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人女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顾栀酒
夏鸥的主人格回来了,我揉揉她的头发:“遇到一点点事情,我们刚刚遇到郑橡,”
她抱着水杯暖着手:“是吗为什么我好像没有印象,我们遇到什么事”
“我们遇到了郑橡”我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反应不大,很正常的接话:“嗯,不知道我姐姐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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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风满楼
什么人能轻易的拿到死亡证明,什么人会明知她有问题还进一步靠近,她是病人,是疯子,但不是傻子。
快乐永远的都是短暂的,就像兔子的尾巴,在我拙劣的演技下,她终于发觉我的奇怪:“你是谁”
“俞建风”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个医生”
“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是”
“你骗我”
“是”
“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她克制不住的颤抖着。
“或许其他都是假的,但我喜欢你这一点是真的”我真心的实话。
她嗤笑:“你现在告诉我你其实一直怀有目的,可能你认为是坦然,但我却觉得自己是傻子,一个配合你演戏的傻子”
“不,不是,也许我也只是一个在戏里的疯子,这些都不重要,我希望你能知道,我是真的爱你”
“然后呢接近我你想知道什么”她不沉溺在那些黏嗒的愁绪中,她清楚的找到了一条线,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接近一个人,即使我说是因为爱,她可能也不会再相信。
“你不想知道你姐姐的死亡原因吗”
“她没有死,你在骗我”
“是吗你能证明她没有死吗”我问。
“我有姐姐的语音消息,下雨天她叫我穿外套,她叫我想你道谢,所以她还活着”她固执的抓着这个虚无缥缈的语音信息,不肯承认夏烟已经死亡。
“语音消息不是实时的,完全可以是另一个人格活动期间发送,我能给的是死亡证明,经过检验的官方证明”
“一张纸就能说明一个人已经死亡了吗你不觉得很荒唐吗我是她妹妹,我知道她没有死”
“你刚刚的电话打通了吗你有多久没有面对面的联系到你的姐姐了人格分裂并不很恐怖”我以为她恐惧自己有这样的疾病。
“你说我有人格分裂”
“不是我说,是你有人格分裂的症状”
“你是不是还想说藏在我体内的另一个人格是我姐姐”
“目前来看是这样”
“这不能说明什么,最起码这样我的姐姐是存在的”她说的底气不足,至少这句话听来她能够认同夏烟已经死亡的事实。
“夏鸥你不想统一人格吗”
“我不想”
“你不害怕自己经常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不害怕”
你不担心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吗”
“我不在乎,只要姐姐还在被人诟病又有什么关系,你说过人的心理承受范围是有限的,一旦受到不能承受的刺激时,为了保护主人格,这个人会创再出另一个人格来替自己承受,她既然存在,她既然能缓解我的疼痛,你为什么要杀死她”她质问着我。
我意识到她有所误解解释道:“不是杀死她,只是帮你统一人格”
“只留下一个不就是杀死她吗”
“你不明白,你在夏烟的坠楼案里被列为嫌疑人,如果你不能治疗好,如果不能洗脱罪名…”
“你就会和我分手对吗”
她的问题问住了我:“你觉得你姐姐会希望你这样活在自己编织的世界中吗”
“至少我是快乐的”
“沉溺在自己的世界,拒绝睁眼看世界是危险的”
“我姐姐很优秀,在北京读书,有很好的男朋友,我很爱她”她捂住耳朵不愿意听我继续说下去,她准备逃离这个房间,手已经握上把手,从她一副我欲与君长诀的模样有来看,我知道放她走后,恐怕我们不会再见。
我的治疗还没有成功,我握住她的手。
“你放手”她见我没有松手的意思,狭小的墙角,她有些崩溃:“我不否认我确实很喜欢你,可我不想戳碎我梦的人是你”
“我只是带你拥抱真实”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这么自信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46.情话
窗外的暴雨一直没有停,窗玻璃被水帘覆盖,灯光昏黄的笼罩着这间古色的屋子,给人一种恍惚的错觉,好像今天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不会被外人知晓。
这样暖色的徐徐勾人心魂,但我是理智的。
介于她已经能够配合,所以我给她进行了催眠治疗。
具体的成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醒来后四下寻找我的身影。
我摸摸她的头,她报以我一个微笑,然后起身擦去窗户上的朦胧:“那片山雾让我很压抑”
“下雨了,多愁善感的人情绪比较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
针对我的解释,她没有在意只是心事重重的“嗯”了一声。
不知道她在催眠的过程中看到了什么:“看到夏烟了吗”
“嗯”
“不想说吗”
“嗯”
“那出去晃晃吧,说好是来看看你童年成长的痕迹的”
“12岁还是童年吗”
“少年”
“你想好了吗”她忽然无头绪的问。
“我会治好你的”我以为她问我关于治疗的事情。
“我不是说这个”她抬眼看着我,寻找我眼底的答案,然后我就感觉到唇上一片冰凉,柔软,她主动吻了我。
我很意外,然后她将脸藏进了我的怀里,像个娇羞的新娘,我有太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感觉。
此刻我应该已经不算一个合格的精神科医生,我恐惧着被打破的职业操守,却又沉溺在此刻心中的欢喜。
我顺着她的头发抚摸她的头,安抚她的情绪,安抚着我自己的心理。
门忽然被敲响,现实的忽然冲击,我愣在当场,手悬在半空,不知道是推开她还是佣住她,我拍拍她肩膀示意我去开门。
原来是老板送姜汤上来,他目光狐疑的探查房间里面的情景,判断我们是不是在做什么事情,他探照灯似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我和他说了谢谢便关上了门。
“来之前我叫了姜汤,秋天凉,这个时候感冒就不值得了”她坐在床上不停的在挽发拨弄指甲,不自在的做很多小动作:“我又不会怎么样你,刚刚不是很主动现在知道羞了来喝点吧”
她接过去小口的喝着,姜汤很烫也很暖,直辣嗓子一直烧到胃里,她的影子被灯光投射在墙上的影子:“你像一个谜,迷住了我,让我很难看清方向”
“你像我眼中的色彩,我想记录下来,却总是下笔无魂”她捧着姜汤道。
我不是写故事的,没有那么多华丽的词藻,我当下姜汤望着她的眼睛:“我是认真的,不是诗意情话,我大概很快地会为此付出代价”
她对上我的视线:“我从不说情话,只说真话,我不认为酸文腐诗是恋爱中的必需品,但它却是最好的调味品,我会填补你生命命中的缺少的色彩”
“你这是再给我灌**汤啊”
“那你觉得怎么样”
“甘之如饮”
“说的我像在给你投毒一样,你吃过很多毒吗你的青春是什么样的”
她的问题我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是我不愿意告诉她,而是太久远,我已经忘记,我沉思了片刻。
“青春青春他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开始,也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来过,还同时也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结束,然后人们就开始无限回想,开始记录,证明他们是存在的,是心里最重要的,是人们曾甘之饮下的毒,人们时常怀念中毒的感觉,却不会再次中毒,然后把它定义为青春。”
“所以你被喂过很多毒吗”
“但我也没有达到百毒不侵”
“这样啊”
“我从没有做过明知是毒却还甘之如饮的蠢事,但你却让我做了这样的疯子”
“你说不要说情话,可你说起情话来,真的会让人溺死在里面”
“我是个理科生,只陈述事实”
“我觉得很幸运”
我不知道我们的相遇是不是幸运,所以我无法接她的这一句话摸了摸她的头:“早点休息”
“好”她有些眷恋不舍的放下青花瓷的碗。
我们在徽派风格浓郁的房间里看了很长很长的冰雪奇缘,结束的时候我搂着她在床上睡着,没有任何安眠药物辅助。
清晨,她不在身边,我推开窗,湿漉的山风迎面吹来。
当她不在我身旁的时候我是无比清醒的,我在想我要不要治好她,治好后她还是她吗如果她确实杀了姐姐,那么我该为她隐藏吗
“你醒了,正好,我端了早饭上来,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她莞尔笑着。
“是吗”我过去和她吃起这里所谓的特色早餐,那个烧饼有着奇怪的味道,我很不习惯。
用餐结束我准备
47.品茶
雨后的空气清新,山风清冽,走在这样青砖石瓦的街上感觉有点雅致。
这是由徽派风格构建的小镇,每户人家世代都在这里居住,虽然现在偶有一些新的水泥房,但还是老派建筑居多。
想象一下在这样的环境,赔上昨天风大雨大外加电闪雷鸣,非常适合讲一出鬼故事。
她带着我游览一圈小镇,时常会有人向我推销茶叶,我不太懂品茶这一回事,但我还是买了些包装看上去还可以茶,准备的拿去讨好老大。
身为当地人的她淡笑我傻,准备带我上山找茶农,她说那样会便宜不少,但当我看到那个佝偻着身子挎着篮子的老婆婆的时候有些不忍。
这笔生意成交后,挎着篮子的老婆婆爬满褶子微微一笑,她的眼睛有些浑浊,她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一个标志的美人吧。
我们继续往前晃着,她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走在我的旁边。
这个地方孕育出她身上的气质,她似乎就是这个地方文化中凝聚出的精鬼,一向对文墨不感兴趣的我,似乎就是被这样一个深厚的东西给吸引。
“我和姐姐就是从这条路被警察叔叔一路抱去孤儿院的,当时也是刚下过雨”
“那你当时在什么了吗”
“就哭啊,一直哭,一直哭”
“小孩子”
“那个时候我就是小孩子啊”
“你现在也是小孩子”
“是吗”
“后来呢”
“后来我问为什么爸爸妈妈不醒过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但是那些叔叔阿姨告诉姐姐,他们车祸已经死了,我那时候听说过死亡,对死亡的认知只是一个名词,没有具体的概念,姐姐传达给我的时候只说他们做了天上的星星”
同样是作为孩子,她是怎么想的这委婉的说法的于是我带着疑问问道:“是别人这样委婉的告诉她这个说法的吗”
“不是,你没读过卖火柴的小女孩吗小时候我爸爸给我读过《安徒生童话》,故事中小女孩的外祖母变成了星星,我姐姐只是用我能理解的方式传达给我这个消息,她一定忘记以前我还追问过人为什么要做星星,我也要做星星,是不是很幼稚”她低头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我。
当她陷入回忆,沉溺在往事情感中的时候,眼含笑意,嘴角微翘,人精神很多。
只要是提到关于她的家人,哪怕是那些不好的回忆,她都无限缅怀,但回忆终究是过去,她终究要从回忆中走出来回到现实。
所以当她走出回忆,踏进现实的时候一脸的落寞,但她又强行在我面前试图掩盖那些情绪,我摸摸她的头想给予她一定的安慰:“不会,我只觉得爱你又多一分”
“那我以后专门卖惨好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
“那还是不了,有辱家风”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
“你父母怎么会想起来到这里来旅游”我问。
“不知道”
“以你和你姐姐的的聪慧怎么会没有被人收养走”
“我不能离开姐姐,姐姐也不能离开我,很少有人愿意领养女孩子,更不要说领两个女孩子回家,所以每次有人来领养的时候,我和姐姐就会故意装傻”
她沉溺在回忆与最亲密的人一起做坏事成功了的快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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