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式攻略手册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而其何
“你高看我了,我没那个本事去吏部呼风唤雨。”尧栓不想破这个例,不想让自己身上的枷锁越来越多。
“呵呵……”袁仕坤摸摸自己的胡子,尧家经商多年,虽然银子赚了不少,但始终是个被人轻视的商户,所幸家中出了一个走仕途的,那可是整个尧家改头换面,跻身氏族的开始。
如今有了尧栓这个助力,一向精于算计的袁仕坤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侯爷自谦了,据说庆阳公主很是钟情于你,你吹吹枕边风,让公主去皇上面前替我孙儿美言几句,岂不简单”
“放肆!”
突然,一个温婉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尧栓循声望去,竟看到一身劲装的庆阳公主骑马而来,她的身旁跟着一队身披铠甲的士兵。
尧栓一直知道庆阳公主是个温婉端庄的贵女,一颦一笑都显示出了皇家的典范与威仪,可现在,她却将乌黑的长发高高的束起,一身贴合身型的护胸甲衣令她拥有了一股英姿飒爽的气质和果敢刚毅的风姿。
她的长相其实只能算中人之姿,与明艳的尧大丫完全没法比。
可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清贵之气,却是一般女子所没有的。
更重要的是,他尧栓自知身份低微,却被这样的贵女看重,单是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如坠梦境。
尧栓喉管有些干哑,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庆阳公主见尧栓低垂着眼眸没有看自己,并不在意,她翻身下马走了过来,对尧栓说道:
“你放心,她现在很安全。”
尧栓一愣,眼神复杂地看着庆阳公主,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庆阳不自觉掏出手帕旁若无人地为他擦拭脸上的鲜血,放柔了语气道:
“驸马,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不该为这些龌龊事耽误自己的前程。
父皇这段时间有些忙,等过几天本宫会去找他的。
你放心,有本宫在,没有谁能欺负你!”
“公主!”尧栓呼吸一窒,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他忍住眼里的酸涩,将因为从小缺失娘亲关照的委屈统统压了下去,“对不起!”他觉得自己并不值得被公主这样对待!
“别说了,”庆阳公主用手抵住了尧栓的嘴唇,难得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去吧,做你该做的。这里有我!”
尧栓顿了顿,终于恢复了平静,朝庆阳公主点点头,转身随着一个侍卫骑马离开。
待尧栓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中,她不觉舒了一口气,嘴角也弯了起来。
这世间再没有比自己爱慕的男子,也心系自己更令人开心的事了。
她看着仅有一弯玄月的夜空,道:
“本宫对不相干的人没什么耐心……”相较于面对尧栓的温婉,此刻的庆阳公主浑身被裹进了深冬的冰寒里。
“公主饶命啊!”袁仕坤吓得赶紧双膝跪地,朝不怒自威的皇家贵女磕起了头。
笑话,尧栓是个乡野匹夫,他敢手握把柄进行威胁,可堂堂庆阳公主,他就是向天借胆,也不敢生出一丝不敬来。
庆阳公主见那人匍匐在地,臃肿的身躯如同一个圆球似的在那里抖动个不停。
她厌恶地别开了眼,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满是污糟的地方。
不过,走之前,她还是有必要对这个已经没用的人进行一番警告:
“袁储良是你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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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妙清道长1
“轰隆!”
“哗哗哗哗……”
一阵电闪雷鸣,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热浪卷天的河边突然就下起了倾盘大雨。
“妙清,快点儿!”
一个手持拂尘的年轻女冠将背上的包裹取下来放在头顶上,对着后面的同伴大喊了一声,接着便转身急冲冲地朝不远处一个山洞跑去。
被唤作妙清,身穿同款黑色长袍,手拿浮尘,背着背篓的女子,原是蹲在河边取水,反应慢了半拍,等她站起来朝那边望去时,全身已经淋湿完了。
“妙清,快点儿!”
远远的,隔着雨幕又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呼喊声。
尧光抬起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趿拉着挤满雨水的黑色布靴,朝着山洞缓慢走去。
“妙清,你怎么回事丢了魂儿了”
刚走进山洞,又是一声质问迎面而来。
“反正都淋湿了,疾走慢走不都一样”
妙清用一直往下滴水的衣袍抹了下脸,这才将淋成毛棍的浮尘放到地上,蹲下身放下背篓。
“哎呀,全都淋湿了!这可怎么办!”
那女冠生得丰腴,圆润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年纪二十岁上下,此时两条又浓又长的眉头紧紧皱起,光着一双脚丫子走到湿答答的背篓前抱怨。
妙清,哦,应该是尧光,见妙真完全忘了处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利落地脱掉鞋袜和外袍,一边提醒道:“师姐,你再不把湿衣服脱下来,等得了风寒又是麻烦事。”
“哦,对啊!”妙真回过神,赶紧也将自己的黑袍扯了下来。
“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我们还是先把火升起来吧。”
“好!”尧光点点头,从内衣里掏出一个用兽皮做的小袋子。
小袋子防水,里面装了些常用的东西:一包针线、一块膏药以及一个火折子。
尧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山洞不大,长四五米,深三四米,角落里堆放着干燥的柴火和一些杂草,估计是附近猎户准备的。
尧光踩着布满石子的地面走过去捡了几根干柴开始生火。
妙真这时候已经将两人的袍子搭在了离火堆最近的石壁上,再过去把背篓里的东西倒出来,平摊着敞开。
“扑通!”
突然,洞口传来一阵重物跌落的声音。
两人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然后又朝洞口望去。
“什么声音”
“不知道。”
“我出去看看。”妙真一脸好奇,胆子和她的胸一样大。
尧光没有说话,也跟在后面往外走。
待两人小心翼翼走到洞口时,如瀑的暴雨下,赫然发现一个男人四肢朝下,俯身倒在了洞口一处积水里。
“这……会不会死了”妙真呆呆地问道。
尧光垂眸仔细看了看,无奈雨势不减,白花花的一片,根本看不出那人是死是活。
“那我们就不管了吧。”尧光经历了太多,倒也并没有将以前那种基本的善恶标准丢掉。
换成其他时候,看到有人落难了,她有能力帮一把也不会见死不救。
可是,此时、现在,她突然就有些漠然了。
仔细算算,她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七年了。这十七年里,她在娘娘观凌虚观主的照顾下,平平安安地生活了下来,除了三年前因连连战乱导致流匪生祸,日子愈发艰难起来,再未遇到过直接影响到她的人或事。
而按照她和敖岸那种变态纠缠的定律,她再次看了看那个躺在水洼里的男人,突然就有了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看不出面貌和生死的男人,多半就是他无疑了。
“可是……”妙真对尧光的提议有些迟疑。
她纠结地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洞里已经燃起来的火堆,终是有些不忍,说道:
“要不,我们还是把他弄进来吧!都倒在面前了,见死不救有些说不过去。”
尧光盯着白晃晃的雨瀑,讪笑一番,果然是命运的安排吗
雷兽也有十七年没见到了,不知道它现在在哪儿,是不是还在大千世界中找寻自己,又或者被别的事情绊住了
她有些无奈,对妙清点点头,道了声好。
于是,俩人光着脚丫子冲进哗哗的雨幕里,朝那个男人走去。
暴雨的威力实在是大,俩人刚一出洞,瞬间就被淋了个透心凉。
不过,这不是最难受的,虽然是两个人,但倒在地上的是一个身高估计有一米八的成年男子,使出吃奶的劲儿,她们也才堪堪把人翻了个面儿,挪动了一步。
更令人气极的是,因为洞口前是个斜坡,经过大雨的冲刷,地上的泥土已经变得异常湿滑。俩人稍一放松,那好不容易挪上去一点儿的男人,便又顺着斜坡再次滑进了水洼里。
倒腾了半天,看似并不复杂的事情,居然将尧光和妙真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张着嘴喘起了粗气来。
而这样的后果就是,雨水逆着呼出了热气,直接灌进了喉管里。
尧光不适地咳了两声儿,然后站起身朝洞里爬去。
“你干嘛”妙真的声音在巨大的雨声里,变得毫无吸引力。
很快,尧光再次走了出来。她的手上拿着东西。
妙真抹了一把雨水瞪眼一看,是她们的道袍。
妙真不明所以,正准备扯着嗓子问,只见尧光将其中一件扔给了她,然后把另一件扯开,拧成了绳状,然后套在男人脖颈后,穿过他的胳肢窝提到前面,再打结往上一提。
妙真看懂了,也把手里的袍子拧成绳,将男人的双腿绑起来,往上一拉。
很好,准备工作做好,俩人一鼓作气,前面的拖,后面的拉,哼哧哼哧,一番折腾后,终于将人拉进了干燥的,燃烧着温暖火焰的山洞里。
“哎呀,我的祖宗奶奶,终于进来了!”妙真一屁股瘫坐到地上,翻着白眼儿,张大了嘴巴直哼哼。
尧光也好不到哪儿去,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连说话的劲儿都没了。
不过,冰冷的里衣贴在身上实在是难受,她又坐了起来,扒拉着衣服准备脱下来。
“呃,你要不要那个什么,遮挡一下”妙真见尧光旁若无人的动作,连灰白色的肚兜也扯了下来,赶紧将头转向一旁,用手指了指躺在一旁的男人,尴尬地问道。
尧光被妙真一板一眼的矜持弄笑了,扔掉手里的里衣和肚兜,仅留了亵裤没拔,开始解起束在头顶的发髻。
“师姐,没你这么避嫌的!那人几乎连心跳都没有了,你害什么羞啊!”说完,她两手一松,一卷乌黑的长发,就这样垂落了下来,滴滴答答地,把她身侧的地面都浸湿了大半。
妙真被尧光大胆的言辞和做派弄得有些脸红,她别扭地朝火边靠近了一些,也慢腾腾地开始脱去身上的湿衣。
对面的女子,她的师妹妙清,是师傅从山路上捡回来的弃婴,养了十七年,如今也长成了一个明眸皓齿、桃腮带笑的俏丽姑娘了。
和她丰满的身型不同,师妹骨架子小,属于再怎么吃也不长肉的那种,瘦瘦弱弱的,感觉见了风就能吹倒。
可刚才她看见了,师妹面上没什么肉,可那胸部,也是不容小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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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妙清道长2
“小生楚柘,敢问姑娘这里是哪里”
尧光被男人文绉绉的话语惊到了,再一次仔细看去,发现这人确实和敖岸、尧栓长的一个样儿,但气质上却有很大不同,相较于前两个时空的沉稳、干练或者邪性、霸气,现在的他,居然有了一丝文弱书生的木讷和矜持!
尧光没来得及回答,听出男子声音毫无威胁力的妙真这时候倒跑过来解惑:
“这位公子,这是前往娘娘观的一条必经之路。你可是遇到什么意外,怎么腿上有伤呢”
尧光见妙真一脸关心地看着男人,没有多话,转身走到火堆旁,开始穿上已经烘干的道袍。
楚柘被妙真扶起来靠在了石壁上,有些落落寡欢地收回了看向尧光的目光,道:
“多谢两位女冠救了在下。在下上京赶考途径此处,不料遇到拦路的强盗,幸亏有随行侍卫救护,在下才侥幸逃过一劫,一个人先行骑马躲开。”
尧光梳头的手一顿,暗道:没想到换个时空,当盗匪的居然被盗匪给劫了!这是不是叫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呀!”妙真一声惊呼,“这里的确时有强盗出没,一般都是盯着过路的外地人。那些人各各穷凶极恶,听说稍有反抗的,便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没想到公子……”
楚柘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听妙真如此说道,也觉得自己侥幸逃过一劫,倒算幸运。
“是啊,在下原本是想赶到县城报官的,不料又遇上了暴雨。在下无奈,只好弃马而行,准备找个地方躲雨。”楚柘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大腿,接着道:
“这伤,是先前冲破强盗围攻时受的。”
“实在抱歉,刚才只顾着将公子拖进来,没有发现公子受伤了。别担心,贫道刚好带了伤药,让贫道帮公子处理一下!”
妙真急冲冲地跑到一旁打开自己的包裹,那里面有凌虚观主自己做的止血药和跌打药膏,原本带着是以防自己受伤用的。
尧光此时已经将头发高高地束起,看到妙真在一旁忙碌着,便没事找事的,将地上的两匹黑布挪到火堆旁。
眼看着柴火烧得差不多了,她又起身去角落里捡了几根,优哉游哉地投进火里。
“噼里啪啦”一阵木柴油脂被大火燃烧的爆裂声响起,山洞里的温度顿时又升高了一些。
楚柘在妙真的护理下,大腿上的伤口终于不再流血,那上面也被一根黑色的布条妥妥地包扎了起来。
“要吃点儿东西吗”妙真简直就是服务到家了,将芙蓉糕递到楚柘面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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