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鲤尊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伍拾蓝
溪叠只是挥袖,示意让他们走,脸上挂着涔涔笑意。看了起来还挺开心。
想必知道鲤笙下落,他心里乐开了花。
不消一会儿,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流冰殿前。
重筑憋了一肚子的话,直到看不到几人身影,虽然依然跪在地上,但头却抬了起来,满脸哀怨的看着溪叠,“主子,您不会真的想要……为了那个女妖放弃一切吧引鲤樽,北流冰,甚至是您的子民……”
不过区区一个女人,竟然会让溪叠做出这种不像话的决定……
溪叠轻呼了口气,并未说话。
转过身,和缓的眼神中满是平静,看着地上跪着的二人,又环视了一圈,发现躲在旁边,没敢过来的血祭。
想必血祭察觉到了什么,怕惹得溪叠不开心,这才没敢往上凑。
溪叠只好冲他招手。
血祭看后,这才一手提溜着刚抓到的河鱼,紧张兮兮的凑到了面前。
没等溪叠开口,不由分说就跪了下。
溪叠一看,也知道自己方才说的有些过分,现在还得想想要怎么说才能让几人不这么戒备。
深吸了口气,溪叠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心意,极为平和的说:“不管你们说什么,我意已决。我要去找鲤笙……”
“主子!”
重筑真心不想听到他这么说,大喊一声。
溪叠握紧了拳头,却转过身子,一挥袖,甚至连解释都觉得多余似的。
花砾一看要是再不说些什么,溪叠定然就这么走了。
也顾不得什么了,贸然站起来,就冲溪叠喊:“……珠琦!!难道您忘了吗!”
“!!”
提到珠琦,溪叠的身体猛然一颤。僵硬的那么明显,迈出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下。
一见提到这个名字有效果,花砾哪里还在乎正用警告的眼神直冲她摇头,示意不可的重筑。
起身,走到了溪叠身后。
珠琦,可是在溪叠面前的禁句。
花砾深吸了口气,感觉到溪叠周身被一层看不见的强劲灵压包裹。
果然,不管过了几百年,仅凭珠琦二字,就能让溪叠乱了方寸。
“主子,珠琦……”
“我说过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准在我面前提到那个女人的名字,花砾,你莫不是忘了!”
溪叠愤怒的声音,那么清晰的传入耳中。
花砾却不顾血祭的阻拦,又往前迈进一步,“为什么不能提她的原因,莫不是主子您忘了”
“……”
面对花砾的质问,溪叠却选择了沉默。
“主子,我跟重筑跟随了您五百年有余,我们见过如今朝臣从未见过的您的模样。您为了北流冰付出了太多。珠琦姑娘就是其中之一。您莫不是忘了在她墓前饮下断情水时,您发过什么誓言了”
“……”
“您现在在做的,难道不是与当年答应珠琦姑娘的事情完全相驳您真的要让珠琦姑娘的牺牲化为泡影您……”
“我已经喝下断情水,对那个女人,早就没了任何感觉。你若是再说下去,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溪叠的声音很淡,在提到珠琦的时候,一直在用‘那个女人’代替。
至于断情水,那是一种秘药。
饮下断情水者,不会忘了对方,却只会消减对对方的爱慕与思念。比起忘情水的万世皆忘,断情水却能清晰的记得与对方在一起经历的所有事。
简单来说,就像你曾经很爱很爱一个人,但也只是曾经。
断了情,绝了爱,从此两不相干,陌路人。
当年溪叠为前任国主所逼迫,为了接手北流冰,放弃了自己心爱而又患病的青梅竹马。并在她死后,饮下断情水,从此做上孤高而又冷漠的帝王,这才成就了北流冰如今的强大基业。
与之相随的,溪叠因为断情水的毒性,慢慢的忘了对珠琦的爱,到现在只记得自己的生命中曾有过那样一个女人,他想要为他拼尽一生,却拼到最后连一丝爱意都不曾留下。
对喝了断情水的溪叠而言,珠琦真的死了。
只是,因为还记得与之相关的过往,为了不让自己觉得不舒服,才下命禁止知晓珠琦之事的人提到她。
之后,慢慢过了五百年……溪叠忘了珠琦。
现如今,再次听到珠琦之名,溪叠自然不会开心。
花砾也不过是想用珠琦来劝告溪叠,不要一时冲动放弃北流冰罢了。
可是,花砾还是猜错了溪叠的想法。
溪叠轻笑出声,谁也不知道他何以要笑:“拿珠琦的事情压我是吧花砾,真有你的……”
花砾噗通一声跪下:“主子,花砾绝无威胁您的意思!”
“别说了。让我好好考虑一下。”溪叠的怒气突然就平复了下去。
回头看着跪在地上,好像受惊的小猴子一样瑟瑟发抖的三人,溪叠的眼神中划过一抹歉意。
还想说些什么,让他们几个人安心,可张张嘴,又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说出会让他们安心的话来。
更重要的事,溪叠也很担心自己说出口的话,反而会伤了这些一心为他着想的人的心。
静静,他需要静静。
“在我想明白之前,你们谁也不要打扰我。”
一挥袖,身形便消失在了殿门口。
重筑花砾相视一眼,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答案,却感觉安心了不少。
溪叠能说会考虑,就说明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这已经是值得庆祝从事了。
但是,花砾这一次可以拿珠琦的事情来镇住溪叠,那下一次呢
想到鲤笙对溪叠的影响,花砾的眼神就暗淡了下去。
“你是不是在跟我想一样的事情”重筑突然问道。
花砾一愣,看向眼神有些凶狠阴翳的重筑:“一样”
“为了主子,那个鲤笙必须除掉!”重筑狠狠的说着,紧握的手心,骨头嘎嘎作响,俨然要把鲤笙跟捏碎一样,“你跟我想的一样对吧!”
“……”
花砾很想说,她没有这种想法。
可一想到溪叠的态度,立马就开始犹豫起来。
花砾并不知道,如果现在她说些反对的话,或许就会影响到重筑的人生。
但是,该来的,真的躲不掉。
血祭看着流冰殿关紧的大门,手里拿着的大鱼只能摔在了地上。
“重筑,花砾,你们说,主子他是真的喜欢那个鲤笙”
“什么”
“我怎么觉得,主子是在打什么主意呢难道没可能是为了引鲤樽”
“……”
突然被这么一说,重筑与花砾有些始料未及。
为了引鲤樽,故意接近鲤笙,那这一切……h好像的确说的过去了。
但是,万一……不是呢
站在千里雪墙前,林威五与千年寒流守在出入口,表情严谨的看着准备出城的洛爵等人。
林威五接到命令,送洛爵他们出城,不得阻拦。
原本只是开门的事,结果,一看到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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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好在洛爵担心的眼神中,踏上了传送阵。
“爵爷……”
都没说完,就消失在白光中。
两人一走,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视,随后同时轻呼了口气。
洛爵仰头看看无垠苍空,经过两天晚上的调养,伤势恢复了一半。
冷气吸到肺中,凉的可怕。
“我们也走吧!”
一语落地,第五瞳便挥袖制成了传送法阵。
看到他竟然连西国都曾涉足,众人心中不由得觉得他分外靠谱。
然而,第五瞳可不想给这些人留下,他跟他们是一伙的想法,立刻就道:“这都是为了小鲤鱼,你们可不要搞错了!”
众人:“……”
算了,不跟他计较。
众人都没吭声,默默站在传送阵上。
然而。,第五瞳却突然盯着不远处的一座幻象城墙眯起了眼睛。
云图也察觉到了,立刻将八百段扯到了身后,俨然一副要保护他的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人”云图低声问向第五瞳。
话音刚落,方才还在身边的第五瞳就没了影,仅是眨眼间,便提溜着一个男人重新站在了面前。
“啊,他……”
八百段甚至都没察觉到周围有人,看到那男人,稍稍的吃惊。
浅玉儿与洛爵也察觉到了,只是谁也没有第五瞳手这么快就是。
第五瞳将那人往旁边一扔,直接给甩到了地上。
只听咚的一声,男人倒在地上,发出短促而又简短的一声闷哼,便赶忙缩成一团,夹着胳膊,使劲往旁边地上爬了几爬。
第五瞳脾气不好,正愁这几天的火气没地方发泄,看到这人在跟踪他们,浑身突然释放强力灵压,震得那人当即从鼻孔流出血来!
“说!你是谁!”
那男人都没来的及反应,人便离开了地面,飘在了空中。
“不说我就弄断你身上所有的骨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是鬼武堂的人。”
那男人还未开口,眼尖的洛爵就在他脖颈后方看到了鬼武堂的鬼脸纹身。
且鬼脸纹身是每一个鬼武堂人员的死穴,一旦被人家化了鬼脸纹身的咒法,就会自爆而亡。
那男人看向洛爵,虽然敬畏第五瞳的力量,可眼神中却满是杀意。
“就是你害我们小姐毁了容!”
这个小姐,自然是指陆凤凤。
第五瞳绕有兴趣的看着洛爵,“看来你很受女人欢迎啊”
洛爵没空应付他的冷嘲热讽,随手捏指诀,将一道咒符落在那男人嘴上。后捏‘实’字决,指间流光闪现,声音微宏:“是陆凤凤指使你跟踪我们的目的是什么;陆凤凤现在在哪”
“不是小姐让我们在这等你们的。”被施了咒法,就算那男人不想说也不行。
眼白变成了纯白色,好像变成了傀儡般,一一回到洛爵的问话。
“那是谁”洛爵继续问。
“是陆二公子。二公子听说你们在这里,就命我等在这都能们出城,不准对你们动手,只管向他汇报情况。可却一下子被你们识破了伪装……”
“小姐他们得到消息,引鲤樽出现在西国附近,且最新消息表明,是出在一处叫做龙空岛的小岛……现在,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小姐率领百十人,正在寻找龙空岛的踪迹……”
说到这里,那男人的眼白便又恢复了。
只是,他并不记得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还是一脸怨恨的看着洛爵,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洛爵等人听到他说的,当然是觉得匪夷所思的。
先不说,外人是怎么得到消息说引鲤樽在龙空岛的,云图都不知道引鲤樽的具体位置,又是何人传出这种消息的
怎么看,这都是另有目的,也真亏鬼武堂的人能相信,是不是傻
洛爵看向云图,看到云图不住的摇头,也知道这消息绝不可能是真的。
“陆离何以让你在这等我们”洛爵表示这点有些不理解。
然而那男人却冷哼一声:“当然是为了掌握你们的动向,方便在我们得到引鲤樽后,可以一举找你算账!”
听到这种回答,洛爵简直无语到家。
退而求其次的讲,就算龙空岛上真有引鲤樽,何以鬼武堂的人就认为引鲤樽一定是他们的敢情其他寻鲤人都是死的
不过,托他提醒,提到算账,洛爵可是苦大仇深皱起了眉头。
“找我算账好,你回去跟你们管事的说说,我很快就会找他们算总账,让他们别急。”
“让我回去”男人突然吃惊,真心不相信:“你确定要放了我”
“不能放!他可是鬼武堂的人,留着也是一个祸害!”第五瞳厉声反对。
能这么激动,也是因为不想把撒气的对象就这么放了而已。
洛爵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于是又说:“这一次,让你回去报信。若是下一次在被我们发现,那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能活着离开了。”
不,洛爵只是说出来吓唬他,他根本不可能杀一个修为低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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