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都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陈猿
一张纸条。魏十七将纸条展开,只见其上写了两个豆大的墨字,承惠。
承惠,有意思,十足的恶趣味!魏十七笑了起来,随手一捏,将纸条揉为碎屑。
卞慈倚在他怀中,像没骨头一般,低声道:上当了?
没,只是手气不大好。魏十七浑不在意,随手将另一个较大的木盒捏碎,这回运气不错,木盒内静静躺着一枚手镯,青铜错银,简约到粗砺,朴素到寒碜,莫说雕工,连纹饰都没有分毫。
手镯之下,压着一张纸条,依然是豆大的墨字,写着储物镯三字,字迹与承惠一般无二。
魏十七略略注入妖元,心神沉入储物镯中,检视一二,其内空空如也,大约有一间屋子大小,存放杂物再好不过了。他原本有一枚二相环,用熟了,自爆后一直怅然若失,现今得了这储物镯,正合心意,只是男人手上戴这么一枚镯子,会不会显得娘气?
卞慈取过手镯,为他套在手腕上,拉起他的大手看了看,笑道:不错,蛮配的。朴素简约的风格与黝黑壮实的手臂浑然相成,有一种粗犷的美感,让人心悸。
听了她的话,魏十七不再取下手镯,他在卞慈耳边轻声道:这是意外之喜,你来了,就是喜上加喜
卞慈投入他怀中,将所有担忧和顾虑都抛诸脑后,这一刻,小小的心眼里,完全被这个男人所占据
第二十九节 久违了七禽剑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空气中洋溢着海水的腥味,海燕掠过高空,如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怀中空无一人,枕边犹有余香,事如春梦了无痕,魏十七有一种读《聊斋的错觉。
起身步出客房,卞慈卞雅姐妹已等候多时,卞慈眼角含笑,若有情,若无情,卞雅干脆扑进他怀里,开心得大笑大叫,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魏十七有点摸不到头脑,卞雅为何如此激动?莫非是姐妹同心?呵呵
再等片刻,大伙儿都到齐了,潘乘年目视楚天佑,道:开始吧。
楚天佑微微颔首,再次叮嘱道:吴殿主照应好后辈,暂缓一步,管殿主和计殿主随我动手,狮象搏兔,亦用全力,无须留情。
管叔东与计铎对视一眼,心下了然,掌门亲自驱动雷火劫云,吴鲲殿后,楚天佑首当其冲,这是要血洗碧梧岛的态势,说不得,压箱底的手段都拿出来吧!
一行人出了东溟城,各展手段飞在空中,先天鼎,定海珠,如意飞舟,追风符,浮空符,藏雪剑,不一而足。楚天佑意气风发,将衣袖一拂,东溟鬼城忽地腾起一团黑烟,滚滚向内塌陷,没入一柄长不足三尺的短剑中。朗朗青天下,碧海无边无垠,天风决荡,涛声澎湃,一座孤岛探出水面,青峰起伏,三株碧玉梧桐亭亭如盖,丝毫不受离火之气影响,遗世而,撑起一片世外桃源。
暮色苍茫,从东海之滨踏入东溟城,一夜过去,已位于海中央,碧梧岛近在眼前。
怀疑和猜测得到了证实,魏十七心中有如明镜。久违了,七禽剑,不,应该说,久违了,瀑流剑!
楚天佑以东溟城为沙盘,推衍种种可能,终不能凭空造就,上上之策,莫过于求一洞天至宝,自成天地,变化无穷。洞天真人遗下的洞天至宝,止得四件,法相真人炼妖剑,步虚真人先天鼎,陌北真人瀑流剑,停云真人二相环,其中先天鼎落入潘乘年之手,瀑流剑和二相环遗失已久,不知所踪,唯一知道下落的,只有流石峰上炼妖剑。
楚天佑处心积虑,命侯江城打入昆仑,明面上固然是埋下暗桩,暗地里,恐怕是为了打探炼妖剑的消息。
谁知阴错阳差,侯江城被秦子介看中,成为双重间谍,厕身于仙都外门,一待就是数十年,根本不曾踏上流石峰,也就无从图谋炼妖剑。更为阴错阳差的是,掌门奚鹄子手中的七禽剑,竟然就是陌北真人遗下的瀑流剑,而停云真人的二相环,也辗转落入魏十七之手,两件残破的洞天至宝,与侯江城近在咫尺。
自得了二相环,得陈素真提醒,魏十七收藏甚严,秘不示人,倒不曾在侯江城跟前露过相,反倒是奚鹄子的七禽剑,数度出手,给他认出是传说中的瀑流剑,侯江城由此起了觊觎之心,却始终找不到机会,直到奚鹄子命陨赤霞谷,七禽剑供在三清殿中,天长日久疏于防范,终于被他觅得可趁之机,一举得手。
区区一介死间,无功而返,凭什么得楚天佑看重,收为记名弟子?洞天至宝瀑流剑才是关键。
在奚鹄子手中,瀑流剑只是一柄自具神通的飞剑,剑中乾坤,鸡肋而已,然后落入楚天佑手中,洞天至宝中残破的天地就演化为一座城池,一座生生不息的鬼城,一夜之间,从东海之滨迁至碧梧岛,不动声色,无人察觉。
楚天佑将瀑流剑纳于袖中,向潘乘年唯一躬身,道:请掌门出手。
潘乘年足踏先天鼎,冉冉升往高空,起右脚连踩三下,先天鼎轰然中开,雷火劫云滚滚而出,遮天蔽日,将碧梧岛围得水泄不通。
楚天佑驾遁光疾冲而下,管叔东计铎紧随其后,数息后便降落在碧梧岛上。
雷火劫云声势浩大,碧萝派上下俱被惊动,眼见三人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各展神通杀将过来,哪还不知大敌来袭,纷纷迎上前加以阻击。
吴鲲冷哼一声,不以为然,身为太一宗七殿殿主之一,他深知那三人的厉害,除却碧萝派最顶尖的一撮高手,其余人等只是不堪一击的瓜菜。然而出乎意料,管叔东计铎一出手,便将对手屠戮一空,下一刻,惨绿的毒血纷飞如雨,化作氤氲毒雾,将方圆数里尽数笼罩,符箓为毒质所污,不听使唤,威力竟百不存一。
计划不如变化快,楚天佑弃器修而取符修,毕竟七殿殿主的诸般法宝不能与先天鼎相提并论,避不开雷火一击,却万万没料到,碧萝派的教徒大都修炼毒尸,以剧毒锤炼肉身,堪与妖兽媲美,寿元既长,一旦为法器所伤,皮开肉绽,毒血溅出,又是一桩极厉害的杀手锏,管计二人挥出的符箓,竟为毒血毒雾所克制,一时落了下风。
魏十七等人立于空中观战,隔得极远,兀自感到毒雾的气息。吴鲲随手祭起灭法钟,正待将三名后辈护于钟下,却见魏十七从储物镯中取出一只赤玉葫芦,拔去塞子,倒出一条胳膊粗细的六翅水蛇,绕着他团团飞舞,欢喜而亲昵,显然是豢养多年的灵宠。
吴鲲凝神望去,却见那条六翅水蛇相貌不凡,头顶一枚尖角润泽如玉,竟是罕见的玉角,他心中一松,暗道,为了碧梧岛之行,还特地养一条玉角,魏小子也算有备而来了。
玉角得土龙蛇王妖丹的滋养,业已成熟,张口一吸,将飘逸的毒雾一扫而空,盘在魏十七肩头,傲然下视,貌似不把毒尸放在眼里。魏十七伸手抚摸着冰凉的蛇鳞,若有所思,碧梧岛,碧萝派,并不如想象中那样不堪一击,这一战,恐怕是一场苦战。
碧梧岛上,楚天佑皱起眉头,他本不想这么快就出手,但形势逼人,再迟延片刻,只怕被对方缓过神来,反而不美。当下手一抬,祭起瀑流剑,一团黑气急速扩张,东溟城若隐若现,鬼哭狼嚎,怨魂四窜,毒血毒雾为洞天至宝所摄,源源不断投入东溟城中,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少了掣肘,管叔东与计铎抖擞起精神,纸符玉符齐出,收割着对手的性命,如切瓜剁菜,所向披靡。
眼看势不可为,三声低沉的号角响起,碧萝派的教徒如潮水般退去,四名护法快步上前,持琵琶慧剑赤索宝伞,丫丫叉叉,将漫天符箓尽数接下。
魏十七也算见多识广,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这一番却被雷得外焦里嫩,腹部肌肉一阵阵痉挛,差点直不起腰。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人生是一场修炼,修炼还不够啊
第三十节 元婴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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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萝派四大护法,以东南西北为号,持琵琶的叫卢胜,持慧剑的叫范瞻,持赤索的叫澹台贺,持宝伞的叫叶芦,俱是碧萝派掌门司徒凰亲自调教的好手,单以修为论,已不在连涛七殿殿主之下,再加上四件法宝的加持,战力非同一般。
太一宗以有心算无心,千里偷袭,占了先机,碧萝派仓促应战,四大护法极有默契,分出澹台贺与叶芦抵住管计二人,把最强的卢胜和范瞻推向前,成犄角之势,与楚天佑对峙。
管叔东双指一划,抛出一张九霄惊雷符,雷电凭空而作,震耳欲聋,凝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一头扑向叶芦。叶芦不慌不忙,将混元珍珠伞撑起,翻腕一转,电光霍霍,尽数阻挡在外。
符修倾力出手,如江河奔腾不息,九霄惊雷符只是一个引子,管叔东双手化作一团虚影,符接二连三抛出,青叶符,破金符,千莲符,凌日符,冰封千里符,五丁开山符,没有一张寻常货色。他打得极有耐心,符绵绵不绝,衔接紧密,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叶芦陷入苦斗,虽仗着混元珍珠伞护得周全,但只守不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眼看对手符仿似无穷尽,而宝伞上的珍珠渐次黯淡下去,一时间心急如焚,却苦无脱身之计。
距离管卢二人不远,澹台贺却大占上风,凭借一条离火索,一忽儿化作螭龙,一忽儿化作赤蛇,化螭龙时喷烈焰,化赤蛇时吐毒液,穿梭虚空,神出鬼没。计铎以七宝琉璃符护身,头顶宝符,现出一座琉璃金塔,霞光万丈,抵住烈焰毒液,门户守得虽紧,却并无得力的手段破敌。离火索乃是一件攻守合一的法宝,符修的种种手段,尽为其所克,计铎一时半刻也打不破僵局,只能干耗着。
玄门修士到了元婴境界,高下或许瞒不过人,当真要将对手歼灭,倒也不易,不过管叔东也好,计铎也好,都留有三分余力,司徒凰尚未现身,他二人心存忌惮,不敢把压箱底的手段用尽。
东卢胜,南范瞻,西澹台,北叶芦,碧萝派四大护法齐至,本意也是拖延时间,只待掌门破关而出,魑魅魍魉,跳梁小丑,自然一扫而空。
然而楚天佑不让他们如意,一出手便祭起二十四颗定海珠,光华射人眼眸,神魂俱为其所摄,卢胜首当其冲,大吃一惊,五指一划,碧玉琵琶五弦齐震,一圈圈声波扫过,所过之处万物共鸣,化作齑粉。
碧玉琵琶再厉害,又哪里挡得住定海珠一击,眼看宝珠闯入声波之中,摧枯拉朽,势不可挡,卢胜心知事不可为,嚼碎舌尖,一口惨碧的毒血喷上前,正待破釜沉舟一搏,却已慢了半拍,一声响,定海珠砸落,碧玉琵琶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范瞻将青光慧剑一抖,寻隙杀上接应卢胜,楚天佑伸手一指横空出世的东溟城,一团黑气滚滚而下,将范瞻笼罩在内。鬼城震动,烟尘四起,下一刻,范瞻已被摄入城内,无数怨魂野鬼蜂拥而上,他面无惧色,祭起青光慧剑,一抹青芒绕身三匝,所向披靡,将鬼魂斩作一缕缕黑烟,不得近身。
卢胜失了碧玉琵琶,怒吼一声,身躯猛地涨大,衣衫尽裂,露出鼓胀狰狞的肌肉,惨碧之色渗入肌理,毒气氤氲逸出毛孔,诡异之处,连楚天佑都微微皱眉。
魏**开眼界,如果说管叔东以符压制混元珍珠伞,计铎以七宝琉璃符抵住离火索,攻守犹在他意料之中,楚天佑以一敌二,却全然颠覆了他对玄修的认知,在正主手里,定海珠和瀑流剑简直是开挂的神器,碧玉琵琶不堪一击,范瞻被摄入东溟城,自有鬼王招呼,卢胜变身为绿巨人,也只是困兽犹斗。
一力降十会,易地而处,他自忖只能望而兴叹,束手就擒。
东溟城中,范瞻高举青光慧剑,剑光如虹,照彻天际,正当他意气风发,仰天长啸之际,滚滚彤云忽然压低,一声雷响,金蛇狂舞,暗红色的雷火从天而降,一举吞没慧剑,销尽五金。
法宝骤失,范瞻犹如叫花子没蛇耍,正在他彷徨失措的当儿,徐壶从鬼物中暴起,化作一道黑影,箭一般穿过他的身躯,透体而过,大手中捏着一团扭动的黑烟,正是范瞻的三魂七魄。
魂魄离体,肉身僵立原地,像鼓胀的气球,膨/大到极致,砰的一声炸开来,毒血四溅,鬼魂躲闪不及,沾染上分毫,便惨叫一声,烟消云散。徐壶远逃过一劫,目露凶光,单手一紧,将范瞻的魂魄塞入齿间,一口吞下。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碧萝派的教徒都有这样的觉悟,忍受非人的痛苦修炼毒尸,做一块滚刀肉,死也要咬上一口。
范瞻在东溟城中自爆,毒血四溢,所过之处,街道屋舍尽数化作滚滚黑气,他临死一击,竟伤及了瀑流剑,雪上加霜,楚天佑大感不值,急忙催动法诀,将瀑流剑收起。
卢胜双拳捶打着胸膛,嗬嗬大吼,猛地伏低身躯,作势要一跃而起,舍身出击。楚天佑眼中闪动着寒芒,正待祭起二十四颗定海珠,取其性命,却见卢胜硕大的身躯急剧干瘪,惨绿之色褪去,肌肤恢复了焦黄,哗啦一声响,颅顶八片顶阳骨豁然中分,一道绿光飞起,元婴出窍,通体碧绿的一个小人,形貌与卢胜一般无二,唯有一双眼珠,漆黑似墨,了无生机。
澹台贺与叶芦对视一眼,心生退意,孰料楚天佑不容他们逃离,暗暗祭起定海珠,弃卢胜不顾,直取他二人。这一番全力出手,光芒万丈,二十四颗定海珠此起彼伏,翻腾涌动,去若流光,重如山岳,只一击,便将澹台贺叶芦双双砸为肉饼。
卢胜的元婴弃了肉身,破空飞出,穿梭如电,他将周身毒血尽数收拢于元婴内,自身便是天下第一等狠毒的利器,杀人于无形,最是厉害不过。计铎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将头顶七宝琉璃符一拍,琉璃金塔扫下万道霞光,罩得水泄不通,管叔东见状哪还不知趣,将身上飞星道袍一抖,后背现出九宫八卦图,黑白二气绕身而走,元婴无所遁形。
楚天佑了无惧色,衣袖一展,一条淡金色的锁链呛啷射出,没入虚空之中,急追卢胜的元婴而去。
,请。
第三十一节 复从死灰中更生
穿心锁从楚天佑袖中钻出,绵延不绝,似无穷尽,凭空绕了数匝,笔直指向魏十七。随夢小,几乎与此同时,盘踞在魏十七肩头的六翅水蛇猛地抬起身,咝咝吐着信子,忽地振起三对翅膀,飞到空中。
魏十七心生警惕,从剑囊中抽出五色神光镰,扯动神光一刷,一圈圈光晕漾出,卢胜的元婴骤然浮现,距离他不过数丈。穿心锁追击而至,卢胜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将肩膀微晃,消失无踪。
吴鲲冷不提防,被卢胜抢近身,一时间脸面无光,当下祭起灭法钟,屈指弹去,当一声清响,卢胜从虚空之中踉踉跄跄跌出。他心中烦恼异常,四大护法情同手足,转眼折了三人,若不能找回场子,死也不甘心,他本打算挑软柿子下手,却没想到先遇神光,再闻钟响,元婴最厉害的瞬移之术,竟连连受制。
穿心锁如影随形,卢胜再度消失,这一次,他不再心怀侥幸,飞身远遁,掉头不顾而去。
逃出没多远,身形忽然一紧,如同陷入流沙之中,挣不脱,跳不出,卢胜大骇,急忙抬头看去,却见一名朱衣女子立于跟前,眼帘低垂,衣袂飘飘,恍若射姑仙子。
他大喜过望,叫道:掌门救命!
只耽搁这片刻,穿心锁已追至身后,司徒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只一眼,一团炙热的火焰燃起,穿心锁仿似火炮的引线,火星四溅,倒卷而上。
楚天佑咦了一声,颇为讶异,他一抖穿心锁,壁虎断尾舍去一截,剩余的锁链收入袖中。打发了杂兵,正主终于现身,他不敢怠慢,将二十四颗定海珠祭在头顶,凝神细看,却见司徒凰貌似十八/九岁的少女,稚气未脱,再一看,又似三十许的美妇,艳光照人,形貌每时每刻都有细微的变化,令人惊叹不已。
卢胜定了定神,道:点子扎手得紧,碧玉琵琶毁于一旦,三位护法尽皆陨落,还请掌门示下。
司徒凰伸手指指身后,卢胜心中一松,知她并无责怪之意,抱拳行礼,一晃而逝,将残局留与掌门收拾。
虾兵蟹将,小猫小狗,逃了也无关大局,楚天佑浑不在意,凝神打量着对方,心中颇有几分忌惮。一眼破去穿心锁,这一手火行神通非同小可,这还罢了,最为棘手的是,上界离火之气源源不绝,司徒凰如虎添翼,只怕要师兄亲自出手,才能将其制服。
不过在此之前,他打算出手试一试虚实。
二十四颗定海珠一凝,光华冲天而起,却迟迟没有击下,就在楚天佑行将出手的一瞬,眼前已然失去了司徒凰的踪影,那是一种奇妙的错觉,明明近在咫尺,连衣袂的褶皱都清晰可辨,又仿佛远在千里之外,玉容渺茫,声息全无。
司徒凰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雷火劫云,目光到处,彤云滚滚,雷火失去控制,接二连三击落,不分敌我,一时间众人各展神通,五色神光,灭法钟,定海珠,七宝琉璃符,飞星道袍,光华此起彼伏,如同炸开了漫天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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