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龙歌

翡翠龙歌
作者：旅行法师
魔兽践踏，巨龙咆哮，巫师诅咒，魔法璀璨之光照耀知识灯塔！



楔子
    哗哗哗

    滂沱暴雨打在一队身穿环甲，腰配长剑的人身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天色昏沉无比，偶尔一道道树枝状闪电劈过，照亮领头者的面庞。

    黑色的眸子和黑色的头发，坚毅的面孔隐隐露出一丝焦急。

    一行人踩着泥泞，不顾飞溅的污水，急促穿过老旧坍圮的城墙，来到一片归木林外。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归木上，一张张栩栩如生的人形脸庞，好似故去多年的幽灵在黑暗里注视着这队不速之客，责怪这队狼狈的人马打扰了他们的沉眠。

    “大巫师就在里面”领头的龙心大公罗德埃斯蒂安向身边的侍卫询问道。

    “是的，陛下，大巫师执意要来古林里举行仪式，属下实在阻拦不住。”侍卫面带愧色。

    大公眼神复杂地望向幽暗的林地深处。三个月前，趾岛伯爵从最贫瘠的趾岛悍然发动了战争。他本以为这是一场能轻松镇压的叛乱，他甚至无法理解趾岛伯爵开启战争的目的和底气。作为龙心五岛中面积最小，人口最少，资源最贫瘠的趾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支撑对方获得战争的胜利。

    然而结果却完全出乎他意料。最精锐的龙翼军团在短短三天内被彻底击溃，伯爵的军队长驱直入，沿途的坚固堡垒被轻而易举攻克。据逃回来的士兵说，他们在战场上看到了漆黑的巨龙。

    可是这怎么可能，不说巨龙早已绝迹近百年，他们埃斯蒂安才是最纯正的龙之后裔，一个连他们血脉都没有的外系伯爵，怎么可能获得巨龙的青睐

    为了挽回濒临崩溃的局面，他的大巫师私自举行了召唤仪式，想要祈求可能存在的龙骑士降临。

    自己…..是在期待吗罗德怔怔站在树林外，隐约间好像能听到仪式的缥缈歌声。

    “大人”

    见到大公止步不前，侍卫出声道。

    罗德回过神，让自己不去多想，“走吧，我们进去。”

    归木林并不大，只是走了一阵就来到了树林的中心。

    那是一片澄澈碧蓝的湖泊，一条石板路通向湖心的三层祭坛。

    此时祭坛边围着一圈披着漆黑麻布长袍的侍僧，一名红袍女子垂首站在祭坛中央。

    夜风里传来他们古奥晦涩的唱词。

    “停下！”

    刚出树林就看到这一幕，大公急忙喝止，只是他的命令没得到任何回应。

    侍僧们依旧唱着古老的歌谣。

    “该死！”大公穿过狭长的石路，一把拉开围着祭坛的侍僧，吼道:听到没！给我停下，不然把你们统统砍了！”

    被他掐住脖子的侍僧艰难继续着颂唱，罗德认识他，对方虽然已经将近五十高龄，但平日里皮肤红润，毫无老态，然而于此刻，一道道皱纹沟壑般遍布其脸颊，皮肤干瘪，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的老尸。

    “罗德，你就不要为难他们了，这都是我的主意。”

    祭坛中央的红袍女子无奈停下解释，侍僧们才陆续停下颂唱。

    罗德向上望去，却看到平日里熟悉至极的红褐长发已经显露丝丝斑白，枯朽得好似一碰就会化成灰烬。

    “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曾经光洁的肌肤黯淡无光，灵动的眼眸变得晦暗无神，虽然没有像侍僧那般明显衰老，但是显然女巫的生命力流逝许多。

    “这是必然的代价，罗德，我们不能失去龙心。”女巫说完，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割开手腕。

    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到祭坛上的沟槽里，逐渐漫向遍布祭坛表面的繁复纹路。

    “我让你停下你没听到吗！”

    大公两步跨上祭坛，夺过女巫的手臂。看着上面的伤口像是涌泉一样向外冒着血液，心痛、愤怒、自责一股脑从内心泛上来。他连忙撕下衬衣的一角，绑住伤口。仅仅一会，巫师的体质已经让这道对普通人致命的伤口开始愈合。

    女巫摇了摇头，虚弱道:“没用的，仪式已经开始了”

    “仪式！仪式！你就知道个仪式！跟你说过多少次，龙骑士早就死绝了！能化成巨龙的龙裔在几百年前就没了！否则我们那么辛苦地研究血脉是为了什么！”大公暴躁地骂道。他实在生气，不知道一向睿智冷静的葛妮丝怎么突然这么固执，非要唱这龙之歌。

    “你看！”

    女巫话音刚落，一阵红光从祭坛上泛起，血液在炼金纹路里像是活过来一样，不断流淌。

    这是有人在响应龙之歌还有龙骑士活在世上大公心里忽然涌起期盼，混杂着丝丝担忧和害怕。

    红光越来越浓烈，就在快要达到极限时，祭坛却发生了变化！

    一抹幽深的漆黑之色在红光里蔓延开来，浓浓的不祥仿佛要穿透祭坛，降临在这里。

    “不对，回应龙之歌的不是古代先贤！”大公出声示警。

    就在这时，祭坛突然发出一声裂响，无数裂缝像是蛛网一样蔓延到祭坛各处。

    红光和黑光陡然消失殆尽。

    归木林重归平静。

    失败了大公和葛妮丝面面相觑。结果显而易见，他们并没有召唤到先贤，反而是连接上了某个不祥的存在。幸好祭坛在最后关头因为太过古老而损毁了。

    然而流逝的生命之力已经无法补回，葛妮丝和侍僧们的生命力等于是白白浪费在了这次仪式里。她不由愧疚地看向一直信任着她的侍僧们。

    没有听到抱怨或指责。

    这些从头到尾沉默着的黑袍人只是微微向她躬身。

    “走吧，葛妮丝，杰兰特他们已经离开了，我得抓紧时间把你也送离龙心。”大公扶着虚弱的巫师走下祭坛。女巫整个身子都靠在大公身上，可见仪式不仅抽干了她的魔力，还消耗了她所有的体力

    叫过等候在一边的侍卫，将怀里的女巫转到对方背上，大公再三嘱托:“去翡翠，和杰兰特汇合，然后保护好他。”

    “那你呢你不和我们



第一章 开始的地方
    “你的问题只是太过劳累所致，休息几天就缓过来了。”

    沉闷的声音传递进杰兰特的耳朵，将他从昏昏欲睡中唤醒。

    将歪倒的身子摆正，杰兰特才想起他正坐在一张木长凳上，等待医师检查完排在他前面的病人。

    “这样我就放心了，感谢您，医师先生。”

    排在杰兰特前面的是一名亚麻色头发穿着厚麻布衣衫的臃肿妇女。听到自己无恙，朝着坐在老旧木桌后的医师频频感谢。

    “好了，下一个。”

    妇女之后便轮到了杰兰特，他起身上前。

    房间并不宽敞，长宽大概二十尺不到，靠墙的一边排着两张长凳，对边的墙上则立着一张木架，上面放着四五本泛黄羊皮书籍和装着药粉的几个陶罐。

    和之前来这里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

    杰兰特自然地坐到医师面前，这地方他来了不知道多少次，除了自己的住所和打工的酒馆，整个桥镇就数鸟嘴医师的诊所最为熟悉，久而久之也就和医师熟络起来。

    坐在放桌子后面的医师带有一张鸟嘴形面具，长长的鸟喙几乎戳到杰兰特的鼻尖，眼眶位置嵌着两块圆形毛玻璃，透过它隐约能看见医师泛红的疲惫眼睛。

    因为来看病的人都只见过医师带着鸟嘴面具的样子，而他也不告诉人们自己的名字，久而久之大伙便称呼他为鸟嘴医师。

    “来了”

    医师见到杰兰特后显得很熟悉，毕竟任谁每隔一个月左右就来一趟，不想熟悉也熟悉了。他看了眼墙边给等候的病人准备的长凳，见到后续没人后，站起来说道:“跟我过来吧。”

    他领着杰兰特来到里间。

    空气一种充满一种怪异的味道，那是酒精、硝石、草药和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混合的味道。

    杰兰特不由放慢了呼吸。

    即使经常来这，每一次见到房间里的东西，他还是忍不住泛起浓浓的好奇和敬畏。

    大大小小的玻璃器皿里，不知名的液体咕咚咕咚冒着泡沫。解剖到一半的鸟类被丢在一只铁盆里，上面还往外渗着鲜血。旁边的架子上，两掌宽的棕黄瓶子里，某种生物的器官在液体里上下沉浮。

    神秘和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坐下吧。”

    医师指了指放慢瓶瓶罐罐的试验台旁边，指示杰兰特坐在那里，然后走到旁边的木架上翻找起来。

    杰兰特坐到位置上，或许是靠近实验桌的缘故，一阵说不清的怪异味道一下子变得浓烈。拼命往杰兰特的鼻子里钻。他不由地憋着气说道:“医师，这是什么味道太难闻了”。

    “可能是那块内脏放久了，有些腐烂了吧。”医师找到一瓶天蓝色的药水，拿着它走到桌面斑驳不堪的试验台前。“阿尔德的学士发现，人的鼻子不出四分之一个漏时就能适应周围环境的气味。”

    “你再闻闻，现在还觉得难闻吗”

    呃，感觉有点蠢，但杰兰特还是照医师说的微微放开呼吸鼻子，果然，刚才能让自己胃部翻腾的的异味已经淡薄下去，只能嗅到一点点不同气味。然而这种行为就像是黄沙之地一种名叫鸵鸟的鸟类遇到危险把头埋到沙子里一样，只能骗骗自己。

    医师把瓶子里的药水倒入一只细口烧瓶里，然后拿起一边的木碗，用木棍将里面的草叶捣碎。

    捣了一会后，医师忍不住停下来，甩动手腕。捣药毕竟是个力气活，他一个整天关在房间里研究的医师，在体力上终究差了些。

    “你来帮我捣吧。”医师将木碗递给杰兰特，然后坐到一旁揉捏放松手腕，“等到出来的汁液彻底变成乳白色，就把它加到那



第二章 鹿角酒馆
    即使如此，杰兰特每次也采集不了多少。

    月祭草成熟一般是在每年的获月和雾月，到了霜月便渐渐凋零枯萎。随着佣兵和猎户不断在银光林地采集，即使有伯爵的封山令，长年累月下来，林地外围的月祭草已然采摘一空。杰兰特每次进林地，都只能采摘到十来株而已，少的时候更是只有三四株。

    听说数十年前，人们进林地都不用特意寻找，任何一次都能采到近百株以上。

    杰兰特考虑着这次要不要尝试进林地深处，缓步走出医师居住的两层木屋。

    门外是一条小巷，偶有穿着厚麻布过膝袍子的行人匆匆经过。

    顺着小巷，没走几步，杰兰特便来到了横穿整座城市的长街上，人声一下子喧嚣起来。

    街道上各色行人来来往往，有穿着老旧灰布上衣的自由农背着藤条篮子进城赶集，远来的商人拖着羊毛袍子指挥仆人搬运货物，腰佩铁剑的佣兵紧着皮甲在寒风中疾步走过。更西面，两座灰色方形塔楼状城堡高耸在桥面两侧，仿佛擎天的巨柱，塔楼之间横着一道悬空桥道，连接两端。

    桥道下面便是杰兰特所在的长街，或者说桥镇本身。

    桥镇是整个北境除了无冬城外最繁华独特的城市，它建立在一座横跨浩荡镜河的古老桥梁之上，呈东西向延伸。它把守着进入银光林地的唯一入口，每年都有数不尽的商旅来到这儿，带来外面的稀罕物品，带走林地的各种特产。

    医师的诊所位于桥镇的东半部，在中区和下区之间。这里多是佣兵、商人和工匠的聚集地。更东面是贫民区，住着从农村逃来的依附农、流浪汉等；过了桥镇伯爵居住的双塔城堡，继续往西便是桥镇的上区，即教会的豁免区和贵族区。

    杰兰特顺着街上的人流向西面走去。

    他现在还不到回家的时候，在把药带给希儿前，他还要去“鹿角酒馆”帮工。两年前，他和希儿刚到桥镇时，身无分文，是酒馆的老板里克巴里收留了他和妹妹，否则他们早就饿死或者成了流浪汉、小偷的一员。

    因为和医师的诊所距离不远，没走多久，他就在来到了临街的鹿角酒馆。

    这是一幢两层楼的木筋屋，门框旁边挂着鹿首形状的铜牌，在寒风里来回嘎吱摇晃。杰兰特还没靠近，就听到一阵哄笑声从颜色深沉的橡木门后面传来。

    不用多想就知道又是那群醉鬼在喝酒打赌了。杰兰特推开橡木门，昏黄的灯光从里面照耀出来。一群高矮不一、身穿脏旧皮甲的佣兵在炉火旁，围观两名身高体壮的男人扳手腕。其中一人明显处于下风，即使面孔涨得通红也无济于事。

    看到杰兰特进来，一名穿着紧身衬衫，外套皮革夹衣，茶色短发微微卷曲的男孩迎上来，“三神在上，杰兰特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叔叔就该把我劈成两半来使唤了。”

    杰兰特心虚地望了眼位于正门右侧的吧台，看到酒馆老板也就是班尼的叔叔——老巴里没在，才松了口气。因为在医师那里排队等了一会，他来到酒馆比往常迟了一个漏时，大堂都已经坐满了酒客，也难怪班尼忙不过来。

    杰兰特接过班尼手上的托盘。室内喝酒的都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讲话声音特别大，他不得不提高嗓门，对班尼喊道:“你去忙其他的吧，这边交给我好了。”

    “那好，麦酒是扳手腕的两个家伙点的，你替我拿过去吧！我先去后院帮忙。”班尼指指炉火边的人群，便转入了后门。

    托盘里是三只大号的平底木杯，每一只足足有半加仑。杰兰特一直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能灌下这么多的酒水而没有一丝变化。换成他，一杯就足够让他趴在桌上人事不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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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蜜糕
    “去啊。”罗罗很自然地说道。他指指酒馆左面的一块木板，上面贴满一张张写满字迹的泛黄羊皮纸，“好几个委托都是收购月祭草，这等于是白给的钱财。”

    “只是现在的林地外围，月祭草是越来越难见到，上次获月末进林地，我和卡塔丽娜他们采到的月祭草不足五十株。伯爵的封山令更是越来越长，这便宜钱怕是不好赚了。”

    罗罗叹着气，感叹越来越多的人口抢饭碗。

    杰兰特闻言，心里突然有了想法。他和罗罗相熟，好几次进林地都是和罗罗的佣兵小队一起进去的，毕竟即使是在林地外围，也偶尔会碰到诸如野猪、豺狗之类的凶猛动物，结伴进去能有照应。只有那些艺高人胆大的老猎人或者实力超凡的骑士才敢独自一人进入银光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