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策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捞面馒头
“交州山林居多,但吾军之中,大多山越之兵,善于山岭作战,便是于丛林之中与其厮杀,亦有胜算,交州之地,民不过百万,百姓疾苦,他士燮得山夷相助,得交州七郡之地,麾下兵马,却仅有两万余众,不足为惧。”
“不过,却也不得不防他与刘表勾结……”刘奇瞳孔微微收缩,“元代,汝以为,若派兵进驻上杭,
第两百一十一章 忍痛,还是割爱
七日前,交趾士府。
“吾等拜见刺史大人。”
“今后将军,吴侯刘奇,以天子诏令,节制扬、荆、徐、交四州之地,特命吾等依附,不知诸位以为如何”士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之后,一手抚须道。
“此人二八之龄便征讨江东四郡,杀伐之气正盛,倘若吾等拒之,怕是会起刀戈之祸,若吾等迎之,其夺扬州六郡,广陵一郡之后,昔日袁术麾下大将纪宁,不过领偏师镇守合肥此一隅之地,不受重用,昔日吕布麾下张辽,亦迁都尉之职,唯刘奇亲信之张纮为广陵太守,此事,吾等应当三思而后行才是。”开口之人,乃是合浦太守王晟,此人已有五十之龄,安坐于长案之后,倒也精神抖擞。
“王太守所言,不无道理,兄长为天子东迁许昌所贺,被天子亲封为交州刺史,如今,这交州七郡之地,乃是兄长之下,他刘奇虽有节制之权,却无夺土取官之职,吾等若是让其麾下兵马进驻交州,必会为其所害,不若,先派兵屯驻于南海之地,再命人传讯于荆州刺史刘景升,吾交州与荆州联手,当可据刘奇之兵。”士武脸上流露出几分病态的苍白,他所言可圈可点,话音落下,堂内也有不少人微微颔首,以示赞同。
“哼,四弟此言,莫不是长他人志气,刘奇小儿,年不过十八,不过承其父余荫,那严白虎、王朗之辈,软弱无能,方才为其所败,吾交州偏安一隅,有崇山峻岭,任凭他江东七郡之兵,倾尽全力来攻,吾等亦无须忧虑。”士壹满脸不悦,他自董卓之乱逃回交州,被兄长上表,本欲擢拔为合浦太守,却为王晟所代,此人乃是昔日刺史贾琮心腹,他对其十分敌视。
“二弟莫要轻敌,盛名之下无虚士,那吴侯刘奇,能南征北战,连败江东猛虎孙文台之子孙策,又败群雄讨董之时的袁公路,当有过人之处。”士燮心中无奈,自家二弟和王晟之间的恩怨他又何尝不知,只是,如今的交州,虽大部掌握在他士氏之手,却无法将前几人刺史留下的心腹彻底铲除。
如此,交州必乱,而交州之地,民不多,兵则寡,若战,必为四周山林蛮夷所趁,他士燮,自然不愿见到此事发生,好在……士氏一族的后辈们,都已陆续成年,而反观昔日两任刺史留下的心腹干臣,都已老朽。
只是,士燮还得防范昔日一直对交州有所觊觎的刘景升,当然,此刻还多了一头猛虎——刘奇。
“德枢,汝意下如何”士燮目光一转,看向身侧一直默不作声的程秉,此人乃是追随过大儒郑玄的名士,若非避难交州,他如何能遇到这等贤良,平日里,他若是有解不开的疑惑,大多都会亲自请教于他。
“交州七郡,民百万,兵将两三万人,南临大海,西、北俱有山林,林中多有豺狼虎豹,毒虫瘴气,亦有蛮夷山寨,时而劫掠,若战,则将兵万余,吴侯刘奇麾下,皆是征战一二载之精锐之士,吴中孙策如何淮南袁术如何亦或者,江夏太守黄祖,此几人者,俱是当世久负盛名之辈,孙策、袁术兵败身死,黄祖损兵折将,便是独子亦折损于寻阳之地,吾交州,非刘奇之敌也。”程秉脸上流露出几分坚定,当他抬起头来后,四周已有不少凌冽地目光看向他。
士氏一族,将交州视作一族私领,岂会甘心将其拱手让与他人
“若战,江东之兵,可出几何”士燮伸手压住堂内众多士氏一族的文武准备喝斥的举动,目光再次看向程秉
第两百一十二章 士燮的抉择
“程秉,汝是何居心刺史大人为交州百姓,数载以来,保境安民,劳苦功高,岂能任由那外人前来谋夺吾交州之地,刘表觊觎之心,汝岂能不知,焉能自取灭亡。”话音刚落,一侧便有一白发苍苍的老者迈步出列喝斥。
他一手指着程秉,一脸痛心疾首,“吾原以为,汝学儒家之经义,有名士之涵养,未曾想,汝竟是这般无君无父之辈。”
程秉任由着史璜咒骂,平静地抬手一辑:“刘表如今治下之地,无非长沙数县,江夏半郡,南阳半郡,南、章陵二郡矣,荆南四郡,零陵、武陵、桂阳、长沙,都不为其所制,吾等便是将苍梧或南海一郡之地,让与其麾下部将接管,只是让荆州与江东之地接壤,祸水东引尔,无损其他。”
“至于刺史这大义之位……”程秉环视一眼堂中文武,“交州七郡,除苍梧、合浦两地,其余吴郡太守,皆为士氏一族,刺史大人便不在其位,亦可得掌交州之地矣。”
闻言,士燮脸上的皱眉舒展了几分。
士壹悄无声息地将刀刃回鞘。
反观堂下一众文武,也纷纷陷入了沉思。
“南海之地,有民二十五万,兵将数千,乃富硕之地也,吾如何舍得。”士燮心中略微有些为难。
可若是以人口兵将来计,苍梧一郡四十余万人,更是交州之重。
只是,苍梧太守乃史璜,是前任刺史张津旧部,他一直想将手伸进此地,自己那二弟士壹,却与其麾下的两人起了冲突,士燮不得已,只能改任士壹为郁林太守。
士燮犹豫不决,反倒是堂下一众文武,七嘴八舌地聚在一起商议,吵得他有些心烦意乱。
“全都下去罢,德枢留下。”士燮留下了程秉,是想听他一人之见,程秉,是他看重的心腹之臣。
在众人离去之后,士燮在堂内走动了几步,便看向程秉开口:“德枢以为,若吾舍南海与刘表,并请辞交州刺史之位,听从荆州任命,如何”
“刺史大人既是厌恶史璜,何不将苍梧一郡让出”
“苍梧乃吾交州重镇,一郡之地,便有交州三成之民,如何舍得。”士燮皱眉道。
“并且,若舍苍梧一郡,南海必孤立无援,吾弟如何守之”
“前任刺史到任不久,便为区景所害,那区景,可是为史璜所诛……”程秉笑了笑,他眼前的士燮在他看来,并非无谋之辈,自然能想到其中关键。
“汝言下之意,史璜其心有异”士燮瞪大了双眼道。
“刺史不可无防人之心。”
言罢,程秉便走到士燮长案前,伸手指着他面前有些残破的交州地图。
“依吾拙见,可命士武大人,撤离南海,进驻苍梧以南,立即遣使,与刘表商议此时,可让刘表派人,先行接管南海一郡,以示吾交州诚意。”
士燮有些犹豫不决,“若刘表得南海、苍梧二郡,图谋吾交州之地,如何”
“刺史大人可召集数郡之兵,再联络山中诸寨宗帅,拟檄文征讨刘表之不义,刘表于交州立足未稳,必可得胜。”
士燮一手摸着下巴,“若刘奇来犯,当如何”
“与刘表合兵一处,共击之。”
士燮思量再三,“舍二郡之地,暂将百姓托于刘表钱粮照应,吾交州不损一兵一卒,此计尚可,不过,苍梧以南数县,为吾两军联盟进击之地,当不可舍于刘表。”
“刘表,当不会在意区区舒县之地尔。”程秉笑道。
“此外,刺史大人下令士武、士祗二位大人撤军之际,可命其前往龙水一线,扎营迷惑江东哨骑,否则,怕是南海一郡,会落入江东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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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三章 刘表之喜
江陵,自黄祖兵败之后,刘表得以插手江夏事宜,命部将王威,率八千军士,进驻江夏。
他如今以文聘镇守南阳,以蔡瑁镇守南郡,以霍峻镇守章陵,平日邀约三五文士,于山间游玩,倒也畅快。
“报……禀报主公,交州有密报呈上。”
刘表看了一眼两侧的文武,朝军士一招手,“呈上来。”
“喏。”军士快步上前,由伊籍上前接下。
他几眼看过,面色一喜,当即朝着刘表拱手一辑,“主公,大喜啊,交州刺史士燮,上表请辞交州刺史之位,有意让主公任命交州刺史,并允诺主公出兵苍梧,任命苍梧郡守。”
闻言,亭内文武都陷入了沉默。
刘表接过竹简,思忖顷刻,双眉微皱:“吾荆州未有节制交州之权,士燮这是为自保而舍一利尔,只是,这一利,吾却不得不接。”
“苍梧一郡,民四十余万,乃交州重镇,若能为吾荆州所用,他日进兵交州,可为吾军前哨。”蒯越抬手一辑,满脸带笑道。
傅巽抬手一辑,“主公,当即刻选任交州刺史、苍梧太守人选,以数千精兵护送,即刻南下。”
刘表微微颔首,“汝等以为,遣何人任交州刺史,又以何郡之师,进兵交州”
话音刚落,亭内数人便出现不同的声音。
就在刘表有些举棋不定之际,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傅巽站起身来,“主公,吾以为,当以零陵太守赖恭为交州刺史。”
刘表一手抚须,“那苍梧太守,以何人镇之”
“可任主公麾下折冲将军吴巨前往镇之。”蔡瑁起身道。
刘表沉思片刻,“如此,零陵何人镇守”
“主公可命吴巨麾下所部兵将与赖恭零陵之兵一同南下苍梧,可将苍梧太守一职,交由心腹代领。”蒯良起身道。
“张允,汝率所部兵马,前往零陵赴任,此外,吾命张虎率军三千,为零陵都尉,与汝共镇此郡。”
“喏。”张允笑着抬起头来,他是刘表外甥,此前一直陪伴在刘琮左右,原本他以为,自己已无出头之路,未曾想,如今却有牧守一郡的机会。
“伊籍,汝为零陵郡丞。”
“喏。”伊籍太守一拜,心中却多出几分苦涩,自己空有满腹学识,如今却只能远离襄阳的圈子,他始终,不为刘表心腹啊。
“主公,此事,当先遣使告知其余四郡太守,吾军自南郡命人贸然渡江南下,以免引起误会。”蒯良适时出列道。
刘表微微颔首,“子柔不愧吾之子房,行事缜密,便依子柔之见。”
“主公,此外,这苍梧一郡却是烫手山芋。”话音刚落,便又听蒯良开口。
“这是为何”刘表面色微变。
蒯良迎着堂内一众文武的目光,淡定自若地抬起一臂,“吾闻江东已遣使入交州,半月之内,若不得交州刺史士燮归附,便会命屯驻于豫章以南的贺齐率军杀入南海郡内,士燮,此乃丢车保帅之计也。他不欲开罪江东,便以重镇苍梧之地四十余万之民,引主公之兵进驻,若江东军来攻,苍梧必为其所取之地,倒是,主公却是须得和江东军开战。”
“吾军方才与江东军停战,吾亲笔修书一封,与吴侯叔侄相称,若仅一二月便再次开战,吾之颜面何存……”刘表满脸犹豫,江东军之勇,他算是见识了。
此番击败黄叙所部的徐晃,本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校,便是除叛将甘宁、苏飞在外,江东军驰援之兵,也仅蒋钦一部水师。江东军主力尚在淮北与曹操开战,上将吴宪、太史慈、吕蒙、周泰
第两百一十四章 毛孝先
十月,秣陵城外,方山书院僻静石屋。
说是石屋,实则,是有军士看守的石牢。
两人对坐一案,案上摆着酒水和鸡肉、鱼肉。
此刻,锦衣一人双手环抱在胸前。
对坐那人,却不顾斯文,双手齐动,手臂和嘴巴就没有停下过。
锦衣青年欲要开口,数次,都只能苦笑作罢。
对方嘟囔着回答,敷衍了事,他根本就听不清。
足足过了一炷香,案上一片狼藉,锦衣青年微微招手,便立即有侍者入内,将案上的酒肉吃食全部换掉。
窖藏的瓜果和蜜豆,还有一壶浓茶,被重新呈了上来。
“吴侯将吾从广陵大牢调往寿春,又命战船将吾送来此地,莫非是为了栽培吾毛孝先”中年文士随意地用袖子擦拭几下嘴角,放下手臂,将脸暴露在阳光下,露出那无暇打理的凌乱长发和肆意的胡须。
“先生为曹操之说客,可知是在助纣为虐。”
“天子在许县,曹公为汉室敢行刺董卓,为苍生可发檄文以召群雄,董卓败退之际,敢率所部之兵追击,兵败而险些丧命,如此,苍生大义,汉室忠心,吴侯可知”毛玠眯着眼,似乎根本不将刘奇放在眼里。
刘奇目光淡定,“此地别无他人,先生可愿听吾一言”
“但讲无妨。”毛玠话语生硬,有意拒人于千里之外。
“先生之妻儿,已入江东。”
毛玠面色微动,不过也就是喘息急了几分,数息之后,便恢复安宁。
“吴侯乃汉室宗亲,扬州之长,当不会为难妇孺才是。”
“这是自然,吾请先生之妻儿入吾江东,是为先生断后顾之忧。”
毛玠心中冷笑:“是正好可以此胁迫与吾罢。”
“先生于这方山书院,已有一月之久,不知有何见闻”
毛玠双眼睁开一条缝,“书院之大,无奇不有,师乃天下儒学之长,授与大汉逐鹿之弓。”
逐鹿,便是昔日春秋问鼎之争,毛玠言下之意,刘奇是为争霸天下建此书院,不为天下大业,不为扬州文兴之举。
“听闻早年先生本欲南下荆州躲避战祸,为何却为司空所征辟”
“汉室衰微,能匡扶汉室者,不多矣。”说着,毛玠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刘奇。
刘奇明白,他是在说,当时他还乳臭未干,或者说,当时的扬州,还并非在他老子治下安稳如山。
当然,他也明白,毛玠话中深意。在他眼中,当年能匡扶大汉之人,无非是曹操一人尔。
“听闻许昌不久前有一衣带诏之事,不知先生之意如何”刘奇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书信,递到毛玠面前。
毛玠伸手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后,将其放到案上,闭上眼,“吾为司空之臣,若吴侯意欲劝吾归降,大可不必。”
“汝子不过数岁,孝先若去,汝之妻儿,当如何”
毛玠沉默了数息,未曾开口。
“汝子,于吾江东,当入学舍,与吾子同窗,自县学入郡学,自郡学入州学,春闱之后,当为一县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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