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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燕王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战国萧烟
显然敌军已经败退,北边城墙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今晚这场战斗结束了。
然而,他们并没有等来下城休息的命令,等来的反而是补充弓箭、严加戒备的备战军令。
刚刚恢复一些体力,他们又迅速开始下一轮备战,将堆放在城墙下的硬弓和利箭一捆一捆搬上城头,补充进快要消耗一空的弓箭堆中。
方才不到小半个时辰,消耗掉三十多万支利箭,此时城上再次补充十几万支,今夜即使再有战斗,城上近二十万支箭,足以应付。
然而随着北方的火光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大半,城上城下越加安静。
几个时辰之后,天渐渐发亮,一夜过去,预想中的战斗没有再次来临。
这一夜,凉山城内没有燃起任何火光,城上每个参与战斗的人都猜到敌军可能损失惨重,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射出去五六十支箭,杀伤的敌军必然不在少数。
但当天色逐渐发亮,他们在城上看清城外二三十丈左右,堆积着十几丈宽、一人多高的尸山,犹如一道山墙般向左右延伸到视线尽头后,被这景象深深的震撼!
许多凉山青壮忍不住在城头上干呕,即使是经历过三佛齐国山谷埋伏的宣威军,再见这等尸山,不少人嗓子眼里也是一阵阵酸水直往外冒。
只一眼,这等恐怖的景象,便把他们惊的退后数尺,不敢再看。
即使有些胆子大的,多看几眼过后,也觉得心里不适,悄悄转头,或是眼睑低垂,将视线转移到别处。
没人知道城外死了多少敌人,只知道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一万或者两万,甚至是三万,谁知道呢,没人有心思细看细想。
越过十几丈宽的尸墙尸山,是几十丈宽的伏尸带,横七竖八,又是一地的尸体,直将地上的荒草彻底淹没。
再往北望,伏尸仍然随处可见,一直绵延到肉眼不可再见的远方。
城北一里外的敌军营地,远远的只能看到风暴过后的杂乱,营帐营房东倒西歪,偶尔还有浓烟缕缕升起。
整个北方在可见的视野里,一片狼藉,伏尸遍地,浓烟伴随着火光,四处飘散。
敌军应该已经趁夜逃回大南关方向。
杨丛义胃里酸水翻涌,他忍住强烈的呕吐冲动,细望北方很久,此战过后,李越数十万大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传令各部,留下值守,其余人下城休整。”
下令之后,杨丛义转身向城西走去。
北边的战斗很激烈,东西两门附近敌军也不少,他们也挡下敌军,只是不知斩获如何。
等杨丛义赶到城西,就见西门外的景象比起北边虽然稍逊一筹,但杀伤的敌军不在少数,而激烈程度比起北边更甚,护城河两岸尸体众多,三丈多宽的护城河也被尸体塞满,没有壮观的尸山,但伏尸地带从城墙下一直延伸到五六十丈外,由此可见,西门外的敌军比北门更要悍勇。
听了柳时汇报战斗过程,只觉得惊险无比。
昨夜西门外的敌军有备而来,有防御有云梯,在城上箭雨压制下,他们还是直接冲到护城河边,渡水而过到达城下,幸好在渡河之时,敌方防御难以兼顾,给了宣威军攻击良机,几乎尽数被射死在护城河周边。而少数到达城下的敌军,黑夜之中难以迅速竖起登城云梯,错失良机,亡于城上利箭。
总之,西门附近的战斗有惊无险。
西门无恙,即刻传令休整。
回到城下,不少宣威军和青壮虽然肚子很饿,却没有胃口吃下任何东西,他们还需要休息调整。
而多数人吃过热腾腾的饭食之后,迅速回营休息,谁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样的战斗在等着他们,要想活命就得赢下每一场战斗,这个道理他们懂。
安排好城上防守后,众将来到府衙,这一场胜利,他们要与监军一起庆祝。
虽然不懂大道理,但他们却知道,经历过昨晚那场战斗之后,敌军纵使还有十万大军,恐怕也不敢再来进攻凉山城,这一仗他们赢了,凉山城守住了。
当他们兴奋的向监军道贺的时候,却见监军眉头紧皱,脸上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喜悦。
“监军,敌军经过这次大败,不会再来了,凉山城我们守住了,应该庆祝才是啊。”苏仲见杨丛义神情怪异,直接问道。
杨丛义起身,连踱数步,随后回身道:“全城人吃水都在护城河里,而今护城河里有多少尸体?城外无数尸体能挡住敌军进攻,也围住了我们。那些尸体,如果在半个月内不清理,凉山城将被腐尸包围,蚊虫泛滥,疾病瘟疫,足以把整个凉山毁掉。灾难就在眼前,哪里值得庆祝?”





大宋燕王 第328章 别无他途
话一入耳,众人脸上喜悦之情顿时消解无形。
此时虽然是冬天,但凉山的气温并不低,尸体用不了多久就会腐烂,若不集中收敛,至多半个月,凉山城就不能再住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
“要么将城外尸体全部填埋,要么弃城离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杨丛义坐回椅子上,神情凝重。
昨夜敌军飞蛾扑火般进攻,不知道是不是就为行此驱虎之计,为了拿下城池,连数万人都能轻易舍弃,若真如此,李越人当真是恶毒狡诈之极,
可这也说不过去,他们有十万人,完全可以在白天展开进攻,若准备充分,凉山城绝对坚持不了几天,迟早被他们攻下。
想来想去,杨丛义也想不明白敌军意图何在,而今接过却是留下数万尸体,使凉山城难以长久坚守。
“敌人暂时是看不到了,可保不准他们就藏在暗处,要是我们出城清理尸体,他们突然攻城,凉山城就没法守。若是想等他们来清理,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袁华询问众人。
“你当他们是笨蛋,来给我们填埋死尸?我看他们巴不得离得远远的,你没看周围都看不到他们的人吗?”苏仲没好气的回道。
好不容易打赢一仗,杀敌数万人,却是这种结果,如何不让他郁闷生气。
眼见众人情绪瞬间低落,怨言接憧而至,杨丛义赶紧出言制止:“不要抱怨,先想办法渡过难关。那么多尸体,即使敌人不来偷袭,要派人出去把他们清理完毕也不是三五天就能行的,指望敌人来清理更不可能,所以清理尸体就不要考虑了。”
姚昶道:“监军的意思是,我们只有马上放弃凉山这一条路?”
“那我们折腾这么长时间不是白折腾了?”
“流了多少汗,流了多少血,就这么放弃了?我们来凉山为什么?”
“我们刚打完胜仗,马上就跑,打这一仗干嘛?”
众人情绪激动,从钦州来凉山坚持这么久,就此撤离,实在难以理解,况且刚刚才打了胜仗,以为就此打败敌军了,没想到却是这种虽胜犹败的结果。
“不要激动,谁说我们只能跑!”
杨丛义此言一出,众人马上安静下来,静等他的下文。
只听杨丛义道:“城外尸体腐烂会生出巨量蚊虫,如果先用火焚烧,就能延缓一二,我们可以用火箭覆盖,将尸体上的血腥气消除,阻止蚊虫集聚,减缓蚊虫大量滋生,先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其他办法。还有,护城河里的尸体必须马上打捞出来,保证城里用水干净,一旦沾染疾病,麻烦就大了。事不宜迟,你们马上安排人出城,先将河里的尸体打捞上岸。”
众人神色稍缓,袁华当即问道:“城门要打开吗?”
“暂不打开,都从南门出去,提防南门附近敌军袭击。赶紧去吧。”
“是。”众人起身接令,马上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几百宣威军和青壮带着工具从南门出去,左右一分,迅速向城东、城西、城北而去。
四门守军登高而望,未见任何敌军动向,他们似乎就跟消失了一样。
两个时辰之后,打捞完护城河中的尸体,所有人回到城内。
凉山城自从被敌军包围之后,普通百姓一般不会外出,特别是昨敌军来袭,夜铺天盖地的呼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战战兢兢中渡过不眠夜,直到天亮,即使城中并无任何变故,他们也不敢随意外出,是以城内所有街道,除了宣威军便是凉山青壮,城内秩序井然,一切如旧。
平静的一天过去,夜幕降临后,城上燃起灯火,宣威军将火箭一支支点燃,射向城外尸山尸墙,从护城河边一直到五六十丈外,直到将几十丈内铺满火箭,形成一道宽广的烟火地带。
夜间微风起,火借风势开始蔓延,不久之后渐渐增大的火势开始转向,城北一直烧到城西,沿着荒草引燃西边的山丘,映红了西边的夜空。
城外的小火,持续燃烧了数个时辰,尸体自然不可能烧毁,顶多只能烧毁衣裳,烧掉血腥,减轻嗜血蚊虫叮咬,降低疾病传播。
火烧一夜之后,蚊虫疾病爆发的时间会推迟一段时间,但若是半个月之内不能把尸体处理干净,凉山城就没法再住人。
杨丛义带领众将顶着恶臭走上城头,在城上逗留多时,看着成堆的尸体,众人一筹莫展,尸体实在太多了,短期内根本没法处理。
焚烧是一个办法,但需要大量柴火,目前来看数万尸体烧是烧不完的,唯一可行的办法就只有挖坑填埋,可眼下敌军情况不明,大部队不能轻易出城。
敌军退走之后,再没有出现,但他们并不会消失,如果料想的不错,他们应该是退回大南关和郁林城了,经此大败之后必要整军,敌军人数众多,休整几天之后卷土重来,也未尝不可,到那时凉山一样守不住。
见识过数十万人组成的星火海洋后,杨丛义对敌我兵力的判断十分直观而清晰,凉山守军加上临时召集的青壮只有八千多人,数十万就是站着不动让他们杀,也要把他们累的精疲力尽,若他们稍微有点防御,轻轻松松就能攻上城头,兵力悬殊太大,凉山不可守。
阴差阳错,李越人不知犯了什么傻,毫无防御摸黑来攻城,城外留下这么多尸体,他们不能进攻了,凉山城也被尸体围住。
如此一来,就只能看谁能撑的更久,是凉山城里疾病先爆发,还是李越大军先消耗完粮草撤兵。
一连数天,杨丛义等人无法清理城外尸体,北边也不见敌军,只有东边山丘,时不时还会见到一些人影。
“监军,桐棉送来军情!”
姚昶冲进府衙,将苦思冥想的杨丛义惊醒。
他二话不说,接过来一看,心里疑虑更深。
“监军,他们说什么?”姚昶见杨丛义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不知道这军情是好还是坏。
杨丛义将情报收起,沉声道:“情报上说游奕军五天前从郁林城突围,全身而退,不知所踪,郁林和大南关尽在李越人手里。”
姚昶惊道:“游奕军全身而退?不会是提前跑了吧?就知道他们靠不住。”
“他们若是不跑,郁林城也许能守住,也许守不住。但守不守,要看他们要什么了,他们惜命,我们要的是退敌,是建立功勋,自然不一样,面对数十万大军,我们也不能强求他们。”杨丛义苦笑。
“要是他们坚守郁林城,一万多殿前司精锐,怎么可能守不住一座城?敌军缺少粮草,拿不下郁林,肯定不会多纠缠,会直接绕城南下凉山,敌军通过之后,他们再控制大南关,就能将李越人阻挡在大宋以外,此战就胜了。现在倒好,他们一走,李越又把郁林占了,跟我们据城对峙,胜败就很难说了。”姚昶愤愤不平,情绪低落。
游奕军此举的确值得商榷,宣威军此前已经给他们送过粮草军械,钦州也一直在给他们补充,按说在郁林城坚守一两个月应该不成问题,但他们全身而退,放弃了可能的胜利,又将三千余宣威军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可事已至此,宣威军也没资格埋怨游奕军,游奕军是殿前司禁军,宣威军只不过是回易护卫队而已,在战场上,有禁军在,哪有宣威军指手画脚的余地。
“敌军迟迟没有动静,我总觉得不安。让他们抓紧探查郁林敌情,一有消息,立即来报。”
姚昶接令,迅速离开府衙。
不多时,城西来报,有一大队人出现在城外渡口,似乎准备渡河南去。
杨丛义得到消息,立即动身赶往西门附近。
登上城头一看,就见一里外的大河北岸渡口出现数千人,而南岸也有大部队出现,双方都对凉山城有所戒备。
不久之后,数艘船搭载几十人从北岸离开渡口,到达南岸之后,空船返回北岸,又一批人南渡。
渡河的是什么人,凉山城里没人清楚,虽然就在一里之外,他们也不敢轻易出去,谁知道会不会是敌军耍引蛇出洞之计。
等数千人不紧不慢渡河完毕,在南岸集结后,扬长而去。
杨丛义亲眼看着他们离去,如果他知道那队伍里面有数名李越国重要人物,必会冒险一击,然而等他知道的时候,他们早已回到升龙城。
第二天,杨丛义照例上城巡视。
城外尸体已经开始发臭腐烂,再过三五天就是有机会挖坑填埋,那些尸体也没法搬动,他也是焦虑无比,虽然郎中提前制药,预防蚊虫叮咬,但那不是长久之计,病源不除,那么多死尸,疾病瘟疫迟早爆发。
再坚持几天,若敌军还是不退,实在不行,宣威军就退回桐棉,保住性命再说,逼迫敌军从邕州附近退回郁林,也是不小的胜利,对宣威军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监军,城北发现敌军!”
杨丛义刚刚下城,就有士兵飞速赶来汇报军情。




大宋燕王 第329章 大军南撤
多日不见的敌军终于出现了吗?
是来围困凉山,攻打凉山,还是退兵?
若是来重新包围或攻打凉山,宣威军就将失去撤退的机会,如果敌军退兵,宣威军就还能保全。
之前想得到敌军的消息,现在他们出现了,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杨丛义忐忑不安的回到城上,抬眼望去,只见北方谷口出现大队敌军,正向凉山城方向而来,看不到队尾,数量无法估计。
看着北方敌军,城上值守的宣威军莫名兴奋,又可以再打一仗了吗?
随着现身的敌军越来越多,各部马上传令,所有士兵立即上城备战。
举弓搭箭的弓箭手依着墙垛,紧盯北方,他们身后一排排士兵持弓蹲地,全军严阵以待,已做好再次阻击敌军的准备。
紧张戒备几刻钟之后,就发现敌军直奔城西方向。
再过片刻,敌军先头部队径直去了渡口,在面向凉山城方向布防,而后一小队敌军迅速渡河,两岸协力用携带来的材料快速搭建简易桥梁。
敌军要撤退!
杨丛义心中狂跳,激动不已!
果然,半个时辰左右,一座桥梁搭成,随后一队敌军小心翼翼尝试渡河。
片刻,他们便顺利到达南岸。
桥梁没有问题,早已聚集在渡口便的敌军马上开始渡河,一队队越桥而过。
过河之后,他们并没有停留,大步向南离去,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丝毫停留。
敌军在消失数天后,再次出现在宣威军视野里,却是悄无声息的撤离,这个结果让普通士兵们十分意外,而在杨丛义和众将眼里却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全城将士静静的看着敌军撤离,没人叫嚷要冲出去打一仗,因为那队伍实在庞大,他们源源不断从北方谷口出来,渡河之后,又消失在南方。
傍晚,天渐渐黑了,渡口燃起数堆篝火,敌军撤退之势不绝。
在城上站了一天,杨丛义和众将也有些疲乏,但他们也不敢大意的回去休息,李越大军就在城外,若突然转头攻城,必然会给凉山守军造成巨大的麻烦。
之前看到敌军开始撤离,杨丛义和众将很是高兴,但随即便有疑问和担忧涌上心头。
李越大军缺粮食,那是因为他们有数十万张嘴,如果他们在郁林和大南关只留两万精兵,那么只要从李越国到郁林的粮道畅通,两万人坚守大南关和郁林城应当不会有压力。若真如此,宣威军留在凉山城绝对是死路一条。
邕州以西被李越人破坏殆尽,粮草估计早已搜集一空,即使李越人少量兵力占据郁林,短时间内邕州也无力派大军前来驱逐,因此在目前看来,李越人根本没有理由放弃大南关和郁林城,将数十万大军全部撤回大凉山以南。
并且撤回去的军队只要稍作休整,就可以再次支援郁林,而后将是旷日持久的对峙或战争。为这一战筹备多年的李越人,一旦退出大南关,再想进郁林就难了,他们绝不会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如此想来,即使敌军退兵之事声势浩大,行的却是以退为进之计,为继续攻占广南,他们在大南关和郁林必然会部署精锐兵力。
既然李越人没有理由将大军全部撤出郁林和大南关,就一定会有足够精锐兵力驻留,将落入宣威军手里的凉山城彻底困死,而后轻易收复,将粮道彻底贯通,继而再攻邕州。
凉山城此时被数万尸体包围,只要李越人派出一支军队盯住凉山十天,不让宣威军清理尸体,那么摆在他们面前就只有一条路,从哪儿来回哪去,并且什么也带不走,甚至还要永久留下一些宣威军。
如此一来,什么时候撤离凉山,就成了宣威军必须考虑的问题。
很快,这个问题就成了杨丛义和姚昶、苏仲、袁华等人的问题。
看到敌军大部队撤退时,他们以为此战终于胜了,夺取凉山,逼退李越十万大军,这是多大的功勋啊,封官授职近在眼前,可转眼间,他们就要考虑何时逃离凉山。
逃离凉山,意味着此战他们将一无所获,焦虑与失落顿时在他们心上涌现。
众人聚在城下,相对无言。
想到这一路流血流汗,吃了这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累,尽是白费,袁华忍不住双眼垂泪。
其他人胸中郁气难舒,也是叹息不止。
李越人败退郁林,宣威军奔波辛苦一场做了无用功,游奕军同样白跑一趟,这场战争得胜的恐怕只有邕州守军吧!
沉默许久之后,杨丛义吐出一口浊气,强颜欢笑道:“都不要垂头丧气,看着跟打了败仗似的。能逼退数十万大军,还能从他们手中逃得性命,你们应该庆幸才是。这一仗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结果,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我们来凉山没有打过败仗吧,这三千多宣威军是真正经过战争磨炼的,此战过后,就是跟殿前司禁军相比,我们战力也跟他们相差无几,只要战力强大,会打胜仗,以后有的是建功立业的机会。这次在凉山打胜仗的经验和经历才是我们来到这里最宝贵的财富,这只是我们打的第一仗,宣威军以后还要继续打下去,难道你们想一次立个大功,封官授爵,回乡养老?”
听完监军这番话,众人心情稍稍变好一些。
眼见如此,杨丛义又笑道:“都打起精神来,敌军驻守郁林也好,战争不结束,宣威军在钦州就有大把立功机会,你们到时候可不要抢。”
苏仲接道:“都别跟我抢,再有大战,第一功我先定了,你们其他人后边排队。”
柳时急道:“苏老二,凭什么你先,我在城西关隘杀的人可不比你少。”
“凭什么,就凭我深入李越腹地拿下了静州城,够不够?”提起静州,苏仲顿时牛气冲天。
“好好好,你厉害,你拿第一功,我拿第二功。”柳时自知跟他比不了,只能让步。
听到这话,袁华不高兴了,立即呛道:“你第二?那我要第几啊?”
“好好好,你们都厉害,我拿第三功总行了吧。”柳时无奈,只得再退一步。
杨丛义见气氛稍微活络起来,便道:“好了,打仗的事情后面再说,什么时候撤离,怎么撤离,才是当务之急,都好好想想,三天之内,我们必须要有结果。撤退之前,不要透露消息,城防更不要松懈。”
众将应是。
随后解散,他们带着监军给的问题各回城门。
城西火光照耀下,敌军队伍流动不息,一队队从渡口桥上走过,进入昏暗的南岸消失不见,篝火燃烧了一夜,敌军撤退持续了一夜,他们在城上整整看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天明,渡口还有一队队敌军,北方谷口仍有人不停的冒出,这场撤退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在城上蹲了一夜,众人疲意顿生。
天亮了,敌军动向已能看得清楚,于是一半人下城休息,一半继续在城上监视敌军。
这一天,李越人仍然在不停的撤退,没有半刻停留,没有一点声息,他们从谷口出来,默默走到渡口,静静越过桥梁,悄悄消失在南方。
篝火又燃起来了,照亮渡口不曾停歇的撤退队伍。
城上没人知道这种撤退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但士兵都知道敌军被他们打败了,这场巨大的胜利属于他们,敌军撤的越多越好,撤的越久越好,虽然站在城上值守很困很累,可他们愿意多看看敌军败退的身影,对胜利者来说,这点幸苦算什么。
对普通士兵来说,其实仗打赢了还是打输了,对他们造成的影响不大,可能他们在乎的只有生死,仗打赢了,活下来的机会更大,仗打输了,很大可能就死了,与其说他们喜欢赢,不如说他们喜欢活着更贴切。
在城上品尝胜利的他们并不知道,不久之后他们也要撤退,甚至比敌军更加匆忙,更加仓惶,敌军撤退他们只能看着,而当他们撤退时,敌军却很可能会追赶。
他们是幸运的,不用承受以为是大胜,结果却是白干一场的失落与煎熬,纵使撤退,也只需要依军令行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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