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烬之余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失落之节操君
拉米亚找了棵树木,爬上树枝,她说:“这里视线很好。”
我也开始往她那棵树上爬,目标是她那根树枝,她笑道:“你上来做什么?别打扰我。这里坐不下。”
我说:“坐得下,我们贴在一起不就行了?”
拉米亚挥拳道:“滚,现在是在工作。”
我急道:“老夫老妻了,你忸怩个什么劲儿?”
缇丰很不快,说道:“朗基努斯先生,如果你再捣乱,我会让你的公司倒闭。”
唉,这年头,与自己老婆开玩笑都有人管,她是不是嫉妒了?
缇丰说:“鱼骨,请你隐形,离我们近一些,其余人藏在麦田里,用神剑弹支援。”
农场中的土地是灰色的,小麦似有知觉般避开了它。风吹得小麦宛如潮汐般摇动,也发出海浪之声,然而临近农场,这里十分安静,寂静的像是神话中的冥界。
缇丰和克里斯走向农场,缇丰摆弄着手里的一件仪器,那像是指南针,又像是手表,也许是带指南针功能的手表。
月光似乎变了,凝聚于从农舍中走出的一个男人,他的脸白的像是恐怖片里的鬼,金发,大鼻子,穿黑色大衣,一双眼让人看得极其压抑,像是他不经意间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在抑郁症的晚期挣扎着。
他令我颤栗,他非常非常可怕,超越常理,超越生物,超越凡世,超越永恒...
不对,我为何会这样想?是他当然某些特征让我胡思乱想吗?
缇丰和克里斯停步,那个死灵法师也站立不动,他们形成了个等腰的三角形。
缇丰朝他鞠躬说道:“桑吉特·缇丰。”
克里斯同样行礼,说:“娜娜·克里斯蒂安。”
死灵法师说道:“啊,久仰久仰,我听说过缇丰女王的名声,你几乎登顶血族世界的顶峰——这呼声在杀死了奥古斯都·乔凡尼之后尤甚,可惜这世界却中途毁灭了。”
缇丰问:“你叫什么?”
死灵法师说:“我叫安布罗撒·乔凡尼。”
缇丰说:“你也是乔凡尼一族的?”
这个安布罗撒·乔凡尼也是血族了?我怀疑乔凡尼一族又是血族中的一个血脉,瞧这一大家子,烂事儿可真不少。
安布罗撒答道:“奥古斯都·乔凡尼恰好是我的父亲,不仅是亲生的父亲,也是血族的父亲。”
克里斯说:“乔凡尼的传统一向如此,你们总是在自己的家族中选人。”
安布罗撒说:“我们只信任自己的家人,当然,如果有外来的成员表现出色,我们也不吝赐予其乔凡尼之名。”
缇丰指了指死灵法师的手,我看他手里攥着一颗黑色宝石,那宝石一定非常值钱,否则缇丰和克里斯不会专程为此而来。
我能不能把它抢了,再卖给缇丰?
安布罗撒说:“为何你们会知道这石头?谁告诉你们的?”
缇丰答道:“诺里斯·乔凡尼。”
诺里斯?他和缇丰都是黑棺的长老,是诺里斯委托缇丰来这儿的?
安布罗撒陷入短暂的沉默,很快又将其打破:“缇丰小姐,灾难之前,我的父亲曾与你携手共创大业,你们想建立一个属于血族的理想国,然而你谋杀了我的父亲,并篡夺了属于他的财富和地位,这既是我所知的实情,我说的有没有错?”
这么听起来好像是缇丰不对,但这正是权力斗争的本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缇丰说:“我必须澄清,是奥古斯都·乔凡尼试图杀我,但被我与我的同伴们反杀。”
安布罗撒又说:“诺里斯——我愚蠢的弟弟——慑于你的威胁,投靠了你,你于是拥有了乔凡尼家族遍布全球的资产,并且获得了卡戎公司的股权,以及黑棺的地契,这些话,你总不会反驳了?”
缇丰说:“这正是奥古斯都失败后的结果,如果他不曾想暗算我,我们说不定会相安无事地渡过一段平稳期。”
安布罗撒拿起手掌中的黑色石块,说道:“你想当然地认为,杀死我父亲之后,就能够得到他所有的遗物,包括这远古的封印之石吗?”
缇丰说:“这都亏了诺里斯,他一直在整理奥古斯都的遗产,在一份资料中,他读到了关于封印之石的记载,这是奥古斯都生前一直试图找寻的东西。”
安布罗撒笑道:“无能的诺里斯,唉,他居然被个女人像个畜生般使唤。”
缇丰说:“这只是其中一块,另外还有几块,它们会在月圆之时,于特定的星象下显现出实体,就像你现在持有的这一块。”
安布罗撒耸耸肩,说:“这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缇丰说:“诺里斯认为他的父亲奥古斯都,一直在寻找成为神的途径,奥古斯都并不是白痴,他如此苛求的事物,想必有极大的价值。”
安布罗撒说:“你可知道什么是神?我们已经不朽了,我们已经凌驾于人类之上,我们的力量甚至超过了大象,我们的速度甚至能快过跑车,我们能做到一些人类认为不可思议的事。那么,请告诉我,桑吉特·缇丰,你认为父亲想成为怎样的神?”
缇丰摇头回答:“我不关心,但我不能容许奥古斯都的秘密,落入一个仇人后裔的手中。”
安布罗撒说:“那就全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原因,你们对这封印之石根本全无所知,你们连父亲想成为怎样的神灵都不知道!”
他的语气变得极其严厉,刹那间,荒野上响彻了他的喊声。缇丰手中出现巨大的血剑,它有一人多长,伸缩不定,变幻无常,血光环绕着这骇人的兵刃。克里斯也把她金色的长剑取在掌中。
突然间,拉米亚抢先开枪,神剑弹射中安布罗撒,他的脑袋当即爆炸了。我觉得这安布罗撒嘴上说的天花乱坠,好像强的不得了,谁料竟如此不堪一击。
缇丰朝那农舍斩出一剑,血像瀑布一样冲垮了农舍,我见到农舍中全是尸体,那些尸体睁开眼,朝缇丰和克里斯张牙舞爪地扑来。
克里斯立即拿起封印之石,但那石头像是蒸发了一般。克里斯表情痛苦,低声说:“这是假的!石头上有诅咒!”
缇丰说:“这不是假的,这石头能变成幽灵!他也不是安布罗撒!他是一具寻常的尸体!”她朝那些尸体攻击,以她的力量,这几剑足以斩断坦克或装甲车,那些僵尸却异常坚硬,她的剑勉强只将它们剖开。
克里斯手臂一振,发射出金色的剑光,刺中僵尸的脑门,将它们放倒。她喊:“他就在这里不远处,找到他!”
废钟说:“在那里!”
尸堆中的一具正坐着,他的脸缓缓变成安布罗撒,在他手中仍握有那块封印之石。
废钟冲向他,手臂伸长,手掌变得锋锐如刀,斩向安布罗撒的脖子。安布罗撒抓住废钟,他的手掌上带有黑气,迅速朝废钟身上蔓延,一瞬间,废钟浑身被黑气包裹住了。
缇丰喊道:“糟了,是死亡之触!”血剑朝安布罗撒猛刺,安布罗撒用那黑手挡开,又连续躲闪克里斯的金剑,拉米亚的神剑弹,在躲闪的同时,他说道:“原来是罕见的活尸,我曾见过你的同类,他们非常有趣。”
我扶住废钟,问:“你感觉怎样?”
废钟答道:“没事,这法术杀不死一具尸体。”
克里斯迫近安布罗撒,但突然间,安布罗撒硬生生扭断了自己的脑袋。克里斯的剑把他斩得四分五裂,我们知道已经太迟了,这地下一定埋藏着许多尸体,他已带着封印之石远走高飞,我们根本无法阻止他。
燃烬之余 二十六 祖上阔过
缇丰愤怒地将大片麦田斩碎,剧毒的麦穗漫天飞舞。她怒道:“朗基努斯!你去追!必须给我追上他!”
我告诉她我不知他逃往哪个方向,即使知道,我也奈何不了安布罗撒。
缇丰喊道:“那就搜这里!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
克里斯说:“他至少是五代的血族长老,小心布下的陷阱。”
面具在毁坏的农舍中现了一截舌头,现场都是些零碎的器官,也真亏他能找到这小东西。但这舌头一放在我们眼前,我们就知道它很不对劲,它散着腥臭,巨大的腥臭,死亡的腥臭,让人畏惧,却又被吸引。
缇丰说:“这是死灵法术的法器,却不知有什么用?”
忽然间,面具把这舌头吞入嘴里,见状,我胃里忍不住翻滚,可其他人都装作镇定,我也只能装模作样地保持冷静。
面具眼中绽放出冰冷的寒光,他尖叫道:“去找奥斯莫,奥斯莫会将封印之石卖给我!他只会把封印之石卖给出价最高之人!”
缇丰问道:“奥斯莫是谁?”
面具说道:“一个被困住的恶魔!”说到此处,他开始痉挛,口吐白沫,克里斯说:“按住他,拉出他的舌头!”
我和废钟将面具按住,我伸手拽着面具那多了一大截的长舌,那玩意儿黏糊糊的,我觉得自己快要呕吐。
娜娜金剑一闪,将那法器完整精确地切断,面具喷出一大口血,我则把晚饭全吐在了麦田里。
缇丰拍了拍面具,说:“你还好吗?我可以喂你喝魔血,一瞬间就能治好你。”
我也够惨的,她怎么不关怀一下我?我晚饭全都白吃了。
面具唉声叹气,勉强坐起身说:“我还好。”
缇丰说:“这舌头里刚刚是谁在说话?”
面具说:“是埋藏在这儿,看守封印之石的守卫。”
缇丰说:“是亡灵?”
面具点了点头,我纠正他说:“是遗留不散的脑电波而已。”——我是个科学至上主义者。
缇丰与娜娜·克里斯对视,眼中流露出欣慰之情,缇丰说:“这是好消息,我们知道另一块封印之石在哪儿,同时,安布罗撒由于急着逃走,忘了这法器,所以,他并不知道那块石头的下落。”
克里斯点头道:“我们只需确保他得不到封印之石就行,缇丰,你并不是真的想成为奥古斯都追求的神,对不对?”
缇丰笑道:“我根本不知道那个神是什么,更怀疑奥古斯都已经疯了,但我不能冒险让安布罗撒成功,因此我们至少要取得一块封印之石。”
克里斯说:“但那石头本身也是幽灵,我们碰不到它,又如何得到它?”
我说:“这就像伊克斯女神像,我或许能通过拉森魃之奥触碰这玩意儿。”
缇丰一拍手,说道:“值得一试!面具,你知道奥斯莫在哪儿吗?”
面具回答知道。
缇丰说:“多远?”
面具说:“顺利的话,车程至少要三天。”
缇丰叹了口气,她闭目片刻,地上钻出一只半米高的大田鼠,她说:“找到卡戎重工的游骑兵,通知他们我们将在八天后返回,同时带一位叫温岭的游骑兵来见我,越快越好!”
她的血滴入田鼠体内,那田鼠霎时变得比人还高,在我惊讶的注视下,田鼠飞奔而去。
娜娜笑道:“你什么时候会野兽之血这一套了?”
缇丰说:“活到老,学到老。”她取出两袋血,自己一袋,给克里斯一袋,唉,我本来以为她会喝我身上的血,原来不用....这可真让人如释重负,逃过了一劫,好险,好险,唉....可我为什么要叹气?难道在内心深处,我渴望被她吸血吗?不可能,像我这样自尊的大男人,怎会有这种想法?
我们原地守着,希望安布罗撒找回来自投罗网,但直至天亮,他并没有出现。克里斯的握剑主手受了些伤,但她用魔血治愈了自己。
等候期间,缇丰看着废钟,说:“你是传说中的活尸?”
废钟冷漠地说:“是的,大人。”
缇丰说:“我听说过你们这类怪人,你们比血族还罕见,比血族还不受待见。”
废钟叹道:“我们确实是人人喊打的。”
缇丰说:“但你能克制安布罗撒的死灵法术,他的死亡之触连血族都能杀死,却对你毫无效果。”
废钟说:“也许吧,他那些奇术拙劣地模仿着死亡,可我一直经受着死亡的诅咒。”
缇丰说:“很好,安布罗撒也想不到我们居然有对付他的特殊武器,他对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拉米亚问:“缇丰大人,能告诉我们关于奥古斯都、安布罗撒、诺里斯公爵这些事的来龙去脉吗?”
缇丰看了看夜空,计算着天亮的时间,点头说:“那都是很遥远的事了。
在末日来临之前,我曾在血族中很有权势,经过一系列的战争与阴谋,血族中的派系渐渐被我联合统一,我们形成了紧密的团体,打算建立一个血族与人类共存的国度。我们将它命名为‘理想国’。”
克里斯说:“类似的理想国曾经存在过,也全都灭亡了。迦太基、罗马、康士坦丁堡.....缇丰,我总觉得你当初这一愿望有些天真。”
缇丰说:“是有些天真,但当时我有理由,有信心能完成这一事业。在我面前最大的阻碍,就是这位奥古斯都·乔凡尼。他自称是一位第三代的血族,在理想国中地位最高。”
据我对血族编撰的冗长历史的了解:血族的第一代是该隐,是血族的始祖,亚当之子。第二代是三个倒霉鬼——以诺、吉拉与伊拉德。第三代的血族杀了自己的三位长辈,并将血的诅咒传遍了整个世界。因此,第三代血族被称作洪水先民,是现代的血族们在祠堂中供奉的起源之神。
当然我还认为以上传说都是扯淡,因为我本质上是个无神论者,而本书属于科幻分类,哪怕圣朗基努斯现身说法,哪怕现如今满世界的恶魔异象,也不能令我动摇。
拉米亚又问:“如果他是洪水先民,大人您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缇丰说:“那年的我非常强大,强大的宛如做梦一般。而乔凡尼是个骗子,他虽然很厉害,可并没有他吹嘘的那么强,他或许是一个第四代的血族,但绝不是洪水先民。
奥古斯都对外宣称他的伟大计划,可实际上他只是借此机会巩固权力,铲除异己,他根本不相信理想国能实现,因此,如果我要推动理想国,就必须先杀了他。
我用了个计策,表现得很虚弱,奥古斯都一直视我为眼中钉,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但他不知道我早已料到了他的每一步。他以为把我逼入了绝境,可其实反而进入了我的埋伏。
我在一些盟友的帮助下杀了他,而且,我有充分的证据是他先对我心怀叵测,我顺理成章地掌握了理想国计划的一切资源,一切财富,正如安布罗撒所言,我几乎已成为了血族的女王。”
拉米亚问:“然后就是浩劫了吗?”
克里斯摇头轻叹,缇丰说:“事态变得非常紧急,各种诡异的灾难接二连三,有虫灾,有瘟疫,有地震,有海啸。我在世界各地的朋友有的失踪,有的被杀,理想国的计划受到严重的挫折。天上出现了红色的流星,血族的先知预言说——该隐和莉莉丝将苏醒,他们将像天启骑士那样审判世界上所有血族,但凡有罪者,都将被他们吞噬。”
我听见面具的肚子咕噜了一声,我都没饿,他怎么先饿了?
缇丰又说:“血族中的每一个都吸过人血,每一个都是有罪的。人类的世界末日或许没到,但血族的即将来临,一切都如古书中预见的那样。
我不能冒险,于是我用一些余烬造了棺材,躲在里头,进入长眠。不仅仅是我,许多血族都这么做了。”
克里斯说:“我也一样。”
缇丰说:“等百年之后,我苏醒过来,与密苏里、诺里斯来到理想国旧金山分部的废墟汇合。我们现了卡戎公司的秘密记载,知道了黑棺的存在,找到了它,并用卡戎公司股东的身份占据了那里。
诺里斯·乔凡尼是奥古斯都·乔凡尼的儿子,他是第一个投靠我的乔凡尼家人,若不是他,我不可能顺利地干掉奥古斯都,获得奥古斯都的遗产。他的能力也许不算出众,可他是我值得信赖的朋友。
自从来到黑棺,他现了更多奥古斯都的秘密,乔凡尼家族的秘密。这是个极其庞大的家族,几乎是一个国家的幕后脑,连美国的黑手党都受他们指使。奥古斯都花了许多钱,找寻成为‘神’的方法。”
克里斯说:“他们是一群研究死人的巫术师,也是巨大的金钱帝国,这可真是怪透了。”
缇丰说:“他们认为:我们血族本就更偏向于死者,我们没有心跳,与死人一样寒冷,这都是最有利的证据。通过研究死亡,他们才能进一步完善自己,达到足以操纵世界、改变现实的神灵境界——上帝的境界。
在这家族中,有一位天才——他是奥古斯都的长子,现在我知道他叫做安布罗撒,这人远比奥古斯都更聪明,也更狂热,诺里斯说他在数百年前失踪,不知去向,连奥古斯都也忌惮这位离经叛道、疯狂难测的儿子。
奥古斯都一直在惧怕着什么东西,这才令他心神不宁,被我有机可趁。他怕的也许真是安布罗撒,怕他真的已经接近死亡之神的奥秘。”
燃烬之余 二十七 异界幸存
我开始担心那在星空下奔跑的田鼠时,田鼠载着游骑兵而来。
她是游骑兵中尉温岭,一个样子很平常的中年女性,但此刻,我注意到她很消瘦,驼着背,像是个病人。
缇丰说:“让诺里斯开口。”
温岭哆嗦了一下,她颤抖地转过身,掀起长发,她的脖子背后有个骇人的肉瘤,肉瘤变成一张人脸,很像诺里斯·乔凡尼。
这法术是如此的恶心,又令我胃里很不舒服。
诺里斯说:“缇丰女士,进展怎么样?”
缇丰说:“根据你的星象理论,我们找到了第一块封印之石,现在已有了第二块封印之石的线索,那属于一个叫奥斯莫的恶魔。”
诺里斯说:“那很可能会让你们进入异界,千万小心,我怀疑除了安布罗撒之外,另有其余人对封印之石图谋不轨。”
缇丰皱眉问:“是谁?”
“很难说,有可能比安布罗撒更棘手,更凶险,我听到了来自死者的声音,那声音令我毛骨悚然。”
缇丰说:“劳烦你猜测敌人的身份,我情愿被误导,也不愿对敌人一无所知。”
诺里斯说:“亡灵在我耳边低吟:‘小心苍白的新娘,她从坟墓中来找乔凡尼报仇了。’我.....从不认识什么苍白的新娘,但亡灵不会对我说谎。”
但他可不太信得过,因为他说到这儿犹豫了一下。
缇丰问:“这个苍白的新娘不是乔凡尼家族的人?”
“她应该是个复仇者,而我们家族多得是仇家。”
“她也想成为亡灵之神?”
诺里斯答道:“近来的种种预兆变得很明显,封印之石所在地会指引我们找寻其余石头的踪迹,她未必想的与安布罗撒相同,可我的父亲隐藏的秘密足够诱人,饥饿者会蜂拥而至也不足为奇。”
缇丰说:“但我最担心的还是安布罗撒。”
诺里斯说:“他行事非常棘手,可死灵法术最强之处在于陷阱机关,如果不必提防他预先布置大量尸体,他并不是您的对手。”
缇丰苦笑道:“对付死灵法术,看来我们还是需要你的帮助。”
“那就带着温岭吧,她是我施法的媒介,保护她活着,我将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那个肉瘤闭上了眼,温岭的长发将其盖住,她更害怕了,可依然服从诺里斯的命令。我只希望诺里斯的咒术不会将她害死。
拉米亚握住温岭的手,说道:“会没事的,遇到敌人躲远一些,就和我一样。”
温岭小声说:“多谢你,长官。”
面具发动引擎,我们继续踏上了旅途,根据诺里斯的建议,我们丢掉了那肮脏的舌头,以免被安布罗撒跟踪。
三天之后,我们抵达的地方有一座村庄——怪异的村庄,这里似乎是书中描绘的唐人街,一扇红漆的大街门上写着看不懂的东方文字,而街上居然有活人,按理而言,幸存的人类通常不会选择住在地上,因为恶魔绝不会容忍人类存活,而且阳光也会缩短人类的寿命。
天色正暗,是血族活动的好时机。
拉米亚说:“很奇怪。”
缇丰说:“是非常奇怪,这里是异空间!面具,你守着,决不许下车。”
克里斯说:“我也留下,伺机支援。”
我说:“公爵,你不许对我的合伙人做过分的事。”
克里斯紧盯着我,问:“什么过分的事?”
我微笑道:“不能说太细,不然你会打我。”
然而我依旧挨了打,这些女血族是不是不揍人就会手痒?
我们下车落地,朝村庄走去,村子里的灯笼发出又暗又红得灯光,雾气稀薄,让人不由得紧张。我怀疑这村子里的人是否都是鬼魂?不,这是科幻,不是灵异,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会不会是脑电波残余的幻觉?
有人喊道:“是人类!是人类!是外界的人类!”
他们纷纷放下在做的事,朝我们跑来。缇丰拔剑在手,拉米亚握紧昆古尼尔,我踏上一步,走在最前面,看清这些是人类,并非虚幻或是假象,是如假包换的人类,有活气,只不过脸色发青,像是一辈子没晒过太阳,比地下村庄的居民更严重。
我喊道:“停下!”
其实不必我喊,他们已经停步了,离我们大约三、四米左右,数百人堵住了街道,每个人都用动物园看动物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说:“我们是黑棺的游骑兵,带着善意而来,这里是哪儿?”
有人回答:“奥斯莫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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