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您这是喜脉啊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吃鱼么狐狸
曹裴裴却“扑哧”一声笑出来,答非所问地说起另一件事情,“那圣上最后吃没吃那蛋糕啊?”
王福海拿过她手中的瓷碗,气呼呼地往桌上一放,“没啊,一个都没有吃。因为柳妃说看到你受伤很严重,求皇上能不能将你送去她那里。皇上一时失手打翻了一只茶碗,盯着那蛋糕好半天,才说,犯了错的人怎么能说送就送。柳妃听了便气呼呼地走了。可你不知道,等她走了以后,我听见圣上低低地说了几话,你猜猜他说了什么?”
曹裴裴出神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王福海起身淡淡道:“看来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你看她宁愿吃那么多苦,都不愿意向我低一低头,原来与朕在一起当真比她吃苦还令人难受么?”
王福海还说:“其实你们明明,明明就是中意对方的,做什么要到这种地步?”
曹裴裴摇了摇头,不能回答。或许看起来当真是矫情,一个女人竟然希望自己喜欢的男子可以和别的女孩子有孩子。
她说,因为你是皇上嘛,你需要一个孩子,又说皇帝本来就应该三妻四妾。
可那些不过是用来骗人的谎言。
这一段情,从开始到现在,她比谁都希望它纯洁无暇。可是若已经知道结局是惨淡的,又何必去固执的守护。
曹裴裴喜欢刘恒,刘恒也喜欢曹裴裴,这是她穿越来以后所遇到最美好的事情。可既然他是帝王,他总该要君临天下,建功立业,她并不想成为他人生中的污点与软肋。
从临安回来以后,曹裴裴一直觉得自己心口疼,一开始并没有那么强烈,渐渐到后来,疼的都睡不着。
她以为是谁又给她下了毒,特地跑去问陆元嘉。但陆元嘉仔细帮她诊断了以后发现她就是睡眠不好罢了,没有其他什么毛病,她便也一直没心没肺地活着。
直到那日,金銮殿上的一场宫变,太后处死之前,她陪着刘恒一起去了地牢里。湿冷黑暗的地牢里,往日风华正茂的太后已经没有了什么风范,一杯鸠酒是最好的解脱。
太后见到曹裴裴仿佛是得了失心疯,在他们踏进牢房的时候,突然在她耳边轻声说:“曹裴裴,你心口是不是很疼,这可是哀家送你的大礼。往日给你缓解的药丸里哀家放了蛊虫呢,哈哈哈哈哈,看到你死了,刘恒就会伤心欲绝,哀家真是大快人心啊!”
曹裴裴笑了笑,强打起精神来:“你不要劝我了,他都快成亲了,我去道歉,不是给格格添堵么?我听说,他还给格格请了最好的绣娘编织最好看的喜服,用最好的绸缎,每一小寸都镶了珠宝,及地的裙摆还是羽雀的毛,一点点染上红色。他肯下这样的功夫,应该是对格格很上心了。我觉得感情这种东西可能也是一时情迷,时间久了,也就不记得当初爱得有多轰轰烈烈。”
“胡说八道。”王福海说,“那你准备怎么办,就当真愿意老死在浣衣局?”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似呢喃道:“反正也没有多少光景了?”
“你说什么?”王福海问她。
曹裴裴摇了摇头,淡淡一笑,“王公公,不如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王福海的眼睛里透出几分探究。
她说,“你能不能带我回一趟乾清宫?”
王福海并非什么心地善良之人,带着曹裴裴去乾清宫,不知道刘恒会怎么样。但是看着她一身的伤,那就不成不成终究是咽了回去,点点头答应了她。
只是隔天王福海并没有将她带去乾清宫,而是将她领到玉翠亭外。
玉翠亭百年如一日,被翠绿的竹子围城一个圈,躲在亭子背后的林子里偷看十分合适。此时又恰逢是大晚上,漆黑的环境给人渡上了一层保护色,让曹裴裴就没有那么害怕被发现。
亭子里只点亮了一盏烛火,风一吹,那小烛舌就随风吹出了一个弧度。曹裴裴拢了拢衣衫抬起头问王福海,“这大冬天的晚上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王福海皱着眉,“乾清宫我带不了你去,你若想看看皇上,就在这里等着吧。”
曹裴裴闻言,果然乖巧地等着,也不说话了。
☆、扑倒(一)
王福海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开玩笑,“既然那么想念,做什么不愿意回来?”
曹裴裴正欲回答,便见到刘恒与陌如笙一起进了亭子。陌如笙对着刘恒微微一笑,转身叫几个宫人将棋子、棋盘和一壶清茶提了过来。
陌如笙冲刘恒浅浅一笑,脚上一双粉色缎绣竹蝶鲤鱼纹花盆底鞋踩在地面,发出好听的脚步声,缓缓走至刘恒身侧,“表哥,我择了荷花露水煮了一壶茶,表哥闻闻是不是很香。”
曹裴裴透过竹叶可以看到一盏青色茶碗里面是更为嫩色的茶水。果然,刘恒喜欢的女子就应该是这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而非自己这样连男女都不能公开的人。有时候她想,即便她公开她的女孩子又如何,她连煮个茶都要被王福海嫌弃,更逞论爱茶如命的刘恒。他们之间连共同话题也会有吧。
陌如笙倒完茶就坐在刘恒对面,手中执起一枚白色,俏皮地说:“表哥,让我三子呗。”
刘恒亦回她一笑,“让你五子罢。”
曹裴裴有些落寞。
她想起有一阵子,自己也沉迷过棋谱,只因为刘恒闲暇时,总喜欢自己与自己下棋。她想有一个人陪陪他,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寂寞。
可后来她才知道,刘恒的棋艺十分高超,着实是因为没有什么对手,只能自己和自己下棋。
有一回曹裴裴和刘恒下棋时,一不小心落进了一粒棋子,刘恒手中的白棋毫不犹豫地便将她杀个片甲不留。曹裴裴一时懊恼说:“你能不能有些谦让精神,这个棋子是我下错了的。”
刘恒只说一句:“下棋无悔。”
她苦恼着脸问:“那你让我三子怎么样,不然我一直输,好没有意思。”
刘恒忍着笑摇头。
她又竖起两根指头,“就两颗,两颗。”
那端还是摇头。
曹裴裴鼓着腮帮子说:“那便一颗也成啊。”
刘恒还是忍着笑不答应。
曹裴裴捏着衣衫的手攥得紧紧的,那时候,不愿意让的棋子,今日都让给了陌如笙
公公您这是喜脉啊 章节30
。不是不能让步,只是那个人不能是她罢了。
亭外有风抚过树枝,一阵“沙沙”声,将桌上的一方帕子吹走。陌如笙“欸,一声,那帕子正好就飘落到刘恒身上。
刘恒拿起帕子,递给她,陌如笙吐了吐舌头,俏皮不言而喻。刘恒忽地失了神,不自觉地抬起手帮她捋了捋额头的发,眼中泛着柔光。
再回神时,手已经伸回来,陌如笙一张白皙的脸透着粉色,抬起头瞧了一眼刘恒,快乐不言而喻。
王福海在她身侧,微微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问:“走吧。”
曹裴裴点点头,“那些你说他过得还不错的话,我以为你是骗我的。原来他真的很好,没有我也很好。”
“我说时间久了,也就不记得当初爱得有多轰轰烈烈,可时间也不需要多久,伤口已经好了。”
王福海想说句什么,可是想想也没有什么话能够安慰。
她的声音一派平静,“后日就要成婚了吧,不是说成亲前三日不能见面么?王公公,你说若不是真的喜欢,何必要抓紧这每时每刻?”
顿了顿,又道:“格格特别喜欢午夜下棋了,他明日还上早朝,却也由着她来。”
走远了又轻笑一声:“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那声音轻松又柔软,仿佛真的希望就这样便好了。
王福海没有说话,跟着刘恒那么多年,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主子欢喜舒坦就好了。可他也想,若能让刘恒欢喜的人是曹裴裴该有多好。
十二月,钦天监选了一个宜婚宜嫁的好日子。大红灯笼,龙凤喜烛,再加几个喜字,皇宫处处洋溢着喜气,总算要迎来刘恒与陌如笙的成亲日。
这一夜的乾清宫,刘恒难得没有看奏折。一方长长的桌面上,零零散散地翻到着好些酒壶。光闻一闻味道就知道是酿了好久的陈酒佳酿。
曹裴裴再仔细嗅了嗅空气里的酒味,不难判断是几壶很烈的酒。
她有些懵,实在不能理解,刘恒明儿就要成亲了,要抱得佳人归,又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就算要喝酒也该是她这个失恋的人吧。
曹裴裴本想着今夜再偷偷看一眼刘恒,从此以后就和他划清界限。所以好说歹说求着陆元嘉帮着她来了乾清宫。
但曹裴裴以为会看到一个心情很不错的人,可却没有想到那明晃晃的烛火下,是一张这样借酒消愁的脸。
明月照进窗棂,她听见有人用丝竹吹起好听的喜乐。她莫名间,胆子一大,竟然不知不觉中跨进了房间里。
刘恒却是背着曹裴裴,她听见他一贯清淡的嗓音说:“你不来,我也不去找你。如果这样你会比较开心,我也愿意放手。你看明儿我就要成亲了,你要不要敬我一杯酒,当时道喜。”他淡淡一笑,“柳妃说你被伤了,我竟然觉得心疼,那个时候你不晓得我有多后悔,我多想把你找回来。但我怕把你找回来,我就再也不能放开你了……不说这些了,来我们喝酒吧,你不是很贪酒的么,今天允许你喝一杯。这可是最好的佳酿。”
曹裴裴低头,眼泪从眼眶里掉落,氤氲的眼界里是一片黄晕。她提起手,用手指揩掉眼角的眼泪,却不知此时要不要上前和他说些什么。
可是有些事情人算不如天算,她哪里不想和他在一起,但是老天爷却在要浓情蜜语时给她一个晴天霹雳,她又有什么办法。心里想着是长痛不如短痛,可到底没有忍住,还是跑来偷偷看他一眼。
等待如等着一朵午夜昙花绽开一样久,她从背后抱住刘恒,就像无数次从梦里想的那样,仿佛想要与他融为一体。
刘恒浑身一震,手中的酒盏就那么掉落到地上,砸成了碎片。可他却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不敢转过身。他怕这不过是他喝醉酒以后的一个幻影。
曹裴裴终于忍不住了,低低哭出生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别扭又执着的将脸上的鼻涕眼泪一点点擦到他身上。
刘恒缓缓转过身,紧紧凝望着她,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曹裴裴见他一副醉意朦胧的样子,忍不住捏着小拳头砸在他的胸口,闷着声说:“你怎么那么坏,说喜欢我的,却把我扔去皇宫最辛苦的地方。我才不想给你道喜,我巴不得你一辈子娶不了妻……”
刘恒急急打断她:“不是的,我只是想那样,你就会很快回来的,但是你却不愿意回来。”
曹裴裴不知该说些什么,抬头见他一双漆黑的眼睛,她心想,都进来了,他也见到了,人也摸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下一秒,脚尖踮起,她眨了眨眼睛,一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一双冰冷的唇,吻了吻他的脖颈处。
似是被打开的宝盒,刘恒的眼里升起一片星光,笑意一点点渗出来,主动权就此换人,他低头捧起她的脸,紧紧地贴合住她柔软的唇,一时间,嘴里酒香四溢。
好半天,刘恒才松开她,静静看着她。曹裴裴仰着头,还有些懵懂,一双眼眸倒映着烛火,纤长的睫毛似扑闪的小翅膀。
他一把将她搂紧怀里,用近乎请求的口吻与她道:“裴裴,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你迟一点再走好不好?”
身子一轻,人已经被他横腰抱起。他淡淡道:“有些事情,我不敢做,但既然是一个梦的话,我就要做。”
曹裴裴用手戳戳他,“刘恒,你是不是醉了。”
刘恒将她搂高一些,用脸颊蹭蹭她,点了点头,很小声地回答:“嗯。”
☆、扑到(二)
刘恒将自己的脸蹭了蹭曹裴裴的脸,很小声的说:“我如果做了错事,你也不能生我的气。”
曹裴裴:“”
喝醉酒的刘恒是这个样子的?也太呆萌了吧。
她被他抱着放上床榻,刘恒呆呆地坐在一侧,有点紧张又有些不安,“能不能不生我的气?”想了想又说:“我喝醉了,做错了事情也是因为喝醉了。”
曹裴裴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有点儿急,赶忙安慰他说:“好,好,好,那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好不好,你别着急啊,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刘恒闻言,酝酿了一番,“蹭”地一声站起来,“那我来了。”
曹裴裴点点头,“来吧。”
好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刘恒抬起手,先是摸了摸曹裴裴的脸,然后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开始解开她的衣衫。
曹裴裴一愣,这回才算反应过来,敢情这人是想吃掉她呀,怪不得一副你一定要原谅我的表情,我晓得你不愿意,但是我可能要强迫你了。
可其实算不上强迫,与他做这样的事情,很开心的吧。而且自己马上都是将死之人,两世为人,居然还没有做过这个事情,想起来都觉得人生遗憾。既然如此,来就来吧!
可刘恒着实笨手笨脚的,解了半天也没有把衣衫旁边的扣子解开。看着他一脸着急,生气地想要用蛮力扯开带子时,曹裴裴立即化被动为主动,顺手还将他的衣衫也一道儿解开了。
烛火照出重重花影,黄色的流光在白皙肌肤上勾勒出一条完美的曲线。曹裴裴第一次见到的小女孩的身子已经在流经岁月的洗涤下一点点张开。虽一直是一身灰衣,但揭开黯淡无光的外壳,里面的却藏着曼妙的身姿。
她缓缓抬起素手,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许是因为羞涩,隐隐约约还透出几分粉色。她偏过头低低一笑,恍如百媚生。
刘恒一点点靠近,伸手拉起她,一把摘掉了她头顶的帽子,一时间,黑色长发落在胸前,盖住胸前一片,黑发与白色肌肤,一出鲜明对比。
四目相对,刘恒恍如失神,傻傻开口:“裴裴,男人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的?”
曹裴裴一双乌黑的眼睛目睹他的神情,尔后笑靥如花,望着他问:“这样你喜欢么?”
她本就长得绝色,如今虽只是披下了头发,一件灰衣大开,只能欲落不落挂在肩头,半遮半掩的风情,更撩人心扉。
刘恒眼眸含笑,一低头,吻上唇,一开始是探究,紧接着是沉迷,最后是无可自拔。
再分开,是彼此都紊乱了气息。
这素来芝兰清俊的人,如今的眼眸里好似藏着一片汹涌,伸手抚上她的脸,低声说:“其实都无所谓,只要是你的话,男的女的都可以,只要是你就可以了。”
曹裴裴强压住心里的喜悦,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心里仿佛填满了蜜水,伸手抱住他,“我也是,那些话都是用来骗你的,我一点儿也不想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一点也不想和别人分享你,我其实很小心眼的。”
她说完话,抬眼看了一眼刘恒,只见他眼底像是被点燃了星光。她感受到刘恒一双手抚着她的后脑,再也不似刚刚那样蜻蜓点水的吻。她玩心大起,忽的靠近他,咬一口他的耳,因这一滴琼脂的挑逗,什么都乱了。
挂在肩头的灰衣被生生扯下来了,她环上他的脖颈,任凭那一点点萦绕在他们周身的情与愫节节攀升,化作一片温热,如桌上的红烛,彼此融化,又彼此交融,渐渐互为一体。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问:“疼不疼?”
曹裴裴带着几分哭音,委委屈屈道,“疼,刘恒,为什么那么疼?”
他低低一笑,“忍一忍好么?”
曹裴裴环住他的手又紧了几分,咿呜声一下子低了。
沉醉里,刘恒不忘记住她此刻的容颜,媚眼如丝,唇红齿白,像是一颗饱满欲滴的樱桃。
刘恒心里一声喟叹,长夜漫漫,暗色浓稠,他将用尽毕生来记住这一张脸,等待情与愫的再度来袭,在黎明之前再为彼此酝酿一出柔情似水。
可三更天,有公公开始打更的时候,却是曹裴裴率先从一个激灵里清醒过来。她拂开脸前凌乱的长发,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一双臂弯将她全数搂在怀里,即便两人身上汗水湿漉,他也不肯放松半分。
曹裴裴偏过头,见刘恒呼吸平稳,嘴角噙笑,大约是一个好梦。她挣脱束缚,轻轻低头,吻上他的唇,那纤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他微微动了动眼皮,似乎要醒过来。曹裴裴忙起抬头,离了他好些远。
一时间,昨夜的记忆纷涌而至,她将一颗脑袋埋进膝盖里,简直懊恼到不行,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把刘恒给吃干抹净了,这可怎么办啊!
老实说,和刘恒这样子,她其实心底里一点儿也不抗拒,其实还有一种得了便宜的感觉。但是她偶尔脑门发热的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却确实是不可理喻。比方昨夜,她明明是想去她原来住的房间拿些东西回来的,这一双脚就是没忍住,往他这里走。更要命的是被刘恒蛊惑,一下子办了这错误的事情。
她隐隐约约还记得,他还说了好多回,说她是男的女的都无所谓,只要是她曹裴裴就好了。这句话如果是当初没有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那她一定欣喜极了,如今晓得了只能是几分欢喜又几分忧愁。
如今改怎么办,她着实拿不准注意。
曹裴裴一向属于出了事情就要跑的人。她担忧地转过脸,瞧了瞧刘恒,只见他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应该是睡得很沉,即便是她一不小心穿鞋子的时候提到了酒壶,也没有能吵醒他。
曹裴裴心想,估计是昨夜里,刘恒喝的那几壶酒确实是陈年佳酿,度数一定很高,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她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注意。
曹裴裴赤足踩到地面上,想要起身去捡那地上的衣衫,可他的黑发却与她的缠绕在一起,怎么解也解不开。
很怕他就此醒来,只好将自己的头发一根一根扯断,这个过程仿佛那发丝就是她自己一样,硬生生的扯断开这一段关系。
她跳下床,胡乱地将扔在地上的衣衫穿戴好,回眸望一眼床上的人,他闭着眼睛,嘴角含笑,一如当年烟雨蒙蒙里,她撑开一把油纸伞,他含笑地看着她。
她转过身,走得飞快。其实按照她的性格,这个时候应当是回去再抱一抱他,但是她实在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曹裴裴想的主意很冒险但也确实是最有效的。
半夜三更,她敲开陆元嘉的门着实有些唐突,想来这段时间,真是给陆元
公公您这是喜脉啊 章节31
嘉添了不少的麻烦。可眼下只有他一人知道他是女儿身,除了他,她没有可以寻求帮助的人。
陆元嘉揉着眼睛开了门,见到是曹裴裴,微微抽了抽嘴角说:“你也学人家夜半下棋?”虽说一句抱怨的话,脸上却丝毫没有见到不愉快。
曹裴裴很着急,拽着他的袖子急切地说:“我闯祸了,陆太医,你要帮我。我交代你做的事情要立马去做,你有任何的疑问,我回头告诉你好不好?”
陆元嘉见她着急,将她拉进屋子,“怎么了?你慢慢说。”
她咬着唇角,一手抚着额头,“你帮我去找小李公公,就说今日皇上要宁贵妃侍寝可好?”
陆元嘉挑了挑眉,“你怎么想的,这事情不妥吧。即便你对皇上有怨念了,也不好这样随便给他添堵啊。毕竟明儿就大婚了。”
她淡淡道:“我没有怨念,对他我怎么可能有怨念。”
陆元嘉沉默半响。
曹裴裴抬头,望向窗外说:“你怎么睡觉都不关窗户,下雪天很冷的。”
他笑笑,低低说了一句,“除了他你也会关系别人啊。”
她“啊”了一声问:“你在说什么,诶,你还是别说了,你赶紧去找小李公公成不成,生死大权都交到你手上了。”
陆元嘉淡然地看了她一眼,悠悠地抬腿往外面走,曹裴裴忍不住又催促一句,“诶,你倒是快点吶。”
☆、好好先生也会生气
曹裴裴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回头刘恒知道她那么算计他会不会生气。但她觉得自己都快死了,比起令人难过,生气这件事情就显得十分无足轻重多了。
天亮时,曹裴裴觉得心口很疼,她忍不住咳嗽一声,张开手,却看到自己的手心上沾满了红鞋的血。她费力得抬起手擦了擦嘴角,又将手心合了起来。
走回自己的住所时,正好四更天。她趴在床底下拿出一个小包裹,里面放着银票、金元宝还有好些小东小西。
突然想起很久都没有去找刘植,自从太后去世,他便一个人闷在自己的宫里,已经不会像当年那样闹腾。也许是因为生了病,人便比往常更伤感一些,想起与刘植在一起的日子,其实很开心。
天再亮一些时,宫中喜气洋洋,大婚的美好氛围渲染了整个紫禁城。曹裴裴极目四望,都是一片红色,巨大的红色灯笼隔几米就有一个。果然,刘恒对陌如笙有几分不同,即便是匆匆几日,依旧搞出那么大的架势。
从后门绕进慈宁宫,转过一个拐角处,忽闻前方有些细细碎碎的谈话声,有些许字眼就那么飘进她的耳朵。
“诶,最近秦王殿下就要出宫了,姐姐跟着出去么?”
“当然了,虽说太后娘娘去世以后,秦王殿下就不怎么得宠了,但不管怎么说,到了宫外,起码会比在这里轻松多了。”
“诶,姐姐,秦王殿下真的变了好多,你看以往那个夫子不觉得他调皮,可昨个,他还能与夫子侃侃而谈中什么道呢。”
那稍微年长些的“扑哧”一声笑出来,“什么中道呀,那叫中庸之道。”她顿一顿,又叹一口气,“太后虽然刻薄一些,但对秦王来说确实是一个好奶奶。太后不在了他定是有些颓废的。对了,你可千万别因为秦王殿下不如从前了,在行为上有怠慢。你可知,前些日子,皇上过来看秦王,见一个嬷嬷对秦王少许有些不尊重,直接打了好几大板子。又知道因为太后的事情好些奴才都对殿下不尊重,亲自找出那些人,一个个惩罚下去,架势可大了。后来,又不知和殿下说了什么,殿下才开始好好学习起来,可见,皇上对这个侄儿还是很疼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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