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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栋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米糕羊
诸如建康、淮阴、寒山、鄱阳、江陵、湓城、广陵等地,又办“报纸”,以及大量印刷作场,印刷大量文学著作。
这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文风大盛”,目睹了时代剧变的庾信,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十五岁就入东宫,作为皇太子萧统的东宫讲读。
后来萧统去世,萧纲为皇太子,庾信继续留在东宫,可以说是萧纲的故交。
时光荏苒,江山已然换了主人,他经历了梁国的辉煌岁月,经历了梁国的夕阳余晖,又目睹了新朝的旭日东升,现在看着三台,百感交集。
至少,李笠念在萧纲的知遇之恩,没有对萧纲的子孙赶尽杀绝。
逊帝还好好地活着,前朝宗室们,在鄱阳过着宁静的生活。
新朝皇帝,对士族们充满敌意,取消一切特权,地必须缴纳赋税,人必须服劳役,或者交钱免役,这让士族们对新朝的不满也汹涌澎湃。
但是,皇帝又提升官员待遇,让那些因为检地、检籍导致收入锐减、开支剧增的官员们,正常的日常生活开支有了保障。
面对手握强兵、软硬兼施的皇帝,以及公平、公正(相对而言)的考试选拔入仕制度,无论士族、寒族,以及各地豪强,都低下了头。
现在,李笠御驾亲征,拿下邺城,河北已成囊中之物,声望如日中天,楚国国内,已经没有人敢明着发牢骚。
因为谁都看到,天下统一,指日可待。
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持续了将近三百年的乱世结束,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一件事?
很快,轮到庾信做诗,他这一路北上,所见所闻,已经在心中凝聚为文字,如今借着酒劲,信手拈来。
诗体为乐府诗,诗名:燕歌行。
。。。。。。
临时行宫里,喝得醉醺醺的李笠,被薛月嫦和段玉英一左一右架着入寝室,往床而去,赵孟娘则在床边整理。
薛月嫦和段玉英好不容易把李笠送到床边,刚想让他躺下,却被李笠搂着,一起倒在床上。
旁边,赵孟娘见状愣了一下,随后转身向打下手的侍女们挥挥手:回避回避,赶紧回避。
张丽华也在其中,见皇帝搂着两位妃子,气氛变得奇怪,感觉要出什么事,于是脸一红,却听皇帝哼哼起来: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然后看见皇帝收起双臂,抱头躺在床上,自己夸起来:“好诗,好诗!”
段玉英见状觉得好笑,赵孟娘见李笠没什么事,便让侍女们退下。
李笠有个特点,就是酒后话多,她担心李笠酒后失言,无意间说出一些要紧的话,被下人们听了去。
“不要走,陪我说说话...”李笠让三位妃子留下,分享今日心得。
“三郎这首诗不错呀,是今日酒宴所作?”薛月嫦问,李笠摇摇头:“不不,别处看来的。”
段玉英则问:“三郎今日兴致很高呀,往日很少听三郎吟诗的。”
“当然高兴....”李笠忽然起身,要坐起来,段玉英赶紧去扶。
李笠坐起,打着酒嗝,说:“我的文斗天团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文斗天团?”三位妃子对这个词有些意外。
“文斗”好理解,“天团”是什么?
李笠回答:“河北士族多,文人也多,这帮人,光靠武力无法使其心服,所以我得用文斗来挫一挫这帮人的锐气。”
“尤其那帮世家高门,什么博陵崔、清河崔、范阳卢、荥阳郑、赵郡李....嗝!”
他又打了个酒嗝,缓了缓接着说:
“都是曹魏开始惯的,以门第、阀阅来给人分三六九等,不谈文,谈玄,对付这种鸟人,光靠学问还不行,我们这边的选手,门第也不能差。”
李笠特地从国内调了一群文学家、经学家以及各类知名学者来邺城,就是要用文斗的方式,给河北地区的士族、学者一个“见面礼”。
既然要文斗,主要“交手领域”在两个方面,其一,学问,其二,门第。
不过,这个时代只有士族子弟才能获得良好的教育,并有家传学问,所以学问和门第这两个战场的“参赛选手”,其实是双重身份。
学问(文学为主)这一块,南方天团的领军人物,自然是有名的“徐、庾”,即庾信、徐陵。
两位的名气,早在二三十年前就已经扬名北方。
又有年近八旬的大儒周弘正,及其弟、同样博学的太常卿周弘直,兄弟俩成名已久,出身汝南周氏。
这几位“大家”麾下战将,有:高阳许亨,阳翟褚玠,南阳岑之敬,东海徐伯阳,庐江何之元,清河张正见、张讥。
以及阳济蔡凝,陈留阮卓,东阳龚孟舒,济阳江总,吴郡全缓等。
当然,还有担任要职的琅琊颜之推,文渊阁学士明克让等南方侨姓士族出身官员。
至于门第这一块,为了对付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赵郡李氏、陇西李氏、范阳卢氏以及荥阳郑氏,李笠当然要请南朝“国宝”出击。
那就是南朝第一流的世家高门,“帝国双壁”:琅琊王氏,陈郡谢氏。
琅琊王氏代表:白发苍苍的王通,王通为梁武帝外甥,现任扬州大中正。
陈郡谢氏代表:知天命的谢俨,现任御史中丞。
而在北方被视作一流世家的太原王氏,南边也有旁支:出身太原王氏的王元规,如今为学官,任国子博士。
这三姓为侨姓士族,对应的吴姓士族,少不了吴中四姓:顾、陆、朱、张。
其中,有精通音韵学的顾野王,目前在研究给字注音的“拼音法”,以“拼音法”为话题来引战,怕不是要闹翻天。
有学识卓越的张种,年近七旬。
又有而立之年的后辈陆琰、陆瑜兄弟。
朱氏已经式微,不过,有出自吴兴沈氏的沈德威、沈不害。
李笠这几年虽然用检籍、检地以及取消特权等一系列手段,不断地“调教”南方士族和豪强,但并不是一味的强硬。
对于官员(包括学官)的待遇,有显著提升,只要不铺张浪费,维持体面的日常生活完全没问题。
加上大兴教育,让不少文人出身的官员以学官路线晋升,有了体面的地位,以及响亮的名声,所以新朝能稳住这些人的“人心”。
现在,李笠要“组团”以文斗的方式打“河北副本”,对手是河北的士族、文人,他很快就在国内拉起一支阵容豪华的“天团”。
论年纪,上到六七十岁的老者,下到三十而立的后辈,包含了“老中青”三代人。
论学问,有擅长谈玄的高门世家子弟,有善于吟诗作赋的文豪,有精通经义、史籍的“专家”,还有精通各种杂学的多面手。
李笠发的“邀请”,全都有正面回应,没一个称病、托故不来的。
“天团”成员一路北上,公款旅游,悠哉悠哉游山玩水,潇洒得很。
过淮水,感慨一番,过黄河,感慨一番,入邺城,众人更是兴奋不已,佳作频频出现。
“他们当然要来。”赵孟娘补充,“毕竟,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到邺城,与失败者文斗,一开局,双方气势就不一样。”
“对,对。”李笠笑起来,笑得很开心:“征服的感觉,谁都想亲身体会一下的,哪怕再清高的人,也不例外。”





乱世栋梁 第八十二章 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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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齐太庙,如今的行辕,李笠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书,试图弄清楚侄儿李昕听到的典故是什么。
李昕则在一旁向叔叔讲述自己在“交流会”旁听的经历。
这段时间以来,南北文士在邺城进行了“深入交流”,讨论的话题牵涉很广,李昕作为楚国宗王,目前负责主持这一系列“交流会”。
但因为李昕的文学水平不够,基本上就是当听众而已,听了这么多天,最大的感触就是“听不懂”。
这不能说李昕不学无术,虽然他平日里主要练武,但文化学习没有落下,正常的文学交流是没问题的。
之所以觉得“听不懂”,是因为“交流会”所谈的话题难度太高,根本就不是李昕这种水平的人可以插话的。
交流会上的辩论就是文斗,辩论双方引经据典,若无法做到对经义、典籍烂熟于心,交锋时根本就没有思考的多余时间。
若反应迟钝,对方的气势就会越来越强,己方越来越“虚”。
这是数百年来,南北文人之间第一次大规模“交流”,现场气氛十分微妙,说是某种意义上的剑拔弩张也不为过。
所以,以李昕的文学水平,根本就跟不上文斗双方的辩论速度,真的就是只能旁听。
记下双方辩论时的用典,譬如提到的人名、时间、地名,回来自己翻书,看看是什么意思。
李笠大概看了一下侄子的记录,为自己没有亲自主持“交流会”感到庆幸:不要说侄子,换做我也不太听得懂。
文人之间的骂战,那是骂人不吐脏字,以他的水平去旁听,同样听不懂各种用典。
若举个例子,那就是刚掌握了初中物理知识的“李笠同学”,信心满满的参加一个物理学研讨会。
结果会上发言的都是物理学的“大佬”,甚至诺贝尔奖得主,提起的名词极其拗口:
譬如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量子纠缠的超光速传送,全同粒子自旋系统等。
这种话题,一个初中物理水平的听众,听得懂才怪!
“你听不懂也没什么,就算叔叔去,也听不懂的。”李笠放下书,安慰侄子:“术业有专攻,正如用刀的人,不需要知道冶炼、锻造技术那样。”
“我们读书写字,是为了能够无障碍的阅读、理解,可以从文学作品中了解世界,了解风土人情,从史籍里学会经验教训。”
“再深层次的知识,除非从文,所以没必要去钻研,毕竟,我们可不能靠舞文弄墨过日子。”
李昕懂得这道理,但还是有疑问:“朝廷此次组织南北文士交流,除了立威,为的是?”
李笠回答:“即便是大一统的王朝,也会有地域差异、地域歧视,而南北对峙,已近三百年了,由此形成的隔阂,是多方面的。”
“北方百姓,对南方朝廷没有认同感,地方上的豪强,不知道南方朝廷的管理尺度如何。”
“文化上的分歧,是各种分歧的具体表现,要知道,能够长期做学问的人,其身份意味着什么?”
李昕想了想,回答:“首先,这个人的家境不能太差,不然终日为果腹而奔波,如何求学、做学问?”
“其次,这个人会有很多同学,以及师长,求学、讲学以及交游的过程中,又会结识不少人。”
“而且,有学问的人,要么被举秀才入仕,在官场上会有不同程度的经历,认识不少官员。”
“要么在州里做学官,亦或是开堂授课,结识不少地方大族子弟,名声也会为人所知。”
说着说着,李昕睁大眼睛:“也就是说,这些文士,其实是各阶层的代表人物,他们的许多想法和看法,其实代表着无数的地方人士...”
“你能想到这一点,不错。”李笠拿起一本书,晃了晃,“书籍,是知识和文化的载体,而文人,可以看作民意的载体。”
“朝廷想要对地方上做宣传,想要了解地方上的民意,那就要促进交流,相互理解,办法之一,当然就是南北文人的交流。”
“在辩论过程中,相互了解,相互理解,相互妥协,这可比执政者闭门造车去臆测民意,或者盲人摸象去猜测民意,要合理得多。”
“民意中的民,定义是什么?是大大小小的地主,正常情况下不包括黔首。”
“能读得起书的人,一般来说家境不会太差,他的师长、同学、亲友们,基本上家境也不会太差。”
“所以,能大量产生文人的社会阶层,是地主阶层。”
“这其中包括士族和寒族,或许会有个别文人,为穷苦百姓发声,为穷苦百姓争取利益,但从群体角度来说,文人群体,是必然为地主阶层利益说话的。”
“地主分地域,分士、庶,自己内部的利益诉求又有不同,譬如士族看不起庶族,庶族想要突破士族在官场上设置的重重障碍。”
“地主阶层内部的利益冲突,地主阶层和平民阶层的利益冲突,平衡起来是个很麻烦的事情,但是,让地主阶层有一个表达自己意愿、诉求的渠道,这很重要。”
“朝廷以进行文学交流的形式,让天南地北的文人们聚在一起,以文学讨论为引子,促进相互间的交流、理解和妥协。”
“建立起一个名为学术交流的沟通渠道,这不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民意表达渠道?”
李昕一开始还听得懂,听到后面就迷糊了:“这渠道....总不能成日里把他们聚在一起开会、交流吧?”
李笠回答:“当然不行,但是,交流的载体,可以是交流会、辩论会,也可以是...”
李笠再次扬了扬手中的书:“可以是论文集,可以是学术期刊,可以是报刊的时评。”
“譬如,用‘拼音法’对文字进行注音,该怎么定声母韵母比较合适?天南地北的学者,都可以通过刊物进行跨地区的交流。”
“辩论和交流,可以通过报纸、刊物来隔空进行,不需要面对面的文斗,而这些报纸和刊物,将来会成为州学、县学的必备读物。”
“让地方上的学者、学子以及读书人,了解交流、辩论的内容,并触发他们的思考,这样的交流,才是威力最大的交流。”
“当报纸和期刊成为交流的载体和渠道,再适当放宽交流的话题,譬如允许某种程度的议论时政,那么,这个渠道,不就能成为民意的表达渠道了?”
李昕这下明白了:先以文学交流搭起一个渠道,等到时机成熟,再放宽渠道的讨论话题,于是,执政者就能获取一个了解民意的渠道。
地头蛇们,各类利益群体,也有了个表达诉求的渠道。
他们可以让和自己关系好的知名文人,通过在报纸上撰文的方式,含蓄但有效(相对而言)地向朝廷表达自己的利益诉求。
朝廷也可以安排知名文人,以“客观”的角度,对一系列施政进行“解释”,让公众正确理解。
这不是臆想,诞生了十余年的报纸,已经渐渐成熟起来,完全可以承担这样的任务。
李笠见侄子想明白了,不忘补充:“规划是这么个规划,实行起来效果如何,有待观察。”
“而且,这一切的前提是军事胜利,朝廷只有牢牢控制住河北,才能让河北的大小地主们,诚心诚意的和朝廷进行交流。”
“如果只靠动嘴皮子就能保境安民,那些成日里高谈阔论的士族,早就统一天下了。”




乱世栋梁 第八十三章 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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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临时行宫,李笠要起床,却发现衣服不见了,定睛一看,衣服穿在薛月嫦身上。
确切来说,薛月嫦只穿着一件衣服,在床边坐着。
衣服开襟,所以薛月嫦如同皮已经剥好但还没取下的橘子,随时都可以享用。
毫无疑问,这种挑逗的方式很有效,不过今日一早,李笠已经额外“加班”,再折腾,上午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他坐起身,将顺势倒在怀中的薛月嫦搂着:“听话,得起来了。”
“三郎,妾还想休息一下...”薛月嫦双眼迷离的看着李笠,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李笠只觉得口干舌燥:
“该入宫了,搬到宫里再说。”
“真的?”薛月嫦眼睛一亮,用双手搂着李笠的脖子,亲昵起来:“三郎真好!!”
李笠忍着“急火攻心”,起身更衣,薛月嫦在一旁服侍,喜形于色。
李笠见这位喜滋滋的样子,心中一叹:果然从古至今,扶弟魔前仆后继啊...
薛氏姊妹是邺城人,出身娼家,十七年前被齐国清河王高岳买下,不过高岳还没来得及“享受”,姊妹俩就成了李笠的战利品。
十七年后,姊妹俩已是楚国“三夫人”之二,姊姊薛月嫦随李笠回到邺城,又见到了家人。
她的家人健在,不过,父母已经去世,却有一个弟弟薛安,成了薛家的独苗香火。
薛月嫦离开时,薛安还是个三四岁的幼儿,如今姊弟重逢,薛月嫦痛哭流涕之余,决心要给弟弟讨个前程。
但薛月嫦知道李笠的脾气以及原则,不敢直接开口给弟弟求官,这段时间殷勤伺候,让李笠只觉春宵苦短。
李笠当然知道小妾想的是什么,也想体谅薛氏姊妹十几年如一日的高标准“服务”。
但他不会破例,不会破坏自己定的规矩让便宜小舅子直接做官。
所以,准备安排薛安去军校深造,但在那之前,要有一年的“预备学习”,学读书写字,会基本的算数,把不好的毛病改掉。
之所以不安排薛安给薛月嫦、薛月娥所生皇子当佐官,是因为李笠认为薛安目前的素质不行。
他让人调查过,薛安因为出身的原因,不学无术,吃喝玩乐倒是精通,这几年的生活状态,按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混迹于酒吧、会所、ktv的小混混。
不过好在这位也就是吃喝玩乐,给人当跟班、陪玩、跑腿,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李笠觉得还有救。
他让便宜小舅子先经过军校的锻炼,确定是什么“料”,再有进一步的安排。
“你不忘亲情,要提携弟弟,可以理解,若他淡泊名利,我可以让他做个无忧无虑的富家郎。”
“但是,想要官位,就要有才能,有历练,德不配位的话,只会害了他。”
李笠再次重申这一点,薛月嫦讷讷:“妾知道了。”
“他如果有才能,是金子总会放光,如果资质平庸,那还是安心做个富家郎,莫要趟官场这潭浑水,否则迟早要出事。”
“儿子,才是你的根本,将来,是你儿子给你养老,送终,逢年过节在牌位前磕头。”
李笠再次重申这一点,许多扶弟魔之所以变成扶弟魔,就是搞不清楚定位。
把自己当做娘家的工具人,把婆家、丈夫、子女当做给娘家输血的“血袋”。
现在,李笠让薛月嫦的弟弟入军校,和军中精英、勋臣子弟一起读书、深造,就是融入勋贵圈的一种方式,薛月嫦想明白了,自然高兴。
不过,想到齐国后宫那么多妃嫔,成了李笠的战利品,薛月嫦又开始纠结。
今日,李笠会带着她们搬入皇宫,而齐主的妃嫔,虽然已经搬出皇宫,另行安置,可万一李笠哪天来了兴致...
薛月嫦担心李笠有了新宠,就会渐渐忘记她了。
“三郎,那些后宫妃嫔们,要如何处置呢?”薛月嫦问,李笠回答:“这是战利品,当然要赏给有功将士。”
“等河北战事结束,她们就会有各自的去处了。”
李笠既然承诺带着将士们“抢钱、抢粮、抢地、抢女人”,自然要履行承诺。
后宫里,历代齐主的妃嫔,他一个都不碰,悉数作为战利品,分给立功将士。
然而贵妇不够分,所以,对齐国权贵的邺城府邸抄家后,那些侍妾、侍女、婢女们,以及大部分宫女,都会成为战利品,“统一发放”。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规矩,赢者通吃,败者,成年男丁杀光,未成年男丁送入蚕室,女眷没为奴婢。
若是齐军灭了楚国,李笠的家人,也会落得如此遭遇。
薛月嫦又问:“那...那位李皇后呢?”
“李祖娥么?”李笠说完,长叹一声,“苦命的女人,就不为难她了。”
。。。。。。
皇宫,一个女尼缓缓走在宫殿之间,步履艰难,仿佛每迈出一步都十分辛苦。
陪同的宫女见状,试图搀扶,但女尼摇摇头,自己走着。
她是齐帝高洋的未亡人、昭信皇后李祖娥,之前已经出家,现在,因为身份的原因,被人从尼寺请出来,再回皇宫。
李祖娥看着熟悉的宫殿,回想起昔日旧事,悲从心中来。
她曾经是高贵的皇后,年纪轻轻却成了太后。
小叔子高演、高湛在太皇太后的支持下发动宫变,率兵入宫,把她的儿子高殷架空,然后废了,没几年,高殷暴毙。
又过几年,她被高湛强占,如其妃嫔一般,结果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儿子高绍德来见,她没脸见,将儿子拒之门外。
儿子出言讥讽,让她无地自容。
后来生下一女,但很快夭折,高湛暴怒,当着她的面,把高绍德活活打死,又把她打得遍体鳞伤,侥幸未死,随后削发为尼。
这一切,都发生在这皇宫里,所以李祖娥时隔多年再次故地重游,心中旧伤隐隐作疼。
现在,被楚国皇帝派人带入皇宫,李祖娥心中绝望:就因为我长得漂亮,所以,不放过我么?
李祖娥虽然年纪渐长、已削去青丝,但容颜不衰,当年没有自尽的勇气,现在更不会有,只能无助的向前方宫殿走去。
入了宫殿,看清等着她的人,李祖娥目瞪口呆:“是你?”
“是我,阿姊多年未见了。”段玉英回答,看着昔日的皇后,如今的“法师”,心里唏嘘,随后说:“阿姊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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