然后意味深长的道:“圣人感人心,而知天下和平,人心之所向,取之好恶,道武欲练强兵,无他,查其心耳!”
谢旷闻语,随心中了然,他为得军心,随放弃士大夫之好恶,对手下士卒平等相待,与士卒同食同寝,亲自为士卒代写家书,报之平安,甚至拿自己的饷俸,资助家境贫寒之人,是以营中士卒,多受他的恩惠。
百来名士卒中,没人挑头也就罢了,现在有人带头,这些士卒们哪个也不愿意当孬种,随纷纷跟随谢旷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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