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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明穿日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宁小钗
“你他娘的还敢顶嘴?”鲁鲲对着家丁叫道:“将这个王八蛋送到兵马司去。”
刘阿三脸色一沉,他行走江湖数十年什么人没见过?既然人家摆明是来无事生非的,没必要再赔小心,遂冷笑道:“看来爷们不是来寻开心的,分明来淘气的。只是不知小人何处得罪了二位?请爷们说明白,死而无怨。不然你们以势凌压,这不是笑话么?恕不奉陪。”说完,转身要走。
原本来时的路上,鲁家兄弟商量好了怎么怎么应对,奈何从小到大读死书,空有满腹经纶,真到了场面上却什么经验都没有,一冲动脑袋一热便开骂,什么谋而后动之类的全都忘了。
眼见这家伙口出不逊要走人,鲁鹏抓起一个茶碗打了过去,刘阿三赶紧低头躲了。
鲁鲲迅速站起来一脚踢倒了桌子,指着他骂道:“瞎了眼的王八蛋,敢顶撞老子?我知道你们仗着个红相公结识了王爷,瞧不起天下人。我偏偏不信邪,给我打死这只王八,看谁人来替你出头?”
冷眼旁观的柳五误以为是老刘得罪了他们,与自己无关,忙跟着站起来劝他兄弟,结果被正等着他的鲁鲲一拳打倒在地,吩咐道:“把这小兔崽子捆起来。”
那边五十多岁的刘阿三没跑几步,就被年纪轻轻的鲁鹏追上,劈头盖脸的一顿嘴巴,戏园子里的人见状撒腿就跑。
敢情因上一次徐煁那事,再没有戏园戏班子敢仗着人多打群架了,何况这边二十多位壮汉。
鲁鹏轻易将老迈的刘阿三踩在脚底下,一时间可谓是威风八面,觉得不过瘾,脱口而出叫道:“给我把这里通通拆了,大不了赔钱。”
一声令下,家丁们如狼似虎的到处打砸,刘阿三捂着脑袋喊道:“没命啦,没命啦!快来救人啊!”
可是看戏的人一哄而散,正好最近戏园扩大规模,刘阿三砸锅卖铁的投了一半股份,眼见崭新的桌椅茶碗等被砸的稀巴烂,心如刀割。激愤之下也不顾性命了,一个打滚爬了起来,撒丫子跑到了后面。
赶巧今日登台唱戏的是秋水堂,就见嘴角流血的刘阿三跑过来大吼道:“来了一帮狂徒砸咱们的生意,大家伙跟他们拼了,出事都算我的。”
人们纷纷停下手头的活计,长庆问道:“怎么回事?”
刘阿三叫道:“跟他们拼命啊!老五快被人家打死啦!”
“五官伤了?”长庆急了,谁不知道柳五是大少爷的好友?也大吼一声:“抄家伙救人!”()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前因
秋水堂四五十号人拎着棍棒嗷嗷叫的打了进去,出身徐府、常年练功,身手远非文官的家丁可比,再说人数也优于对方,棍棒齐下,一个个如狼似虎,轻易就打伤了七八个人。
领头的长庆和刘阿三又是明白人,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徐烨和徐汶。
里面的鲁家家丁顷刻间被揍得慌忙退后,几个倒地的同伴转眼间被人家捆了。
秋水堂的人见好就收,如此双方渐渐停了手。不想刘阿三眼见自己的家当损毁大半,失去了理智,冲过来一头撞到鲁鲲的怀里,厉声道:“我这条老命不要了,我要和你个小杂种拼命。”
鲁鹏和鲁鲲兄弟俩也慌了,叫道:“不得了啦,禁城之内胆敢行凶?真真目无法纪。”
双方重新动上了手,鲁家家丁被揍得哭爹喊娘,人人想着脱身,拼了老命护着两个少爷往外跑。秋水堂的人则想抓住鲁家兄弟,疯了似的刘阿三又死活不松手,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徐府近百名亲卫和数十个兵丁衙役冲了进来。
隐春园就是当日徐煁闹事的那个戏园,老板卖给了柳五和刘阿三经营,距离徐府不远。
收到消息的徐烨火速派出亲卫后,又派人飞骑至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请两个衙门速往弹压。两个衙门奉了国公府的示意,不敢怠慢,顺天府尹亲自骑着马赶来,西城兵马司则出动了徐汶,带着数十名兵丁随后而来。
半路上顺天府尹了解案子不大,寻思寻思调转马头回去了,留下二十来个公差。
如此官复原职的徐汶官衔最大。刘阿三跑出来跪在地上,叫道:“大人救命啊!青天白日不知哪里来了一伙强盗,打劫小人,幸而小人的戏园人多,求大人抓捕审讯。”
骑在马上的徐汶点点头。心有余悸的想起了上次,一撸到底差点无法翻身,所以现在矜持的没开口,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模样。
鲁家兄弟没受什么伤,双双上前打躬作揖。鲁鲲说道:“世伯,小侄来此听戏。因偶尔说了几句气愤的话,他刘老板就叫人关闭大门,群殴我等。您瞧,小侄带来的数名家丁被他们打伤,其中还有人被捆绑,刘阿三竟诬陷小侄来打劫。可笑之至。”
鲁鹏愤怒的道:“侄儿位列斯文,无故被此等小人殴辱,有何话说?兼且这里属于禁地,尔等尚敢明目张胆恃众行凶,妄为已极!请求世伯从严究办,以儆将来群起效尤。”
“嗯,嗯。”徐汶含含糊糊的又点了点头。最近鲁家兄弟没少闹事,所以彼此认识。
用脚趾头去想,今日之事显而易见是他们来寻事刘阿三的,然后刘阿三受了侮辱气坏了,对方先动了手,他才敢叫大家伙帮忙对打。
反正自己这边没吃亏,徐汶决定卖个好给鲁道同,再说也不能不给他们兄弟些体面,于是笑道:“二位世兄不必恼怒,请暂且回府吧。当然请把贵府家人留下。与刘阿三等带回弊衙门,交由上司细细查问。如果真是刘阿三的错,没有二话,兵马司自当按律重办。”
奈何鲁家兄弟俩明知柳五和徐府交情不错,但此事显然和柳五无关了。茫然不知打人的那些家伙来自秋水堂,喋喋不休的要求徐汶当场处治,恨不能马上将刘阿三杖责三百并封了戏园子,给他们出口气,就与当时的徐煁一个德行。
弄得徐汶渐渐不耐烦了,心里直犯合计,当日我偏帮自家人吃了大亏,今次也不能反过来偏袒对方呀?既然谁对谁错清楚明了,我不偏不倚秉公审理就结了。如此一来,谁也挑不出我的错失,小的们也不会埋怨我,就算鲁道同事后报复,难道老三敢袖手旁观不成?
徐汶咳嗽一声,朗声说道:“本官要带人回去审理,此乃正理。二位公子,何必如此性急呢?你等彼此斗殴,双方都动了手,按大明律系平枷平责。你们俩说手下被他们打伤,刘阿三又说他家的人被公子家人打坏,究竟谁是谁非?敝衙自会问个水落石出。”
说到这儿,徐汶冷冷一笑道:“说句不好听的,二位公子来听戏,何必带二十多名家丁?分明是有意来找事的。如今此案归本官处治,焉能草草?即使顺天府不管,本官也要把一干人证带回衙门,交由上司发落,二位公子不要多说了,审问一番自有公断。”
一番话说得兄弟俩哑口无言,徐汶有权这么做,他们俩没本事干涉,只好忍着气施礼道:“那一切听从世伯的心吧。”
说完带着几个家丁,匆匆上马去了。
徐汶不屑的道:“我本好意照拂他们,反而对我聒噪,当我的人是好欺负的嘛?所有人跟我去衙门。”
兵马司浩浩荡荡的押着人离去不提,单说柳五当时被鲁鲲一拳打倒,软绵绵的躺在椅子上,鲁鲲竟见色起意,趁机将他的裤子给扒了,不但自己准备霸王硬上弓,还叫嚣着让手下也轮番尝尝滋味。
好在秋水堂及时杀来,制止了即将发生的暴行!有人救下了衣冠不整光着大腿的柳五。
柳五哭得死去活来,想他平时连一句重话都未受过,今日竟遭到此等大辱,恨不能一头碰死。
车夫带着他出了园门,直奔徐府。到了大门口,找到连儿进去通报。
徐烨惊闻柳五差点被人家糟蹋了,赶紧把人接了进来,大家就见他好似美女被强了,形色仓皇,衣服凌乱,那眼睛哭得跟一对大红桃子一样。
柳五一个劲跺足捶胸的大哭,徐烨安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给你出头。”
“好。”哭哭啼啼的柳五遂断断续续的把适才经过说了一遍,又哭了。
这时候徐煜也闻讯赶来,徐润徐注等也陆续到了,徐润怒道:“鲁家兄弟闹得太不像话,就算刘阿三顶撞几句,也不至于命人殴打。再说刘阿三得罪了他兄弟,与五官何干?怎能忍心蹂躏,难道当咱们兄弟都是摆设吗?”
大家却瞅着梨花带雨的柳五没说话,平心而论,如果喜欢男人的话,逮到柳五这种罕见姿色的岂能放过?貌似大明律里并没有强-暴男人这一说吧?
总之鸡-奸一个男人,令人又生气又义愤,也难免感到有些好笑。
这时候柳五气道:“他两个人,平日我连一面都没会过,又与他家无冤无仇,这不是凭空落下的晦气么?我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我,我还要这条命做什么?”
说是说着泪流满面了,整个人坐在那里"jiao chuan"吁吁,神态悲苦不已,真乃令人我见犹怜。
徐烨早八百年前就当他是个娘们看待,当下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说道:“你不要哭坏了身子,今日兵马司审不了案,我明日当面见指挥使,请他从重处治鲁家的下人,替你出气。”
坐在一旁的徐注微笑道:“我看鲁家兄弟绝非无因而来,你说没有嫌隙,单单是刘阿三顶撞了人家?你忘了前事么?”
“什么嫌隙?”柳五非常愤怒,随即想起一事,若有所思起来,“有一次我和鲁大人同在一席,对我唠唠叨叨的说笑,我当时没理会他。不说别的,那一口的山西腔调,开口就是咱骡子,讨人厌。次日他又来找我,硬要陪他吃酒,还说要带我去他府中玩几天。不说我不愿意,就是愿意,也从来没遇见有人这般轻视人家,当场被我狠狠冷落了几句,他就走了。除了这一次,再没有别的缘故,这都多久了?他两个儿子我做梦都没见过。”
现如今皇帝严禁官员在秦淮河等地嫖-妓不假,问题是逛戏园子嫖相公嘛!?毫无疑问钻了圣旨上的漏洞。大抵历史上宣德朝后南风大盛,遍及全国各地,也许真的有关联也说不准。
“这就是了。”徐注琢磨明白了,拍手道:“此事就是嫌隙,分明叫他两个儿子来寻你事儿的,所以对你过不去,这么说刘阿三还是为你所累呢。不信想想昨日,你给他敬酒,他露出不悦之色,起身甩袖离去,正是以前的余波。今日他特地指使儿子们来。你也是个聪明人,难道还想不明白么?”
大家伙纷纷点头,这番分析合情合理。徐烨则皱眉道:“如果揣度是真,那鲁道同的器量未免太狭隘了?怎么可能呢?此举本来就十分不妥,他两个儿子打人不算,还要侮辱五官,更损坏了那么多东西,自己先担了不是。此案明知会涉及到咱家,哪怕刑部也定然要秉公办理,谁敢徇庇鲁家?试问堂堂吏部侍郎的公子,和唱戏的打闹对质,有何颜面?若再判个过错,怎么见人?鲁道同岂不是自家害了自家么?”
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徐煜身边的徐珵开口道:“在下素闻鲁公器小量窄,性情怪异。朝中大人没有一人与他投契,所有往来者,不过几家亲戚和他的部属以及下面的官员,下面人趋炎附势奉承他惯了,观此可知其平日为人。”
“也说得过去。”徐烨点点头,对柳五说道:“你也不用回去了,就在我这里住着。我明日去兵马司旁观,不信谁敢奉承他鲁道同。”()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丢人现眼
隐春园的事件,徐家从最初就开始介入,徐烨丝毫没有担心遭人非议的顾虑,也丝毫不担心父亲会误会。
同样鲁道同也期盼两个儿子能为他争口气,不想兄弟二人狼狈而归,将事情经过说了,鲁道同很是吃惊。没想到徐府会为了个声名狼藉的戏子大动干戈,尤其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徐灏竟然对此事无动于衷的样子,任由长子以徐家的名义行事。
至此鲁道同连连跺足,一时疏忽踢到了铁板上。
第二天,兵马司开始审案。起初鲁府的一干家丁仗着主人的权势肆无忌惮,异口同声的说是刘阿三先率众行凶,结果兵马司放出一堆刑具出来,不肯吃眼前亏的家丁们眼见自家老爷不闻不问,干脆什么都招了,把所有罪名都推在了两个少爷头上。
鲁道同知道这下子麻烦了,徐家的介入,使得任何人都不敢倾向他。其实这案子本身不起眼,无非斗殴而已,问题是这么审下去,无论如何也躲不过治家不严之咎,他不禁懊悔不该纵容两个儿子前去闹事。
鲁鹏和鲁鲲兄弟俩也相互埋怨,鲁鹏说道:“都怪你非要去闹事,即使兵马司看在父亲情面,法办刘阿三,可咱们也被他骂了打了,传扬出去,外人一定笑话,我真是被你受累死了。不然等几日,暗中设法办了柳五,不费吹灰之力,如今反而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鲁鲲冷笑道:“你可别放马后炮了,我要去打闹,当时你怎么不拦着我?是你要挑选力气大的下人,好准备动手。再说刘阿三明明是挨了你十几个巴掌,他娘的却来找我报仇。我现在胸口还怪疼的呢。我为你挡灾,真他娘的晦气,我又埋怨谁去?我还要说是你撺掇我去的呢!”
兄弟俩你言我语,互相埋怨揭短,气得鲁道同喝道:“闭嘴!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去揍人反被人殴辱,连我的体面都被你们丢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争气的混账,都给我滚出去。”
哥俩见父亲发了怒,灰溜溜的出了书房。鲁鹏咕哝道:“柳五是得罪了你老人家,我们好心好意给你出气。闹出了事,又说我们的不是了。”
大怒的鲁道同正要喝骂,管事进来说道:“徐汶大人拜会,已到外厅了。”
“来得好。”鲁道同立时精神一振,他本来就想去找徐汶关说,一来与徐庆堂私交不错。二来平时与徐灏从无芥蒂,徐烨替柳五出头可以理解,但若追着不放,未免显得太不合情理。
现在徐汶先来拜会自己,定然是为了商量此事,鲁道同遂欣然迎了出来。
双方见礼后入座,徐汶笑道:“二位世兄应该禀过大人了吧?无需下官复述。今日此案已经审明。委实系二位世兄故意前往闹事,现在刘阿三一口咬定贵府仗势欺人,并有损坏的物件为证,贵府下人呢也供认不讳。鲁大人,此事若追究起来,二位世兄可大有关碍,是以下官特来请大人示下,如何处置?”
鲁道同老脸一红,心中暗骂徐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叹道:“我家那两个不肖畜生。在外游手好闲,种种胡作非为之举,想徐大人你尽知,虽死不足惜。徐大人肯来关顾下问,想必早有定见。鲁某不敢干涉司法,只求念在徐国公的面上,给我稍存些颜面,即感戴不尽。”
“大人言重了。”徐汶心情舒畅,他过来就是要吏部侍郎领他的情,慢慢说道:“按律斗殴者互有不是,理应各罚其咎。刘阿三固然难逃其责,而贵府一干家人亦不能为无过。”
说到这儿,徐汶话锋一转,叹道:“怕就怕以刘阿三殴辱官员子弟立案,则二位世兄以势凌民之过无法掩盖,一经奏请交由刑部复审,下官窃以为到了那时,人人难逃其咎啊!唉,不消说大人有纵子行凶之嫌,二位世兄的功名不保,连我徐某人也得背上治下无能之罪,毕竟这可是禁城。”
一席话说得鲁道同羞愧无地,多少年没有被个下级武官当面训斥了?也是他自从平步青云以来,逐渐忘乎所以。古往今来,多少类似官员因失去了敬畏心理,自以为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往往一个草率决定,瞬间引爆了连锁反应,事件产生的恶劣影响闹得自己远远始料未及,结果自己给自己的仕途画上了个“句号”。
鲁道同心里叹息,他是山西人,自幼家境贫寒,读书有成后,因山西口音习惯、相貌贫穷等等原因,不知受到了士林多少讥笑,所以形成了怪异的性格,变得有些愤世嫉俗。
可也正因为不随大流的孤僻,不贪污受贿,不结党营私,使得他受到同样性格的解缙的器重,举荐给了故世的洪熙皇帝,一路升到了吏部侍郎的高位。
家庭生活方面,鲁道同只有一妻一妾,两个儿子,不过他有一个嗜好,就是喜欢男人,又为了一个男人而放任儿子去教训对方,可谓是疏忽大意,马失前蹄。
眼见自己晚节不保,鲁道同只得红着脸央求徐汶念在交情上,粉饰这件事,他哪知道徐汶与徐灏的关系不太好。
官场上这些承诺自是无需言明,心领神会的徐汶满意说道:“下官自当设法保全二位世兄,但只能委屈贵府下人了,属实无能为力,所以过来请示请罪。”
“多谢。”鲁道同又气又恨,气的是肯定丢人了,恨的是俩儿子办事浮躁,一件小事竟弄成这样。
徐汶也没有法子,侄子盯着呢,好人不过只做了一半,不然这一次的好处大发了,当下带着遗憾告辞而去。
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记即使此案归罪在众家丁身上,可是那么多的下人受了刑罚,鲁道同也出了大丑。
不提鲁道同在家烦恼。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妄动,只求到此为止,万一惊动了言官可不是说笑的。
很快兵马司结了案,刘阿三指使众人反击,伤了数人。在禁城里群殴,罪加一等,姑念其年迈免责,限期半个月内返回原籍,不许滞留京城,戏园子勒令转卖他人。
长庆等人按照各自的罪名轻重。各有处罚,总而言之相当于后世处理普通的刑事案件,拘留罚款口头警告什么的,不严重。
鲁家那些家丁,受伤者也免予追究,没受伤的当众重打三十大板。双方所有的损失都由鲁家赔偿,打完了即刻释放。
除了刘阿三倒霉之外,这边算是大获全胜,出来后一个个得意洋洋,就算刘阿三也能得到一大笔赔偿,反正年纪大了,趁机回乡也不错。
反观鲁家这边一个个捂着屁股唉声叹气。他们向来趾高气昂惯了,这下算是彻底丢了脸,路上一瘸一拐的饱受百姓的指点嘲笑,跑回去找老爷少爷哭诉。
最丢人的就是鲁道同父子三人了,打在下人的屁股上,如同抽在他们的脸上。不但得好好安慰下人们,还得如数赔偿人家的损失。
鲁道同在完事后马上告了一个月病假,躲在家里不见外人,沦为官场上的笑话。经此一事,他对柳五恨之入骨。
徐府。
马上要过年了。涟漪忙得脚不沾地,那晚又是喝酒又是唱曲,相当于减了压。
叶琴进屋说道:“太太说叫办的平金绣披五十副和三十套炕帷子,二十四日送进来,怎么到今日还不见?可不要误了事。请大姐传总管问一声儿。”
“我知道了。”涟漪随手呷了口参汤,“还有别的吩咐么?”
叶琴说道:“问别的府里上下压岁钱一共应该多少,开个单子送进去,好发了银两下来。再来大年三十该祭祀的一应排场,咱们不熟悉,太太嘱咐要问的赶紧问,不许出了纰漏。还有各庄上的佃租已收了多少,需要返回去多少,尽快查一查,免得庄人缺钱过不好年。”
“这我都知道,前天就交代张管家了。”涟漪忽然苦着脸,“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真不知道长辈们怎么熬过来的。得,今晚又不能休息了。”
叶琴也苦笑道:“无他,人多分担,太太只需掌总即可。不像咱们就两个人,他又没老爷的威严,什么事都得咱们亲自盯着。我先过去回太太,马上回来帮你。”
叶琴说完转身匆匆出去了,涟漪吩咐唤内管事张寿家的进来询问,并交代了一些事。张寿家的出来和她男人张寿讲了。
管家张寿也正忙着金陵周围追讨欠租、抚恤佃户、照顾老弱病残等事,一样忙得焦头烂额,没好气的道:“我没空儿,你去喊小喜子,叫他去找薛雨。”
“德行。”张寿妻子白了丈夫一眼,走出来对小厮小喜子说道:“你去对门绣铺里问问,说定的东西已经误了期限,里头问过了,说明儿再不送进来,今后的生意可就不稳便了。”
“知道了。”小喜子撒腿跑了出来,进了齐大寿的铺子,见屋子里站满了客人,齐大寿和几个伙计正忙着拿这个拿那个。
柜台后坐着一人管账,是薛雨的心腹许升,小喜子笑嘻嘻的走上前。
许升看见张管家身边得力的小喜子来了,起身招呼他进去坐,小喜子则见他忙碌,很有眼力见的不进去,问道:“薛雨哥在里面么?”
许升说道:“是呢,你自己过去吧。”
当下小喜子走到后院,到了帐房门口,门上贴着一张告白,“帐房为银钱重地,自宜谨慎,昨已被窃,日后不论何人,不奉呼唤不许擅入。”
“失窃了?那叫我进来做什么?”小喜子心里暗暗好笑。
敢情薛雨因帐房往来人多,没机会和楚楚纵情云雨,故此想出来的办法,他自己藏了几两银子,对外宣称失窃了,然后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进来。
而楚楚欲擒故纵的吊了他多日,收拾的薛雨对她服服帖帖,叫往东不敢往西,叫打狗不敢撵鸡,如此一男一女也就水到渠成的好上了。
铺子里最碍眼的当属齐大寿,所以薛雨把丢了钱的责任冤枉给了便宜大舅哥。而齐大寿有口难辩,打前日起,赌气不进帐房了,哪里晓得正好便宜了妹妹和便宜妹夫大白天的滚床单呢?
小喜子和薛雨极为熟悉,直接推开房门跨了进去,主桌上没人。
“哪去了?”小喜子扭头一看,里间门上垂着帘布,走过去见连床-上也垂着帐子,莫非薛雨哥生病了?()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人月双圆
屋子里,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一种暧昧又恶心的氛围,似乎既人人心生向往也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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