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是把刀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不声不响
因生病消瘦,他整个人越发颀长,在初秋的晚风中,萧条得像棵孤独的树。
“钟庭,等等我。”
他停住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我快步走上前去,“你要去哪儿”
他道,“回家。”
我说,“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他笑了笑,“那里不
208 怀孕我杀了你
我笑笑,“有了孩子他就不会惦记过去。围城里有句话:结婚无需太伟大的爱情,彼此不讨厌就已经够结婚的资本了。”
云回笑了一声,“这话可能适合一些人,但对钟庭不行。他在乎的是感情,他想要孩子,但只想和你生,你明白的不是吗。”
我明白,我怎么能不明白,只是我喜欢的是别人了,这话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
刚提了个谭字,就听见门吱吖一声,谭粤铭站在门口,有点懊恼地盯着我,“我好像进来的不是时候啊,你继续说,不用管我,你喜欢谁,大大方方说出来。”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时间手足无措,脸颊滚烫,几乎不敢正视他。
那头云回道,“你和他在一起呢在哪儿青市酒店”
我嗯了一声,云回笑了笑,“好吧,不打扰你们了。他是坏,可他爱你,这也挺难得。”
不知为什么,云回的口气听起来异常的落寞,她是感情出什么问题了么,正准备再问两句,电话已经离开手心。
谭粤铭握着电话,眉开眼笑地盯着我,“你喜欢谁,怎么不说完”
我瞪着他,“把电话还给我,我还有话跟云回说。”
他笑了笑,“不要转移话题,说,你喜欢谁,完整的说出来。”
我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沙发上。
见我不说话,他当着我的面儿把手机关了,“有什么留到明天再说,现在每分每秒都是我的。”
我盯着他,警惕道,“你要干什么,不许乱来。”
这是套房,卧室有三间,我根本没打算和他住一间,想着他和那些高管开会,肯定得好一会儿,却不想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他看上去精力旺盛,发型很稳,漆黑的眼睛亮着光,像头瞄准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
我穿的是一件蓝白细条纹的衬衫裙,非常禁欲的款式,应该引不起什么绮思幻想吧,可被他这么盯着,仿佛我是一身豹纹的性感打扮。
他随意松了松领带,解开袖口,把袖子挽起来,手撑在我两边,“脸红什么,多大个人了,能不能大方点。又不是没经历过。”
瞥了眼他身下,脸上一烫,太不要脸了,这嚣张的混蛋,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放小电影么!
我拿起一旁果篮里的水果刀,“你不许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他盯着我,严肃道,“把刀放下。”
我抵死不从,“不放,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他点点头,“好,我出去,”说着还真转身了。
就在我怔忪的瞬间,他猛的转回压过来,扣住我的手腕,将刀子一甩,就飞到了最远的墙角,“不要玩冷兵器,想玩刀玩剑,我马上给你。”
我恼火极了,“你这个伪君子!”
他笑容明媚,“承蒙夸奖,我不是君子,何来伪字一说。你说我个小人,我就是,真小人,干的都是欺负女人的事。”
真是能屈能伸的流氓,我无语了。
他抚着我的脖子,“秋思,这么多天没见了,我想你想得夜夜失眠,还好有录像可以看,每晚都得听着你的声音才能入睡,你说惨不惨。不过我还是喜欢现场版,尤其是又压抑又快乐的声音……”
我把耳朵捂起来,被他拿开,只得恨恨瞪他,却见他眼眸雪亮,喉头滚动,“难道,你就不想”
他说的不想,配合着那邪魅浪荡的笑,自然有更深层次的意思。
我大声道,“我什么都不想,你这个泼皮无赖,别想再欺负我。”
他笑了笑,弓起身子,把我挤到沙发角落,手指卷着我的头发,沙哑的说,“头发长了,真好看,别再剪了,留下去。你不是说相互慰藉么,我可记着的。”
我盯着他,心里紧张着,却恶狠狠的说,“我现在不需要。”
他压得更近,胸膛的温度穿透了我的衬衫,温热的唇,划过我的下巴,唇,鼻尖,最后又落在唇上,“怎么没需要呢,是女人都需要,这事儿好处多了去了。首先,它可以提升你的身体免疫力和抵抗力,一周三次,持续一年,运动量等同于慢跑75公里。”
“胡说八道。”我一边说一边挣扎,其实这挣扎纯属浪费力气,毛用都没有,可若是不挣,乖乖就范更不行。
他像看笑话似的看着我,在我耳廓上重重一咬,我痛呼一声,“你属狗的啊!”
他笑道,“我属猫。这是医生说的,不信你打电话问问你前夫,他是专业人士,我说你不信,他说你总信吧。”
“谭粤铭!”这厮就是故意的,我要这么问钟庭,估计他心脏病立马发作了。
“我在,宝贝儿!”这人完全是没廉耻的,像鬼子进村似的一阵扫荡,衬衫纽扣被他扯掉好几颗,我却动不得,只能听着他胡说八道,“第二,它让你青春常驻,使你得到最佳的皮肤保养,痘痘、暗疮都消失无踪影。第三,它可以提高雌激素,让你保持女人味儿,保持生育能力,你看你妈就是例子对不对!”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连这个都知道了,我只觉脸上无光,骂他都骂得没底气,“谭粤铭你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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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他笑得欢畅,舔舔我的耳朵,像撒欢的雄狮,“第四,j液有杀杂菌功效,消灭各种细菌,让你更健康。第五,它有助于减压,让你不再为很多事情烦恼。第六,它是疼痛的解药,”
“啊!”我惊叫一声,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在里面了,烫得像条火龙。
还有,天杀的,他竟然没戴……套。
头发乱了,遮挡没了,思维混了,脑子晕了,天堂地狱,来来回回。
天知道持续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像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没有水,呼吸困难,周围还有翻滚的热浪,再这么下去就要变烤鱼了。
感觉什么蒙住了我的眼睛,耳边有嘶哑的低语,“当你达到高/潮时,疼痛会完全消失……所以,你有什么理由不做,这么好的事,对不对,老婆…”
释放,滚烫的,全部在我身体里。
我完全是条死鱼了,趴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直到听到他说,“我们一定要生个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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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你的不贰之臣
谭粤铭看了看表,“还有点时间,”说完对着我邪邪一笑,“那你要不要体验一下什么是种公马的威力。”
我翻了个大白眼,“我们之间能不能有点正常的正经话题。”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摆出一副正经脸,“当然能。你想谈什么,或者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效劳的尽管说。”
有些公事我还真想听听他的建议,不过他似乎对此不感兴趣,几乎不会主动提,似乎我们之间除了情爱什么都没有。
我想了想说,“等图图生日过了,我想回南都去,到南星生物任职。百年守业我没做好,归根到底是我缺乏创业经验,对很多问题的把握有偏差,就像当初跟银行借钱,其实也不能全怪你,我要是有足够的判断力,也不至于一败涂地,与其说我是恨你而选择绝路,倒不如说是怕被追债,这和炒股失败跳楼其实没区别。”
“秋思,我,”他欠了欠身,我笑了一下,“我想借南星生物挑战一下自己,看看我究竟几斤几两。当然,我的终极目的是凭本事拿回百年。”
真正谈到工作,谭粤铭是完全严肃的状态,“你知道么,我特别不喜欢和女人聊工作,尤其是同我有床第关系的女人,原则上这是两个独立事件,我不希望它们之间有什么交叉,以至于影响到我对某些事情的判断。对你,我只想给最纯粹的感情,不参杂任何其他因素,你明白么。不过你既然这么要求我,那我就好好跟你说说。”
想到他刚才在看表,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他道,“晚上有个会在g市,不急,先说你的问题。”
我挑眉,“我的问题”
他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我,“没错。你不该和云回合作。这么告诉你吧,生意没成,朋友是不会丢的,生意成了,朋友一定丢。”
我摇摇头,“我和云回不可能。”
他笑了笑,“不要对任何感情给予绝对信任,包括我,”说着一顿,“我现在是很爱你,但未来可不一定。”
听完这话,我脸一定黑了。男人果然都是三分钟热度,幸好我没承诺和他在一起,算我智商还没完全掉线。
接着听他朗声大笑,“开个玩笑,别当真宝贝儿,我是你的不贰之臣,永远。我说到做到。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跟你生个闺女。”
这人真是没个正经,我不自然地拢了拢头发,但心底竟松了口气,“继续说正事。”
他笑笑,表情很快又严肃起来,“你爷爷和杜天明是最典型的例子,一起合作走向成功,结果怎样你很清楚。”
我反驳,“那不一样,杜天明是本质人品问题,我和云回怎么都不可能。”
谭粤铭道,“人性是个大话题,很复杂,先不谈。只说当前的问题,你和云回既已合作,那就得约定盈利后如何分红,工资如何制定,提成如何制定,总之资本收益归资本收益,劳动工资归劳动工资,业务提成归业务提成。所有事项交由一人负责,其他人只能提议,决策由他。”
我道,“现在公司法人是云回,负责财务,不过决策权在曹俊手里。”
谭粤铭道,“所以这又是一个问题。曹俊和云回是夫妻,他手里有经营决定权,云回就不该有财权,否则很容易发展成他们自家的公司。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条条款款先说清楚,免得日后纠缠不清。”
其实谭粤铭说的都对,我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以我和云回的情谊,很多东西都不能摊开来说,挺伤脑筋的。再说我虽是大股东,但执行一直是曹俊,我也不好去夺权啊。
谭粤铭说,“想成为一个企业家,就得以一个企业家的标准给自己定位。企业家的定义有多个维度,开拓、创新是群体的共同标签,不仅要创新、冒险、拼搏,还得有社会责任感和家国意识,这样你的格局和站位才能更高,更好适应当下形势。南星生物是科技型企业,创新是灵魂,”
说到这儿他拿了台平板过来,迅速调出一份资料,“你看,这是南星生物注册以来曹俊所做的工作。”
我瞧着他,“你怎么会有这个,这属于内部资料。”
他笑笑,“我想要什么资料都不难。你看,他首先利用他已有的资源,在美国成立北美研发中心,投资了x、y公司研发抗肿瘤新药,并与h大医药团队联合开展白内障项目,他手头有个天然植物药提取智能制造项目,上个月入选了国家智能制造试点示范项目,这款产品一旦问世,将是南星生物的拳头产品,很好的避免了同质化,这在技术层面绝对属于创新。管理方面,曹俊的融资能力也不错,不到半年融了1.5个亿,总体来说,他是个人才。当然,这也是最大风险所在。”
我盯着他,“风险”
他郑重道,“你得做好准备,曹俊随时可能离开。”
我紧皱着眉,“这话什么意思
,公司他有三成股份,他怎么会离开再说他可是云回的老公,他从国外回来也是被说服的。”
谭粤铭笑了笑,刚好手机响了,他没有再同我说,转而听电话去了。
还想着曹俊离开这个问题,谭粤铭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从背后抱住我,“宝贝儿,我有事得先走了,儿子你看好,我过两天再来找你们。”说完在我耳后吻了一下。
我还想再问问曹俊的事,门口的人已经等不及敲门了,“谭总,陈局已经到了。”
谭粤铭离开后,我问南星生物综合部要了些资料,我虽没有任职,但股东身份却是尽人皆知的,问他们要东西也不会不给。
刚看了几页战略报告,有人按门铃,打开一看
210 你发什么神经
我万万没想到,于子悦会为了见我专程来青市。
看来对我的行踪,她也是了如指掌了,在酒店咖啡厅找了位置等候。
远远看着她,思绪飘回多年前,当时坐在她那个位置的人是江欣。聊的也是谭粤铭。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我怎么偏偏爱上他,与人为敌。
于子悦一身浅紫色拼接裙,颈部的蝴蝶结设计甜美又有气质,色彩既没有那么挑剔也不那么甜软,透着小女人的骄矜与风情,正合了这淡淡秋意。
她端着咖啡,稍一抬眸,打量我,而后浅笑,“年纪是大了点,不过也确有傲人资本的。身材不错。”
年轻是她的优势,比不过也不用强行比,商场上最忌讳暴露情绪,其实情场也一样,谁不动声色,谁才能笑到最后。
我坐下来,让服务员拿了杯柠檬水,“谁年纪都会大的,多喝点抗氧化的饮品挺好,咖啡喝多了终归没好处。”
她笑了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我特别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比你好看优秀的人多的是,难道是因为你在那方面有什么秘笈”
我笑了笑,“这和你有关系吗”
她滞了一下,强颜欢笑道,“李秋思,你知道不,当年是我留了你一条命,否则你早就葬身深山老林。还能和他重逢,你应该感谢我。”
我微微偏头,“这话从何说起”
她笑了笑,甜美中带着一丝阴毒,“你掉下悬崖,最先找到你的人是我,因为我知道你看了那个视频一定会受不了,要么自杀,要么连他一起杀了。知道那具女尸为何会套着你的衣服么,那是故意从你身上扒下来的,当时我完全可以让你掉下深谷死得无影无踪,不过我听说附近常有野兽出没,又不想脏手,希望你被啃得骨头都不剩,没想你还是命大。这是我犯下最大的错,让你活下来,让他离开我。”
于子悦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真溜,借的还是我自己这把刀,小姑娘厉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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