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如意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非10
许明意刚来到崔氏等人跟前,崔云薇便惊叹地出声,一双眼睛里亮晶晶地。
许明意笑笑道:“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也得有本事才行,若不然,运气来了也接不住呢!”崔云薇道。
“薇薇这话倒是不假。”崔氏毫不谦虚地接过话。
方才那些妇人们惊讶羡慕的眼神简直是要将她给淹没了——谁叫她家昭昭样貌好,性子好,又这般有本事,啊,这么一说……养女儿的好处未免也太多了吧!
“许姑娘今日确是立了大功一件……”文氏笑着看了许明意一眼,同崔氏轻声道:“皇后娘娘先行了一步,咱们也快些回交泰殿去吧。”
“母亲和舅母还有表妹先回去。”
许明意往前方看了一眼,道:“我待会儿再去交泰殿寻你们。”
这又是要去做什么?
崔氏下意识地跟着她的视线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凉亭内,坐着一位杏色衣裙的少女,少女身旁有两名丫鬟侍立。





如意事 044 美色当前
宫外之人无论是命妇还是宗室女眷,入宫都是不允将下人带入内宫的。
然而亭子里的玉风郡主却是个例外。
一来其行事作风向来如此,二来这位郡主脾气不好,人又挑剔,宫里的人使唤起来难称她的心意……当今皇后娘娘大度,半是宠着玉风郡主,半也是为了其他宫人不受其祸害,便也就这么准允了。
见许明意提着裙角几乎是朝她小跑着过来,原本坐着的玉风郡主莫名紧张地站起了身。
而对方的怪异程度也确实没叫她失望,快步行入亭中之后,竟是将她一把抱住。
许明意心满意足地抱着好友。
回来这么一趟,今日总算是将想抱的人抱了个遍。
玉风郡主诧异不已,片刻后回过神来,将人推开,忙又拿手背试了试对方的额头。
“这也不像是脑子烧坏的模样……”玉风郡主皱眉看着她,满眼担忧地低声道:“我还听闻你近来同你继母与弟弟颇为亲近……许昭昭,你究竟是脑子里哪根弦儿搭错了?还是说,那毒专害人的脑子?”
“我好着呢。”
许明意拉着她的手坐下,笑着道:“只不过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玉风郡主半信半疑地跟着她坐下。
一旁两名侍女不着痕迹地挡在许明意身后,有意不叫亭外人瞧见。
许明意察觉到她们这轻车熟路的动作,不由笑了笑。
以往她同皎皎见面,总是要避着其他人,相互送礼也皆是从不署名,以致于她们二人虽是彼此最交好的女孩子,却从来不被外人知晓。
“你方才还救了太子……”玉风郡主问道:“我以往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些?”
“这些时日在家中闲得发慌,便跟着阿葵看了些医书而已。”许明意随口解释道。
玉风郡主看她一眼,也不深问。
毕竟她最关心的问题不是这个——
“你如今同我之间这般不避讳,可是不想要你的名声了?”她正色看着许明意,语气仿佛是长辈在训诫小辈。
没错,她是养面首,她是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与议论,可是她却不能不顾好友的名声。
毕竟她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和活着的方式强加在别人身上。
这也是这些年来二人在外装作并不相熟的原因。
她不想让许明意因为同她交好,而被那些愚蠢多事之人指指点点。
“怎就至于不要名声了。”许明意问她:“难道那些想法设法想要同你交好的小娘子们,都是抱着不想要名声的决心了?”
“说是这样说……可那不是还有一句话叫人以群分么。”
“他们真想要议论,由他们议论就是了。”许明意笑笑道:“反正我原本也不在意这些。”
玉风郡主一怔之后,又问:“难道你不怕影响你的亲事?”
自打从她打算养面首的第一日开始,她便与许昭昭坐下来认认真真地商议过,许昭昭的意思,也是不甚在意别人议论的,她那时还十分欣赏对方的豁达与胆识,可这臭丫头紧接着就突然紧张地道——皎皎,不成不成,我险些忘了一点,我日后可是要嫁人的啊!
那时许昭昭不过十一二岁,却已称得上思虑深远且活得十分实际了。
且当时说罢又不忘安慰她说——即便日后嫁人生子,也不会疏远了她,要她只管安心养她的面首,万万不要因为顾惜二人之间的交情而压抑了自己的追求……
这丫头从小便觉得自己十分紧要,身边之人皆离不开她。
“亲事啊……”许明意似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道:“以往我是觉得,我身为镇国公府的独女,理应要走我该走的路,如此才能叫家人安心。可今次中毒大病一场,我才看清楚,我平安开心,我家中人才能真正安心。至于嫁人,也未必是非做不可的一件事情。”
同自家人团团圆圆地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为了嫁人而嫁进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去呢?
她有幸生在了镇国公府,有一位开明的祖父,真心宠爱她的母亲,以及……并没什么话语权的父亲。
至于二叔,那更是没什么立场能催她嫁人了。
“……”玉风郡主听着这些话,诧异了好半晌,道:“许昭昭……你总算是想通了!那这么说,以后咱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了?!”
许明意点点头,又莫名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异样——怎就像是偷偷摸摸私会的小娘子和小郎君,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向世人言明二人的关系似得……
玉风郡主显得激动又欣喜。
她固然不会勉强好友同她走一样的路,但好友突然开窍,愿意和她一起逍遥自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女孩子当即站了起来去拉许明意的手,道:“走,我带你去逛小倌馆!今日你救了太子,全当是犒赏自己了!”
这邀请来得太过突然,许明意大吃一惊,连忙道:“这倒也不必……”
她只是说不必非要嫁人,也没说这就要去逛小倌馆啊!
“怎么?”玉风郡主挑眉看她:“没胆量了?”
许明意轻咳一声:“不,是没福分……”
她也曾是跟着皎皎偷偷见过她那些面首的,其中一个长得颇为俊美的少年替她递茶时,温柔羞敛地看了她一眼,她便当即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上一次让她有那种感觉,还是不慎拿指甲划到了生锈的刀背发出尖锐刺耳声音时……
故而,她当真不是一块能学人养面首的料。
“我怎么就不信呢。”
玉风郡主往不远处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道:“不过也对……要是有这样一个俊美的少年郎等着我,我怕是也没心思去逛小倌馆呢。”
那定南王世孙,可比京中最出名的小倌馆里的头牌还要好看上几分呢。
许明意听得茫然,却还是下意识地举目看了过去。
前方不远处,一株枝叶繁茂的桂树下,有身形颀长的少年负手而立。
虽是背对着她们,可那少年气质清贵出众,便只是这朦胧一瞥,也叫人不容错认。
“这样的福气,还说自己没福气啊。”
玉风郡主感叹道:“如此难得一见的美色当前,可不好叫人家久等啊。”
说着,留下了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带着侍女离去了。
许明意并不理会好友轻佻的玩笑,亦无刻意回避之意,当下放下茶盏,出了凉亭,朝着那道人影走去。




如意事 045 很熟吗
听到脚步声,吴恙回头望去。
“吴公子在等我?”
女孩子在离他有三步远的距离处停下脚步,眉眼与语气皆是平静温和,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
吴恙愣了愣。
他只是……在乘凉而已。
父亲被召去了议事,他又不想傻傻地跟着回交泰殿,见此处尚算清净,恰巧也能叫他捋一捋思绪。
至于不远处的亭中有女孩子在说话,他隐约也听到了,只是有意不想去探听,便也未有真正听进去,更不知那其中有许明意。
可这位许姑娘走到他跟前,张口便说他在等她?
即便她真是这般想的,出于女孩子家的矜持,不是也该装作偶遇的模样才符合常理吗?
……对方这份直白与自信,也是人世间少见。
他不是拐弯抹角之人,尤其是面对极有可能心悦于他的姑娘家——
一句“并不是”到了嘴边,却因迟开口了一步而被对方抢了前头开口:“恰巧我也有话要同吴公子讲。”
“哦?”
吴恙当即有些不安戒备。
这许姑娘大胆直白,该不是要同他表明心迹?
“吴公子养的那只大鸟,每日都要往镇国公府去,少则早晚各一趟,有时在我窗外呆上一整夜也是有的。”许明意道。
“……”吴恙默了默。
他就说怎么有时大半日都见不到鸟——
这蠢鸟到底什么意思,是打算自己给自己换主人?
“它有时动静闹得颇大,已是被我家中仆人瞧见了数次。”
闻得此言,吴恙只能担起责任道:“是我管教无方……惊扰贵府了。”
“惊扰倒是还好。”许明意坦诚地道:“只是它肥美招眼,我也不能时时护着它,若在镇国公府里出了什么差池,到时怕也不好同吴公子交待。”
前日里她便偶然听到下人间在议论着要如何捉住那只常来的秃鹰,以及就捉到之后要怎么吃这一点还一度发生了争执——有人想要烤着吃,有人想要炖汤喝,最终他们鉴于这只鸟足够肥,一半烤一半做汤想必也不成问题,才算达成共识。
她今次有此一言,也是出于对方的鸟命着想。
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的吴恙愕然了一瞬。
倒也不愧是将门人家,不管是于人还是于鸟而言,果真都是个凶险去处。
“多谢许姑娘提醒,回头我必好生约束。”
“对了,还没问吴公子等在此处,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讲?”许明意转而问道。
吴恙顿了顿。
少女神情认真地等着他的回答。
吴恙将那句“许姑娘误会了”咽了回去,眼中逐渐浮现一丝探究之色:“……今晚许姑娘出面相救太子,倒是叫吴某十分意外。吴某原本以为,许姑娘并非多管闲事之人。”
他将相救太子归为“闲事”。
有此言,确非是狂妄自大,而是无意掩饰他那晚听到了许明意与镇国公谈话的事实,是由那次谈话,他才会认为许家姑娘性情戒备,不像是能做出今晚此等出头之举的人。
许明意也不觉得意外,笑了笑道:“我也没想到吴公子会管这闲事啊。”
“……”吴恙不由一噎。
他本就不是管闲事的人——可谁让姑母眼神暗示于他。
“所以说,凡事都有例外,人的原则也不会一成不变。”许明意说道。
她承认起初她确实有着置身事外旁观的想法,也承认自己在决定救太子时,有着一丝感情用事的冲动在。
未曾见过面的人,往往怎么做都好说。可她在园子里见到了那个男孩子,听他说了那样的话,有些东西就悄悄变得不一样了。
前世她也杀过不少人,自是称不上心软仁善,只是在不会破坏大局的情况下,她也愿意坦然面对接受人心的摇摆。
也兴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指引,她一念之差救下了太子,也让局面有了改变,有些真相或许可以尽早变得更明朗些——
吴恙不置可否地也笑了笑。
他觉得面前的女孩子身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矛盾,但她自身却又将这种种矛盾糅合的十分巧妙自如。
同长辈谈大局顾虑深远的是她,将太子救回之后两眼发亮激动不已的也是她。
眼下矛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还有一份少见的洒脱。
他倒还未见过这样的人。
“就不怕招来麻烦么。”他是个不愿说废话的人,也历来不与人谈心,可眼下不知怎地,回过神来之时话已经出了口。
救下太子乃是大功,怎会是麻烦,但他知道面前之人肯定能听得懂。
“怕啊。”
许明意放低了声音道:“可当时也想了一想,我是在明面上救下了太子,按说不会叫人觉得异样,即便动手之人当真多疑至极,却必然也不敢就真的对我下手,至多只是暗中试探一二罢了,我有把握能应付得过去。”
说着,又道:“若真出手试探,未尝不是好事,说不定我还能顺藤摸瓜查到些什么。”
吴恙听得笑了一声。
女孩子语气里大有一种‘只要羊送上门来,她势必要薅一把’的运筹帷幄。
“照你这么说,对方指不定还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少年半开玩笑罢,却又渐渐收起了少见的笑意。
不对——
他们很熟吗?
这许姑娘心思一层一层的,又有着极强的辨别局面的能力,无疑是个聪明人。
可聪明人又怎会将这些想法毫无保留地说给他一个不过只见了两次面的人听?
而他……竟都险些被她带歪了,方才一瞬间竟当真觉得他们二人十分熟识,可以论事谈心甚至能谈得十分开怀畅快。
少年这厢正觉得十分异样之时,只听得女孩子低声说道:“说来冒昧,我有一事想要请吴公子相帮——”
她本来也没想找他帮忙的,可这不是碰见了么,又说了这些话。
吴恙眉心微跳。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成了她眼中送上门不薅白不薅的肥羊……?
“许姑娘不妨先说来听听。”
这小姑娘给他的感觉太过邪门,竟不像单单只是钟情于他那么简单,他须得打起精神当心些。




如意事 046 人性的残酷
邪门的小姑娘朝他走近了两步。
吴恙强忍住后退的冲动。
“太子殿下今晚遭人所害之事,个中线索真相,我想请吴公子托皇后娘娘从中留意一二。”许明意声音低极,眉间俱是正色。
吴恙微微皱眉。
“许姑娘是觉得……真相会被人掩盖?”
“对方能有在宫中向太子下手的能力,身份必是不同寻常。”
查不查的明白,以及查明之后宫中会选择公开还是掩盖,这些都是未知之数。
她不想就这么等着宫中给出一个不知真假的结果。
二人不过一步之遥,吴恙看着面前眉眼秾丽娇俏的女孩子,语气不明地道:“可此事同镇国公府似乎并无关连——”
言下之意,管闲事也当有个限度。
若说她先前出面相救太子他尚能理解的话,那么眼下她要主动深查太子被害之事的真相,便委实让他看不透了。
许明意并不介意他话语中的不赞同。
眼下来看,对方谋害太子,或是为储君之争,或是想嫁祸敬王世子,也兴许是有其它谋算,但无论怎么谋算,看起来都同镇国公府扯不上干系。
在风口浪尖之上去插手一件同自家扯不上干系的事情,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上一世,她同样是怎么也想不到此事日后会与牵涉到镇国公府。
虽说此番有了改变,敬王世子躲过一劫,但上一世的教训让她明白不该放过任何一件值得留意的事件。
“到底是一件大事。此时没有关连,日后却说不好。”
她并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眼下多了解些,便是一时无用,也好过来日出了事情没有丝毫应对的准备。”
吴恙听得沉默了一瞬。
一个小姑娘竟未雨绸缪到这般地步,俨然比许多身居高位的长辈还要警醒得多。
“当然,皇后娘娘身处深宫之内,虽为后宫之主,事事亦要多加当心。我本意只是托娘娘从中稍加留意些,而非刻意去查探什么,便是查不出什么来也不妨事。”
许明意看着他,语气轻松了些许,眼神亦是坦诚:“若真查到了什么线索,吴公子可告知我,亦可不告知我。”
是她冒昧求人在先,没有强逼人答应的道理。
况且她也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有几分散漫,实则生性戒备,并不是个多么好说话的人。
吴恙听得大感疑惑。
——查到了线索,可告知她,也可不告知她?
那她说了这大一圈,图得是什么?
“许姑娘究竟是让吴某帮忙,还是想借此提醒吴某?”
她一个小姑娘都这般上心,他听了之后自然也会多一分留意,甚至不止这件事情,日后遇事亦会多些思虑——
统共见过两次面,她便已然提醒了他两次。
方才那番话,细想之下言语间似乎还有着让他姑母在宫中当心行事的意思?
这位许姑娘到底有什么企图?
他眼神古怪地看着她,许明意笑笑道:“吴公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都有吧。到时吴公子若乐意告诉我,我很感激,不愿同我讲,那吴家至少是知情者,许吴两家不至于皆是一无所知。”
怎么都好过真相被人藏得死死地。
当然,漂亮话归漂亮话,若来日她真想从吴家口中得知些什么,总也比自己去查来得简单些。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吴恙心思敏锐,况且她也未有刻意隐藏本意,这些小算计自然就逃不过他的眼睛——
“许姑娘连试探都不曾试探过我是个怎样的人,便同我摊开这些,不觉得太过冲动了吗?”
单凭交泰殿中和方才她救了太子之后在众人面前的表现,足可见这是个极会演的。
可此时在他面前,却又这般毫无隐藏——
好意提醒,言辞间又隐隐透露出一种许吴两家不分彼此的意思……
女孩子坦坦荡荡地道:“不需要试探啊,我信得过吴公子。”
吴恙强压下心中惊骇。
“我同许姑娘不过见了两次而已,许姑娘何故这般信我?”
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聪明擅演的姑娘在他面前放下伪装,毫无道理地轻信于他?
这还敢说不是心悦于他吗?
那叫他担惊受怕的姑娘似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大抵是因为我觉得吴公子看起来面善,是个好人。”
这是实话。
在她眼里,吴恙确是个好人。有时候虽是嘴上冷硬,可心地却是良善的。
也正因此,对于克死对方这件事情,无论是不是她的责任,她都尤为地愧疚难当。
“……”吴恙不太清楚自己此时是怎样的复杂表情。
夸他俊朗的话听得多了,面善还是头一次。
看来许姑娘是无意承认自己的心意了。
如此也好,可以给彼此留些余地颜面。
但他不是那种明知对方心意,还要拖着让对方心存幻想的人。
更何况坦诚地讲,他很欣赏这位许姑娘的聪慧。
可坏就坏在许姑娘显然太过痴迷男女之情,一旦心悦上哪个,便将该有的戒备抛去脑后了——这不是件好事。
是时候让她见识一下人性的残酷了。
“人心莫测,许姑娘单单只凭面善与否便来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是否值得相信,未免太过轻率,如此是极容易吃亏受骗的。”
少年负着手,神态微冷地道:“许姑娘所求之事,吴某可以答应相助,但是吴某也有一个条件——”
“吴公子请说。”
许明意乐得他提条件,如此也好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相帮。
少年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皱着一双英气的眉,语气透着冷漠:“这些时日,外面那些关于吴某贪慕许姑娘美色的传言,是谓无中生有,还望许姑娘勿要当真。吴某待许姑娘,并无半分异样想法,以往没有,来日也不会有。”
他知道自己言辞直白,甚至会让对方感到难堪,但唯有这么说才能让对方死心斩断所有念想,这一点他极有经验。
许明意听得愣住。
这就是……他的‘条件’?
等等,这人是什么意思啊?
莫非是在怀疑她对他有意吗?
不,对方说出这种话,俨然已经不是简单的怀疑,而是断定她对他存有不轨之心了……
竟比上一世来得还要早。
许明意无奈之余,眼前忽然浮现出一桩旧事——




如意事 047 怕是要孤独终老
上一世她与吴恙成亲之后,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更无半分夫妻之实。
她自认安安心心养病,只顶着他妻子的名头偶尔会同他在明面上有些交集,可不知怎地,有一回他就突然找到她,对她说了一堆与方才之言虽不相同却含义相近的话——大概是什么,你我成亲不过权宜之计,日后必然是要和离,彼此理应遵守约定。
大意便是怕被她缠上!
她当时听罢,可谓是大松了一口气。
他是宁阳无数小娘子做梦都想嫁的意中人,可她那位居第二、名动京师的美貌也不是毫无负担的啊!——至于第一貌美之人是谁,她实则也并不清楚,之所以将自己列为第二不过是因出于谦虚,以及来日若真冒出了个比自己好看的美人也能给自己留些尊严余地罢了。
1...1213141516...254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