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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臣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宇十六

    江安义双手扶住冬儿,柔声道:“贤妻在家替我尽孝操劳,安义甚为感激,你我夫妻已然团聚,为夫定要好好答报你。”

    一席话说得冬儿眼泪涟涟,惹得江晨智大急,伸手小手拍打着江安义的腿,哭叫道:“坏爹爹,打你。”

    众人哈哈大笑,冬儿破涕为笑,蹲下身子对儿子道:“爹没有欺负娘,娘是高兴。智儿,快给你爹磕头。”

    在冬儿半强迫的拉扯下,江晨智跪在地上给江安义磕了个头,叫了声“爹”。江安义抱起儿子,亲呢地在江晨智脸上亲着,胡子扎人,江晨智有些嫌恶的推着江安义的脸,嚷道:“扎人。”

    一家人说说笑笑,江晨智跟父亲已经熟悉了些,血缘关系很奇妙,不一会江晨智就腻在江安义的怀里不肯离开,生怕刚认识的爹爹又不见了。

    “……冬儿妹子来了后,彤儿想让她帮着打理李家的生意,妾身倒是想让她管理自家的生意,妾身想腾出手来把那些买下来的地尽早开发出来。”江安义近月不在家,身为大妇,欣菲向江安义介绍着家中的情况。

    江安义一边逗着晨智,一边问道:“大北田沟那块开工了”

    “郭兄已经雇人平整出了道路,木材、原料正陆续运来,只等匠工画出图样,你看过后就能开工了。”欣菲应道。

    江安义对大北田沟的寄望很大,这个初步被命名为“香雪居”的地方,要集歌舞娱乐、酒馆茶楼、青楼赌场于一身,其中的建筑或宏大精美、或清雅宜人,既要有北地风光又要有南国风光,还要有西域风情,这些各具特色的建筑通过长廊巧妙地联接成整体,江安义要把它打造成为化州乃至全国的最出名的“销金窟”。

    欣菲对丈夫的筹谋很了解,江郎是想借助“香雪居”把郑国的有钱人都吸引过来,把化州打造成为一个繁华所在,可是要将“香雪居”营建出来,没有数年之功是不可能的,耗费的银两比起建安西都护府的军营都要多上数倍,郭怀理按照江安义所说的设想估算了一下,认为不会少于四百万两。不过郭怀理雄心勃勃,“香雪居”能够建成的话,不用五年就能回本,以后就等着数银子吧。

    江安义道:“此次营造安西都护府军营,工部派遣了数名大匠前来,届时请他们看看图样,这些可是能人,皇宫的殿宇都修建过,我想能不能花点钱请他们帮着督造,一定要把‘香雪居’建好。”

    彤儿有点为难地道:“郭哥说‘香雪居’开动就要百万两银子,李家占着二成要给二十万两银子,可是大伯来信说族里一时筹不出那么多钱,只有十二万两,剩下的八万两让我问问能不能先缓一缓”

    欣菲冷声道:“八万两银子不算什么,可是这生意是四家合伙,除了江家还有余家和郭家,难免他们会生出想法。这八万两银子我先借给你,但是你写信给你大伯,丑话说在前面,可一不可再,今后‘香雪居’用钱的地方还多,如果实在不方便不妨退股。”

    “香雪居”是个吞钱的怪兽,建成前每家至少要掏出百万两银子,可是谁都知道一旦“香雪居”建成,那就是产金蛋的母鸡,这生意一本万利。余家也缺钱,咬着牙把这几年做生意的盈利全都投了进来,李家是世家按说不至于比余家还难,分明是想沾便宜,所以欣菲有些不高兴了。

    彤儿红着脸道:“多谢姐姐,我会写信告诉大伯,今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屋内气氛略凝,江晨智伸向江安义眉头的手顿住,茫然地扫看,屋里怎么不说话了。

    一名仆妇笑着进来禀道:“郭大爷一家来了。”

    屋外响起郭怀理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小江,你总算回来了,可想死哥哥了。”

    江晨智从爹爹的怀抱中挣开,笑道:“郭伯伯来了,虎头哥哥和志儿弟弟也来了。”虎头郭鸿明,比江晨智大两岁,




第五百三十三章勇猛直前
    江安义放下余师的信,手指在太阳穴上揉压着,感受到身上沉沉的压力。看来兴建“香雪居”的事会起波折,连余师都不理解自己的用心,更不用说旁人,天子素来节敛,得知自己的行径后会怎么想那些御史会不会弹劾自己,自己得罪过许多大臣,他们们会不会趁机落井下石,江安义感到一阵阵头痛。

    休息了片刻,江安义拿起田守楼的信,信中介绍了京中的情况,天子北征之后,太子监国、陈相辅政,朝政用一句话总结就是镇之以静,以稳为主,京中变化不大。在信中,田守楼提到太子被众臣称许“深明大义,知书达礼,聪慧好学,体恤贫弱”,众臣认为有仁德之风。田守楼隐晦地提及,太子经常到城外校场射猎,学习文韬武略,常言要追随天子平定四方。

    江安义是崇文馆直学士,称得上是太子的半个老师,可是他与太子的接触并不多,在他的印象中太子为人聪敏,但心思不专、性喜玩乐。算起来太子今年已经是十六岁了,在郑国十六岁便算成人,一别四年,不知道太子如今是什么样子。

    自己被贬在外,与太子不能见面交流,加上周存处等人对自己忌恨,肯定免不了在太子耳中说闲话。来到化州后,掌管一州事务,实在繁忙,也没有空写些化州的风土人情寄给太子,怕是太子与自己之间感情已经疏淡许多。

    将田守楼的信放在一边,江安义感叹做人难得事事周全,对于太子尽好臣子的本份就好了,毕竟天子还在,聪明人还是忌讳着点太子吧,天高皇帝远,自己还是少操那份心。

    其他的信多是些问好应酬的,谈些别后思念、风物人情,江安义没有在意,随手翻看。最后一封居然是好友林义真写来,林义真告诉他年初已经从辰州临武县调回京中,在兵部职方司任员外郎。朝中有人好当官,林义真的升迁是旁人十多年无法达到的,江安义拍手叫好,替林兄高兴。可惜妍儿不听话,林义真已经娶妻成家,只能叹一声造化弄人。

    将信收拾好,江安义微闭双眼消化信中的消息,张先生告诉他要于细微处体会真知,看似平常的三言两语中其实能流露出许多有用的东西。

    首先户部缺钱是明摆着的事。经过两年的积累,国库中积下两千六百万两白银用于北伐,制造器械、征用民伕、调运粮草、修建屯点、犒赏将士、抚恤伤亡等等到处要用钱,余师恐怕早已焦头烂额。安西都护府移镇只能拿出四十万两银子,可以想像余师这个户部尚书的手头有多紧。

    关于北伐的消息是通过朝庭的邸报寄来,江安义知道邸报中的内容向来是报喜不报忧,为上者讳、为尊者讳,那大破胡骑数十万的消息听听也就罢了。打仗打的是粮草物资,国库没钱,这场北伐怕是难以持续。自己在这个时候启动“香雪居”计划,难怪余师会大力反对,余师也是一片苦心。

    江安义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伸直腿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将心头的阴郁赶走,对化州有利的事,就算被人误解也要去做,只等几年后化州大变样,相信批评的话语会自然消失。

    林义真的信虽然没有提及公事,但在信中提及这段时日吃住都在兵部衙门,事情烦多,丁尚书多次发脾气,作为新人其心揣揣。江安义虽然与丁尚书极少往来,但知道此公为人肃正,喜笑不形于色,连他都多次在衙门发作,恐怕北漠战事进行得并不如意。

    然后是太子,太子身边少不了攀龙附会的人,江安义隐隐觉得太多的赞誉对太子来说并非好事,田守楼说的好骑射换一种说法是好游乐,监国期间游猎不断,王皇后和陈相为什么不予以制止江安义叹了口气,京都太远,有些事轮不到他来操心。

    丫环来请他吃饭,冬儿张罗了一桌好菜,郭怀理尝了一口后连连赞道:“这是婶娘做的味道,安义,你尝尝这个炒薤头,又香又脆,还有这个大葱炒肉,真香。”

    江安义夹了块猪肉在嘴里细嚼着,真是娘做出来的味道,那是家的味道。当年娘割了六文钱猪肉,用大葱炒了放在桌上,那股子香味如今仍记忆犹新,薤头、荠菜、马齿苋,当年自己带着安勇和妍儿遍地挖寻,一家四口靠着挖野菜,半饥半饱地艰难渡日。如今有钱尝遍天下美味,一家人却四散分离,娘在平山镇,自己在会野府,安勇在合城县,最可气的是妍儿,不知身在何方。唉,有得必有失,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

    欣菲见丈夫露出伤感的神色,忙笑道:“冬儿妹子把娘的手艺都学会了,以后可得教教我,江郎现在口味越来越刁,自己又不愿意动手,越来越难伺侯了。”

    郭怀理响应道:“弟妹说的是,我都有两个多月没吃过小江弄的菜了。”

    江安义醒悟过来,笑道:“想吃我做的菜容易,想吃娘弄的口味就难了,冬儿做的菜跟娘像极了,我差点以为是娘亲手做的,郭兄算是有口福了。娘在家中可好,饭量如何



第五百三十四章公堂论事
    变臣正文正文第五百三十四章公堂论事第二天一早,江安义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公堂上。

    近月时间不在府衙,积压了一堆公务。好在有方别驾帮附,公文整理归类,紧要的会派人递送给他处理,剩下的多半是用印走形式的东西,一个时辰过去,大堆的公文便处理干净。

    召集起属下的佐官,江安义问了问农牧、税赋、治安等情况,最后目光落在百工科户佐涂勇和身上,开口问道:“涂户佐,百工科这段时间可有何进展”

    能置身府衙公堂,涂勇和的小心脏兴奋地怦怦直跳,听到刺史大人叫自己,涂勇和连忙恭身道:“大人,下官自任户佐以来,殚精竭虑,唯恐有负大人所托。两个月来,下官与属下共征得百业良方十八条,其中耕作有五、农具有三、染色有五、炼铁有二、砖瓦有二,车船有一,俱皆注明文字、绘制图形,以供大人查阅。”

    趁衙役到官廨取图册的功夫,江安义问了问制革和织毯的进展情况,从西域回归的百姓只是知道部分工艺,技术还远没有通透,江安义也知道西域对这些出口郑国的商品肯定严加保密,只能看以后归回的人渐多将工艺完善起来。

    图册取来,涂勇和亲手捧着呈于江安义的公案上,站在桌旁指点着图册向江安义解释着,江安义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这十八条良方条条实用,如果能被百姓所熟知对社会经济产生的作用无可估量。

    方仕书来到大堂,江安义将图册递给方别驾,道:“方公,你来看看涂户佐收集的这些良方,暗合‘格物穷理’之道,若能推行,则百姓受益实多。方公你看,光这条麦工就是老农心得,按此法每亩麦田增收半斗,我化州亦能增产万余石粮食,有这些粮食在手,何愁荒年。”

    听江安义语气郑重,方仕书认真地翻看了几篇,合上图册叹道:“图册上所载皆是良方,如果推广实是百姓之福,可以让诸县派人到百工科学习,传于百姓。涂户佐,我听说你为了寻访这些良方不辞辛苦,既说好话又贴钱,着实受累了。”

    涂勇和眼中湿润,哽咽地道:“下官受江大人器重,敢不竭尽心力以报。不瞒大人,自下官任职以来,两个月已经瘦了十余斤。”

    江安义这才留意到涂勇和双腮深陷,确实瘦了许多,看来自己这个刺史对下属的关爱不够,歉声道:“涂户佐,你的心意本官知道了,化州百业待兴,正需要涂户佐你这样的贤才,要注意保重身体。编制图册的费用无须你个人承担,据实向司户参军报核便是,本官不能既让你出力又让你花钱。此次编出的图册甚佳,奖励百工科白银两百两,记功一次。”

    涂勇和感动得眼泪直淌,自己的努力被刺史看在眼中,再多的辛苦也值了。耳边传来江刺史的声音:“这本图册是百工心血所凝,合乎天然之道,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所谓物生自天,工开于人,此图册可谓之《巧工造物》,本官决定将其刻版印刷传于后世。

    ”

    江安义提起笔在封皮上写下“巧工造物”四个字,涂勇和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地道:“涂某替天下百工谢大人赏识。”

    读书人有三不朽,其一便是立言。以范子炎夫子的声望也是到老来,才在江安义的劝说下写了那本《云水潭话》,数千年来,世间的读书人无不以将自己的言行编刻成书流传于世为荣,百工在四农中被视为贱业,极少有书本传世,江安义要将《巧工造物》刻印,确实是在替天下工匠扬名立身。

    历朝发行的书本多是官刻本,是由国子监统一监制刻印,多是天子言论、夫子经义、前朝史籍、先贤著述、文人诗词等,民间的书坊也会刻印一些经义注释、时文选注以及诗词等,坊刻本的质量不如官刻本,但价钱便宜了许多。还有些有钱人,比如某朝的大官,会私下将自己所写的诗词歌赋刻版印制,这便是私刻本。

    刻制一本书,所需费用近千两,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即使是坊刻本所印的书,一本的价格也在五十文左右,所以大多数穷苦读书人不是买书,而是借书来抄。《巧工造物》刻印,作为这本图册的编撰者,涂勇和之名必然与这本书一起传于后世,这怎么不让涂勇和激动。

    等众人退去,方仕书叫住府学教授金水元,对江安义道:“大人,今年是乡试年,金教授对我说贡院房屋陈旧,有些地方破损,方某前几日到看过,确实需要修缮一下,大概需银一千两,还望江大人批准。”

    去年府衙留下了五十多万两库银,开春以来开挖水渠、修整道路等用去了近十多万两,剩下三十多万两按说足够一年用度。可是安西都护府移镇,朝庭只给了四十万两银子,近三分之二的空缺要填补,银子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江安义叹道:“再穷也不能穷了科举,这笔钱不能省。化州的文风多在乡绅家中,今年济民书院新立,不知能不能出几名举人,本官想多见些贫苦读书人出现。对了,金教授,征集诗赋一事进行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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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隔山打牛
    江安义为官已经八年,对官场种种有所了解,知道朝庭对官吏的监控很严,除了摆在明面上的吏部考绩外,还有御史台观风使的暗中巡查,龙卫监察百官,后来又重启了铜匦闻事,四张大网将天下官员严密地罩在其中。

    除此之外,天子暗中设有耳目,在众官之中挑选亲信之人,拥有暗奏直达天听的权利,当年江安义被贬富罗县时,天子就给过他暗奏之权,让他暗奏当地民声风情,其实也是天子的耳目。

    来化州后,江安义罢免了乌云县令白治光、挤走了别驾张文津、处罚了屯田的四大屯军长,天子始终对他信任有加,即使在明面上斥责,暗地里抚慰嘉勉。在安西都护府移镇这件事上,把都护府对地方政务的管辖权收回交给他,而且将屯田事务划归地方政务,屯田军团长等军职的任免也一并交给他,只需事后报备兵部即可。要知道大郑立国一直严禁文官插手军务,天子对江安义是何等的信任。所以,江安义知道自己周围肯定有人向天子奏明了自己在化州的所作所为,天子才会对自己这般优容。

    江安义与欣菲猜测过身边的“暗探”人选,有司马华思诚、衙门的几位参军、屯田衙门的林清和宁清政等等,后来有些人被剔除出去,但有一个人却越来越可以肯定,那便是方仕书。

    方仕书来化州的时间虽然稍晚,但他以正五品下的官阶升任化州别驾,官阶与江安义相同,此公任过化州墩关县县令,在官场声誉极佳,这一个忠贞、正直、民声极好的老臣,既可以辅佐年轻的刺史,又有足够的能力钳制住江安义。

    江安义并不揽权,见方仕书政务熟稔又勇于任事,州中事务多放手交于方仕书处理,他只掌握大的施政方向。自打方仕书来到化州后,江安义感觉诸事顺手,牵碍变少,做起事来顺畅,化州进入飞速发展的阶段,税赋激增。

    要知道化州这两年新政不断,朝庭对化州奏请的事务批复得顺利,几乎是事事同意,特别是屯田事务,事涉军政,江安义在处理的时候心中惴惴,生恐被斥。结果出乎想像,四个不听话的屯军长全都换下,最后天子干脆把屯田的屯兵划归地方管辖,身份等同司马府所辖的府兵,这让江安义幸福得有点不知所措。

    静下心来思之,天子能够如此信任,一定是有人在旁边替自己说了好话,而且这个人的层级要高、地位要重、还要对他的所做所为足够明了,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天子要十分信任,综上所述,这个人呼之欲出。

    大堂上,江安义和方仕书相对而笑,各有所思。

    方仕书拈须道:“杨少帅驻在会野府,那些逐利之徒蝇营狗苟,想尽办法钻营逢迎,弄得会野府乌烟瘴气,不能再放任下去。”

    “方公,杨少帅此来是为了公务,我也不好拿他怎样。”江安义面露为难之色。

    “安义,你我之间不说那些假话。”方仕书沉着脸,直言不讳地点出:“这股子邪风,起于威远镖局和振远镖局的相争,根源却是府衙与安西都护府的权利之争。”

    江安义默然,方仕书说的不错,但这场风波起于杨忠武,他只是被动地被卷入,昨天郭怀理告诉他缘由,一时之间江安义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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