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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记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白糖酥
只声音越说越大,花椒同香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上头堡墙上,甚至于下头墙根处也有此起彼伏的笑声响起。
却是换之前那管浑厚的声音气急败坏了,花椒光听声儿都知道他在跳脚:“哎哎哎,三丫头,观众就要有个观众的样儿,哪有你这样指手画脚的道理,到底谁是……”想说到底谁是将军呢,可想到丁香方才的tiáo侃,话都到了舌尖了,又咽了下去:“到底是谁打仗呢!”
之前那管谨小慎微的清越声音也顾不得bào露自己的位置了:“可不是,三姐,你可是观众,又不是细作,没有这样捣乱的。”
丁香就冷哼了一声,再度翻了个白眼,可到底不再说话了。
随后堡墙上头就传来一声小字辈们非常熟悉的“唧唧吱”的蛐蛐儿的叫声,堡墙上中下很快就恢复了静谧,而且是长久的静谧。
蹲久了的花椒就换了个姿势,席地而坐在了登城马道上,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天。
望着眼前黑暗如墨漆的天空,这才想起今儿初一,没有月亮。
忽的觉得,这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儿。
汉字的含义本就众多,就好比“尽”之一字儿,在作为介词使用时,自来又指农历月终。
花椒大概其知道如今这年月,月终三十往往被称之为大尽,二十九则为小尽。
还有几句谚语是这样说的:初一新月不可见,只缘身陷日地中。初期初七初八上弦月,月面朝西上半夜。满月出在十五六,地球一肩挑日月。二十二三下弦月,月面朝东下半夜。
也就是说农历初一前后,月亮同太阳同升同落,即清晨月出,黄昏月落,这时候的夜晚,自然看不到月亮。
却能看到烛光隐隐,好像能填满天地一般。
朗朗的读书声,更是清脆如雷,敲击在所有有心人的心上,使人迷醉,不敢叨扰。
花椒已经迷醉其中了。
她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气氛。
因着自家的事故,家里头由秦老爹做主,已经停了小小子们的补习,这才有了当下的这份感动。
而这样的场景,别说十年前五年前,饶是三年前、两年前,亦是不可想象的。
饶是崇塘枕着这样一方水土,自来富庶,文风亦盛,可念书识字上学科举,对于都不是极贫人家,饶是对于寻常人家,基本上仍是想都不用想的奢侈事儿的。
一家子七八十来张嘴正等着吃饭呢,谁家有这个闲钱把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半大小子养在屋里的。
所以最为常见的,老百姓们为了整个家庭、整个宗房、整个宗族长远计,无可奈何,只得举全家、全房,甚至于全族之力,挑个相较而言最聪明最懂事最有良心的读书种子来供养。
可哪怕竭尽全力,能够真正成才的,到底少数。
毕竟童生的资格,还有秀才的功名,相对来说还容易一些。可从秀才到举人再到进士,可不是三年五载就能够一步登天的。更不是只要你肯下工夫,头悬梁锥刺股,就能够笃定成功的。
何况阖家阖族能够砸锅卖铁的相帮三年五载的,还能帮上十年二十年不成。更何况读书种子年纪渐长,总要娶妻生子,总要养家糊口,总要奉养双亲,这也能让阖家阖族来相帮吗?尤其阖家阖族还有没有这个能力,或者说还不愿意这样没个尽头、更没个指望的相帮下去!
所以,因此种种,自古以来,能够完成阖家阖族梦想,能替家人族人争气出头的例子,是远远不及将阖家阖族搞得天翻地覆、分崩离析的例子来的多的。
周家湾、漏斗湾,亦是正因为此,才这么多年始终没能立起来。族里头村里头没有读书人,也就没有能够说得上话儿的人,在十里八村不说不招人待见,却也没有甚的说话的份儿的。幸好枕山面水,不必因着guàn溉、水道之类的问题同周遭村落发生纠纷,这才勉强相安无事。
不过这些年来,自从秦家渐渐崛起之后,周家湾同漏斗湾一众乡邻们的日子,确实是肉眼可见的在芝麻开花节节高的。
不吹也不黑,说到底,确实是沾了秦家的光。
就譬如之前秦家前前后后的又是翻新宅院,又是开河筑堤,又是新建保婴堂,一连几年,这么多基建工程需要人手,只要肯苦肯干,两湾里的劳力们就不怕赚不到铜子儿。
两三年下来,秦家这厢翻新了宅院,那厢泰半乡邻们也已将自家的小院修缮一新了。
待到后来,秦家又将祖田,还有陆陆续续购置的族田放出去给乡邻们佃种。稻种、肥料,一应都由秦家提供,甚至于还牵了几头牛来给大伙儿合用,乡邻们大多不用再为生计发愁,心也一下子就有了可以安放的地界了。
尤其这会子,乡邻们渐渐攒了些许的积蓄,有人活动心思,想要借着崇塘商埠的上风,做些个小本的买卖的,但凡求到秦家头上,亦是自来没有二话的。
不但会商借银钱,还会给人出主意,甚至于牵线搭桥。
乡邻们的日子都有了奔头,再加上真是眼睁睁地看着秦家一步登天的,最显著的变化,就是两湾里的上学率一下子更高了起来。
虽说这些年来上学率确实一直都在稳步攀升,可说到底并不是所有人家都能供家里大大小小的所有小小子都去上学的。
其实这样类似的事体,饶是在花椒前世,也不在少数的。
尤其一些偏远的农村,为了兄弟姐妹的学业,不知道多少正值学龄的孩子为此辍学的。
可时至今年,看着秦家百花齐放,乡邻们自是触动心肠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当娘老子的但凡能够咬紧牙关挺过去,自然不想亏待任何一个孩子。
所以打从今年起,白天行走在周家湾同漏斗湾,等闲是再看不到正值学龄的半大小子的。
倒是一大清早,还有黄昏时分,一拨又一拨的,到处可见或是放猪、或在打猪草、或背着柴草,或在担水的小小子。
这样的变化,其实是潜移默化的。
不管为了甚的,改变的绝不单单只是一时兴起的态度,而是将会慢慢根植于人心底的观念。
只不过,眼下还没有多少人能够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罢了。
但对秦家一众长辈们来说,梦想是一颗畏光的种子,只有破土而出,拔节而长,才会有开出花儿来的一天。在此之前,除了坚持,别无选择。
时间转瞬即逝,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丁香同香叶迟迟看不到小小子们的动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忽然又听到一声颇有些响亮的“吱吱吱”的蛐蛐叫声,二人俱是jīng神一震。
花椒也从沉思中醒过神来,丁香正好凑了过来,把声音压到了极低:“二伯他们也肯定等得不耐烦了。”
香叶也点头:“今儿没有月亮,也不知道是甚的时辰了,怎的还不开始,四哥五哥他们还打算攻城吗?”
话音刚落,又传来一声仍旧显得有些突兀的蛐蛐叫声。
花椒动了动耳朵,心里头却觉得好似不大对头。
蛐蛐儿可不是这样叫的,家里头一众长辈也不是这么个叫法儿。
这会子因着天气的缘故,正是蛐蛐儿叫的最欢的辰光,哪有只叫一声的道理的。
还有家里头一干长辈们,秦连虎、秦连熊、秦连龙,还有陈师傅,虽然极其放纵他们,由着他们推演,甚至预演,甭管他们如何的天马行空,都只做旁观。虽然也会时不时的以这会子遍地都是的蛐蛐叫声提点他们一二,譬如刚才那一声蛐蛐叫,应该是二伯发出的,意欲提醒他们安静一些,预演也得有个预演的模样。但就好比刚才,从来只出声不出面,只在暗中保护着他们。
可花椒能分辨的出来,不管是音tiáo、响度,还是音sè,这都不是自家长辈发出的声音,也不可能是小小子们发出的声音。
大脑飞快的转动,花椒猛地抬头望天,仍旧一片墨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双手已经摸索着一把拽住丁香的胳膊:“三姐,你会学狗叫对不对,赶紧叫起来,好像有坏人!”
“啊?”丁香一愣,虽然看不清花椒的面目,却能感觉到花椒拽着自己胳膊的力道。
倒吸口凉气,赶忙“哦”了一声,咽了口口水,就学起了狗叫来。
因着秦老娘害怕狗,自家从不曾养过狗!
堡墙上下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狗叫声给惊动了。
长辈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警戒,纷纷往南墙跑。
小小子们的第一反应,都是不知道又是哪个兄弟在逗大伙儿玩了,还有丁香,她也挺会学狗叫的……
可随后就慢慢感觉到不大对头了,毕竟家里头的小小子小丫头就算要逗大伙儿,也不会没来由的学狗叫。更何况就算他们没有养过狗,也能听出保持着中音tiáo的持续性急速吠叫声中带来的警讯。
难不成弄假成真了?
一时间,所有小小子又兴奋又紧张,瞬间进入了备战状态……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农家记事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成真
家里头一众小字辈们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已经进行过数次预演了,却都是遭遇战,攻城战这还是头一遭。
而就像之前五堂哥所说的那般,相比遭遇战,自古攻城战确实更为艰巨。
通常需要付出更加巨大的代价,也就是大量的攻城武器,以及大量的伤亡,才能达成目的,攻入城门,进行巷战。
所以不管多么坚不可摧的军队,在面对一座易守难攻、宁死不降的坚城时,就算攻城的军队是守城的数倍之多,依然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因此攻城战往往都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就是说已经知道劝降无望了,才会发生的战争模式。
真个到了只能拿双方士兵,甚至于平明百姓的血肉之躯往上垫的辰光,攻城战也就成了绞肉机了。
连射带刺、连砸带呛、连烧带浇……往往无所不用其极。
攻城一方通常都会使用围城、火攻、水攻、土攻、地道战,甚至于瘟疫这样极尽凶残的攻城方案来进行强攻,所使用的武器都是譬如重弩、冲车、云梯、抓钩、土台这样杀伤性极强的攻城机械。而守城一方,也会使用诸如阻滞、防守、防护这类的防御战术,甚至于反其道而行之非常规的手段来抵死压制,所使用的武器也是相对应的弩箭、蒺藜、鹿角木、陷马坑、守城木立、塞门刀车这样的守城机械。
几乎就是人间地狱。
这也就导致了一旦城破,历史上屠城这样惨绝人寰的事例不胜枚举。
当然,小字辈们只是预演罢了,自然不可能来真的。
而且他们能够动用的武器装备是十分有限的,基本上所有带有攻击性的武器,哪怕平常人手一幅的弹弓,也不能带上战场。
之前的几番遭遇战,基本上都是点到为止,就同他们以往习武时拆招差不多。这会子饶是晋级到攻城战了,也顶多就是拿几架梯子过来充充数罢了。
即便如此,仍被一干长辈们耳提面命,必须保证安全,否则没有二话,绝对连坐,自此后不管他们还想做甚的,都不会被允许。
小字辈们自然只能应诺。
不过他们也俱都知道,他们的预演说到底其实就是针对各种战术的试验同总结罢了,其实跟对战是没有一个铜子儿的关系的。
只不过不比之前各自为战的遭遇战,既是攻城战,为了不至于敌我悬殊过大,所以在协商过后,特地增加了蓝军的人马。
抽签决定,罗冀一队为红军,负责守城。四堂哥五堂哥两队为蓝军,负责攻城。而四堂哥同五堂哥经过抽签之后,又决定由五堂哥总揽全局。
而且为了保证安全,虽然名目上是攻城战,但蓝军并没有被允许踏出堡门,也就是说攻防都会在家中进行。
除了秦连虎兄弟,以及陈师傅会在堡墙上下巡护之外,花椒同姐姐们身为观众,黄昏时分,天边火红的日头还未完全落下去,就已经守在堡墙的登城马道上,等着观看兄弟们的演习了。
这已经不是花椒姐妹头一回当观众了,其实就连她们自个儿都没有十分想明白,姚氏妯娌几个居然会默许她们这样颇有些出格的行为。
花椒大概其觉得,或许还是秦老爹当年的遭遇,抑或说他们务本堂秦氏一族曾经的惨烈,带给阖家的冲击都太过强烈的缘故。
当然,这只是花椒的猜测而已。
而此时更叫她们意想不到的是,竟然好似弄假成真了,预演变成了实战。
尤其是在上上下下一片颇有些试探意味的“唧唧吱”的蛐蛐儿叫声响起后,丁香已经条件反射似的,刹那的停顿后,当即改变发声方式,急促的吠叫三四声后当即收声暂停,然后重复。
警示的意味非常明显:“怀疑有敌人正在接近我军,我想应该提高警惕!”
花椒支着耳朵,大概能听出这些试探性模仿叫声的来源,随后又在这一片鸣叫声中辨认出了一叠声急促而嘹亮的“唧唧吱”的蛐蛐儿叫声,赶忙拽了拽丁香的胳膊:“三姐,有二伯模仿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似乎真的出事儿了!”
否则秦连熊模仿的鸣叫声不可能这样威严而急促,花椒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样的鸣叫声,正是当有同性进入领地时,蛐蛐才会发出的严正的警告声。
丁香一愣,瞬间就已作出了判断,相信了花椒的判断,持续吠叫,但速度放慢,音tiáo也压倒最低:“敌军已经接近,准备迎战!”
不但是对我军的提醒,也是对敌军的警告。
随后丁香也捕捉到了花椒所说的越来越近的“唧唧吱”的急促鸣叫声,就又略略压低声音,发出两声尖锐而短促的吠叫来,这是典型打招呼的声音。
在登城马道上如履平地的秦连熊果然循声而来,花椒只感觉到两声“嗖嗖”的风声,就听到了秦连熊刻意压低的声音,交代丁香:“或许有敌袭,丁香先带着妹妹们回去,知会祖父祖母,做好准备,等我们的确切消息。”
她们的猜测几乎成真,别说丁香差点蹦起来,就连花椒一颗心也差点蹦出来。
一瞬间,已经说不出到底是害怕还是紧张了。
丁香却是又紧张又兴奋的,重重点头:“是,二叔,我会完成任务的。”
没有丝毫迟疑,就一手牵着花椒一手牵着香叶,摸黑下了登城马道,一径飞奔往后院去。
拢共不过十来丈的距离,只听到耳畔“呼呼”风声的花椒却生生跑出了窒息的感觉。
香叶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在长房正门前停下来,就只知道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儿了。
只有丁香,就跟没事儿人似的,三两句话就把事情原委同秦老爹秦老娘交代了个一清二楚,又奉了秦老爹的话,撒丫子去给各房的杜氏罗氏妯娌几个报信。
很快,一众女眷在长房会合。
屋里头静悄悄的,大伙儿不安地看来看去,除了坐镇上首的秦老娘神sè凝重,不知道在想些甚的外,所有人的目光中尽是惊惧。
好容易喘匀气息的花椒守在时不时深呼吸的罗氏身边,脑子这才派上用场,却是瞬间闪过成千上百个疑问来。
这才甚的时辰!
估计不过戌末亥初的辰光,自家,甚至于周遭乡邻家里头都还亮着灯,这些贼人怎的就敢摸上门来的。
饶是蟊贼做活儿也讲究个昼伏夜出,或是踏早清,或是跑灯花,都是夜深人静,通常人正熟睡的辰光才干下手,哪有这辰光动手的道理。
而且花椒同哥哥姐姐们虽然猜测着他们要来硬的,却也没想到他们会这样硬,貌似是想直接强攻的。
花椒心里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这样说来,他们到底是做了甚样的万全准备,才会有这般强攻的底气的。
外头有脚步声响起,丁香一个跨步,就蹿了出去,很快又折回来告诉大伙儿:“是我爹来了。”
话音刚落,秦连虎已经进屋作揖,神sè诚毅。
却不见秦老爹的踪影,刚想说话,一直未见的秦老爹已经从西次间出来了。
秦连虎恍然,看了眼亮着灯的西次间,神sè间就有了迟疑,不过很快下定决心,压低了声音,将当下他们判断出来的情势告诉给大伙儿听。
因着小小子们正在进行演习,又是攻城战的缘故,所以哪怕堡墙上中下总有二十余人在场,却并没有使用灯笼抑或火把进行照明。
又因着今儿时令的缘故,夜黑如墨,夜视情况可以用糟糕二字来形容,外头没法侦察堡墙上的动静,其实人哪怕站在堡墙之上,对于周遭的动向也很迟钝。
但架不住,家里头已经察觉到了敌人的动态,或者说敌人的暗号。又凭着这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秦家一众老少爷们虽然判断不好,可曾在江湖上浮沉了一二十年的陈师傅却是有着一定的侦察手段的。
可别忘了,他当初能同秦家结缘,正是因着受派千里迢迢过来护卫秦家的缘故。而当年秦连彪那一伙蟊贼会抱头鼠窜,也是源于陈师傅四人丰富的江湖历练。
陈师傅在进行过一系列通过五识来辅助分析的感知后,大概其已经得出判断,确实有敌情。
不过来人有限,不超过三人,很可能只是前期哨探。
对于这个结论,秦家的老少爷们俱都赞同。可接下来要怎样处置,却是意见相左的。
陈师傅同秦连虎均属意捕掳哨探,以获得更加翔实的情报。秦连熊同秦连龙却不愿意打草惊蛇,希望能够以逸待劳,将敌人一网打尽。
既然如此,他们就把希望寄托在了秦老爹身上,想听一听老人家的意见。
秦连虎开口之际,屋里头已然落针可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秦老爹,秦老爹却是没做任何迟疑,只问秦连虎:“你们有把握捕掳哨探吗?”
秦连虎就点头:“陈师傅已经拿出方案了,有八成的把握。”
秦老爹就跟着一颔首,当机立断道:“那就捕掳哨探。”说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又转身看了眼秦老娘,交代她:“按我们之前说好的办!”
秦老娘缓缓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是说不出的平静:“我知道了。”
目送着秦老爹离开,姚氏上前搀了秦老娘的胳膊,秦老娘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咱们赶紧吧,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姚氏默默颔首。
要做的事情确实不少,所有人都动了起来,花椒跟着罗氏回了自家。连口气都没喘,就忙着收拾细软,往地窖里运送。
家里头之前老房子的辰光就建有地窖,翻新宅院的辰光,自然不会忘了地窖。
没有叫外人知道,这座地窖是秦老爹领着秦家兄弟陆续完工的。
入口就在秦老爹秦老娘的正房西次间之中,用杂物掩盖的角落里并没有用糯米汁铺地,连续撬开五层青砖,才会露出一个洞口,是按着家里头最为魁梧的秦连熊的身形大致定做的,也正好容得下一口袋粮食顺利进出。
方才秦老爹已经过来搬开了上头的杂物,打开了洞口,将地窖内的些许浊气放尽,也已经下去检查过有无塌陷隐患,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了。
花椒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自己同东厢房哥哥们屋子里的细软,就过来地窖,就着烛光,顺着青砖严密砌成的台阶,同丁香一道,蚂蚁搬家似的往下运送长辈们打点好,直接摞在了洞口台阶上的细软。
不比自家之前的那间地窖,新建的这座地窖,虽然仍旧是上穹梁下四方的构造,除台阶外,俱用糯米汁浇筑而成,严丝合缝,百年不坏。却以地道相通,足有五间屋子之多。
这会子已有一间屋子立着二十来个气笼了,就是用竹篾编成的圆筒形的竹笼,直径约两尺,高达一丈,基部稍大,以便竖立后可以不致倾倒,是专门用来储存粮食的。
基本上可以做到藏米四五年不坏,藏谷八九年无损。
而秦家这些年来积积攒攒下来的上百石粮食,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而另一间屋子里也已经摆有五个大箱子,花椒大概其知道这里头装着的都是甚,并不感到意外同好奇。
而这些天来,就没怎的睡过安稳觉的郭氏同左氏下来后却是目瞪口呆的。
她们方才还在发憷,已经到了收拾细软的地步了吗?整个人都是哆哆嗦嗦的,一个包袱都打不起来。可当下到洞口,走下三十多阶的台阶之后,望着眼前的地窖,惊愕过后,总算安下心来……
收拾好细软,家里头各个房头应了秦老娘的话,陆续熄灯,过来正房默默守着。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丁香很快坐不住了,想往前头去掠阵,可又不想已经揪着一颗心的长辈们再替她担心。
只能站在廊下来回徘徊,可直到公jī鸣过头遍,前头却始终一片静谧,没有动静传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农家记事 第四百六十六章 制敌
花椒揣度,或许走漏风声了。
虽然除开秦老爹外,自家这拨老少爷们,在实战方面都可以说是所谓的生瓜蛋子。
但到底还有陈师傅同秦老爹压阵,二人出谋划策完善方案,又特地进行了预演,很快兵分两路,出其不意,悄无声息就地将拢共两个哨探堵住嘴巴绑了回来。
那会子花椒正同丁香一道窝在地窖里,吭哧吭哧的跑台阶。
是七堂哥兴兜兜的过来报的信:“祖父同四叔已经把那两个哨探绑去了西跨院,正准备分头审讯呢!”
又比手画脚的把秦老爹同陈师傅设计的甚的战术,陈师傅同秦连熊、秦连龙带着小小子们又是怎的打的的配合,翻来覆去的告诉给她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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