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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阁秘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姵璃

    便?”

    方廷尉忙伸手请道:“县主请问。”

    蒋维也立在一旁,没有反对。

    由于原先对壁画上的血手印推测失误,导致西岭月走了很多弯路,故而这一次她决定调整查案的方向,把线索对准安成上人临终前吞下的钥匙,还有那把遗留在现场的凶器上。

    于是她询问蒋维:“现场留下的那把刀,可查出是什么来历?”

    蒋维也没有隐瞒,如实答道:“是查出了一些线索。长安城共有十家铁匠铺子打过这种菜刀,西市另有五家商贩售卖此物。那些商贩的详情,下官……草民离职前已呈给了方廷尉。”

    西岭月听后蹙眉:“既然有这十五家铺子的线索,当时为何没有查下去?”

    蒋维沉默一瞬,才道:“当时尚未来得及取证,甄罗法师已经落网,案子便结了。”

    西岭月闻言倒也没有落井下石,只对同来的万年县令道:“孟县令,这十五家铺子还请您派人一一查问,尽快给我一个结果。”

    “县主放心。”孟县令领命。

    西岭月便对蒋维说道:“我问完了,你退下吧。”

    见对方没有刁难自己,反而如此痛快,蒋维有些意外,什么都没再说,默默告退。

    西岭月两人又在方廷尉的官廨里坐了一会儿,商讨了案情,这才告辞离去。方廷尉命手下把准备好的卷宗、笔录交给她,又亲自将两人送至照壁,再三告别。

    待到西岭月出了大理寺的门,却发现蒋

    维正在她的马车前候着,像是有话要说。

    西岭月便暗示孟县令:“有劳您去查那十五家铺子的消息,我还想再去安国寺看看。”

    孟县令极有眼色,立即登车离去。

    西岭月这才看向蒋维,冷声问道:“蒋郎君还有事?”

    短短几日不见,蒋维已消瘦许多,精神萎靡,面色憔悴。他踌躇半晌,才张口问道:“福王眼下如何?”

    西岭月有心刺激他,便扯开一丝笑容:“福王啊,挺好啊!李锜造反的消息传来之后,圣上解了他的禁足,还特意召他去宫中商量对策。你也知道福王在镇海待了很久嘛,对情况很了解。”她每说一句,蒋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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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便惨白一分,到最后已是脚步不稳。西岭月又敛去笑意,冷哼一声,“经过这一遭,你与福王之间也算扯平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岂料蒋维竟勃然大怒:“好自为之?我是在为玲珑报仇,我没有错!”

    西岭月本已踏上车辕,听到此言又停下动作,转头看他:“玲珑的死是个意外,你知道不怪王爷。倒是你,对玲珑有多少情分呢?难道你会帮她脱离奴籍,纳她入门?”

    蒋维神色一滞。

    本朝律例明文规定“良贱不婚”,即良籍和贱籍无法通婚,甚至纳妾也有要求,只能纳比自己低一个等级的女子。他蒋维走仕途,是良籍中的“官人”,户籍乃最高等;而玲珑是青楼女子,属低等的“乐户”,他们

    之间至少隔着“良人”“部曲”“客户”数个等级。

    莫说让他与玲珑成婚,就是纳她为妾也绝无可能。“以乐户为妾”是触犯律法的罪行,不仅要被剥夺官职,更要流放数年。即便他有心为玲珑脱籍从良,也至多让她在身边做个宠婢,算是通房,连妾的名分都不会给。

    而他们蒋家历来注重名声,他又正在晋升之期,恐怕父母大人也不会轻易让玲珑进府。以玲珑的烈性而言,也绝对不会一辈子籍籍无名地跟着他。因此,就算玲珑还活在这世上,他们之间最大的可能也是浓情转淡,渐行渐远,最终相忘于江湖……

    只是因为玲珑死在了最好的年华里,死在了两人感情最浓烈、最炽热的时候,他才如此难以释怀,对李成轩怨愤多年。

    想到此处,蒋维抿紧嘴唇,竟答不出一句话。

    西岭月见状更是冷笑:“至少福王曾想过纳玲珑入府。而你呢?你以此事挟他数年,竟还心安理得?还有,这案子你明明答应过要与我们合作,我们也承诺会将功劳算在你一人头上,你却在关键时刻捏造谎言,查完案子便踩上福王一脚,这是不是背信弃义?退一万步讲,你蒋府官宦世家,习的是忠君爱国之道,你却因为私人恩怨而欺瞒天子、污蔑宗室,这就是你的忠心?蒋维,你根本不配为官!”

    西岭月这最后一句话重重戳在了蒋维的心口之上,令他瘦削

    的脸颊失去最后一丝血色。

    痛斥蒋维过后,西岭月登上马车,直奔安国寺去见广宣禅师,想要寻找新的线索。经过询问,她得知安成上人那数十箱的遗物仍在东禅院西厢房内存放着,便决定再去翻找一遍。

    她其实是一个很相信直觉的人,好比眼下,她断定安成上人之所以吞下那把钥匙,一定是为了保护西厢房中的某一个箱子。

    在广宣禅师的陪同下,她再一次来到西厢房,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怪异的气味。西岭月不禁皱了皱眉:“禅师,您闻见什么味道了吗?”

    广宣禅师使劲嗅了嗅鼻子:“似乎是有那么点味道,难道是上人的遗物发霉了?”

    西岭月摇头:“不像发霉,倒像菜油的味道。”她天生嗅觉灵敏,能闻到常人难以察觉的气味,便匆匆踏入房中,搜索着气味的源头。

    果然,她发现有人在西厢房的四个角落里泼洒了菜油。因天气越发寒冷,那菜油已经凝成了乳白色的膏状体,气味也淡了许多。

    西岭月记得上次来西厢房查看时,这里并没有菜油的味道,可以确定是近期才被人泼洒到这里的。她想了想,对广宣禅师道:“我想看看箱子里的东西,烦请您把钥匙找来。”

    广宣禅师当即应了。她便觑着这闲暇时刻,又去连廊下观察那几幅壁画,看了半晌,仍旧想不明白安成上人到底要暗示什么。

    不多时,广宣禅师匆匆赶了回来

    ,慌张地道:“县主,上人的钥匙……居然不见了!”

    “数十个箱子,两大串钥匙都不见了?”西岭月讶然追问。

    广宣禅师慌忙点头:“是啊,这……这可如何是好,贫僧原本是打算等下次遣唐使来朝,将这些遗物都转交给空海大师的。”

    西岭月思索片刻,笑着安抚他:“法师别急,开箱的法子有许多,没有钥匙也能打开。”她抬首望了望天色,“时辰不早了,我明日再带人来开箱。”

    广宣禅师忙不迭应了。

    西岭月又慎重叮嘱:“还请法师今夜加派人手,务必将这厢房看管起来,以防有人纵火。”

    “纵火?”广宣禅师大为惊异。

    西岭月指了指角落里的菜油,禅师恍然大悟。

    当晚回到家中,西岭月找阿翠、阿丹倾谈了一次。自皇太后出事之后,她没有问过两姐妹一句,只当不知道她们在这件事中起的作用。

    而今她要培养自己的心腹帮她查案,自然要问清楚这对孪生姐妹的意愿,看她们是否愿意重返福王府,或者回到太后身边。

    姐妹二人表示愿意留在她身边将功折罪,西岭月便决定既往不咎,此事也就揭过去了。

    翌日一早,西岭月带上阿丹来到了安国寺。之所以带她一人,是因为上一次夜探安国寺时险些被一个叫莫言的僧人撞破,因为阿翠和阿丹是孪生姐妹才逃过一劫。为了不穿帮,西岭月便只带了阿丹一人前来,还特意

    谎称她是阿翠。

    主仆两人一到安国寺便去西厢房撬锁,阿丹每打开一个箱子,西岭月都要翻看其中的物件,看完之后,又重点查看僧人的笔录。可她没想到,她竟在灶房的伙头僧名单之中看到了莫言,那个险些撞破阿丹的僧人!

    西岭月记得这位莫言师父是中书舍人裴垍的子侄,因科举屡次不中才会愤而出家。这样的来头,没道理会被安排去伙房当值,于是她向广宣禅师询问起情况。

    她这才得知,莫言自来到安国寺之后,总是寻找机会攀附权贵,带坏了寺里的风气。初开始广宣禅师还看在他叔叔是裴垍的面子上不予追究,只将其调离到无足轻重的岗位上,可他仍然不知收敛。

    就连安成上人死后,李成轩和蒋维前来查案,他也要想方设法露露脸,凑上前去攀问几句。广宣禅师正因这桩血案而头痛,隐忍多时的怒意便一股脑儿发泄在莫言头上,将他调去了伙房。

    “想裴舍人品性高洁、两袖清风,竟有这样趋炎附势的子侄,真是败坏他的名声。”广宣禅师无奈叹道。

    西岭月听后倒也没什么表示,毕竟她对裴垍的家事不感兴趣。眼看着该查的线索都查完了,案子却还没什么头绪,她又开始琢磨起东禅院那两幅壁画。

    这一次,她本着求实的态度亲自翻阅了佛家典籍,想要寻找更多关于帝释天和紧那罗的线索。为着此事,当夜她宿在

    了安国寺的禅房里,只差阿丹回去禀报了一声。

    她这一看便是一整夜,可仍旧毫无头绪,待到翌日清晨,西岭月几乎快要放弃之时,终于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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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则关于紧那罗的佛家典故——

    故事讲的是一群强盗来到某座寺庙打家劫舍,危害了三宝道场,寺内的僧人想不出退敌之计,苦恼至极。就在此时,伙房里突然跳出一位伙头僧,挥舞着一把炒菜的铁铲将强盗赶出了寺庙。退敌之后,那伙头僧手持铁铲,大叫了一声“吾乃大圣紧那罗王菩萨”,随后圆寂。

    自此,紧那罗便与伙房结下了善缘,被僧人们奉为“监斋使者”,各个寺庙都将其画像供奉于灶台之上,以保伙房平安。

    紧那罗、伙房、菜刀、菜油……西岭月不禁精神一振!

    在安国寺用过早饭之后,她把所有典籍归还给了广宣禅师,正打算离开时,在寺门外碰到了萧忆。

    后者是一脸的关切之色:“月儿,查案也要注意身体,我听说你昨日一夜未归。”

    西岭月虽彻夜未眠,但精神尚佳,打了个哈欠朝他微笑:“好了好了,我还要去个地方,你可愿随我一起?”

    “时辰尚早,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再晚可就赶不上了!”

    西岭月指的是百官散朝后的“廊餐”。

    太宗贞观年间,大唐开启治世,天子体恤常参官员鸡鸣上朝,无暇用早饭,便会在每个常参日散朝之后赐下食

    物,令百官在殿廊下聚众而食,因此称之为“廊餐”。唯独中书省、门下省官员乃天子近臣,两省公廨又备有灶厨,故不参与“廊餐”。

    自太宗皇帝定下“廊餐”的规矩之后,这百余年来,每逢常参日官员都要享用这一顿赐食,才会各自前往官廨办公,开启一日的忙碌。

    如今大唐的国力虽已大不如前,皇权中心也从太极宫迁到了大明宫,但天子赐食的传统一直保留了下来,哪怕每年要耗费大量财物,也从没有哪一任天子提出过取消“廊餐”,这一顿饭的分量可见一斑。

    而今日恰为十月十九,正是三品以上官员每月“逢一、五、九”朝参的日子,西岭月正是要抓住他们散朝、就食廊下的机会找一个人。

    早在今上李纯把安成上人的案子交给她时,便已赐下特令,允准她随时进宫禀报案情。故而她和萧忆没遇上任何阻拦,顺利地进入宫中,来到宣政殿前。

    也是两人运气好,此时恰好碰上廊餐的尾声,宣政殿外站了十几位官员或剔着牙,或拍着肚腹,正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议论着今日的早朝。

    西岭月抛下萧忆,独自往人堆里挤,也不知是在找谁,总之冒失得很。幸而郭鏦及时发现了她,帮她引荐了要找的人。

    萧忆远远瞧见她和郭鏦走到某位中年官员身边,三人说了一会儿话,不多时京兆尹武元衡也走了过来,加入其中。之后西

    岭月便一脸喜色地与几人告别,又匆匆跑了回来。

    “走,回安国寺!这案子我破了!”她兴奋地笑道。

    一个时辰后,安国寺刑律堂。

    广宣禅师召集了伙房所有僧人到场,西岭月也请了京兆尹武元衡和万年县孟县令前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数十双眼睛齐齐看着她。

    她却神情放松,不紧不慢地道:“本县主与京兆府武尹京蒙圣上看中,前来贵寺调查扶桑遣唐僧安成上人遇害一案,因有些疑惑之处,想请教在场诸位师父。”

    堂内众人听闻此言神情各异。

    西岭月便出言安抚:“别担心,问题都很简单,诸位只需如实回答即可。”

    她边说边示意阿丹端来一个托盘,指着那托盘上的钥匙:“这是在安成上人的骨灰之中找到的钥匙,也是本案的重要物证,经过仵作推断,是上人临终前吞入腹中的。”

    “敢问诸位师父,你们听说此事时,都是什么反应?”西岭月抛出第一个问题。

    在场的僧人面面相觑,亦有人大胆说道:“自然是凶手想找安成上人索要某样东西,上人不肯给,才将钥匙悄悄吞入腹中。凶手一怒之下将他杀害。”

    “没错,正是这个理。”西岭月朝他露出赞许的微笑,“为了得到这样东西,不惜杀害一位年轻的扶桑僧人,可见此物很重要。”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西岭月又抛出第二个问题:“诸位都知道,安成上人乃扶桑人

    ,以遣唐学问僧的身份来到我大唐,孑然一身、无权无势。那么他到底有什么东西会惹人觊觎呢?”

    这一次,众人便不得而知了。

    西岭月也不着急,提示众人:“安成上人两年前随遣唐使团抵达长安,之后便一直在外游历,两年间足迹遍布半个大唐。他不仅结交了诸多友人,还获得许多馈赠,这次返回长安他带了数十个箱笼回来,全是他游历所得,亦有他自己撰写的山水人物志。”

    经她这般一说,众僧人都明白过来。一个无权无势的扶桑学问僧,身边根本没什么宝物,最有价值的恐怕就是他带回的这些箱笼了。

    “想必诸位师父和本县主一样,除了这些箱笼,也实在想不出凶手还能从安成上人手中得到什么。”西岭月说到此处,不忘给武元衡一个面子,转头看向他,“武尹京有何高见?”

    “县主与本官想的一样。”武元衡点头赞同。

    西岭月得到认可,又对众人抛出第三个问题:“上人临终之前,将存放箱笼的西厢房钥匙吞入腹中,可见凶手是无功而返。倘若你们是凶手,杀了安成上人,东西又没找到,你们会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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