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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我想吃肉
皇帝:……好想抽这小子,舅舅抽外甥,没犯法,对吧?
庆林长公主再不敢耽搁,拉着儿子就走。
出了宫门儿就邀杜氏母女去她家里坐坐。杜氏心说,今天倒没有别事儿,就是来报个到,表明一下立场,跟贵妃聊聊天儿,既然昭仁殿里结束得早,到庆林长公主那里也是一样。
分乘三辆车,庆林长公主带着儿子,上车就戳着顾宁脑门儿:“小机灵鬼儿。”顾宁吐吐舌头:“我看阿娘不太喜欢跟贵妃说话。”真以为他只有复读机一个功能吗?
庆林长公主叹了口气:“跟她说话倒好,就是今天有点累了。”
顾宁咬着手指头,歪着头想,累了怎么想请阿婶和阿姐到家里去?庆林长公主深思片刻,一转眼变成虎妈:“谁让你啃手指头?”
顾宁下车时候委委屈屈地左手捏着右手,不敢往嘴巴边上送,进门就被扔去补眠——庆林长公主深知,说秘密时候,身边不能放鹦鹉。
一坐下庆林长公主就叹气,杜氏母女面前,她也不拿架子了,叹完气就直接说:“把你们也拖了出来,是有一件要紧事了,就算是有别事情,也先听我说完再思量。”
杜氏道:“你说。”
“贵妃急得不行呢。”
“啊?”母女二重奏。
“听说,她近老缠着圣人,总想立二十四郎做太子,退一步,二十三郎也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杜氏道:“她心思不是早就有了么?何以今天就要躲了呢?”
“圣人要给诸王选妃了,贵妃这不就急了么?”结婚,是成年标志,也是进一步巩固势力标志,苗妃俩儿子,都还小着呢,皇帝又死活不松口,她能不急么?“想要让我关说,说是二十三郎也十二了,可以订亲了。这我哪里敢应啊?等见着了你们,怕又要问,‘郑相公看哪个皇子好啊?’她就是这一条不好。”脑筋略有问题啊。
杜氏与郑琰对看一眼,郑琰道:“阿爹从来没露口风。”
庆林长公主叹道:“连我也吃不准了,圣人还问我,襄城侯家小娘子如何。我想这襄城侯也不是世家,怎么就问到他们家了呢?”听话音也不像是给皇帝自己收后宫,而是要做儿媳妇。
襄城侯是开国功臣之后,现襄城侯说起来还是庆林长公主她表哥。襄城侯妈是庆林长公主姑妈,也是皇帝姑妈,江阴大长公主,他老婆是宗室郡主。出身够不错了,可是这国家真没几个这样出身王妃。襄城侯姓徐,不是世家,跟世家边儿都不沾。
郑琰道:“我看也揭盅了,越不说,越是到底儿了。”她这话说得正经,杜氏与庆林长公主都听懂了,所以杜氏开始卷袖子:“揭盅?”你对赌博到底有多熟练啊?!
庆林长公主笑拦:“别打别打,还要走亲戚呢,明儿我这里有品茶会,还要她来应卯呢。”
郑琰逃过一劫,好奇地问:“都有谁来?”
“襄城侯爱女,徐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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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不但有襄城侯家九娘,还有诸如文昌侯宋远两个孙女、咸安侯牛成远女儿、宁远侯小女儿和长孙女、庆国公女儿和外甥女儿,镇南将军闺女、征西将军爱女……等等等等吧。
除此之外,郑党里如李莞娘、唐乙秀、于薇、林蓉等也得以出席。郑党以为是郑氏面子,却不知道,这也是因为他们初步“达标”,称得上实权人物缘故。这里头林蓉祖父其实是世家旁枝,只是年轻时过于愤青,林家也是二等世家,他觉得自家不为国家做贡献,愤而逃家,三逃两逃,不知怎么就跟郑靖业投缘了——感觉好坑爹样子。唐文渊、李幼嘉、于元济都是京城地界上横着走人,尤其是后两个,经常要用得到。
庆林长公主宴会一向如此,郑琰也还是她左膀右臂,帮忙招呼。这里面宁远侯是她二嫂娘家,她与关家两个小姑娘心理上亲近。郑党小姑娘们理所当年地跟着郑琰转,她是介绍人嘛。一齐给庆林长公主行礼,被拉着说了一回话,就跟着郑琰了。
郑琰呼朋引伴,别人还不觉得,却惹着了一个人——徐九娘。
徐九娘名莹,也是个生得晶莹剔透漂亮少女,约摸十二、三年纪,一身大红,头上凤钗、腕上金镶玉镯,一看就知是内造。她是江阴大长公主孙女儿,母亲又是郡主。
江阴大长公主也是个奇人,她辈份高,却比皇帝大不了几岁,这一点跟庆林长公主有点儿像。江阴大长公主还常生病,从小病病歪歪,她爹也不好意思把她嫁给世家了,一看老襄城侯赳赳男儿,像是能顶风遮雨,得,就他了。
自打庆林长公主记事起,就预备着给这位姑母哭灵穿孝,一直预备到现,帮庆林长公主预备素服李太后、夏皇后都死了,她还病歪歪地活着。不但如此,还病歪歪地生了俩儿子,大儿子就是襄城侯。每回生孩子都像是要去死,每回都不死。倒是一向健康老襄城侯,也不生病,一夜之间就死了。
皇帝是比较喜欢这个姑母,因为她老实本份,不掺和政事。这是废话,就是她想,她掺和得了吗?连年都不敢让她劳动出来露脸儿,该养病还是养病,就怕把她累死了。
江阴大长公主呢,平生就有一桩遗憾,其实她对姑姑、姐妹、侄女们恣意生活是羡慕得紧,偏偏身体不争气,只好乖一点。遗憾是她没闺女,没办法让女儿还愿,儿媳妇给她一个劲儿地生儿子,生了八个才有了徐九娘。江阴大长公主那叫一个高兴啊,把孙女儿给疼得没边儿了,要星星不给月亮,敢拦着她就晕给你看。
就这样,徐九娘被宠着长大,京城社交圈儿里名头却不太响——祖母疼她,她也知恩图报,江阴大长公主一病,她就侍疾,实没多少功夫出来混,因此也错过了京中许多热闹、避开了不少恩怨。庆林长公主做事周到,即使她不能出席,还是次次有她请柬,她也几乎次次不到,每回原因不外是祖母养病,庆林长公主也就先去探个病,再来开party。徐九娘也就有了个孝顺祖母好名声。
这一回她来了,真是稀客。
庆林长公主打趣着她:“你倒少来,为着什么呀?”
前面说了,徐莹也是娇养着长大,气性大了些。看郑琰这样,当然是不服气。本来嘛,换个人也就罢了,好歹家中有爵,又或者是世家,羡慕嫉妒恨一下,回去跟祖母撒个娇,得两句“我家九娘好”也就气平了。
郑家只有一个丞相而已!世家瞧不起勋贵,勋贵对纯土鳖也有心理优越感。徐莹打小就长得漂亮,见人都夸,不幸遇一郑琰,长得比她还漂亮,圈子里比她还受欢迎。徐莹看了郑琰,就像两只公孔雀相遇,不是搅基就是对手。徐莹选择别一别苗头,郑琰这人吧,你好她也她,你不好,她也拧。感受到徐莹目光,她还含蓄地笑了笑。
徐莹气鼓鼓,又忍下了,多少记得这不是郑琰场子,要给主人家留面子。
生着闷气,听庆林长公主一说,她又羞涩了,她这回出来是祖母领着,为是她婚事。江阴大长公主希望孙女儿嫁得好,嫁世家恐拘束,嫁勋贵,总觉不够,听闻皇帝要选儿媳妇,江阴大长公主便想亲上做亲。
皇帝好像也有一点这样心思。
徐莹想到这里,又宽心了,郑琰再怎么样,也漫不过她去不是?嗯,你漂亮就漂亮,得意就得意,反正我也有比你强地方,对吧?这傻丫头又开心了,笑吟吟地对庆林长公主道:“是祖母带我回来,说是想念京中热闹了。”
庆林长公主心说,你祖母那身子骨,能见过什么京中热闹啊?“这么说来,你总是侍疾,也没见过几回热闹吧?你是个好孩子啊!”徐莹是个活泼丫头,这一点很容易看得出来,倒能耐得下性子陪久病老祖母,“看到阿琰了么?这些人里她熟些,让她给你引见引见。她是个好孩子呢。”
庆林长公主刚说完徐莹是个好孩子,让她跟好孩子郑琰一起玩,没想到这两位还真“玩”上了。
起因是郑琰一双耳坠,要撑场子,郑琰就翻出了一对累丝坠子来,编作凤凰形,还镶着红宝石,内造,不大,却极精致。庆林长公主带徐莹过来时候,宁远侯女儿正问这坠子来历,郑琰就直言,是跟皇帝赌钱赢来。据说本来是找出来要给二十四郎扮小女孩儿用。
徐莹本来消了气,又气了起来:“你会摇色子吗?”
两丫头摇起了色子。一会儿你赢,一会儿我赢。桌子上棋子来也是推来推去,小娘子们围观着、一起下注。庆林长公主扶额,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这两个丫头还一边摇色子一边互嘲。这一回是徐莹摇点数大,于是嘲笑:“你赢圣人是蒙吧?”
下一回郑琰赢了,反嘲:“反正赢你不是蒙。”
你来我往,庆林长公主想吐血,徐莹单纯也就罢了,七娘你……幼稚了啊!
看不下去了,实看不下去了,庆林长公主只好提醒大家:时候到了,宴会结束。就这样,尼玛两个死丫头,居然一个吐舌头一个拱鼻子。
徐莹这货还说:“下回接着玩儿啊。”
郑琰这货还答:“好啊,说个日子。”
庆林长公主忽然明白了杜氏心情:不乖小孩都该被打死!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今天也够多吧?





奸臣之女 118赌棍的对话
徐莹同学真是个可爱小姑娘啊!郑琰心满意足地想。她压抑死了,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痛痛怄过一回气,你说憋屈不憋屈?什么?你说戴瑶成、昌郡主?成天算计着要人命勾当,那根本不是吵架好吗?根本就不是童年好吗?她只想吵个架,不想一边吵着架,还要一边转动大脑挖坑。
跟徐莹怄气才是童年啊!郑琰想,日后回想起来,她会喜欢这段回忆。斜眼看一看徐莹,小丫头气鼓鼓,像只小河豚,哎~她还一身大红缎子衣服,真像哎~河豚充气时候也是红通通。
徐莹被她一看,鼓了。绷着没有暴发,跟庆林长公主道别。庆林长公主安抚道:“有空常来玩。”徐莹也略带僵硬地弯了弯膝:“祖母那里得闲,我便来。”庆林长公主这里小客人多,亲自看她上车,又意思意思与每个小姑娘说了两句,不外是“路上小心”一类。
郑琰算作半个主人,呆到晚,把郑党小姑娘们集合一下,也省得庆林长公主再挨个儿话别了。庆林长公主泛泛地道了个别。小姑娘们还带着刚才赌博兴奋劲儿,高高兴兴上车回家了。
郑琰对庆林长公主道:“那我也回了啊。”
被庆林长公主啼笑皆非地以戳了两下脑门儿:“你可开心了,把徐九娘气成那样。”另一只手捏着郑琰肩膀就往屋里拎,厅里婢女们正收拾,庆林长公主直接把郑琰拉到后面卧室里:“不出意外,她将是王妃,难得隆恩,你偏这时候跟她怄气。”
郑琰道:“就是摇两把色子,哪有怄气啊?再说了,她是个单纯人,就是生气了,也没什么狠手,不怕。”
庆林长公主手痒了,终于手痒了,逮着郑琰一顿拍。这样也没影响到郑琰好心情,笑嘻嘻地向庆林长公主道别:“师母放心,我心里有数。”庆林长公主顿足道:“走走,我可管不了你了。”心下却是认同郑琰说法,庆林长公主见徐莹次数有限,对于姑母江阴大长公主和徐莹母亲郡主还是略有所知,对比一综合,对于徐莹评价也就有了。
郑琰开开心心地回家了,把自己乐建立别人痛苦上神马,她果然是个坏人,不愧是她家奸臣爹亲闺女。坐车时还数钱,徐莹挺好强,今天输得比较多,输了就想再赢回来,死活不肯认命。郑琰老师是皇帝这个大赌棍,技术比皇帝差,拿下徐莹还是没问题。后一点当筹码棋子,徐莹身上带金钱都被郑琰给下了下来。
郑琰从钱袋子里拿出一枚金钱,财迷样地拿小手绢儿细细擦一下,放到一边,再拿一枚再擦,笑得合不拢嘴。阿肖也笑,百十枚金钱,把她乐成这样,七娘也是个孩子。还擦呢,看这样儿,这金钱也是今年才赐下来,全。郑琰擦完了钱,再抖抖钱袋,阿肖嘴角一抽,看着她把金钱又给装了进去,抱着不撒手,彻底无语了。
回到家里,郑琰向家人显摆:“今天大丰收哎~”晃着手里钱袋。
杜氏问道:“你不是去你师母那里喝茶了么?这又是唱哪一出啊?”
郑琰开心地道:“赢来,襄城侯家九娘听说我这坠子是从圣人那里赢来,也想赌一把,结果我赢了,她输了。”
年末赌点儿小钱是常有,杜氏她们也会赌一把,甚至整个上层社会里大半人都要赌赛。杜氏也没放心上,只说:“虽是赢来,也不要乱花!”
“哎~”
“去换身衣裳,晚来天冷。”
“哎~”郑琰跑上去,凑杜氏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又红着脸退下了。她计划着亲亲热热联络母女感情,不想亲得太用力,不小心杜氏脸上添了好大一口口水印儿,自己还差点儿被口水给呛着。
杜氏老脸泛红,她老人家只觉脸上一阵温热,然后就是凉嗖嗖——口水里水份开始蒸发,局部皮肤降温——不用猜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郑琰小时候就常干这种事儿。那时候一个小粉团子,可爱透了,好怀念。这是杜氏第一反应,第二反应是:妈,今天脸上擦粉了,妆花了。
郑琰已经一道烟跑没影儿了,杜氏拿着手绢儿捂着濡湿半边脸,冲着郑琰溜掉方向大喊:“有种你晚上别出来吃饭!”
郑琰刚跑出月亮门儿,闻言脚下一滑,差点儿没跌倒。阿肖、阿庆从后面赶上来扶住,阿庆道:“七娘别惊着了,夫人从来舍不得收拾你。”
“谁,谁怕啦,晚上阿爹也回来了,”咱有挡箭牌来,“走走走,回去分钱去。”自家侄子红包已经送出去了,姐姐郑瑜那里两个外甥还没见着,明天郑瑜就要带着老公和儿子回娘家,可得准备了。
回到自己院子,阿汤与阿崔她们正堆雪狮子,看到郑琰回来了,停了手招呼:“七娘回来了,来看看这个好看么?”
“够气派!”妹子就是大气!郑琰赞叹正堆是雪狮子,那边还有堆好雪龙,白虎。,往年没注意,以为院子里这些雪雕是她不时候招呼男仆来堆,没想到是这些妹子堆。
因郑琰今天发了笔小财,晚上给大家加了两道青菜,婢女们喜动颜色,这会儿绿叶菜可不常见。等郑琰全须全尾从杜氏那里吃完晚饭回来,阿汤对跟着阿崔她们道:“你们那份儿都留着呢,搁屋里茶炉子边儿上煨着,还热。”阿崔等人去吃饭,阿汤给郑琰脱了外衣,准备洗漱休息。
郑琰看到她就想起答应要帮她找弟弟事儿了:“今天遇着了李京兆家莞娘,京兆府还没开印呢,一应卷宗都是封着,等开了印,我再给他们打招呼罢。
阿汤喜动颜色:“七娘记得,奴婢还有什么不放心?这么些年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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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这等事,就很少有双赢时候,一方开心了,另一方就不开心。郑琰开心了,徐莹就不开心。
徐莹庆林长公主这里还绷着,回家就开始忍不住了,记起祖母体弱,乖乖问过安,看祖母睡着了,徐莹见她爹妈出去应酬还没回来,便先回自己屋里。回到屋里就崩溃了,她生气也有一个特点,跳脚!真正屋子里跳来跳去蹦跶,跺得脚心生疼,往绣墩上一坐,开始捶桌子,捶得手疼。然后才是觉得不解恨,冲床上去,捣被子。实忍不住了,这才开始大骂:“有什么了不起啊?我,我,我那是今天睡迷了!一定是你今天走了狗屎运!”
襄城侯夫妇回家时候天色已暗,先问江阴大长公主,得知歇下了,不敢去打扰。再问女儿,听说:“九娘回来了,像是生气呢。”夫妇二人扔下其他事,一齐去看女儿。
徐莹已经骂到泪流满面了,把襄城侯夫妇吓了一大跳。襄城侯夫人火气上扬:“谁气着我们九娘了?”襄城侯上娇弱老母、中有彪悍老婆、下有活泼闺女,脾气比家里女人要好上很多,温和地问徐莹:“九娘,今天出去遇上什么事儿了?”他夫人萧氏目光落了跟除徐莹出门婢女身上了。
徐莹抽抽噎噎地道:“没事!”
萧氏道:“没事你哭个什么啊?!说!什么事!”
“说了没事就没事!”很丢脸好吧?
襄城侯语气温和了:“乖妞妞,告诉阿爹,你怎么哭啦?”
硬逼着她,徐莹还能扛,襄城侯这样温柔语调她就扛不住了,扑到亲爹怀里一套大哭:“呜呜,我今天,呜呜,遇到了郑七,呜呜……”
襄城侯夫妇听了半天才分辨得明白,原来宝贝女儿赌钱赌输了!夫妇二人啼笑皆非,襄城侯摸着女儿鸡窝头,柔声问道:“没为这个拌嘴吧?”那样就闹大笑话了。
“才没有!”咦?是吗?
夫妇二人放了心,萧氏向女儿传授道:“这个是看手气,下回你转了运,就是你赢了。要是觉得手气不好,中道儿去洗个手。”
襄城侯问:“你输了多少?嗷~”被老婆掐了一把,萧氏瞪他:让你再提。
徐莹一撇嘴:“就那百十来个金钱。”
襄城侯被掐之下讪讪地道:“那郑七娘该高兴了。”萧氏忍不住又掐了他一把。
徐莹愤愤地道:“她当然高兴啦!”
这回连萧氏都忍不住笑了,徐莹继续嘀咕:“一堆小丫头围着她说话呢。”
萧氏敏感地“嗯?”了一下:“什么小丫头?”
徐莹道:“都是我以前不认得,什么京兆家小娘子一类。”
萧氏松了一口气:“她们原就玩得好,又不常见你不是?”好一阵安抚,“梳洗一下,等会儿一块儿用饭,你祖母该担心了。”徐莹答应一声,起来洗脸梳头换衣服,襄城侯见左右无事,退了出去,出去招了几个儿子,尤其是徐三郎——这货逢赌必输——安排他晚饭后陪妹妹赌钱。
饭后徐莹大赢,又开心地笑了起来。江阴大长公主颇为欣慰地道:“我看着九娘一笑心情就好。”徐莹不好意思了起来,钻到她怀里一阵儿扑腾。江阴大长公主很就累了,先去睡了。襄城侯与萧氏换了一个眼色,萧氏拉着徐莹道:“让他们臭男子喝酒去,咱们娘儿俩说说私房话。”
徐莹被母亲拉着,还有些不舍地回头张望厅内热闹。萧氏一路牵着女儿手到了自己卧室,拉到床上一坐,于灯下感慨万千地看着徐莹,看得徐莹很不好意思:“阿娘怎么了?这样看人家。我已经不气了。”
萧氏搂着女儿:“傻丫头,还想着白天这三文两文,竟还是个小孩子呢。”
徐莹反手抱住萧氏,仰头笑得甜蜜蜜地:“阿娘面前,我就是小孩子嘛。”
萧氏轻拍徐莹背:“那可要长大啊。”
“才不要呢,长大了,阿娘不疼我了怎么办?”萧氏怀里拱来拱去拱来拱去。
“你呀,是真得长大了,”萧氏扔下一个爆炸性消息,“圣人已经定了你为义安郡王妃。”
徐莹刷地坐了起来,瞪着一双大大杏眼:“真?”脸上泛出红色来,烛光之下可爱至极,萧氏忍不住抚上徐莹面颊:“当然是真。从现起,你就要有个王妃样子。听圣人意思,义安郡王就要晋为亲王了,你要有气势才行。明天开始,我也要与你说些家里过日子道理了。”
徐莹带着点儿羞涩地点点头,问萧氏:“阿娘看到郡王了吗?他长得什么样子?好看吗?”
不好看也得嫁好吧?萧氏点头:“是个俊俏郎君。”
徐莹嘴巴越来越翘,终于咧开了笑。笑一笑,晃晃头,垂眼看着自己裙摆。
萧氏叹了口气,义安郡王萧令先,排行第十七,生母商才人已亡,商才人生前也没有得到太多宠爱,刚生下儿子没多久,苗妃被皇帝勾搭上了,算是彻底失宠。十七是个比较尴尬排行,既不靠前,也不太靠后,尤其苗妃生了皇帝小一个儿子之后。“天下父母疼少儿”,全部应验了二十四郎身上,二十三郎也许能分点儿肉渣肉汤,其他人就只好闻着味儿羡慕着了。
也许,义安郡王终其一生,顶多就是混成个亲王了。也罢,女儿为王妃,是很荣耀。“十七郎将来,非止郡王而已。”圣人是这么说。
行,反正是圣人儿子,不会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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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正月里正热闹时候,分别约见了不少人,有些是例行联络感情,有些是有要事相商,而有些,就是亲自透露口风:咱们两家是不是结个亲家呀?襄城侯夫妇只是其中之一。
被皇帝点名要娶他家闺女当儿媳妇人无不欣喜,没一个拒绝。连祁王这样离异男子都有人要了,皇帝为他选是傅氏旁枝女儿,岳父只是一七品参军。听皇帝感叹:“你这是续娶,不好太张扬了。”祁王一口老血梗喉咙里差点没喷出来——亏大发了!
诸王媳妇也是出身各异,如祁王这样老婆系出名门,岳父官职就低些。如义安郡王这样妻子出自勋贵之家,岳父地位想低都低不下来。
大家心里都关注着这样一件事情:皇帝这是安排后事么?那么,究竟谁会是太子?不免又把眼睛往几位年长皇子与二十四郎身上放了又放。
郑琰非常想知道皇帝到底想是什么,无奈不能扒开皇帝脑壳来研究,过年宫里也是人来人往,她苗妃那里倒是能遇着皇帝,每每被拉过去赌钱,然后就是输输输。总不能随口问皇帝:“你想立谁当太子啊?”对吧?尤其是昭仁殿里,苗妃急得都想爬墙上树了。
皇帝近总被苗妃催:“大郎究竟要如何安置我们母子三人呢?”
你说这大过年,皇帝都不太敢往昭仁殿去住了。皇帝和郑琰,一老一小,对着摇色子,皇帝大力把色子摇得叮当响,作出一副很卖力玩样子,用来阻止苗妃继续纠缠。郑琰心里也烦得很,她力气不如皇帝大,却也拼命晃,一抒心中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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