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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贵妃多妩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鹊上心头
她捏着这份洒金纸笺,有些茫然地问秋莹:“贵妃娘娘要请我过去?”
秋莹跟她不太熟悉,却也知道她很是慈和,便笑道:“正是,今日娘娘见亲回来,说是二爷特地给寻了些好茶,想到安嫔娘娘最喜吃茶,便催着臣过来请您。”
沈定安就在京中,一两月也会进宫来看望一下贵妃,是以贵妃按常例见亲也不需要多少时间,往往兄妹两个用了饭便散了。
这会儿秋莹过来请她,倒也在情理之中。
苏轻窈听她提及沈定安,就知道贵妃肯定有些事要找她,于是也不拿腔作势,一口答应下来:“正巧御膳房刚上了些奶糕过来,我带过去陪娘娘一起用。”
秋莹顿时松了口气,冲她福了福:“多谢娘娘赏光。”
苏轻窈笑着摆摆手,让她先回去禀报贵妃,这便让宫人伺候她更衣打扮,甚至在额心贴了一小朵红花钿。为了配这妆容,她还特地选了一身水红的袄裙,裙摆处绣了成片的三角梅,行走起来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
这么精心一打扮,安嫔娘娘自是美艳动人,叫人看了难以移开眼睛。
柳沁叹道:“这身衣裳娘娘近来穿总觉得特别耀眼,实在是光彩照人,特别美丽。”
不光她感叹,桃红桃蕊她们也跟着叹,纷纷吹捧起苏轻窈来。
苏轻窈对着镜子看了看,总觉得自己跟上辈子长的略有些不同。仔细说起来,她现在眼尾更往上挑了个小弧度,鼻梁更高,额头也似更饱满,若是抿嘴那么笑,颊边的酒窝就更深一些,显得眼眸更亮。
旁人且不知,苏轻窈心里明白,她的面相已经变了。
她不知这是好是坏,却知道现在的她身上多了几分美丽与自信,同上一世平淡无奇的她相比,是一点都不一样的。
这样也挺好的。
谁不想自己变的美美的?
于是美美的安嫔娘娘就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待宫人取来石榴发簪换上,才起身往外行去。柳沁跟在她身后,让圆果拎着一食盒点心,又细心带了一个蜜瓜。
凤鸾宫就在景玉宫隔壁,苏轻窈甚至都没叫步辇,穿着披风走几步就到了。
贵妃特地在正殿门口迎她,似乎是没想到她打扮得如此别致,初一看她甚至还有些愣神,盯着她都不带错眼的。
秋莹扯了扯沈如心的袖子,沈如心这才回过神来,笑着上前:“倒是没成想妹妹这么快就来了,让我很是意外。”
她们俩其实不怎么熟,往常都没说过几句话,苏轻窈能一请就来,确实很给沈如心面子。
苏轻窈被她牵着手进了凤鸾宫,笑着说:“许久未曾过来给姐姐请安,正巧今日姐姐要请吃茶,我可就厚着脸皮来了。”
待柳沁帮她解下斗篷,贵妃就又有点看呆:“几日不见,妹妹可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果然一日比一日好看。”
苏轻窈笑着跟她一起坐下,有点不好意思:“姐姐才是真美人。”
沈如心对此似乎不是很在乎,先让宫人上了茶,便挥手让她们退了下去:“不瞒妹妹,此番请你来确实是有要事相求。”
按理说沈如心一个贵妃,在宫中并无皇后时,她自己就可以横着走,今日居然要来求一个嫔娘娘,怎么听怎么奇怪。但宫中人若是听说,定也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现在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的,只有盛宠不衰的安嫔娘娘了。
苏轻窈早就猜到她有事要找自己帮忙,却不料她竟是如此干脆利落,一句寒暄的话都没说,上来就直奔主题。
倒是……还挺让人意外的,却也并不讨厌。
苏轻窈抬头看着她,见她正直勾勾盯着自己,似乎正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却意外是个直爽性子。
这位贵妃娘娘,跟她印象里的大为不同。
先不说以前,便是重生之后见她,也总是端着贵妃的架子,端庄又得体,似乎从来都是端肃恭谨的。
与眼前的她相比,就仿佛换了个人。
贵妃见她一直不回答,就这么看着她发起呆来,也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事情不好办吗?”
沈如心有些疑惑,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苏轻窈轻咳一声,也决定爽快些,便直接问她:“姐姐跟平日里的样子略有些不同,所以我才有些迟疑的。”
沈如心一听这话就笑了:“平日里你看到的是贵妃娘娘,现在看到的是沈如心,就是这么简单。”
她为人确实很爽快,苏轻窈一听就明白过来,不由笑道:“姐姐这耿直性子,我倒是很喜欢。”
沈如心说:“我也很喜欢你啊。”
话说开,两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苏轻窈就说:“既然都是直爽人,咱们也就不兜圈子,姐姐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了。”
沈如心也不逼着她答应一定要给自己帮忙,只低头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开口。
“妹妹也知道,我父母早亡,在父亲战死之后,长兄承袭爵位,继续驻守边关。”沈如心平淡开口。
苏轻窈没想到她是这么一个开场白,呆愣片刻,还是道:“节哀。”
沈如心倒是没有那么哀伤,她只说:“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看淡,此番跟你说的是我二哥沈定安的事。”
苏轻窈点点头,等她继续说。
“我长兄是个很严肃的人,父母过世之后,长兄如父,家中自由他说了算,”沈如心道,“他说边关苦寒,危险重重,便请了陛下旨意,让我二哥回京做个闲散子弟,顺顺当当娶妻生子,也好给沈家留一丝血脉。”
苏轻窈道:“这事许多人都知道。”
所以沈定安便是混成了一个纨绔,楚少渊也依旧很喜欢他,时常招他进宫说话。京中人都说,这是陛下给沈将军面子,是为了安抚边关战士。
但苏轻窈却知道真相并非如此,无论怎么看,苏轻窈都觉得沈定安是楚少渊的心腹,很能干的那一种。
如果他真是纨绔子弟,楚少渊肯定不会搭理他。
沈如心一看她明白里面的关节,不由觉得身上一松,道:“你明白就好,若是一直这样倒也无妨,但是我那个二哥,却不甘愿一辈子就只做个纨绔。”
苏轻窈微微一愣。
就看沈如心定定看着自己,说着异常坚定的话:“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在军营里长大的男人,我二哥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个上阵杀敌的士兵,哪怕战死沙场也在所不惜。在他心里,士兵就应该死在战场上,窝在京中实在太过窝囊了。”
说到这,贵妃顿了顿道:“这辈子哪怕只一次机会,他也愿意去拼搏一回。”
听到这里,苏轻窈就十分震惊了。
在她的印象里,沈定安假装纨绔简直没有一丝漏洞,那种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深入人心,她实在无法想象他会说这样的话。
转念一想,她印象里的贵妃,不也是温良贤淑的吗?
苏轻窈感叹一句:“沈大人到底是忠良之后,怀有一颗为国尽忠的忠心。”
“二哥不仅跟长兄写过信,也跟陛下说过,但陛下那边却是不想打破跟长兄的约定,”沈如心说着,看起来比谁都遗憾,“毕竟,二哥如今的好日子,是用我父亲的命换来的。”
她这么一说,苏轻窈也觉得特别沉重,就连喘气都艰难起来。
一面是心中的梦想,一面是父兄的期望,若是她换成沈定安,恐怕也会进退两难。
沈如心道:“他忍了三年,已经忍不下去了,他今日就是进宫来求我,让我替他说说话。”
“现在朝廷正是增兵时,他也知道陛下身边就缺一个年轻的可以信任的良将,”沈如心吹下眼眸,“他明明是最合适的那个人,却因为一句简单的承诺,便要一辈子窝囊过活。”
沈如心一字一顿说着,似乎在说沈定安的事,可苏轻窈看着她沉沉面色,却总觉得她话中很有些深意。
“你今日请我来,是想让我替沈大人说句话,还是劝陛下不让他去?”苏轻窈问。
沈如心抬起头,安静看着她。
她的眸色颜色很深,认真看着人的时候,有一种很强的威慑力。苏轻窈倒是不怕,却头一次从她身上感受到将门虎女的气势。
到底是兵营里长大,通身气派都是那么果决硬朗,跟书香门第家的女儿不同。
沈如心道:“我想请你帮忙,同陛下说说,让他放二哥出京。”
苏轻窈抿了抿嘴唇,问她:“可沈大人还未成亲吧?若是他也出京,你不担心他?”
沈如心却说:“沈家到了我们这一代,不过就剩下我们兄妹三人。沈家原本便人丁凋零,自父亲过世之后,旁支也都疏远,陆续搬离祖宅。现在的将军府,已经成了一座空宅。”
沈如心大哥常年驻守边关,一门心思保家卫国,一直都没成亲,似乎也不太愿意成亲,便是楚少渊多次下旨说要赐婚,沈将军也不肯答应。
而沈二哥明明是被沈大哥硬逼着回家延续血脉的,却不知为何一直没成亲,就这么蹉跎到了今日。
这一家子,也就沈如心看似听话,老老实实嫁进宫来,做了贵妃娘娘。
苏轻窈虽然未曾问过楚少渊她的底细,却也大概能猜到,她进宫也是为了沈家,为了让哥哥们在外面行军打仗能更方便行事。
沈如心轻声道:“若是为了沈这个姓氏,为了虚无缥缈的祖宗血脉,而去留下一个孩子的话,对他得多不公平?”





我见贵妃多妩媚 第 119 章
第 119 章
苏轻窈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看着沈如心,突然发现便是她活过那么多岁数,到头来还没沈如心想得开。
沈家的这三个孩子,都是如此特立独行,跟常人不同。
“姐姐所言甚是,也是我着相了。”苏轻窈叹道,“若是你跟沈大人意志坚定,我会同陛下说说看,至于结果如何我却不能保证。”
沈如心松了口气:“多谢你,能帮忙开这个口,我跟二哥感激不尽。”
“姐姐这话可是不对,应当是我来感谢你们,竟是要放弃优厚生活,反而要去边关苦寒之地不畏生死,这种精神值得所有人崇敬。”
沈如心听她如此说,不由松了口气:“你能明白就好。”
她们一家子的想法都跟常人不同,大部分人都不会理解他们,却不料苏轻窈只被她三言两语说动,竟是能明白她的意思。
倒不是个老古板。
此事说完,沈如心也就不再念叨她兄长的事,反而跟苏轻窈闲聊起来,大概觉得她投缘,还道下回也要一起玩,要不然待在宫中太无趣。
苏轻窈自是点头答应下来。
待她回景玉宫,天色已经不早,橘红的夕阳照在琉璃瓦上,折射出七彩光芒。
苏轻窈站在院中,认真看着美丽的夕阳,一时间竟是有些出神。
楚少渊刚一回到景玉宫,就看到她打扮漂漂亮亮站在院中,神色有些迷离。她穿了一身水红的袄裙,额间一抹银红,衬得眉目柔和,脸儿白嫩有光。
她很少做如此打扮,便是楚少渊也看呆了,站在那盯着她半响没说话。
还是柳沁看帝妃二人站在寒风里发呆很是不妥,这才凑到苏轻窈身边小声叫她,让她赶紧回过神来。
苏轻窈回头,见楚少渊正盯着她发呆,不由甜甜一笑:“怎么了陛下?”
“没怎么,只是安嫔娘娘太过貌美,如同天仙下凡,让朕失了神智。”楚少渊不由叹了口气。
苏轻窈被他这么一夸,忍不住笑出声来:“陛下真是的。”
此时院中确实很冷,苏轻窈便上前两步,主动伸出手:“咱们进去吧,这夕阳啊日日都有的看。”
两人手牵手进了寝殿,楚少渊才后知后觉问:“今日可是出去了?”
若非要出门,苏轻窈绝对不会费这么大劲儿打扮,便是要见他,也没见过又上胭脂又贴花钿的,她可不爱鼓捣这些。
这么想着,楚少渊心里一酸,觉得不是很开怀。
苏轻窈道:“正是,今日贵妃娘娘请我过去吃茶,略说了会儿话。”
楚少渊当即就有些了然:“朕知道她找你是为了什么。”
苏轻窈疑惑地看着他:“陛下难道长了顺风耳不成?”
楚少渊拍了拍她的头,道:“自然不是,今日沈定安也找过朕。”
“原来如此,”苏轻窈顿了顿,问,“陛下意下如何?”
楚少渊低头吃茶,却是没有说话。
他回忆起今日跟沈定安的那一番交谈。
沈定安虽做的一副纨绔样子,却实打实是个将帅之才,如今他表面上看似领着羽林卫指挥使的闲职,实际上却是楚少渊的左膀右臂。整个京中防务还要靠他、仪鸾卫指挥使张俊臣和五城兵马司都督张庭松共同参谋,三人都是楚少渊的心腹。
楚少渊早就知道沈定安不甘心困于京中,做个人人嫌弃的纨绔,他的心在大漠,一心只想像父兄那样在戈壁上飞驰,不愿意做个笼中鸟。
还是断了翅膀的那一种。
楚少渊自是知道他的理想,可他早年也答应过沈定邦,真龙天子金口玉言,他许下承诺,就不能轻易更改。
若非如此,还怎么立于朝堂之上,统御九州四海?
但沈定安的痛苦,楚少渊却也比谁都明白,他也是有些进退两难。
楚少渊叹了口气,对苏轻窈道:“他今日进宫同朕说,最近边关不太平,罗孚多有调兵动作,甚至还派过先锋军连夜偷袭城关,想要进城抢夺粮草。”
苏轻窈一惊,她一下子就担忧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是否要打仗了?”苏轻窈问。
楚少渊摇摇头,安慰她一句:“还没到时候。”
苏轻窈皱起眉头,她忍耐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可是……可是曾经……”
可是曾经的大梁跟罗孚却没有这一战,换句话说,前一世两国没有彻底闹翻,直接撕破脸开战。苏轻窈知道边关一直不太平,沈将军一直驻守边关,就是为了保住大梁的门关,不让罗孚人通过溧水进入中原。
她没想到的是,现在的情况更甚。
说起战事,楚少渊便严肃许多,他对娄渡洲挥挥手,娄渡洲就领着宫人们下去了。
这些事,他是可以跟苏轻窈商量的。
楚少渊才道:“可能是因为互市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朕在边关增兵,罗孚那边几次三番突袭溧水城关,似乎对朕的做法很不满意。”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朕倒要看看,他们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苏轻窈抿了抿嘴唇,握住他的手:“陛下,咱们大梁有一望无际的麦田,有山川、河流、平原、高地,我们富饶丰产,自是不怕漠北的饿狼。”
“咱们不怕他们,若要战,便战。”苏轻窈坚定地说。
前一世,罗孚几乎成了楚少渊的心病。
因为没有陆续增兵,互市也并未设立成功,对罗孚这一战始终没有打起来。旁边的柔然、月氏立场不明,而南部的诸多部族也一直没有彻底收为己用。
这种情况下,楚少渊是不能有大动作的。
那时候楚少渊年轻,没有那么大的魄力,大梁在经历过隆庆政变后,其实经历过很长时间的混乱,一直到先帝时才平息下来。先帝为了休养生息,采用皆是仁政,到了楚少渊这一代,好不容易才有富饶景象。
从建元元年开始,国势好转,在接连四年丰收之后,百姓生活富足起来,着才有了如今的歌舞升平。
对于曾经年轻的楚少渊来说,能不乱,自然还是不乱为好。
但正因如此,罗孚这个祸患却越发壮大起来,说不定到了什么时候,就会一举暴起,吞掉沃野千里的中原。
重生回来,在听过两位大师的批命,楚少渊想了很多。
虽然直到他殡天大梁都是好好的,但他可以肯定,大梁国祚走到尽头,一定跟罗孚有着巨大的关联。
这一次,他不打算忍着了。
趁着罗孚还只是个漠北小国,趁着他们还没被养肥,他提前开互市,就是为了拉近同柔然月氏的关系,而南方哥部族,也早就派了使臣过去,用尽一切努力劝和。
他相信,罗孚总有被他一举攻下的那一日,只要做好准备,大梁就不会输。
他是如此坚信着,倒是没成想苏轻窈也是如此想,楚少渊不由道:“你不怕啊?”
苏轻窈摇摇头:“怕什么?咱们大梁有数十万士兵,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将帅,还有英明无比的皇帝陛下,臣妾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她怕什么呢?
楚少渊闻言,却是微微松了口气。
“可若真要开展,朝中一定有多半朝臣持反对意见,”楚少渊垂下眼眸道,“毕竟战争残酷,轻则血流成河,重则山河动荡。”
“士兵们以血肉之躯保家卫国,朕却是于心不忍。”楚少渊哽咽一声,没再继续多言。
这大概是两人说过最沉重的话题,苏轻窈看着他纠结痛苦,心中也是一阵阵抽痛。她很清楚楚少渊有多爱大梁,有多关怀他的子民百姓,他用了几十年时间做了大梁有史以来最好的皇帝,便是再活一世,他依旧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他甚至想要做得更好。
面对这样一个人,苏轻窈是异常钦佩的,在这份钦佩之中,她又有些心疼。
人人都羡慕楚少渊生来皇命加身,是独一无二的天潢贵胄,却没有人看到他背后付出的努力,为了这个身份,为了大梁,他几乎奉献了自己全部。
苏轻窈认真看着他,这一刻,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掩饰了。
这些话她早就想说,趁着今天这个时机,她终于有勇气说出口。
她道:“陛下,曾经的你能做的很好,现在的你也绝不会差,不论结局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一起走过这一生。”
楚少渊吃惊地看着她,似乎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坦诚,可片刻之后,他却一把捂住脸,怎么都不肯抬头了。
“你怎么,”楚少渊哽咽道,“你怎么如此……”
如此好呢?
楚少渊本就不是个爱哭的人,前世只有父皇母后过世时曾经流过眼泪,后来便是自己即将久别人世,他都没再掉一滴眼泪。
重生回来,却是为了苏轻窈两度哽咽。
第一次是在东安围场,他怕她中了蛇毒重病难愈,胸膛里撕心裂肺地疼,那是真正的泪如雨下。
第二次就是现在了,苏轻窈总能有办法让他哭。
苏轻窈笑着看他,眼睛里也是湿漉漉的,泪水就浮在眼眶上,只要动一下就会掉出来。
“我答应了陛下,陛下高不高兴?”苏轻窈问。
楚少渊深吸口气,用力点点头:“高兴,朕很高兴。”
他等了几十年,孤单了几十年,终于等来了苏轻窈。
能不高兴吗?他简直高兴疯了。
楚少渊睁着微红的双眼,深深看着苏轻窈,对她张开双手。
“过来,让朕抱抱你。”楚少渊道。
苏轻窈起身来到他身边,却是主动抱住了他:“陛下,我们会越来越好的,你看,现在的你有我,我也有你,已经很圆满了。”
楚少渊紧紧搂着她,把她抱在怀中,有那么一刻,觉得万事足已。




我见贵妃多妩媚 第 120 章
第 120 章
两个人把话说开,都觉得肩上一轻,感情似是比以前还要浓厚许多。
苏轻窈看楚少渊眼睛还是很红,不由笑着问:“陛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楚少渊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从那种状态中抽离出来,认真思考起来。
“是知道你同朕一样,还是知道自己重活一遭?”
“都有,我都想知道。”苏轻窈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询问。
楚少渊道:“重活一遭,就好像做了很长的梦,你记不记得四月时有一日你们去给贵妃请安?那一日朕也去了?”
苏轻窈一惊,睁大眼睛抬头看他。
她一双杏眼最为楚少渊喜爱,每次被她这么瞪着眼睛看得时候,楚少渊都觉得特别可爱,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可有什么奇异之处?”楚少渊问。
苏轻窈深吸口气,在他耳边迅速道:“陛下,我也是那一日重归年少。”
楚少渊以为她要比自己晚一些,毕竟他可是比她先仙逝,如果真是按照时间来算,肯定是在四月二十八之后。
却不料,两个人竟是撞到了同一日吗?
这么想着,楚少渊不由又想起两位大师的话,总觉得苏轻窈这个惊变,一定会成为自己帝命的转折,如今看来他的人生和命运,都已经随着她有了变化。
楚少渊道:“朕其实一直都没想明白,为何是这一日,朕记得自己是年末八月十六殡……”
他这句话没说完,就被苏轻窈捂住了嘴,后面的话就怎么都没法说出口。
苏轻窈瞪他:“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以后也不许说!”
安嫔娘娘好凶啊,楚少渊努努嘴,亲了一口她软软的手心,使劲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苏轻窈这才松开手,低声道:“这种话可不能老说,不好的。”
楚少渊搂着她摇晃:“知道知道,娘娘说的对。”
苏轻窈这才道:“我知道为何是四月二十八,因为上一辈子,我就是那一日……嗯……去找你的。”
这话换一个方式说,听起来就特别甜。
楚少渊把苏轻窈说的每一句话都认真记到心中,皱眉深思良久,才略有些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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