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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枝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酌颜

    胭脂和红豆两个瞬时吓得惨白了脸色,流萤却是担忧地望了谢鸾因一眼。

    看大人这样子,怕是已经觉察到胭脂和红豆监听的事儿了,也不知会如何怪罪,可胭脂和红豆说到底都是听命行事,听的是夫人的命,流萤不得不担心。

    谢鸾因却是面色如常,反倒神色比方才还多了两分疏冷,抬手又是挥了挥,“你们先退下吧!”

    胭脂和红豆对望了一眼,低低应了一声“是”,便是躬身而退,待得出了门,两人相视一望,不约而同大大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

    “你也下去吧!”胭脂和红豆一走,谢鸾因又撵起了流萤。

    流萤本还有些不愿,可看了看齐慎和谢鸾因的脸色,略一踌躇后,还是屈膝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却也不敢走远,就候在了门外竖起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

    虽然大人一直待夫人很好,应该不会拿夫人怎么样,但若果真……她也得冲进去护着夫人才是。

    流萤一走,室内一寂,好似连空气,也停滞了一般。

    但也只是一瞬,谢鸾因便是道,“她们是听我的命令行事,你若是要怪罪,直接怪我便是,就不要牵连她们了。我若是不出此下策,你只怕还会一直瞒着我,不是吗”

    齐慎叹息一声,却是上前两步,伸手,便是不由分说将她抓进了怀里,牢牢锁抱住。

    谢鸾因一愣之后,下意识地便是挣扎起来。

    齐慎好似早就料到她的挣扎了一样,加紧了力道,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谢鸾因又气又恼,在他怀中又踢又打,齐慎却没有松开半点儿,最后,她自己都打累了,踢累了,却是一口,便狠狠咬在了齐慎的胸口上,即便隔着衣服,齐慎还是下意识地僵硬了身形。

    好一会儿后,感觉到她的牙关松了,齐慎这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哑着嗓道,“若是还不解气,来!”他松开一只手,将衣袖拉到手肘以上,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手臂,伸到她眼前,“随你咬,咬到你解气为止。”

    这句话,却是让谢鸾因眼底的泪倏然便是滚落了下来,彻底松开了咬在他胸口上的口,改而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齐慎将她拦腰一抱,大步流星进了内室,坐在热炕上,而将她抱在膝头,跟之前的每一次一般,轻轻晃荡着。

    直到她的哭声渐缓,齐慎这才道,“阿鸾!我并非刻意瞒你,我就是怕你如同现在这样胡思乱想,才不告诉你。”

    “你也别想得太多了,情况远没有你以为的糟糕,我不是一直都有让人给你炖着补汤食补么左右……咱们也不着急,先将身子好生调理好了再说。”

    “你当真不急么”谢鸾因鼻音重重地问道,“若是……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给你生个孩子,你也不介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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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 少主
    看流萤那副样子,倒是斗志昂扬得很,比较前两日刚听说齐永死讯时,不知要好了多少,至少……这样挺好。

    抿了嘴,谢鸾因微微一笑,“让人跑一趟,去请曲嬷嬷来一下。”

    “夫人”流萤又惊又疑,是真不明白,夫人此时为何还要请那位曲嬷嬷来

    谢鸾因没有多说,只是语调淡淡又道,“听话!快去!”

    流萤脸色几变,而后,一跺脚,便是撅着一张小嘴儿冲出去了。

    虽是一脸的不高兴,但不一会儿后,流萤还是乖乖将曲嬷嬷请了来。

    “夫人。”曲嬷嬷显然也有些意外谢鸾因此时叫她过来,神色有些不自在地屈膝行了个礼。

    “嬷嬷快些请起。”谢鸾因神色如常,还是那副尊敬而热切的样子,就好似昨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却让曲嬷嬷更是惴惴,“夫人,老奴委实不知那桩事,夫人半点儿不知,到底是老奴逾越了。昨夜,大爷已是说过老奴,往后,夫人房里的事,老奴不会再插手,那药自然也不会再送了。”就是不知,夫人叫她来,是不是为了这事。

    “嬷嬷!”谢鸾因轻声打断她,“我今日特意请嬷嬷来,就是想说,那药,我还想继续吃。”

    嘎谢鸾因这话,让曲嬷嬷和流萤都是震惊莫名。

    “昨夜之事,因着我不明情况,所以,误会了嬷嬷的一片好意。我是真心想为夫君开枝散叶,是以,也是真心想要调理好身体,只是,我到底年轻,怕有时会怠懒,需要嬷嬷时时督促我。”

    “还有,薛大夫……”

    谢鸾因的话完全出乎了曲嬷嬷的意料,只是,她到底经的事多,很快便是醒过神来,听谢鸾因提起薛采蘩,便是忙道,“夫人放心,昨夜大爷发了话,今日一早,便已有人将薛姑娘送回陕西军中去了,她既是军医,本就该待在军中。老奴虽老了,却还没有老糊涂,既然知道了她的心思,断然不会容下,夫人且放宽心。”

    谢鸾因眨了眨眼,抿嘴笑了,“嬷嬷怕是误会了。我问起薛大夫,只是想着她的医术了得,又对我的身子状况最是了解,如果她愿意为我调理,那是最好不过。既然她如今不在咱们府上了,那我只有另想办法了。”

    “原来是这样。”曲嬷嬷松了一口气,谢鸾因这番积极的心态远超她的意外,却也乐见其成,略一沉吟,便是道,“如果夫人信得过老奴的话,老奴倒是认得一个妇科圣手,要不,老奴请了他来给夫人瞧瞧,让他为夫人调理”

    谢鸾因既然对曲嬷嬷说起这事,就是信任的意思,闻言,便是笑道,“如此,便有劳嬷嬷了。”

    “那好。”曲嬷嬷的脸色又和缓了许多,“老奴这便让人送拜帖去高太医府上,他若是今日不当值,能够尽早过来,那就好了。”

    “高太医”谢鸾因狐疑地挑起一道眉来,“难道嬷嬷所说的那位妇科圣手,正是最为擅长妇科和小儿科的高正德高太医么”

    曲嬷嬷倒是应得干脆,“正是。原来夫人也曾听闻过高太医之名。”

    “高太医的大名我自然是听过,嬷嬷居然能够他来为我调理身子,那真是再好不过。”居然认得高正德,而且听曲嬷嬷的意思,半点儿不担心高正德会不接她这个病人,只要一封拜帖,高太医若是不当值,就会立刻过来,足见交情匪浅,看来……这曲嬷嬷果真不是个简单的。

    彼时初见,谢鸾因就觉得曲嬷嬷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熟悉的韵味,那是在宫中浸淫多年的,铭刻进了骨子里的风骨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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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 看望
    进了宫,他们必然就会分开行动,也难怪齐慎有些不放心,脸上的担忧,关都关不住了。

    可谢鸾因却最是不愿自己成为他的累赘。

    “何况……不是还有胭脂和红豆随时跟着么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的。”她自己,也不是随李雍和曹芊芊捏圆捏扁的无用之人,管他是皇帝,还是她是皇后,若是想对她不利,她照样削他们。

    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再变,还是对彼此最为了解之人,有些底线,彼此想必都再清楚不过,不会轻易去触碰。

    谢鸾因担心的,另有其事,“等到赴宴那日,我可还需修容易妆”

    “不用。”齐慎淡应道,“让我们进京,是永成帝的旨意,让你进宫赴宴,是皇后的懿旨,自然,也该让他们来应对,跟我们有何相干”

    “只是不知,我便是齐都使夫人这件事,帝后有没有事先通过气了”

    “那是他们的事,用得着你为他们操心”齐慎语气很是不好。

    谢鸾因奇怪地看他,“怎么了”好像怨气有些大的样子。

    齐慎抬手,将她环进怀里,声音闷闷地从她颈间串了出来,“我只是有些不甘心,我把你如珠如宝地宠着那又如何到了曹芊芊面前,你不还得矮她一头,要乖乖给她叩头行礼”

    谢鸾因失笑,居然是因为这个“怕什么又不会少一块儿肉。”

    齐慎没有回答,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双黑眸中,阴云重重,他就是不甘心,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洪绪帝的儿子和媳妇儿,偏偏是李雍和曹芊芊他们哪一个,与当年定国公府一案脱得了关系谢鸾因最初伤了身子,便是在外逃亡之时,说来,这笔账,还得算在洪绪帝他们头上。

    下晌时,曲嬷嬷果真将高太医请了来,细细把过脉后,因谢鸾因要求不用避讳她,因而,高太医略作沉吟,便是捋着胡须将她的病情说了,“虽说胞宫受损,体弱宫寒,但只要好生调理,放松怀抱,也不是不可能。只,切不可再受寒受冻,一定要好生将息,还有,就是切忌操之过急。”

    这话听罢,曲嬷嬷和流萤,还有闻讯赶了回来的莲泷都是忙不迭地点头,不只如此,莲泷还赶忙追问道,“高太医,平日里该如何将息,还请您仔细与奴婢们说道说道。”

    “想来……这几位姑娘都是贴身伺候夫人的,如此……你们都随老夫来。”高太医将莲泷几个都叫到偏厅,一边斟酌药方,一边与她们说道平日里,该如何照看谢鸾因的身子。

    莲泷几个都听得认真,只恨不得拿个本子来记下,事无巨细了。

    谢鸾因见了,便不由抿嘴笑,“她们这样,也不怕高太医见笑。”

    “有莲泷这般忠心事主的丫头,是夫人的福气。”曲嬷嬷上前来帮着谢鸾因掖合了被褥,“只莲泷到底还年轻了些,若是有个经事的嬷嬷在周遭看着,那便是最好不过了。只老奴掌着这府中中馈,又上了年纪,不便再随着大爷外任。富春家的到底不是夫人的陪嫁,只怕夫人用着也不甚贴心,而且,大爷好似对富春另有安排,他最是个体贴的主子,只怕也不会让他们夫妻分离……也好在,莲泷虽是年轻,但好歹是成了亲的,只有个孩子,难免让她分心……”

    曲嬷嬷絮絮叨叨,倒果真是真心诚意为谢鸾因着想。

    谢鸾因不是那不识好歹的,自然解了心中芥蒂,亦是真心实意道谢道,“多谢



489 恶妇
    “如今,那方茧绸的丝帕是彻底毁了,若非看在你家婆婆与我们锦绣坊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从来没有出过纰漏的份儿上,我就不会只让你们赔一半的钱了,往后的生意,更是想也别想。”那秦管事轻轻哼了一声道。

    见那秦管事半点儿情分也不讲,早先那妇人脸上的谄媚之色也慢慢变了,“秦管事,你说话要凭良心,不过是一方丝帕罢了,还只是让我们赔一半的钱,哪里就值得二两银子秦管事这分明是欺辱我没有见过世面么”

    秦管事嗤哼一声,面上的不屑根本懒得遮掩,“李强媳妇儿,不是我说话不中听,你说,你家婆婆从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你这个做儿媳妇儿的,就算及不上她一半,也不至于这般……没有见识。”

    没有料到秦管事竟是这般不留情面,李强媳妇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不远处的谢鸾因亦是听得杏眼微闪,李强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自己那个奶兄应该也就叫这个名字吧不过……这名字太大众化了,不知会不会是巧合否则……瞄了一眼那李强媳妇儿,这样的妇人,会是李妈妈的儿媳妇什么眼光

    只是,莲泷带她来的这儿,想必李妈妈家就住在附近,听那秦管事说,李强媳妇儿的婆婆是个大户人家出身,见识不凡……真有那么巧

    “好了!我也懒得与你多说,总之,后日交货前,将那二两银子补齐,那么一切好说,否则……东家那里,我也没法给你们兜着。”那秦管事说罢,扭头便走。

    转过头来,见得路边的谢鸾因一行人,略略一怔,却是收敛了脸上的嘲弄与不屑之色,冲着谢鸾因的方向屈膝福了福身。

    这秦管事既然是锦绣坊的,自然是见惯了富贵,一看谢鸾因他们的打扮气度,虽然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却显然非富即贵,她自然不能交恶。

    谢鸾因回以一笑,也算得打过了招呼。

    等那秦管事走了,外转过头去,与那李强媳妇儿打了个照面,她却显然没有秦管事那份涵养。

    目光火辣辣望着她们的方向,却是扫着她们身上的穿着和首饰,眼里尽是艳羡的光,对上谢鸾因的目光时,蓦地瑟缩,却又不肯承认自己低人一等般,脸色变着,转头冲着另外一边低啐了一口,扭着腰肢,转身进了她身后那扇洞穿的柴门。

    谢鸾因皱了皱眉,望了一眼那因用力过猛而扇动着,好似随时能够散架的柴门,余光瞥向莲泷,“走吧!”

    谁知莲泷,却是一脸艰涩的笑,望了望那还在微微扇动的柴门。

    谢鸾因眉心攒得更紧,狐疑地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不敢置信地抬手指了指,却只得了莲泷一记苦笑。

    “我之前也只是听说过,未曾见过,没想到……李妈妈这儿媳妇儿,还真是……一言难尽……”

    到此时,谢鸾因的脸色,才叫做一言难尽。

    好在,她在走进这条胡同是,心里便已然有了准备,如今,左不过只是更糟罢了。

    很快,平复了心绪,她给莲泷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地上前,正要喊门,谁知,一阵叫骂之声,便从门内传了出来。

    莲泷一愣,转过头去,果见谢鸾因一张脸已是拉沉了下来。

    柴门无锁,也不必费心去开,直接推开,长驱直入,门中无恶狗,家中无长物,贼都不会惦记,无需恶狗看门,何况,看那家徒四壁的境况,只怕连养活人尚且成问题,遑论腾出口粮来养狗了。

    进得门内,四处一望



490 处置
    “哈!你这老东西,果真还藏着这么多银钱!供你吃,供你住,你还要藏私房钱,防谁防我呢”屋内,李强媳妇儿的谩骂还在继续,听那动静,竟是果真寻着了李妈妈藏起来的银钱。

    李妈妈却是哭道,“那是我留着的棺材板儿钱,你们这般不孝,我怕死了没人埋。”

    “现在怕没人埋啦你那主家不是了不起得很么从前落难了也就罢了,如今,那定国公府的招牌不是又擦亮了么让你找上门去,看在旧情的份儿上,人家说不定还会用你一用,往后,自然也就不用担心没人埋啦,你怎么就不去呢哦!对了!你奶大的那个,早早就死了,还是不要脸的给人做了小妾的。我呸!什么国公府的千金落难时,还不就是个破落户,任人玩弄的婊子。”

    “啪!”一声脆响,却带着些软绵绵的力道,“你......你住口!”李妈妈的声音发着颤,气若游丝。

    那李强媳妇儿愣了愣,却是“嗷”的一声,“你敢打我为了一个婊子,你打我!既然你奶大的姑娘比我这儿媳妇儿亲,那她死的时候,你就不要只是病倒,索性随着她去就是了。你不是想死么去啊!没人拦着你!敢打我......”李强媳妇儿气得红了眼,一把揪起软塌塌歪倒在炕沿上的李妈妈,扬手便是要朝她脸上掴去。

    就在这时,“哐啷”一声响,房门骤然被人踢开。

    李强媳妇儿堪堪回头,什么都还没有看清,眨眼,便已被人按在了地上,脸侧被粗粝的地面摩擦着,生生的疼。

    “妈妈......”谢鸾因进得门来,赶忙上前将歪在炕沿上的李妈妈扶了起来。

    李妈妈正哭得万念俱灰,当真想着,还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她的姑娘不在了,儿子和媳妇儿又是这样,儿子好赌,输光了家产,媳妇儿从前看着还是个好的,如今,因着贫穷,又有对儿子的怨气,便通通发泄到了她的身上。每日里这般,真是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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