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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皇帝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破烂侯
银河大浪天上来!
吴越狂嚎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长刀就要把自己分为两半……
血隐隐地从衣下渗出。绿珠站在那里看着吴越惊恐的双眼。她低笑了一声,笑得凄凉,放手任束衣刀落在地下。
吴越连退了几步,急忙捂住了左肩喷血的伤口。
翻身拾起了绿珠的束衣刀和自己的指间刃。
一条近于无色的长鞭缠在绿珠的胳膊上,鞭的另一头持在裘老的手中,。裘老依然坐在凉轿里,依然在看书,看着看着,他手腕猛的发力,将绿珠扯退了一丈。他发力的时候鞭身一绞,只听得一声脆响,显然是绿珠小臂的骨头裂了。
“不是我偏袒吴越,随意杀人固然是吴越的错,可是我庄中兄弟最忌自相残杀,你要杀他,就是犯了我教第一条大忌,我也不得不稍加惩罚。”裘老冷冷地说道。
“不是你偏袒吴越?”绿珠疼得满头冷汗,无声地冷笑。她看向裘老,“庄内庄外是天壤之别么?为什么他杀了七十六个无辜的人却不该一死呢?人命可有贵贱?”
“妇人之见,终不能成大器,”裘老摇头。
“成大器就是要杀人么?”
“够了,你去吧。不要再为难吴越,我也不再追究你。”
“不再追究?”绿珠咳出了几口鲜血,她轻声地笑,轻声地说,“不再……追究……”
“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要杀了他!”说得很平静很柔和。她深深的眼睛看着吴越,里面有悲伤,有仇恨,似乎还有无数的往事,可就是没有恐惧。她眼睛里好像有一根针扎到了吴越,让吴越相信她一定会杀了自己──不惜一切代价。





天衍皇帝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家
第二百一十三章家
吴越下了决心!
他猛地举起了指间刃对着她的额头刺下,杀了这绝世的尤物固然遗憾,可是自己的生命却更重要。
他的刀没能刺下去,裘老的长鞭再次出手,这次缠的是吴越的手腕。
“你何不让我杀了她?以这贱人的性子,日后一定会让庄中大乱。”吴越恶狠狠地说道。
裘老摇头:“我不是帮你,我不想让她杀你,可是也不想让你杀她,庄中的高手,少一个也是庄里的大损失。何况,我这一鞭不是阻你,乃是救你。”
“救我?”吴越不解。
“我虽然阻你,却不会伤你。你那一刀如果真的劈下,死的是你而不是她。”
“怎么可能?”吴越大惊。
“怎么不可能,鹰尊主就在你背后,你若是伤了绿珠一根头发,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裘老断然道。
吴越忽然腾空跃前两丈,转过身来,只见一人白袍斗笠,却看不见他的脸。那人一只手微微探出,原本就指在他背后。吴越这时候才发现,山风忽然间都停了。他虽然没见过那人,却知道他就是昆仑剑尊的鹰不泊。
“他说得不错,走!不要让我见到你。”那人道。
“你……”吴越当然已经看出了鹰不泊的杀意。
他忽然看见绿珠无力地趴在地上,诱人的曲线在衣衫下起伏,不禁怒道:“难道你是为了这个贱人?”
“不要逼我杀你。”那人缓缓说道。
“吴越,跟我走!”裘老的长鞭带着一股柔劲拉退了吴越,他击掌数下,山坡上远远跑来了四个轿夫,抬起凉轿飞快地下山去了。吴越恶狠狠地看了他二人一眼,也只得跟着走了。
“这才是真的你吧?”鹰不泊柔声问道。
“多谢你,”绿珠淡淡地说。她挣扎着坐起来,不小心触动了骨折的胳膊,那深黛色的细眉蹙了起来。她蹙眉的时候和普通女孩儿无异,让人以为她就要哭了。可绿珠却只是撕下了一条群裾,艰难地自己捆扎着胳膊。
“何苦呢?”鹰不泊摇摇头,随手扫下两根树枝,拉过她的胳膊用树枝固定好好,帮她扎了起来。
“多谢,”绿珠没有拒绝,仍是低声道了谢。
“你明知道裘净气绝不会让你杀吴越,吴越敢来这里也正是找他作靠山,你又何苦不顾性命地来报仇?”
“你不会明白,我也不想说。”
“那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绿珠双眼无神地眺望着远处的白塔城。
“那被杀的人里面,有一对夫妇,是不是当年照顾你的人?”鹰不泊缓缓问道。
静了很久,绿珠点了点头:“是……我叫他们阿爹阿娘。”
“你为什么不告诉裘净气呢?那可以说是你惟一的亲人,如果他知道,也不至于下手伤你了。”
“我说了,他们能活过来么?”
“不能。”鹰不泊无奈地摇头。
“他们永远都活不过来了,”绿珠轻声道,“即使我杀了吴越,我也不能再见到他们。”
“那你又何必不顾生死地硬拼?”
“无论他们是谁,无论我能不能再见到他们,我都应该为他们报仇。因为他们本不该死。”
“这么要强么?”愣了片刻,鹰不泊长叹一声。
绿珠不再回答,只是痴痴地看着远处的山峰。
“那边是南屏山,很久以前,刚出来历练的时候,我来过这里,常去那里听晚钟。”鹰不泊打破了沉默。
“小时候,他们家就在那里,后来我把他们带到了东陆,”绿珠幽幽地说,“那里就是我自己的家,没地方去的时候,至少可以在那里过一夜……除了那里,我再也没有可以叫做家的地方了。”
她忽然把头埋进了自己的怀抱里,再也不看鹰不泊。鹰不泊觉得她哭了,可是又没有一丝声音。
“走了,去归墟之地了,下次再见,带你去乱离”
鹰不泊走了,留下一包银子,一句话。
北高峰的山路上,凉轿留在了那里。裘老仍在慢悠悠地看着书。
鹰不泊慢慢走到他身后三丈的地方,一言不发。
“你可是为了绿珠,”裘老问道。
“是。”
“何必那么意气用事。吴越是不是该杀人不必深究,可他是我之后惟一可以继承庄主位置的人,我不能不护着他。绿珠心肠太软,妇人浅见,无法领袖雪落,”裘老摇头叹息,“虽然明知他不是俊才,却也是惟一可用的材料。”
“只怕是托辞,难道你真的急着死?雪落山庄在他手里,必将覆灭!”鹰不泊哼了一声。
“不是我急着死,只怕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裘老苦笑着掀开了自己身上的毡毯,他的身子下面居然是一大桶碎冰,把他的腿以下全部浸在里面。
“这!”鹰不泊大惊。
“我这双腿,只怕是动不了了,伤了筋脉,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
“谁能伤得了你?”
裘老沉默着,脸上忽然抽搐了一下,现出极为恐惧的眼神,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忽然间都被抽走了。
“龙将!”他低声说,那诡密的样子像是怕人听见一样,虽然周围就只有他们二人,“是龙将,他已经来了!”
“龙将?”鹰不泊悚然。
“不错,我已经和他交过手了,绝对不会错的。如果龙将使出全力,所有人在他手里都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这次来的是两位龙将中的最强者‘黑红龙将’。”裘老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我的双腿被龙将打伤,只怕支持不过几个月。其后由吴越接任庄主,可很多事还是只有拜托于你。你断不能手软,不论何人为祸,即便是吴越,你也要毫不犹豫的除去,雪落就拜托你了。”裘老缓声道。
想了很久,鹰不泊终于点了点头,一阵风一样飘飘走向山路那边。裘老知道他已经明白。他从未见过鹰不泊的真正实力,可来去如风一样无依的鹰不泊却是他最信赖的人。裘老相信他言而必果,不再说话,收敛了心神低头仍去看书。
鹰不泊却又停了下来,低声说道:“我也有一件事情告诉你。”
“且说来听,”裘老道。
“你袒护吴越与我无关,不过不要再碰绿珠。如果我再看见今天这样的事,不要说吴越,就是你我也一样杀。”
“你……”裘老摇头,“你难道真的对她有情?你不要忘了她的过往,也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她的过往和我无关。”鹰不泊眺望远处,“她跟我们不同。”
“哦?”裘老失笑。
“在她自己心里,她不过是个女孩子而已。”
话音未落,他已经消失了,丝毫不给裘老答话的机会。




天衍皇帝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初至海羽岛
第二百一十四章初至海羽岛
日落风高。
整整一天,北高峰的山路上始终坐着身穿绿衣的女子。远远眺望着灯火初燃的白塔城。她什么也不说,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她的心底最深的地方。那张美得令人心颤的脸上一直那么平静──平静得如一池死水。
而此时远处白塔城的城门下,黄衣的女子温雅如玉,正咯咯地笑着和身边那冷漠的白袍少年说些什么。过往的行人只觉得一阵目炫。
不过三天的工夫,海蝶和舞木就到了杭州,算算约莫再有两天路程就可以到达归墟之地。虽说已经不慢,可是舞木却觉得自己像是在爬着赶路。如果同行的是师兄鹰不泊,他们一天半之前可能就进了白塔城,可这次他却不得不由着海蝶。鹰不泊忽然说要去探望一个故人,就留书而去。鹰不泊行事素来独断,这一次也不例外,却把舞木送进了孤男寡女一路同行的窘境里,为此舞木心里已经不知道骂了这个刚刚相识的师兄多少次。
海蝶大小姐做派,每日不到日头高照绝不上路,太阳未落山前一定要停船休息。
这也就罢了,舞木最头疼的是,海蝶但凡看见景致优美的海岛奇景一定要驻足欣赏,而且一看就赖着不走。一路上她又时时嘀嘀咕咕地和舞木说话,舞木本来就不是很善于应对,呆呆地听她说又觉得自己很傻。虽然一路上不时有人惹人艳羡,舞木自己心里却只有苦笑,偏偏还不敢和海蝶说。
“老伯,这里是不是落日楼啊?”海蝶问一个路过的老者。
“正是,正是。”老者听她口音便知道她不是本地人。
“看啊,木哥哥,这就是鲛族季玄建造的落日楼了。”海蝶指着不远处临水而起的小楼对舞木道。舞木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自己在海蝶口中变成了木哥哥,打他生下来就没人这么喊过他。虽然觉得尴尬,可是他也不好说什么。
舞木不说话,只是点头,心中暗自苦笑,他看暮色中的湖泊一片水光山色,风韵万千,暗想不知道海蝶又要在这里耽留多长时间,自己少不得又要陪着。所谓影州之人,好像不过是吓了海蝶一下,她对此事并不太上心,还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舞木不禁疑惑海蜃楼怎么敢将这样的大事交给海蝶去做。
“正是正是,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游子归家。”老者频频点头,似乎动了哀思,又叹息道,“季玄之词尤在,鲛族却不复旧时光景。”
“老贼!鲛族管辖的岛屿内竟敢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一个乞丐忽然从旁边窜出来,揪住那老者的衣服,一边呵斥,一边使劲地拉扯着。
舞木见那个乞丐分明有敲诈之意,眉头皱了起来,却不便开口。正犹豫间,那乞丐“哎哟”一声松开了老者,连退几步,直指着海蝶喊道:“你,你,你……”
“我?我什么?”海蝶哼了一声道,“我最讨厌别人指着我,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我……我去报官,抓……抓你们这些五海堂的人!”乞丐看见舞木在旁边摸着剑柄,立刻就缩回了指头。
“你中了我的暗器,只怕不能去报官了,”海蝶淡淡说道。
“暗器!你……你用毒?”那乞丐顿时变了脸色,全身抖个不停,“你……你敢,你等着,我们丐帮的弟兄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用毒,不过我的暗器大,不用毒也可以叫你闭嘴,”海蝶道。
“大?”
“很大啊,二十两,你说大不大?”海蝶抿着嘴笑了。
“二十两?”乞丐想了想,低头往地上看去,地上果然躺着一锭二十两的大银子,海蝶用来砸他的居然是银锭子。
“够不够大,够不够让你闭嘴?”
乞丐愣了半晌,终于明白过来,使劲点头道:“够大,够大,我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他一脸郑重,捣蒜一样点着头,将银子往裤里一揣,一路小跑就不见了影子。那乞丐没穿上衣,确实是没有别的地方可放银子。海蝶觉得又好笑,又觉得恶心,对着舞木比了个鬼脸。
“多谢姑娘,”老者长揖道。
“不必,”海蝶拱手回礼,还是男子的礼节,而后拉着舞木走向了落日楼。
走出很远,海蝶才悄悄靠近舞木道:“那老头儿是五海堂的。”
“你怎么知道?”舞木吃了一惊。
“那乞丐说他是五海堂的,他却没有辩驳。五海堂的人要是落在鲛族手里绝没有好处结果,要是寻常人,还不急着分辩么?可是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想来也是身负武功,不怕丐帮的势力。”
“想不到当年气薄云天的丐帮豪杰,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舞木摇头叹道。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威镇四海的北烈铁骑今日又如何?”海蝶苦笑。
“那老人莫非是看出了我们的身份?”
“不是,看他的言辞,像是五海堂出来招募的人。近日大海上五海堂的势力大盛,很多地方都出现了他们的身影。”
“但愿他真的没有看出来。”
“呆子,你多想想,”海蝶轻声笑道,“以他一点微末的武功,要是真的看出你舞公子是龙吟之人,拔脚溜去报信才是上策,难道凑上来给你试剑么?”
舞木愣了一会儿,苦笑道:“好吧,就算是我没有好好想,可是你刚才为何要帮他呢?”
“因为他说,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游子归家。季玄之词尤在,鲛族却不复旧时光景,”海蝶轻声道。
“这有什么呢?”舞木想不明白。
“没什么,就是因为这话我喜欢听……”海蝶幽幽地说,“物是人非事事休,他说得很对。”
“是,很对。”舞木道,心里说的却是:“哪里又来这许多闲愁!”
“看,看啊,那里就是北高峰。”海蝶指着远处的山,兴高采烈地对舞木说。她还在那里开心地蹦蹦跳跳,双颊因为奔跑泛起了淡淡的嫣红。
舞木行云流水一样跟在她身后,微笑着看着孩子气的兴奋。看着海蝶这样,舞木觉得开心,却又无可奈何。这已经是他和海蝶在白塔城的第二日,两人的足迹已经踏遍大半个海羽岛,可是海蝶还是赖着不肯走。可这两天里海蝶的开心却瞒不过任何人的眼睛。舞木隐约觉得海蝶和初见之时有些不同了,可是仔细揣摩又有些无从说起。




天衍皇帝 第二百一十五章 北峰白塔
第二百一十五章北峰白塔
水那边,白塔融在黄金般的落日余晖里,北高峰是海羽岛的主山脉,北峰白塔一景名动四方。此时,天上有淡淡的云,煦暖的光芒流过天空,水中的塔影和余晖里的塔身连在了一起,水天一色。寂静的天地间充塞着浑然一体的辉煌,海蝶的身影也汇在了那片光辉里。
海蝶坐在湖边呆呆地望着远方,舞木袖叉手站在她身后。很久,两人都不一言不发,直到夕阳渐渐敛去了光芒,天已经快黑了。
“天快黑了……”海蝶有些黯然地说。
“是啊,天快黑了,”舞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好附和。
“以前听人说鲛族海羽岛的景致天下无双,还觉得必有夸大,今天看了才真的明白什么是天下无双。”
“其实也不一定,各地景物各不相同,都自有其天下无双的地方,耶玉群岛的落日也不见得就比不上北峰白塔。”舞木道。
“可是耶玉群岛的落日看起来很寂寞啊!”海蝶摇摇头。
“只有人寂寞,怎么会有落日寂寞?”舞木笑道,“太阳落了天就要黑了,有点寂寞总是难免的。”
“我不是说那个。”
“那你是说什么?”
“我是说,在耶玉群岛看落日就只有我一个人,再怎么看也就是一个落日,看多了就不想看了,”海蝶忽然回头看着舞木,轻声说道。
在海蝶清澈的目光下,舞木的心忽然变得很乱。他默默站在那里看着海蝶,直到海蝶轻轻垂下了头。
“以后我再陪你回汴梁看落日吧。”舞木悄声道。
“你所说的师姐一定很美……”海蝶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
太阳终于落山了,海蝶背后的流光也渐渐暗淡下去。
“我们回去吧,”舞木没有回答海蝶的话。
“明天就得走了吧?”
“是啊,耽搁不得了。”
“还是要走,”海蝶噘着嘴低声说,“不管在这里多开心都要离开。我不想去管什么影州人,我不想看见五海堂那些人,我也不想看见武当和少林的人,我就是想留在这里。”
“怎么能不走呢?又能留到什么时候呢?”舞木叹息道。
“留不住。”海蝶小声埋怨道,“这么丧气的话你也说。”
舞木苦笑,什么都不说。
“那你今天晚上陪我去听钟声,”海蝶说道,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钟声?”
“白塔晚钟啊,不知道么?我们去看看,而且,”海蝶忽然眯起眼睛笑道,“白塔寺附近有很有趣的事情可做呢。”
“什么事情?”
“那里有船娘。”
“船娘?”舞木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啊是啊,海羽岛的船娘天下无双,生得标致水灵不说,还特别温柔体贴,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海蝶吐了吐舌头,“还特别解风情……”
舞木心里一哆嗦,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被海蝶拉跑了。
海蝶没有说错,白塔城里无数的秦楼楚馆,可是要说最诱人的女子确实还数海羽岛鸳鸯湖的船娘。鸳鸯湖的船娘多半秀丽温顺,精通词曲。携着美人驾一叶小舟荡漾在鸳鸯湖的碧波上,这种风流雅事从文人墨客到商贾乡佬无不趋之若骛。尤其是各地的少年公子到了海羽岛,结伴夜游鸳鸯湖、载酒狎妓更是寻常。不过像海蝶这样的客人,仍然还是个稀罕的主顾。
此时朔月初升,正是白塔寺即将敲钟的时候,鸳鸯湖上散布着各色游船,一条小船上不过一个船娘,一个船夫,用青色,红色或者紫色的布帐罩起了船舱,里面准备好酒菜杯箸,只等客人上船而已。
可惜看了北峰白塔以后,时间已经不早,多数小船都被雇了出去,剩下的一些海蝶却又嫌船上的姑娘不好看。舞木哭也不是,笑也不得,只得给她拉着绕湖疾行。
终于快到白塔寺附近,海蝶一下子召了三只小舟过来。她已经在附近的客栈里换了男装,扮作风流的公子哥在她是轻车熟路。对于不知底细的船娘,她却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主顾了。海蝶凑上去仔细看了每个船娘,却还是嫌船娘生得不够好看,回头对舞木撇了撇嘴。
舞木苦笑,心里说要人人长得和你自己一样美,未免也太苛刻了些。
“好罢,将就了就是,舞公子你不介意就好,在下是不在乎的,”海蝶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就准备上其中的一条小船。
就在这时候,海蝶回身一看,发现舞木皱起了眉头,正沿着河岸望去。海蝶知道舞木性子冷漠,目不斜视,要引起他的注意,要么是强敌,要么就是非常特别的物事,急忙也跟他望过去。一望之下,海蝶也愣了片刻。
“木哥哥……果然……有眼光!”海蝶叹道。
原来沿着河岸,一只小舟正缓缓漂来,白布的船蓬极为素淡,而一个绿衣飘飘的女子正倚在船蓬外调弦,一袭宽大的绿袍笼住了她全身,只看见纤纤的手指从宽袖下露出来引着一根琴弦。可是她的姿态却依然让人不由自主地折服。她脸色虽然苍白,可是要说到“艳”字,即使以海蝶自负美貌,也得甘拜下风。
听得海蝶在旁边击节赞叹,舞木急忙把眼光收回来。引起他注目的倒不是那女子的美丽,而是他觉得那女子眉宇间的神情和她的美艳差别太大,很是诡异。
“那位姐姐可能过来一叙?”海蝶向那女子喊道,舞木想阻止已经晚了。
绿衣女子缓缓抬眼看了海蝶和舞木各一眼,清亮的眸子只是一闪,旋即低下头去,一手操起长蒿点了点,小船就靠在了岸边。她也不说话,只是掀开了船舱的帘子,静静地等着二人。
海蝶一手拉了舞木走上船去,女子点头为礼,然后长蒿又是一点,小船飘向了湖心。舞木环视一眼,忽然发现船上竟没有船夫,此时海蝶正对女子赞道:“姐姐真是天人之姿!”
“不敢,请。”女子丝毫不动声色。




天衍皇帝 第二百一十六章 愿人间天上,暮云朝雨长相见
第二百一十六章愿人间天上,暮云朝雨长相见
舞木和海蝶进了船舱去,那女子却并没有跟进来,只在外面自己调着弦,断续的弦声铮铮传了进来。舞木的手一直扣在曌世上,除了冷漠,他并未从那女子身上感觉出什么异样来,不过百里空所授的剑道素来讲究用剑者“拔剑而敌四方”的气势,所以只要有一丝异状,往往就立即按剑而待。虽然常常是白忙一场,不过被人暗算的机会也就小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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