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女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我想吃肉
就这样两个心不焉人一起玩,郑琰还是输。把色盅一扔:“不摇了。”
皇帝眼角瞄到苗妃,马上坐正了,用威严声音问:“怎么不玩了?你以前挺喜欢啊!再来再来,这回让你。”拼命使眼色:死丫头,点摇色子,没看到贵妃要过来了啊?
郑琰很郁闷,赢了徐莹不少钱,她心情还挺好,给外甥红包也格外地大。还很开心地把她小外甥给弄哭了,小外甥叫吴岫,三、四岁样子,说话还是说不了太长句子,郑琰就逗他说长句。郑琰嘴皮子多溜啊,吴岫听得两眼蚊香。小孩子嘛,脑袋略显大,一颗大头一晃一晃,完全听不懂,他姨妈还说:“我说一遍你说一遍,说出来了给你好玩。”吴岫学不出来,终于哭了。
郑琰心情大好,然后被杜氏暴打。
好心情维系不了多久,你想京城消息多灵通啊,郑家还有个怀恩宫里呆着呢,很,她就知道了诸王纳妃事情。一联想,她也想到太子事了。只是这一回,郑靖业嘴巴咬得比被戳了软肉河蚌还紧,就是不肯透露口风,只说:“圣人是问过我看法,立储之事,并非我一人能定,你也不要乱蹿,知道吗?”声音是前所未有严厉。
郑琰苦逼得要死,她能不关心吗?她家朝廷上名声真不太好,也就是没什么人敢参,加上皇帝维护。不信一旦皇帝不护着了,郑家能让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那些都是要职,谁不想要呢?到时候整个郑党都要吃亏!
心里苦逼着,还要被一个既不英俊也不潇洒老头逼着赌钱,郑琰爆发了:“就是不玩了!总是赢不了,回去我们家侄子别叫我姑母了,我都成‘老叔’了!”
苗妃手里端着个盘子见缝插针地想奉茶来,被她一说,脚下一滑,茶碗脱手而出。皇帝很关切地道:“没伤着吧?”苗妃裙角湿了一小块儿,皇帝热切地催苗妃去换裙子:“穿湿衣裳对身体不好,天还冷着呢。清夏,侍奉娘子换件裙子去,找件搭上衫颜色,今天这衫子好看,不要换了。”
皇帝哈皮地看着苗妃入内换衣服,心里那个美呀,这一下没半个时辰她出不来!眉开眼笑地对郑琰道:“你也别恼啦,不就输一点儿钱么?等你出嫁了,我给你大大一笔嫁妆好不好?”
郑琰一呲牙,不要白不要:“有多大?”
皇帝一翻白眼,不接话了。郑琰久不翻白眼了,此时忍不住也回了个白眼。皇帝忽然感叹:“儿女都大啦,办完你们事情,父母才能安心呢。你爹娘也是这样想罢!”
怎么说到她身上啦?郑琰道:“才不上,我娘说了,我是个三脚猫,嫁早了她才不放心。”
“你呀,还是个小孩子呢。”皇帝很感慨地伸出爪子,想把郑琰头发弄乱,郑琰躲了开去:“别闹啊,再闹翻脸。”
她常说翻脸,从小说到大,皇帝听都听习惯了,再次附送白眼一枚。两人也不赌钱了,闲聊上了。郑琰克制自己,不要往诸王上面提,不想皇帝冷不丁地问她:“哎,你说,诸王里头,谁好些?”
“嘎?”郑琰想,她当时样子一定很蠢。
“问你话呢。”
“呃?哦!我知道您问着呢,诸王我都认不全,哪知道谁好啊?也就是这里看过二十三郎和二十四郎,唔,好像还有延平郡王……”
“不要说他们!”
他们?郑琰略略有底了。延平郡王,哪个爹有这样儿子,也会心浮气躁。啧,怪不得苗妃近着急上火,估计也是有预感了吧?缠了皇帝这么些日子,还没缠上一句准话。
“那说谁啊?没见,不熟啊。”流言倒是有几条,大就是飞书案。其余,说实话啊,诸王奢侈、违法事儿也略有耳闻,再细节,就没有了。
郑琰无奈了,她突然发现,她对诸王了解都是侧面、间接,她甚至没与这些人搭过话。哪怕二十三郎和二十四郎,接触得也颇为有限。就算她爹肯跟她商议,她也提不出什么有效建议来。
一老一小,就这么傻瞪着个眼。
“一点传言也没听到过?”
“那个啊,都没影儿事儿,我都不信,您想听啊?想听也不能说,我爹让你面前慎言来,说这会儿不要乱传话什么,还扰乱圣听哩!我说话声儿还不如你摇色子声儿大呢。”
皇帝默默地拿起个盘子,把郑琰输钱都划拉到了盘子里,再默默倒到袖子里拢了,做完这些,默默地看着郑琰。郑琰忽然觉得肉疼,然后也明确地用眼神表示出来了。
皇帝无声地笑笑,很欠扁样子。
苗妃终于出来了,没用那么长时间,郑琰赶紧跑了,没义气地丢下了皇帝还送了他一个鬼脸儿。
苗妃意思意思地道:“这就要走?你近来可少来我这里了。”
郑琰心说,你心思已经路人皆知了,我哪里还敢沾边儿啊?“我娘说我没女孩子样儿,不许到宫里丢人,托过年福还能来走动走动。过完了年,要我装淑女,不然怕池脩之不要。”说完,摆摆手跑掉了。再呆下去是傻子。不是她没义气,争储位这种事情,真不能帮苗妃,没看皇帝都躲呢吗?估计他都得后悔把这昭仁殿给苗妃住,弄得自己躲都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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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郑琰就把自己推测给说了出来:“贵妃是没戏了。”
郑靖业终于松口了:“你想原也不差。”
郑琰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郑靖业,郑靖业终于叹气了:“当是祁王以下。”
郑靖业自己提醒皇帝:要一个宽和一点人,这样才能保全皇室不要手足相残,即使相残了,也不会死得太难看。皇帝认为:太子还要足够强硬,能够维系他基业。
郑靖业目,无非就是保自己一家大小平安,且儿孙纷纷出仕,只要君别太仇视他们家,只要世家别得瑟,郑家就上层社会站住脚了。君若要打压世家,必须要用要兴势力,郑靖业比谁都合适,即使君另有帮手,至少跟郑靖业不是主要矛盾,退就退呗,郑靖业知道自家子孙,二十年内没有顶尖人才,有潜力也需要磨练培养,即使郑琰是个男孩子,也嫌年轻。
郑琰提出了一个很严肃问题:“阿爹,这几个人,您都认识么?”
郑靖业道:“比他们亲爹略熟些。”
“哈?”
“圣人忙于国事,又子女众多,早立了太子,放儿女上心思大半都东宫了。后来又有了贵妃,精力,咳咳有限。从祁王往下,出阁读书事情都是我提醒圣人,配师傅也是我挑。圣人只记有名气老师,还让太子使废了好几个,人不够用了,又不记得还有谁了,就扔给我去办了。”
郑琰放心了:“我还担心着呢,魏王他们虽然不好,好歹这么些年看也看熟了,也知道他们套路了,总好拆解,换一个不熟人来,怕手生。”
郑靖业有点疲倦地道:“出去不要乱说。”
“应该是:哪都别说。”
“去玩吧。”
“哎~”
郑琰把书房门给带上,心里嘀咕,这是愁什么呢?
郑靖业想是,怎么样把前面诸王不法事给捅出来。一个藩时就鱼肉百姓藩王,不让他当太子,理由充份。是,可以先把年幼诸王母亲先立作皇后,皇子就是嫡子了,当太子名正言顺,问题是这个女人,她当皇后够格吗?论后宫现地位,贵、淑、贤三妃为高,论出身,淑妃、贤妃皆是世家女,论功劳,淑妃生孩子多。怎么比?怎么推?
只有把这些人儿子都搜出错来,才好定局,否则即使是皇帝,也不能令群臣信服。大臣是会反驳意见!
真要拉下这么多藩王,绝对不划算,郑靖业才不想干呢。然而皇帝那里要怎么推辞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大笑三声,其实我从来没想让苗妃儿子当皇帝来。
嘿嘿。
郑爹跟皇帝有感情,不过没到鞠躬瘁份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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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 119脑补有风险
119、脑补有风险
郑靖业也希望能够跟下一任老板有共同语言,对于皇帝弃年长诸王不立想法是投赞成票,他也愿意为之奔走一二,但是,过分得罪人事情,他还是不想干。名声已经不太好了,郑靖业也不想可着劲儿地让它加狼藉。如果真没有其他办法,他上阵也就上阵了,开头时候他还是不想动。那多个藩王,数一遍都要掰好几根指头,费力呀!
幸而皇帝根本不是他想像中那种有事就戳着底下人当送死鬼人,要不然一个魏静渊也不会让他到这把年纪了还惦记着,心中十分之不安。总来说,皇帝还算是个有良心人。
皇帝已经想好了,他家儿子、儿子背后人,没少告过竞争对手黑状。尤其是年长诸子,不同母那些个人,嘿,小话谁没说过啊?彼时皇帝既气儿子不学好,也恨告状不长眼。
现正好拿来用一用。既然排行靠前,母家也比较清贵,各方面条件都好,但是,如果本人不知进退,一定要出头话,很容易出麻烦。不如给他们各弄个小缺点出来,绝了他们心思,也保全了他们。唉唉,想来真是矛盾啊,没儿子时候盼啊盼,儿子多了又愁啊愁。
难为他还觉得不好意思,虽然儿子们各有小心思,当爹亲自给他们弄罪名也让皇帝脸红。
要不怎么说皇帝代表着国家良心呢!
现这位良心代表内心正受着良心谴责,他心爱妃子梨花一枝带春雨,好不惹人怜爱。苗妃近是唠叨了一点儿,皇帝也归咎于是她没有安全感,须知苗妃初乃是声称愿意跟他一块儿去死,只求把儿子照顾好来,到底是算是一片爱子之心。皇帝一直敷衍着她,颇为过意不去。
今天,苗妃旧话重提,皇帝终于不堪其扰,含糊地道:“你意思我都明白,我不会让他们受委屈,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顿了顿,“我疼我们二十四郎了,他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苗妃满眼惊喜地看着皇帝,那表情比中了五百万大奖还真切,皇帝这是答应她了吗?这何止是五百万啊?!这是全家都是五百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什么叫“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不就是说二十四郎是太子了么?苗妃脑补得哈皮极了,喜极而泣地拜倒:“圣人~圣人恩德,臣妾粉身碎骨不能报其万一。”一时高兴,自己都替自己找了借口,瞧,二十四郎小招人疼,她自己又是后宫位份尊者,还有什么好犹豫呢?
良心牌皇帝心虚极了,打着哈哈:“那就别报了。”真不是你想那个意思啊!
作为一个男人,忽悠一个女人,这让皇帝面子上很过不去。这会儿这老家伙还没想到,等他正式立太子时候,苗妃一听说太子不是她儿子,得是个什么反应呢!反正他现把苗妃给忽悠住了,而且吧,大良心自我安慰,两个小儿子俱已封王,连苗妃后半生都护住了。他这个爹,也算是合格了。
所以说,老男人爱情是靠不住,老男人许诺,也是靠不住。可惜,苗妃还是太年轻,皇帝走过桥比她走过路都长,她还是被忽悠了。老男人真tmd靠不住!尤其是临老入花丛搞忘年恋老皇帝,你以为杨贵妃为什么会死?
问题是苗妃她现不知道这个人间至理,她已经陷入了对美好生活憧憬中。皇帝看她这个样儿,认怂地溜了。不得不说,这脸上生褶,连白胡须都心虚得无精打采,揽着袍子下摆,踮起脚尖,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这要不是大正宫里大家都认识他,一准儿把他当个老流氓给抓了报官。
皇帝到底是军旅出身,据说还干过伏击勾当,人衔枚、马裹蹄,趁着苗妃感动得脑补功夫,消失得无影无踪。
苗妃幻想着自己日后风光生活,如果二十四郎是皇帝,那自己是皇太后,谁还敢说自己昭仁殿里住得名不正言不顺?唉唉,应该让皇帝册她为后,不过……苗妃叹气,皇后从来都是要系出名门,就是皇帝生母、她那素未谋面婆婆也是儿子登基后才做太后,那之前,她可是有一个太子儿子。
算了算了,还是懂事一点儿吧。苗妃扬了扬眉毛,到时候,什么淑妃、贤妃、昭仪,可都要老老实实了,当初她们给她多少脸色呀!日后还不是要受她管?想到这里苗妃就觉得解气,到时候她和皇帝还有二十四郎,唔,还有二十三郎,一家四口合乐,让这些女人生气去!嘿嘿!
咦?好像有哪里不对样子?是什么呢?
苗妃忽然悟了,尼玛!太后是个寡妇啊!没了老公女人,这日子要怎么过哟~苗妃惊呆了。她给儿子争太子位时候,是想着儿子日后做皇帝,却有意无意地回避了只有现任皇帝下台,太子才能登基。现幻想起日后美妙生活,觉得糟心了。
“圣人!”苗妃忽然觉得心里针扎似疼,没来由一阵心慌。
凉秋听着苗妃声音都不对了,急忙上来道:“娘子怎么了?圣人却才回去了,摆手叫不要打搅了娘子。”
苗妃揪着身下坐垫,脸上一片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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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知道他那可人疼小媳妇儿舍不得他这个老流氓去死,如果知道,只怕良心要受到谴责了。他正审阅给儿子女儿办喜事儿报告,他儿女多,婚丧嫁娶自然也多,虽有有司负责,他也要揽个总。放到以前,也就是听说“已经办好了”扫一眼报告,然后丢开。现既然要年幼诸子里选太子,不免加上心一些。也许是自觉时日无多缘故,对儿女格外上心,也格外愧疚:以前是有些忽略了他们了。
现仔细回忆起几个年幼一点孩子,倒是能分得清谁是谁,各人大概是个什么性情,至于具体生活细节,还真是想不起来了,不免又回忆一回。他对祁王倒是死心了,这货是个投机主义者,立场不坚定,又薄情。十五郎名萧令俭,生活却一点也不俭仆,虽然皇帝自己也生活得奢侈,却很看不上生活奢侈儿子,也把他给扔到一边去了。
皇帝中意是十七子,义安郡王萧令先,要不也不会给他安排襄城侯当岳父了。襄城侯家是开国功臣,真本事杀出来爵位,襄城侯本人还跟着皇帝出过征,皇帝不要脸地自己当主帅,让襄城侯当先锋,出征前两个人差点儿被叫江阴大长公主眼泪给淹了,回来又眼看着这位老太太他们面前上演惊厥大戏。襄城侯家故交也很不少,老襄城侯活下来兄弟五人、姐妹三个,婚姻结得都不错。
十八子承庆郡王萧令恭倒与他叔叔卫王很像,风雅得很!皇帝既想要个实干家,就看不上他,给他一个与祁王继妻差不多岳父。
十九子歧阳郡王萧令安是个柔弱文青,性情有些拧,有些小家子气,又有些温柔。简单地说,是个有变态潜质小青年。皇帝不认为他能挑得起担子,也只好放下。
二十一子长水郡王萧令信就让皇帝无语了,他近才知道,这个儿子是个变装癖!这世上变装癖有千百种,萧令信,他酷爱装成个小厮,那一回,他传令让他府中长史跑腿儿,自己装成大门上一个小幺儿,把长史小厮给扣王府里,自己给长史牵了半天马,长史愣是没发现,可见演技有多么好。等到长史要回家,才发现这小厮好像是王府,准备退回去时候才发现,长史脸都青了。皇帝得知之后好想死!
还是十七郎好!皇帝泪眼汪汪地想。果断,敏练,行事从不犹豫,而且得知周原同学有娶公主不如娶世家女意思之后,拎过这个准妹夫好一顿敲打。资料陆续送到皇帝手上,他也有了初步判定。试探地询问十七郎婚嫁意图,这孩子居然答:“世家可、非世家可,但凭阿爹作主。”他说世家女时候会皱眉头,这样很好,要是儿子也是个世家追星族,皇帝非得一口老血喷出来不可!
立十七郎为太子之前,皇帝还想再考察一番,比如派个任务什么。现当务之急是让他们把婚给结了,结了婚,皇帝宣布立十七郎为太子时候,自有襄城侯勋贵圈子里响应,朝臣里还有郑靖业这个非常贴心宰相,皇帝算盘打得叮当响。
他甚至暗示了郑靖业,郑靖业悬着心也放了下来。他对诸王了解比对皇帝深些,对十七郎也挺看好,想了一下此子品性,再想一想他周围人,再没有不放心了。连他未来岳父襄城侯都不是世家那一边,不怕他受坏影响。
皇帝以为他了解自己儿子了,郑靖业以为自己看得很中肯了,却不知道十七郎有一宗毛病儿:平生恨嚣张跋扈女人!这个毛病是由苗妃带出来,皇帝面前,苗妃是活泼可爱,后宫眼里就直接晋级泼妇。活泼,泼妇,一字之差,天渊之别。
他未来老婆徐莹,正是个活泼丫头,直脾气。这一点,郑靖业知道,皇帝不知道,甚至,义安郡王也不知道。义安郡王眼里,徐莹少有孝顺之名,江阴大长公主那样柔弱多病一个人,徐莹小小年纪就陪侍侧,得是多么地温柔、多么地有耐心!他却忘了——这年头妹子,对自己亲祖母肯定会有耐心,对丈夫,可就不一定了。
许多人苦逼生活也就此开始了。
当然,此时义安郡王还不知道,性格再刚强,他还是个少年,还带着点儿少年青涩憧憬,幻想着未来温柔可爱楚楚可怜小妻子,娘之夜含羞带怯是怎么一个模样呢!
义安郡王坐书房扳指头,先是定婚,才是婚姻,中间步骤繁多,还有王妃礼服、仪仗等等等等,不由书房里打起了转儿来了,直到家令来请示:“殿下,不但咱们府里要办喜事,诸王公主要办喜事也不少,只是日子都还没定,是现先备下了,还是等王妃过门之后,请示王妃呢?”
萧令先道:“十四郎、十五郎比我年长,必我先,这是要先准备。其余人比我幼,你先作一准备,待王妃到后,请王妃作主便是。”
家令漫应了一声,又问:“这不知道王妃嫁妆有多少?好准备库房。”
萧令先笑骂:“你只管拾掇出来几间就是了,哪有问嫁妆?”
“空房多了,填不满,王妃脸上不好看。空房少了,放不下,王府没面子。”
萧令先弹了弹家令纱帽:“少弄鬼,王妃与我一体。”
家令蔫蔫地答应了一声,又扭扭捏捏地道:“那……您房里那俩丫头,要怎么处置?”他说是萧令先收用过两个婢女,两女温柔谦卑,正是萧令先喜欢那一款。虽然喜欢,萧令先倒还有分寸,目前还没有庶子庶女问世——如果婚事再拖上几个月,可就说不好了,皇家,还真不太讲究这些个。
萧令先怪异地道:“这要怎么处置?”
家令暗暗叫苦,郡王先有了人,这不算什么,可王妃要是醋起来,就不算什么了。到时候他这个夹当中人,可不就有得受了么?是以先过来向萧令先讨个主意,打发了好,留下来了。徐莹问起,他也能说“冤有头、债有主,前面左转是政府”。
萧令先却没受过这方面教育,他爹自己都忙着抱小老婆换小老婆,诱拐良家妇女事儿都干得上,还是怪叔叔拐小萝莉式,哪顾得上照顾儿子节操?
家令迫不得已,只好含蓄地道:“婚前有侍妾,面上不好看,王妃心里也会不太痛。”
萧令先沉着脸道:“不致如此。”
家令心说,到时候你没事儿,顶多被念叨两句,我可要遭殃了,说不定还要被王妃给抽啊。萧令先话已经放下了,家令知道多说无益,只得退下。家令不知道,他脑补彻底补得反了!是他挨骂,萧先令被打,徐莹真正贯彻了“冤有头债有主”——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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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末,皇帝就颁了许多道给儿女办婚事旨意。这其中有一些是已经做了,比如萧令媛婚事,老公早就定了,婚礼用品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些也都通过气了,匠作那里也着手了。真正办起来,很。约摸着一个月一两场,八月十五,他家团圆宴规模会空前盛大。
正月末,各衙司也陆续开印了。
郑琰记着答应阿汤事儿,先去寻了郑靖业。郑靖业因为储君已经默定,很有心情与女儿闲聊。
郑琰看他心情好,也大胆地请示:“阿爹,我有一桩事,许要劳动李京兆,因是我私事,也是自己去求,阿爹看合适么?”
郑靖业看着女儿姣美脸,有一时恍惚,女儿是真长大了啊!开始有自己私事,也有自己社交,还开始跑门路了。郑琰很少看到郑靖业走神儿,伸出手指戳了他一下,郑靖业像被电到一样地蹦了一样,惊魂未定了半秒,又施展变脸绝技,问郑琰:“先说是什么事。”
“我答应阿汤,帮她问问京兆,看能不能查查她弟弟去向。”
郑靖业一皱眉:“怎么说?”
“阿汤弟弟与她幼年分离,他们姐弟都官奴婢转成私奴婢,年前我问阿汤心愿,她想与弟弟团聚。我寻思着,他们姐弟是京中发卖,这些只有京兆那里有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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