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风烟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林阡
“势均力敌”她察觉那人内力似比凌大杰还高一点?刚想移步帮忙,竟不由自主瘫坐地上,这才意识到自己精疲力尽。缓得一缓,随着曹王驾临,盟军更多人马移近,大有合围之势。“撤!”见行动失败还敌众我寡,那几个死士为了协助主帅撤退,接连自刎以血喷溅来充烟雾弹;和凌大杰拼得两败俱伤的“五城”,唯能弃车保帅、灰头土脸地夺路逃跑。
“以为他喊所有人撤,没想到只是他一人撤”凌大杰边说边皱眉,俨然不剩多少气力,但好歹还能执戟伫立。
“从这个‘五城’的撤退路线,可以发现我军内部蒙谍的端倪。”随后,闻讯赶来的邪后对曹王说,黄河之战期间,孙思雨已将“长生天”范围缩减到两百人以内,如果能将这次的可疑内鬼锁定、再不动声色地通过其放线钓鱼,则可在两次事件中画圈取交集,找出那位可以与莫非媲美的蒙谍王牌。
“说得对,长生天目前在贤婿的眼皮底下,暂时应该是蛰伏状态,为了摆脱这种困境,他必须主动或被动地与其它蒙谍联络。邪后且先剔人,我们顺藤摸瓜。”曹王同意。
“虚惊一场,还因祸得福。”聂云听军医来报忆舟无碍。
“我再去看看。”对十三翼训诫过后,曹王仍不放心孙儿,聂云自是寸步不离。
“这襁褓,怎有血!闻因?”“嘘,不要声张,只是旧伤迸裂。”“闻因,有否找军医看过?”“嗯,找小周、小张、小余几位大夫都看过,真不要紧,皮外伤。”远远就听到柳闻因和顾小玭的对话,半个月来,西夏前线死伤惨重到了樊井、张元素等名医正常人根本见不到面的地步,于是只能二三线军医顶上、没日没夜地救死扶伤。柳闻因不想叨扰旁人,都随机找名不见经传的小大夫看。
“好,那我先去,将这襁褓洗干净了。”“洗的时候留意些,这是主母给忆舟做的。”“嗯,我私下见她做过,只是还未做完”顾小玭先还带笑,忽然鼻子一酸,欲言又止。“会回来做完的。”柳闻因坚定安慰。
曹王忽然转身离开,聂云一愣,追前感慨:“这丫头,也忒懂事了些。”
曹王微笑说出不再有后顾之忧的原因:“和镇燕此地的大本营一样,林阡和暮烟的小家,也被守得滴水不漏。”
“是,纵使有一两个内奸、敌人空前强大、战友们接二连三地捐躯,好像在低谷,也还没会师,会有些混乱但这份必胜的念,却守得牢不可破。”聂云理解地说。
抬眼望,黑水境内漫天飘雪。
镇燕山,夜深千帐灯;逍遥峰,蒙古军应也无人入眠。
南宋风烟路 第1991章 逍遥·今宵难作刀州梦
逍遥峰自然无人入眠——匠人出逃,如果没被察觉,还有可能是民众自发组织;但有了薛焕的露面,就说明是曹王在幕后策划,那么直接指向了蒙古军核心层有宋谍!
博尔术任由和尚被徐辕解救、五城营救窝阔台失利还遭凌大杰打伤, 同一日发生的这两起意外叠加其上,令成吉思汗勃然大怒,蒙古军中的连夜肃清无可避免。
“最可疑的就是莫非!日前天脉第二级在后套被林阡斩杀,正是身为主公的林阡对莫非助攻——他是为了让大汗手上缺细作,从而对莫非不加甄别、立刻就用!”莫非是花无涯上位之路的仅剩障碍、清白方面的唯一挡箭牌,他内心比谁都清楚, 当然先发制人。
“焉知他林阡不是为你助攻!”莫非冷笑, “匠人被关一直无事,偏偏你越狱来见大汗的翌日就出逃!?谁知你是排除万难着来,还是一路顺风着来?!”毕竟莫非正月末就到了黑水,如果他是宋谍,早就和曹王搭线。
“在找战机啊,厚积薄发啊。”花无涯牙尖嘴利立刻狡辩,倒也对真相歪打正着,“我昨日一路顺风着来,不是更说明曹王也对你助攻?和林阡,和你,默契十足!”
“那你到底是排除万难着来的,还是一路顺风着来的?”莫非笑看他自己和自己形成悖论——为了邀功,花无涯没少夸口他的过五关斩六将。
但今夜五城等人鼻青脸肿地回来,证明了镇燕山的防御森严,狠打了花无涯的脸;可信度降低,花无涯只能胡诌,说自己没五城那么树大招风。
“我与林匪毫无关系,哪比得上他与你交情深!”缓得一缓,花无涯立即戳起莫非出身。
“认识得久交情就深?深到被他弃如敝履?”莫非回答, 林陌动容。
“可我的死对头在他麾下,我有何动机为他卖命?”花无涯提起小律子。
“他麾下中的死对头还少吗!现在那俞瑞杰不是在给杀父仇人的赫品章披麻戴孝!”莫非怒喝,“你和那个叫小律子的是死对头,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总这么说,事实上?谁知道!怕还是兄弟手足,故意吧!”
花无涯脸色刷一下苍白:“那我我还盗他的绝地武士”
“串谋,做戏!他入宋盟,你是宋谍!”莫非笑占上风。
“花无涯,沙峰之战,我几乎击杀林阡,你特意跳下沙峰,害战局大乱,救了林阡一命?”木华黎终于开口。
“是阿宓那贱人踹我”花无涯一愣,才发现自己刻舟求剑,现阶段自己的可信度降低而阿宓成了个无辜受害者?!
“白马之战,我冤杀了阿宓,但当时莫非拿的是错误情报,不太可能是宋谍。我思前想后,当时漏算了花无涯——那日,花无涯一直在外围负责扰乱林匪视线,会否那时他就已和林匪接触?倒是莫非, 提出在白马多夺几城的正确建议。”木华黎看向成吉思汗,一如既往保护莫非。
“大汗,我在大月氏虽对莫非有过质疑,但那时就试炼出他与林阡已一刀两断。”林陌也出面担保,早在宣化府,他就觉得他和莫非是蒙冤受屈、去国离乡的同类,后来虽然存疑,但却因萧骏驰之死而打破疑虑。林陌是个一旦确定就执着到底的爱认死理之人,除了“今生今世绝不叛宋”之外。
“这,这什么意思啊,合起来冤我一个?!”花无涯一时间再也找不到借口,不禁声音发颤。
在场众人包括十二楼五城在内,全都有个潜意识——连自己的女人都献祭,莫非可信度比花无涯高得多。
花无涯望见他们的眼神,立马读懂了他们的心声,不想死,遂奋力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自辩:“大汗,成大事者,哪个是在乎私情的!?大汗,一个能够得到您身边所有人信任的间谍,您不觉得可怕?如何可以留他!”
“大汗,如我这般的金宋不容之人,天下间比比皆是,也不乏身负绝艺,素闻您魄力非凡,英雄不问出处,甚至仇人也收,我才不远万里投您,只求一朝扬眉吐气,衣锦还乡。”莫非霎时充满诚挚。
“我铁木真何曾惧怕过谁。不管谁是细作,最终都会和他的组织一样,得到被我蒙古铁骑五马分尸的下场。花无涯,无论如何,你需接受比莫非更多的试炼。”成吉思汗没有怒极杀花无涯,但也不至于不敢留莫非。
“我愿接受!”花无涯立即彰显出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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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之所以不杀花无涯,是因为,不见得二月初二失窃,就是二月初一入贼。也有可能宋谍比那更早就在,也就是说他俩一个不是。大喝一声五马分尸,正是对这些可能在听的宋谍敲打。
然而,就算花无涯和莫非共计五成嫌疑,花无涯高达四成九,莫非也还剩那一丁点。成吉思汗原也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然而天脉通讯不畅的现实令他无可奈何,唯能一边先行任用莫非,一边予以一定程度的监视。
肃清结果差强人意,莫非得到的任务是“发挥所长,加快与忽必来之间沟通”,不知花无涯又要如何自证。
转身第一刻就嗅出身旁有眼线,好在并不算多。什么“成吉思汗对莫非不加甄别、立刻就用”?若非曹王未雨绸缪,莫如真可能白白牺牲。所幸花无涯的嫌疑比他大得多,短期内大量的人力物力都会用于试炼花无涯,所以莫非想要对寥寥眼线反侦查尚且不难,暂时能在这个擅长出尔反尔的成吉思汗眼皮底下出卖蒙古军。
未来,走一步算一步,
此刻,走一步痛一步,
如儿,我知你是心甘情愿赴死,可是,没你在,我怎么荣归?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看样子,这几日还没法去见主公。”他记得,有个晚上他回营房,也是一样昏黄的灯光,案上却有热腾腾的饭菜,“这么快就熟悉了陇右的环境吗?”
“都是借来的。当然炊家子做的。”她不好意思地笑。
“却是经你亲自热过,准没错。好吃得很。”
她清澈一笑,与他对面坐着,一起吃这顿饭:“都要吃完啊,哥哥。”
那虽是宋人口中所描述的粗茶淡饭,却香甜可口。不像现在,蒙古军所谓赏赐,都必须茹毛饮血。
手心的血,早已洗,却留痕,越来越烫,忽然记起,她跟他在阵前最后一次交锋,他嘲讽她剑术不精:如儿,你的剑法还是哥哥教的。她却超常发挥,翻新了那剑他想超越的风前柳絮点人衣:“别叫我如儿,叫我莫将军!”
她想告诉他什么?阶州,嘉陵驿,不该是他的遗憾,而根本是她的荣耀!
“如儿,今日教你断絮剑——这把剑若要报仇,不会拐弯抹角地报,而是直截了当,全心以对,每一次被力斥回之后,都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到最佳状态重新以更猛的攻势逼迫对手”断絮剑的特点,报仇雪恨,激中稳进。
“好,莫将军,我都吃完。”他微笑,有她激励,终究来不及再伤心。
二月初,他开始负责加速成吉思汗与忽必来之间的书信递送,扬言超过转魄玄翦所负责的曹王与林阡之间的沟通,同时,将蒙古军这些情报尽可能挑重点地备份给曹王。左右互搏,还得有意无意地控制双方快慢,给自己攒战功之余不损害盟军的最大利益。
同时,他摸索起需要躲开多久监视、如何克扣和驯化信鸽,给“转魄与黑水曹王之间的沟通”增一条最佳也是最险的新途径。一旦成功,连躲监视都不用,堂而皇之地用蒙古军的系统传宋情报。
身在逍遥,心在镇燕,眼到后套。
南宋风烟路 第1992章 北龙首山·势烧连营七百里
后套战场,林阡岂止一刀劈了天脉第二级遥助莫非,更还切断了忽必来部署在兀剌海城以东的蒙古军包括壕沟、弩砲、伏兵在内的一切防守命脉,夜幕未临便已马踏城关,气凌霄汉。
敌锋太劲, 蒙古军不得已做出弃守兀剌海城的决定,连夜败逃至北龙首山,安营扎寨。路线还是去年那个路线,只是换了个主宾。
百废待兴的兀剌海城,如今的活口所剩无几,大多也是从邻近州县迁徙而来。林阡拄刀立于城头, 一方面喟叹战争的无情、民众的流离, 一方面隐隐担忧:由于兀剌海城的民众曾被屠杀殆尽,今次忽必来即便一败涂地也没多少人质可劫持;但北龙首山呢?下一战我该如何把控节奏?
“只恨对手太弱”林阡有这样的潜意识,忽必来只是个带刀侍卫,比不上速不台和赤老温能令他有棋逢对手之感。
二月初二,林阡在刀法大幅放水的情况下,还杀得忽必来和长生门人阵型大乱,这群蒙古军面容惊慌地大呼小叫着似想要去坑害更弱者,林阡着紧去拦,一失神,冷不防斜路罡风大作,竟被那败走的忽必来狠狠杀了个回马刀,恍然这家伙竟是佯装武功低劣引他林阡轻敌!那么其余人,显然是明知他心思、故意作出殃及池鱼的举动来对他攻心!再回首,不知何时起他和辜听弦阿绰已被蒙古军分割在主力军外?!
林阡这一惊非同小可:好个忽必来,说他是个带刀侍卫,终究是跟在成吉思汗身边磨炼战法的带刀侍卫,竟把我林阡当经验攒!匆忙调运气力,正待反守为攻, 忽必来大喊:“打他肩下三寸!”应声左右扎来两枪,林阡一怔,击杀双敌却自身运气受阻,再听忽必来发号施令:“剁他左腿!”林阡还没来得及把气运足,险些真被第三个高手砍断腿——
好吧,林阡承认,黄河之战自己也是受了伤的,只不过隐瞒得好、无人察觉。忽必来极有可能是从白玉京的伤势,推算出林阡也已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可惜忽必来忘记算了:我林阡再如何强弩之末,也不可能被区区几个小贼
万幸林阡没开口,否则立马被打脸,寒光一掠,本来还在他腿脚的刀,怎么突然就到他头脸来?原来电光火石间,自己从来得心应手的坐骑“无法无天”居然马失前蹄!!当然了这个意外事件忽必来可能也没算到,后来林阡才知,黄河畔自己曾将爱驹丢在阵前诱敌,得胜后戏谑赤老温说:舍不得战马套不住敌,绕了一圈战马还是我林阡自己的可谁想, 赤老温确实没把别的战马怎么样,却因为讨厌他林阡的关系,给无法无天下过类似巴豆的泻药。这无法无天也跟主人一样讳疾忌医,愣是忍了几天都没表露,关键时刻掉链子,差点把林阡直接摔在敌人刀刃上。
倒了八辈子霉的林阡好不容易纠正了所有的错误后再想举刀大杀四方?对不起,不可能了,林阡连人带马身中三箭,和辜听弦、阿绰消失于茫茫人海。
忽必来前瞻,赤老温后劲,盟军可算体会到了“蒙古四獒,名不虚传”。孙寄啸和籍辣思义研究再三,怀疑主公是被围困在了北冥老祖的七曜阵或完颜彝的七星阵里。好在,军心并没怎么动摇——有人厚脸皮从东来援,无缝衔接地接过了抗蒙大旗:“怕什么,嵬名令公在!”率众奔赴,滔天杀气。
战鼓兵戈明明就在身畔震天动地,可林阡等人愣是被奇树怪石封锁在一个异度空间里,仿佛有日月星辰九宫八卦不时擦肩而过。
这些奇门遁甲之术,妙在你遭遇过不止一次,可布阵者用起来还是屡试不爽。那是何人,因地制宜,信手拈来,阵排天地,势摆黄河。
“幕后是北冥老祖,还是完颜彝”凄云惨雾遮天蔽日,辜听弦极力保持冷静。“师父,我昨夜救的民众,给送的酒,您要不要来点?”阿绰不忍看林阡直接拔箭。林阡喝一口就给喷出、砸了:“有毒。”“什么?!”辜听弦和阿绰尽皆色变。
忽必来果然什么都是跟赤老温反着来的,赤老温攻,忽必来就守,赤老温刚,忽必来就柔,赤老温输了,忽必来反着来才能击败如林阡这般强大的敌人。所以,赤老温习惯屠杀民众,忽必来却安抚了蒙在鼓里的他们,先于林阡到北龙首山一步,便对身处其中的民众诸多欺骗,说,匪来如剃,说,饮恨刀杀戮无数,说,林匪天诛地灭,偏偏林阡确实策马提刀到何处都笼罩着一股死神之气。
“可笑师父还为他们苦思冥想,为他们能平安而在武斗时克制!他们却不识好歹”好在林阡没喝多少,运功把毒给驱了出去,此刻头顶上全是白烟,辜听弦又自责又气愤,冷静跑光,鼻孔冒烟。“总有蒙昧之人。总会开眼。”阿绰关切地望着林阡。
“别费力气找出路了,先歇半日。”林阡点算兵马,大约聚来七百骑。
失陷之际,林阡刚好收到曹王“勿担心‘屠杀民众,成吉思汗上行,忽必来会否下效’?你动刀,可比他动心还快”的情报指点,原就没那么重的心理负担了,再被当地民众这么一毒,当真醍醐灌顶,原来忽必来没有动那个心!
但经此一败,自己想要对忽必来像赤老温那样闪电取胜?难。
“确实——如果从一开始就全力防守,铁木真确实是稳得很”林阡知道那个说要来会师的嵬名令公应该到了,却不知他一时热血能帮孙寄啸撑住忽必来的打压多久,心想,自己受伤失联、被敌军以阵法封锁,还真是难得一见的绝境。
不过,这样的绝境,因为有黄河、后套之战的烘托,倒更像是个枝节、插曲而已。是故林阡一笑,仍然淡定,养精蓄锐。
“这个迷宫阵,师父不打算破了?”
“破不了。等令公从外打破。”
半日之内,类似这样的对白在林阡和辜听弦之间发生了七八次。
“师父这么喜欢那小子?”辜听弦虽然不像孙寄啸那样有偏见,但听着听着也有点酸了。
“师父,他真能不负所望吗?”“阿绰,相信他,他以后可是你的上级。”
杀伐声时断时续,忽近忽远,难知谁胜谁负。
“师父”“”别等他了!”阿绰和辜听弦终于等无可等,杀气与战力蓄到最高,“我俩破!”
“要巧劲。”林阡低声一笑,估量半日已到,一跃而起,刀锋上扬,高喝,“轩辕九烨,下来!”
白衣剑客对林阡这一声令下就如膝跳反应般不可抗拒,嗖一声就从林阡刀指的方向飞身而下,剑势破空,墨风回荡,却忘了,这不是比武擂台——
这是个阵法,他一个设阵者,哪能把路给暴露出来!
熟悉的激将法,妙在你遭遇过不止一次,可你在意的那个人用起来还是屡试不爽!
“集结合阵,斩关突围!”林阡一击即中,奋力持刀把轩辕九烨拦在路边;教两个宝贝徒弟不遗余力冲出,是因他料定了:阵法外的兵马寥寥无几且措手不及。
谷婦
“破不了。等令公从外打破。”林阡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在听音辨位,从那时起他就听到、以及确定了轩辕九烨的就近观看;当时,轩辕九烨的呼吸有变,是因为他和辜听弦、阿绰一个心情:嵬名令公真的有这么强吗?都快半日了还没败,是不是要去全力防守他?
对七曜阵的无懈可击莫名信任,却忘了自己这个设阵者有破绽——那可是林阡啊,见微知著如林阡,还能看不出民众被忽悠着在酒里下毒是轩辕九烨这条毒蛇怂恿的吗!既知敌人是谁,就好对症下药!
是啊那可是林阡啊,身陷九重包围,水泄不通不见天日,还能从内向外调兵遣将支配战场!
“师父,休息半日,只是想自己养精蓄锐,以及调动我和大师兄跃跃欲试?”阿绰边打边跟在林阡身边学习战法。
“也不尽然。是想惯着轩辕九烨、嵬名令公和忽必来”林阡喘了口粗气,居然差点败给轩辕九烨,好在他没发现!
“我猜,惯着轩辕九烨,是令他轻信阵法,判断错轻重;惯着嵬名令公,是看穿他巴不得击败这个击败师父的忽必来,必定卖力,超常发挥。可是,惯着忽必来,又是什么意思?”阿绰又问。
“师父,这好像,不是令公的方向?”辜听弦忽然发现路走反了,怎么,不跟主力军会合吗?
“这么好的机会包抄,为何不干?”林阡笑说,趁轩辕九烨尚在追赶、还未对忽必来承认林阡已脱离控制,“听弦,帮我调远轩辕九烨,他已没什么力气。阿绰,随我一起,乘势对忽必来造出兵分三路之效。”
“包抄完北龙首山,加速去黑水镇燕”阿绰眼睛一亮,“好!”辜听弦二话不说领命。
世人常用正面牵制敌军主力、两翼侧面夹击取胜,
唯独他林阡,做到了,背部牵制,
当是时,嵬名令公、籍辣思义和孙寄啸两支掎角之势还在对蒙古军相持不下,
林阡突然从后杀出,入万军如观鱼赏花,直接对主帅忽必来切中肯綮,阿绰紧随其后大举杀入,
刀剑出鞘,尘土飞扬,一时不知多少豪杰,源源不断流向原本僵持的战局
“他不是被围困?”“轩辕大人已牺牲?”
蒙古军始料未及,兵阵一停俱变,猝然溃不成形,待轩辕九烨赶回,忽必来早就大势已去,器械损失殆尽,唯能夺路奔逃,
再追杀格斗一番,盟军士气更盛,迅疾打通西进道路,日夜兼程疾行,进逼黑水镇燕。
“大有‘用力至久,豁然贯通’之感。这人,真是个奇人”嵬名令公原以为要在北龙首山苦战多时,没想到林阡跌到谷底居然能像个弹簧一样,弹到顶,直接通关
林阡中计被忽必来击败,遭轩辕九烨封锁半日,身受重伤仍继续冲锋,在绝境率领盟军突围并打败蒙古军,一夜间,更协同西夏右厢军连下三十营寨,俘杀蒙古军又三万,声势浩大,千军万马避之不及,行千里如无人之地!
尽管天地玄黄的消息给力,忽必来请求增援成吉思汗迅速增补,但左边进右边出实现了动态清零,二月初四盟军就已到黑水外围,传言纷纷,都说林阡只带了七百骑就做到,简直是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不止七百,他几十万!”“他哪来几十万,他的兵明明被困在黑水。”蒙古军这时候想辩解,就是自己和自己形成悖论,不能承认他强到这份上,但也不能接受他把西夏军训练得和盟军一样。
当然了蒙古军想不到,林阡刚拿下北龙首山,就和无法无天相继倒地。
消息封锁得好,嵬名令公和籍辣思义等他到前线时,还都以为他只是在等战马恢复以及收拾残局。
“傻阿绰,这都不懂,所谓‘惯着忽必来’,就是要给人一种,忽必来非常非常强的感觉。否则,只是横扫弱军,哪有后面这百千里蒙古军闻风丧胆的效应?”籍辣思义解答起阿绰的困惑——惯着忽必来,就是他林阡要造出这种忽必来尽锐出战却反为所败的“势”。
“北龙首山联营数百里,精兵劲旅,深沟高垒,尽被我们的气势付之一炬,也会逼得铁木真非但不能继续宣扬我们兵少不足为惧,反而要把我们的兵马数量夸大、才能不造成蒙古军怯战,可是,一旦夸大,谈判和决战的主动权就潜移默化地开始交换。”嵬名令公紧接着籍辣思义说,这个效应还会进一步作用于黑水。
“咦?”辜听弦忽然发现这俩关系突然好起来了?
“胜这么大,唯一的不好,就是远近不知情的那些民众,又要觉得师父是个凶神恶煞。”阿绰说。嵬名令公这才知道民众毒害林阡的事,讶然:“兵法倒是会造势,名声怎就不会了?太笨。”“你行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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