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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阁秘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姵璃

    ?”

    西岭月冷眸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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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是不信。

    武元衡适时开口劝道:“莫言师父,你好歹也是裴家人,若能如实供认,本官会看在裴舍人的面子上去向圣上求情。但你若执迷不悟,可是死路一条啊!”

    杨文怀此时也劝他:“是啊莫言师父,安成上人是遣唐学问僧,往大里说也是事关邦交。你若不肯供认凶手,扶桑人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莫言嘴角依旧挂着那丝诡异的笑:“我说的是事实,我的确不认识他,但我见过他。”他的双目中猝然射出一道精光来,“你们都不知道我目力极佳,夜中也看得极清,就像我认出了她!”

    他忽地抬手指向一旁的阿丹:“你就是那夜潜进寺里的女飞贼,福王身边的婢女绝不是你!”

    西岭月心中一惊,忍不住看向阿丹,见她亦是面露惊讶之色。

    然而谁都不肯再相信莫言的话了,广宣禅师更加不信。

    不知为何,西岭月突然对莫言的下场心生不忍,她心里明白他只是一个狂热的忠臣,也很有才,若有人能好好引导,他未尝不会成为一名好官,只可惜他用错了方式。

    “裴行言,”她突然改口唤他的本名,“河东闻喜裴氏闻名天下,你定不想为这个姓氏抹黑。我再问你一次,那凶手到底是谁?只要你肯说出来,我和武尹京、杨内侍都会在圣上面前替你求情。”

    许是西岭月说得恳切,莫言竟沉默了片刻,面上

    闪过一丝动摇之色。然而他旋即又绷起脸,苦笑摇头:“没用的,圣上根本不懂我,他不会重用我的!与其苟且偷生,倒不如用这种方式表明我的心迹,至少圣上会记住我的一番言行,他永不会忘了我裴行言!至于那个凶手,”莫言再一次露出诡异的笑容,“我很感激他!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安成那秃驴就跑了!是他成全了我,他是我的恩人!”

    莫言高声说出“恩人”二字,随后便欲咬舌自尽,却被杨文怀手疾眼快地阻止,飞速出手将他的下颌捏脱臼。莫言闭不上嘴,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微笑,就那般定定地看着西岭月,似乎是在嘲笑她,嘲笑世人。

    “带下去吧。”武元衡一声令下,命人将他押走了。

    广宣禅师这才对着西岭月和武元衡行礼道谢,院内众人也齐齐双手合十,高喊阿弥陀佛。

    杨文怀听到了最精彩也最匪夷所思的部分,更对西岭月露出钦佩之色,外加几分逢迎:“圣上总说西川县主聪慧过人,下官今日果真见识到了!”

    “您过奖了。”西岭月朝他略略敛衽,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对了,陛下还有几句话要带给长公主,请您转达。”杨文怀又敛去笑意,附在她耳畔低声说道,“陛下与太皇太后倾谈数日,她老人家始终不愿回宫,已请求陛下下旨发丧……陛下拟定了谥号‘睿真’,想请长公主参详参详,是否合

    适。”

    太皇太后沈氏,终究是不愿回宫了啊!西岭月突然很羡慕她,羡慕她这跌宕起伏而又洒脱的一生。

    年少时做皇子宠妾,她享尽了爱情与富贵;中年时主动请命留在长安,她以女子之身有所担当;晚年时一心向佛,她抛去世俗牵绊与无上荣耀。

    红尘里,有她满堂的儿孙站在大唐之巅;红尘外,有淡然和宁谧伴她度过余生。

    便如圣上拟定的谥号一样,睿真,她勇敢坚毅且睿智,洒脱而真挚。

    可又有几人能如她那般勘破红尘呢?

    西岭月反而觉得,自己越是长大,越是成熟,越是受到牵绊,越是放不下那万丈红尘。

    也许只有天边渐渐升起的皎月,能冷眼看着世事悲欢、岁月浮沉,任时光轮回,亘古不变。

    (贰:长安月,完)

    滕王阁秘闻·乾坤劫

    第四十一章:故人重逢,心迹泄露

    五日后,大明宫正式为太皇太后沈氏发丧,天子亲上谥号“睿真皇后”。

    与此同时,甄罗法师也决定久居长安,在此终老。李纯拗不过她,只得派人重新翻修了清修苑,安顿她住下,也方便自己时常出宫探望。

    元和二年的十月,就在这一片动荡之中悄然度过。李锜的造反、皇太后寿宴的取消、睿真皇后的发丧只引起了一时的关注,倒不如安国寺闭寺整顿的消息惹人猜疑。

    立国百余年的大唐王朝早已练就了一颗强悍的心脏,而长安百姓也渐渐变得麻木,抑或见怪不怪了。除却“安史之乱”和“泾原兵变”中天子两次弃守长安,便再也没有什么消息能让他们惶恐不安。

    日子如流水般度过,一切都看似平静无波,长安城里繁华如旧。直至十月的最后一日,长公主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彼时西岭月兄妹正在玩双陆,还拉着萧忆为他们点筹,听到郑婉娘登门的消息,萧忆主动留下收拾棋盘,其余二人则去了外厅见客。

    若非郑婉娘登门拜访,西岭月险些忘了还有她这个人。毕竟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太多事,而郑婉娘一直默默地寄居在福王府,一切风波似乎都与她无关,安静得如同不存在。

    两个月不见,她瘦了些许,脸色憔悴,一副愁云惨雾的模样。西岭月一见之下大为惊心,开口就问:“婉娘,是不是王

    爷出事了?”

    自从李成轩的禁足令被撤销之后,西岭月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郭仲霆也没有。长公主巧妙地避开一切能见面的机会,不想给天子留下任何猜疑的把柄。

    只听白居易说,在李锜造反之后,圣上曾两次召李成轩秘密入宫,商讨应对镇海的策略。毕竟李成轩曾在镇海潜伏、查探过,对整个镇海的局势乃至李锜排兵布阵的实力较为了解。

    听到这个消息时,西岭月甚至感到庆幸,庆幸李锜选了这样一个时机起兵造反,给了天子一个台阶下,也给了李成轩重生的机会。

    见西岭月误会自己的来意,郑婉娘连忙回道:“不,县主误会了,王爷他最近很好,是婉儿……婉儿自己有事求助于您和郡公。”

    郑婉娘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西岭月与郭仲霆对看一眼,前者问道:“婉娘,咱们相识一场,你又是王爷的恩人,有话直说就是。”

    岂料郑婉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迅速朝他们兄妹磕了个响头:“婉儿请郡公、县主做主,把婉儿送进宫里去。”

    “进宫?”西岭月大感诧异,“你进宫要做什么?”

    郑婉娘垂下眼帘,簌簌落下几滴眼泪:“两位也知道,婉儿曾被李锜强行纳为妾室……如今他起兵造反,无论胜败,他府中的女眷皆要充入掖庭为奴,婉儿担心……”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早已被李锜送给王爷了啊。”郭仲霆出言安抚

    ,“你在福王府的生活不会有人打扰,更不会有人把你送到掖庭去。”

    郑婉娘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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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头:“郡公误会婉儿的意思了。婉儿虽是无知妇人,却也从王爷身上看出些端倪……王爷一定是惹圣上动怒了……倘若圣上再得知他收了李锜的妾室,只怕会……”

    郑婉娘没有说下去,但西岭月已然听明白了。

    自从李锜公然起兵之后,圣上迅速召集各地兵力,从宣州、杭州、信州三路进攻,双方正打得如火如荼。兄长在前面攻打乱臣贼子,做弟弟的却暗中收留叛臣的小妾……以圣上对李成轩的心结,如若被圣上知晓,不必想,定又是一场龙颜大怒。万一再教有心人挑唆一番,又该是一场风波。

    想到此处,西岭月也意识到事情很严重,连忙看向郭仲霆,问道:“咱们是不是该找父亲、母亲商量一番?”

    郭仲霆却沉吟片刻,看向郑婉娘:“婉娘,你方才说你想进宫?”

    郑婉娘点头:“婉儿已经打听过了,罪臣的家眷一定会被发配到掖庭。婉儿不想去掖庭,但也不想留下连累王爷,只盼着……盼着郡公和县主能向宫里头打个招呼,让婉儿去做个宫婢。即便事后被人发现了,一则婉儿已和李锜脱离了干系,二则王爷没有私留我在府中,想必圣上也怪不到王爷头上,更不会为难我一个奴婢。”

    “可是宫中凶险,你一旦进了宫就……”西岭月替她担

    心。

    郑婉娘用帕子拭掉眼泪:“您不必替婉儿担忧,宫里不愁吃穿,月月有俸禄,日后出了宫也有一笔遣散的费用,可保婉儿一生无忧。若是婉儿服侍贵人得力,说不定还能替舍弟谋个好差事,这条路是最好不过的。”

    西岭月闻言蛾眉微蹙,欲说句什么,郭仲霆已先反应过来,开口问道:“你是想去服侍我姑姑?”

    郑婉娘仍旧垂着眼帘:“婉儿身份低微,自不敢奢想。但您若能在郭贵妃面前说句话……婉儿便感激不尽了。”

    郭仲霆略一沉吟,颔首应道:“好,你回去等消息吧。”

    郑婉娘抬头,微露喜色:“郡公……”

    郭仲霆摆出懒洋洋的笑容:“哎,举手之劳嘛。至多一个月,回去等着吧。”

    郑婉娘这才千恩万谢地走了,走之前又垂了几滴眼泪。

    郭仲霆目送她绕过照壁,俊朗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转头看向西岭月:“这个郑婉娘真会钻营。”

    “你这话未免太重了些。”西岭月忍不住反驳。

    郭仲霆无奈地叹道:“我的傻妹妹,你当真以为她是担心王爷才要进宫?”

    西岭月沉默一瞬,没有回答。其实她也看出来了,郑婉娘早不提进宫,晚不提进宫,非等到李成轩被禁足之后才提出来……好吧,虽然这禁足的旨意已经撤销,但明眼人都能猜到圣上和福王手足生隙了。郑婉娘显然是看到李成轩失势,怕被连累。

    西岭月叹了口气

    :“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人之常情?”郭仲霆轻笑,“那她就该拿笔钱财直接走人,何须求到你我面前?”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她痴心妄想。”郭仲霆不屑地说,“你别忘了李锜当初为何找上她,不就是为了什么‘天子之母’的预言?我看她是当真了。”

    西岭月并不傻,回想郑婉娘的所作所为,几次无缘无故地帮助李成轩,大约也猜到了七八分。

    而且皇太后已经迁居兴庆宫,后宫的大权正式落在了郭贵妃手中。在这个时候,郑婉娘突然要求进宫,并请求郭家为她周旋,用意就很明显了。况且她是李成轩的救命恩人,这个忙,郭家不会不帮的。

    “那你还答应此事,岂不是给贵妃姑姑添麻烦?”西岭月不明白他的想法。

    郭仲霆耸了耸肩:“你当咱姑姑傻吗?宫里粉黛三千,安置一个郑婉娘还不是小意思,恐怕她连圣上的面都见不着。”

    听见这话,西岭月的头脑也清明起来,却又为郑婉娘选择这条路感到不安。

    “她想进宫就进吧,”郭仲霆最后叹道,“毕竟她是王爷的恩人。她既然有此盘算,咱们也拦不住。余下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他说出这番话时稍稍流露出不寻常的神色,西岭月盯着他瞧了半晌,突然感慨万分地道:“离开镇海时,王爷曾说过你有几个无人能及的优点,如今我终于看出来了。”

    “哦

    ?”郭仲霆立刻凑到她身边,一改之前的神色,一脸兴奋地问道,“快说说,快说说我到底有什么优点!”

    他这副“求夸奖”的表情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西岭月一时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郭仲霆。

    从帮助李成轩审讯甄罗法师开始,到他阻止皇太后开口说话,再到方才分析郑婉娘的心思……其实郭仲霆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透,却偏偏要装作一个天真的呆子,去掩盖他剔透的心思,也许这才是世家子弟真正的生存法则吧。

    西岭月终究没有戳破,兄妹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半月后,郑婉娘进了宫,被安排在郭贵妃身边当差。同日,镇海传来消息,李锜的阵营出现了内讧。其外甥裴行立、兵马使张子良、李奉仙、田少卿等一批将领反对李锜发兵造反,劝说无果之后便公开与他脱离关系,亲自捉拿了他们父子二人欲交给朝廷。

    李锜父子从公然起兵到兵败被擒,前后才短短一个月光景,就像是一场笑话般地结束了。

    腊月初一,李锜、李徽及一众镇海叛臣被押往长安问罪,所过之处无不遭到百姓唾弃辱骂。西岭月、郭仲霆和萧忆三人也忍不住前去观看,只见几百名神策军浩浩荡荡地押着几辆囚车从城门口进入,已行到朱雀大街,当先那辆囚车里的犯人头发花白、形容狼狈,正是李锜。

    可他的神色仍旧很平静,左

    顾右盼,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口中还念念有词。因周围百姓实在太多,街道上熙熙攘攘,便也无人能听清他说的话。

    “他到底在说什么?”郭仲霆很是好奇。

    西岭月自然也听不清,摇了摇头。

    “他在说‘阁主救我’。”萧忆目视着囚车远去的方向,缓缓解答。

    郭仲霆“啊”了一声:“萧兄,你居然还懂唇语?”

    萧忆收回目光,但笑不语,只道:“我们回去吧。”言罢,他便护着西岭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似乎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然而西岭月倒是心中一惊,甚至比郭仲霆更加震惊,因为她与萧忆相识十八年,竟不知道他还懂得唇语!

    “月儿,在想什么?”萧忆见她忽然愣在当场,转过头喊她。

    “啊?哦,我在想……”西岭月连忙回神,很自然地接话道,“我在想,李锜被抓,‘殿下’和‘阁主’的身份怕是要被供出来了吧。”

    “对啊,此事真要完结咯!”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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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霆显然也作此想,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谁都没想到,三日后宫里便来人传话,说是圣上急召郭仲霆、西岭月进宫。

    两人急匆匆收拾妥当,进了大明宫,一路来到紫宸殿的偏殿。还没踏进殿门,郭仲霆已然直冒冷汗,在西岭月耳畔低声说道:“圣上登基之后,已将紫宸殿改为常参正殿,百官奏事都在此处,当心些。”

    言下之意,圣上急召他们二人进宫,又是在紫

    宸殿偏殿,议的不会是家事,甚至不会是后宫之事,只会是国事。

    西岭月当下提起精神,与郭仲霆齐齐迈入偏殿大门,目不斜视地上前跪拜:“郭仲霆(郭令月)参见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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