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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非10
许明意弯身将那竹筒取下,看了一眼挺胸昂首的大鸟。
有公干在身,登起门来自然底气十足,不怕被赶。
许明意将竹筒内的字条取出,展开来看。
其上字迹干净利落——明日辰时,雪声茶楼。
“拿去烧了。”
许明意将字条随手递给阿葵。
“是……”余惊未了的阿葵接到手中,临出去前又满眼惊奇地看了一眼那只大鸟。
哪个奇怪的人会养这样的东西当信鸽啊……
许明意从一旁小几的陶罐中取出了一条牛肉干喂到大鸟口中。
大鸟吃了肉干,高兴地转了一圈儿。
“回去吧。”许明意开口道。
大鸟站着没动。
“你不回去,他怎知信送到了没有?”
大鸟依旧不动。
许明意轻轻抽了抽嘴角。
……这货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并不在乎主人的心情啊。
她转身又取了两条肉干。
“你若乖乖回去,下回过来便还能吃得到这个……”
大鸟将两条肉干吃完之后,片刻不作耽搁地原窗飞了出去——它明天还来!
看着离开的大鸟,许明意拍了拍手上的肉干碎屑。
她方才话没说完——下回来确实还能吃得到,但今次信也送到了,自认管教无方的吴恙还准不准它再来瞎晃悠就不好说了。
将大鸟哄骗离开的许姑娘半点不觉得良心上过不去,沐浴罢便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一夜无梦至天明。
……
次日,许明意早早起了身,用罢早食后便要出门去。
经过前院时,遇到了带着小厮的许明时。
小厮阿九怀中抱着几本书卷和笔盒,显然是要陪着许明时去书堂。
许家有着自己的书堂,请了德高望重的先生教授课业,一同在学堂中读书的也有其他人家的子弟,多是同镇国公府交好,且与许明时年纪相仿者。
“这一大清早,你出门作何?”许明时正色问。
他有许久不曾见到许明意起得这般早了,看来精神确实有好转。
“出去转转。”许明意笑着道:“好些时日没有出过门了,恰想买些胭脂回来。”
许明时微微撇了撇嘴。
特意去买胭脂?
谁信啊。
怕是昨日得了宫中褒奖的圣旨,今日是要出门四处显摆去吧?
不过这确实很许明意就是了。
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哦,记得早些回来。”许明时不冷不热地道:“我和父亲说好了今晚在园子里烤肉吃,备了你喜欢的梅子酱。”
“好。”
许明意点头,催促道:“快去吧,去得迟了当心莫先生要打你手心的。”
“……知道了。”
许明时被提醒的头皮一麻,带着阿九快步离去。
看着弟弟急匆匆地走远,许明意心情颇好地弯了弯嘴角。
今日凉爽,确是适宜在园子里烤肉吃。
马车出了镇国公府,缓缓驶出庆云坊。
“姑娘,到了。”
一座茶楼前,车夫将马车停稳。
许明意带着阿珠下了马车,抬头望向面前的茶楼,又环顾四下。
原来是这里。





如意事 051 太难了
说是茶楼,实则暗下是吴家的私产,吴家在京中许多势力与暗桩之间的消息交接,多是在此处进行的。
当然,此事隐秘不为人知,明面上不过就只是一座地处偏僻生意冷清的茶楼而已。
上一世,她也是嫁进吴家之后,才从吴恙口中偶然得知吴家在京中城南巷有这么一处茶楼在,只是当时她并不知这茶楼叫什么名字。
今日对方约她在此处相见,想必也是有意避人耳目,一则说话方便,二则也不愿再惹出什么流言来。
许明意带着阿珠步入了茶楼内。
“同一位公子说好了在此处相见。”
女孩子语气平静坦然地向迎上前的伙计言明道。
“是是,那位公子已经早一步到了,小的这就带您上去。”伙计忙将人引去了二楼。
二楼处靠窗的一张茶桌前,玄青色衣袍的少年一手握着玲珑茶碗随意地坐在那里。墨发半束,轮廓分明的侧颜浸在晨光中,微眯着眼睛,显得和煦而闲适。
听到脚步声,少年转过了头去看,待许明意来到他面前,便抬手示意她坐。
“让吴公子久等了。”许明意随口客气地道。
吴恙却不敢大意对待面前的女孩子,语气里夹带着一丝疏冷:“也是刚到。”
此时有一名伙计脚步轻快地上了二楼,手中提一只茶壶,笑着上前来。
“公子,茶水冷了,小的给您换壶热的。”
吴恙太阳穴跳了跳。
换茶就换茶,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非得叫人知道他在此处坐了许久以至于连茶水都已冷掉?
他出门早,是因有事要同茶楼中的暗探交待!
少年尽量镇定地看向对面,只见女孩子捧起温热的茶碗吃了一口,如小扇般细密微翘的眼睫垂下,神态平静至极。
他不禁微松了口气。
看来许姑娘并不曾认真细想察觉什么,真是万幸。
脚步声再次传来。
又一名伙计捧着托盘上楼,将两碗热粥几碟小菜并酥点摆放在吴恙面前。
“……”吴恙近乎是拿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向那伙计。
他有说过要这些吗?
伙计一脸憨厚地笑了笑。
掌柜的说世孙来得太早想必还未用早食,特意让厨房准备的。
贴心主子是他们分内之事,世孙倒也不必感到惊讶。
“您慢用。”
伙计抱着托盘“噔噔噔”下了楼。
吴恙紧紧攥着茶碗。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先前的话显得那么地欲盖弥彰……
然而事到如今也只能稳住。
“出门早,先是去了别处办事,便还未来得及用早食。”他看似随口解释了一句,遂又看似平静地拿起筷子去夹东西。
然而筷子刚要触碰到那碟酥点,却有一只手将那碟东西快一步移开。
许明意将点心移到了自己面前。
吴世孙那停不下来的脑子里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竟是都不曾留意到这碟是花生芝麻酥?
他是不能吃花生的。
他初来京城,雪声茶楼里的人到底不比仆从丫头来的细心,想来是不知他们家世孙吃了花生会四肢起红疹甚至呼吸不畅。
“……”看清了那碟点心的吴恙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许明意在心底望天。
这是又得疑心她细致地打听了他的喜恶习惯吧?
她好难,真的。
“吴世孙也喜欢吃这个?”
女孩子像是后知后觉才看到他伸出的筷子,自己夹了一块儿之后,便又将碟子推了回去。
吴恙提着的心落了回去。
原来是虚惊一场。
“不了,花生太香了,我向来不喜。”
少年面无表情地夹了口清炒小菜送入口中。
作为食物太香也有错?
这个借口听起来还真是不同寻常啊。
并不饿的许明意勉强吃了两块儿点心,喝了半盏茶,便见吴恙放下了筷子,漱口后拿了一旁干净的湿布巾擦拭嘴角。
他本就不是吃起饭来多么慢条斯理的人,更何况面前还有人等着他谈正事。
吴恙将双手擦干净后放下布巾,直言道:“宫中一开始确也在深查此事,可宫中流言四起,许多人猜测加害太子之人是荣贵妃,这话传到荣贵妃耳中,使她动了胎气,如今都在卧床养着。”
许明意微微拧眉。
“这胎气不动还好,这般一动,倒更像是心虚受惊了。”
吴恙不置可否地看她一眼:“也正因动了胎气,宫中才未有再深查下去,只将罪名定在了那名内监身上。”
至于内监陷害敬王世子又作何解释——不过是一句内监对太子积怨已久,冲动之下将太子推下水后,恰见敬王世子与宫女在园中幽会,凑巧捡到了敬王世子的玉佩,事后慌张之下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故将玉佩丢在了池边,便能了结的。
一件事情再大,当无人想去追究时,粉饰掩盖的借口自然也就多得是了。
许明意抿唇不语。
到底是因为荣贵妃动了胎气,宫中与朝臣皆顾忌其腹中龙嗣才未有深查,还是说动了胎气的荣贵妃恰成了有些人拿来遮掩真相的幌子?
她总觉得不会是荣贵妃下的手。
可偏偏对方吓得动了胎气,宫中又因她动了胎气而草草了结此事,这般前后一折腾,即便不是在旁人眼中只怕也有八分像了。
“此事是由内刑司在查,前后都是内监大总管李吉在查办,便是姑母也无法插手,是以并未能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吴恙话罢又补了一句:“来日若有什么新的发现,我若得知,便会告知于你。”
其它事不论,但此事是她提起的,理应有始有终。
“那便多谢吴公子了。”
许明意道谢罢,低声问道:“可知太子殿下恢复的如何了?”
或许是觉得太子身上说不定还能找到其它线索,又或是她本身也算得上半个医者,经了自己的手救回来的孩子,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同。
吴恙摇头,也不瞒她:“情况不妙,据说昨日起开始高热不退,太医们亦是束手无策。”
许明意心底微紧。
那样孱弱的身子,若持续不能退热,再加上先前溺水昏死,即便是能侥幸保命,多半也会影响神智……




如意事 052 碰运气
吴恙看着脸色微变的女孩子,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然而她却只是又吃了口茶。
二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后,许明意问道:“不知吴公子何时离京?”
“此事不急。”
吴恙生怕她误会一般,特意补充道:“还有事情没办完。”
许明意心底倏地升起疑惑。
吴恙入京是为皇后诞辰宴,如今诞辰宴已毕,有先前遇刺之事,想来吴家应当不愿他在京久留。
上一世是因二人‘议亲’,他才迟了些时日回宁阳。
他此时是有什么要事竟要留在京中亲自来办?
许明意心中固然疑惑,但也清楚此乃对方私事,便也未有多问什么,只是道:“吴公子既是还要在京中住上一段时日,日后倘若有事需要相助,只管开口。”
这听起来就像是场面上的客套话。
可她语气认真,便将这客套感冲散许多。
吴恙看着她,微微皱眉。
……那晚彼此之间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短短时日,她竟就沦陷得如此之深了吗?
看懂对方眼神,心中疲惫不堪的许明意强忍住将手边茶水泼过去,好叫对方清醒一下的冲动。
“吴公子不要误会。”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有此言,只是想同吴公子有来有往,互相帮忙而已。”
此番她请吴恙帮忙让皇后娘娘留意太子之事,本是临时起意,然对方痛快干脆,又极够意思,无疑是个极好的合作对象。
她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而若是可以,护住镇国公府之余,她也不愿见吴家满门再遭遇前世那样的惨剧。
她能力有限,通过吴恙从中力所能及地做些什么,或许也是一个办法。
女孩子神情认真,吴恙沉默了一瞬之后,道:“……再说吧。”
对方究竟是对他贼心不死,还是觉得此番他帮忙帮得极痛快,薅羊毛薅得称了手,干脆就想将他围进羊圈里随用随薅?
虽是还不能确定,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了。
况且,他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一个小姑娘帮忙?
打人吗?
他自己也行的。
许明意微一抬眉。
看来吴世孙是觉得用不上她啊。
也对,互帮互助这种事情,是建立在彼此都有能力的前提下,若不然,那便是一方占尽便宜耍流氓了。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表一表诚意才行。
许明意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看向茶楼外的景象。
城南巷不算热闹,此处又是街尾僻静处,行人不过寥寥。
等等,城南巷?
许明意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
昨晚祖父同她闲谈时才提起过一件事情……
“许姑娘若还想坐一坐,只管请便,吴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吴恙起了身道。
“不了,我同吴公子一起走罢。”
许明意跟着站起身来。
吴恙还不及说话,又听她道:“不如再打包些吃食吧?”
她是没吃饱?
吴恙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桌上食物。
她方才似乎确实只吃了两块点心,他本还以为她不饿,故才吃得那样快,是不想让她空等着。
少年倒没觉得女孩子能吃有什么不好,没多说什么,只下了楼吩咐伙计准备些简易的吃食带走。
“须得有些肉。”女孩子在一旁补充道:“再有一壶酒。”
“……”吴恙嘴角微抽。
还真是不见外啊,这是真把他当成自己羊圈里的肥羊了?
伙计打包好了吃食和酒水之后,阿珠上前接过提在手中。
吴恙付了银子,同许明意一起出了茶楼。
茶楼外,少年顿下脚步。
忙他也帮了,饭他也请了,这下总能脱身了吧?
然一句“告辞”到了嘴边,却听女孩子在他前面笑着开口道:“我带吴公子去碰一碰运气吧。”
碰运气?
吴恙疑惑皱眉。
许明意指向前方一条巷子:“不远,出了这条小巷前头便是。”
吴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越皱越紧。
他来时走的便是那条路,记性颇佳的他岂会不知那里有一间赌坊。
还真是要带他去碰一碰运气?
再看向那丫鬟手中提着的酒菜,吴世孙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吃肉喝酒赌钱……!
一个姑娘家,跟着家里那位有着满京城打马吊第一人的继母打打马吊,竟都不能满足她吗?
这位许姑娘的肆意程度还真是叫他愈发刮目相看了。
吴恙拿委实不敢恭维的语气道:“许姑娘去赌坊寻乐,吴某就不奉陪了。”
许明意满心茫然。
什么跟什么?
这位吴世孙的脑袋究竟能不能闲下来片刻,停止他无休止的想象啊!
“是去见一个人。”
她连忙道:“吴公子且随我前去一见便知。”
现下要她说,她也说不明白具体,只有见了人,才好决定余下之事。
见少女带着丫鬟转了身,吴恙犹豫一瞬,到底还是负手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位许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出了短巷,两侧是几间卖药材的老铺子,入鼻皆是不知名的药材香气。
不远处确是有一间赌坊在,只是看起来也算不上热闹。
许明意的目光在四周搜寻了片刻,眼神一亮,带着笑意看向吴恙:“走吧。”
吴恙仍不解其用意,跟着她在一个算命摊子前停下脚步。
摊子后,一名体胖头秃,年约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抱臂坐在缺了脚的条凳上,靠着墙壁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响连眼睛都不睁一下,反而动了动鼻子嗅了嗅。
是烧鸡和好酒的香味啊。
肚子叫的更欢了,但他依旧没睁眼。
毕竟看了又吃不着,倒不如不看,以免生出触犯大庆律的冲动。
“先生可做生意了?”
女孩子清凌凌如山溪间泉音般动听的声音入耳,中年男人这才张开眼睛。
入目便是一双样貌皆是极好,且气质不凡的少年与少女。
少女面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意,腮边梨涡若隐若现。
中年男人眨了眨眼睛,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出声问——
“两位可是算姻缘吗?”




如意事 053 随便算一算
二人明显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却偏偏跑到这僻静无人之处来问卦,除了偷偷算姻缘还能是什么?
而他这句话落了音,却见那原本神情冷清的少年,望向少女的眼神中突然夹带上了一丝恍然过后的忍无可忍。
吴恙深吸了口气。
算姻缘?
难道是要借这算命先生之口来告诉他——他们二人之间有天定的姻缘?企图借此让他改变想法?
这么做未免也太过想当然且丧心病狂。
“自然不是。”
女孩子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泼来叫他恢复了冷静。
“烦请先生替我身边这位公子算一算。”
“哦?”中年男人看向吴恙,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知道这位公子想算什么?”
“……”
什么都不想算的少年看向许明意。
她显然有所打算,他就姑且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什么都行。”许明意语气随意:“先生就随便帮着算一算吧。”
中年男人闻言挑起了眉。
算命这东西哪儿有随便算算的,小姑娘当是在酒楼点菜呢?
想到点菜,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丫鬟手中的食盒和那一小坛酒。
罢了,谁叫他还要赚银子吃饭,就陪小孩子玩一玩吧。
“这位公子可否走得近些?”
吴恙耐着性子配合地上前两步。
“还需公子言明生辰——”
吴恙负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
生辰?
他看向许明意。
绕这么一大圈莫不是就想套出他的生辰?
为他准备生辰礼之类?
在宁阳时,那些叫人头疼的小娘子们可没少干过这事——
许明意不禁茫然。
这是又想到什么了?
别人问的话,也能联想到她头上?
“若是不便告知生辰的话,只道是哪一年出生的便是。”算命先生退而求其次地道。
吴恙将目光从许明意身上移开。
“庆明元年生人。”
中年男人闻言掐指算了算,又将人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口中一边讲道:“这位公子面相俊朗不凡,周身又有贵气萦绕,想来家中定是非富则贵啊……”
吴恙皱了皱眉。
这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几乎都能看得出来的事实还用得着他来算吗?
他正觉不耐烦再陪着许明意胡闹时,只听那掐起了手指的中年男人缓声说道:“这位公子今早乃是卯时初便出了门,且是独身一人,未带仆从……出门之后,遇到了一名乞丐,公子是个仁善之人,应是施舍了那乞丐一些银钱……”
说到此处,中年男人不禁心生羡慕。
他是个实际的人,自然不会羡慕这公子的出身,他羡慕的只是那名运气好的乞丐……
生活的艰辛早已磨去了他的尊严。
吴恙眼底浮现意外之色。
但他并不是轻易会被说服之人,因此下意识地思索起来。
理智如他,自是不至于胡思乱想到认为是许明意派人跟踪监视了他——
他的心腹随从死在了入京的路上,父亲重新替他选了几名得用之人,但他不习惯被那些陌生的面孔跟着,因此多是一人独自出门。
但京城不比宁阳,父亲不会放心,因此还是差了人暗中保护,只是若非遇到什么值得一提的意外,那些人并不会露面就是了。
而有他们在,绝不可能让他被人跟踪还没有任何察觉。
少年垂眸看向自己衣袍下摆处一小片深浅不一的污渍。
“不知在下说的对是不对?”中年男人笑着问道。
“丝毫不差。”
吴恙看向对方,道:“单凭我袍角处这些许污渍,便能猜到这些,可见先生心细如发,观察入微。”
他的袍角沾了些污渍,鞋靴却是干净,那个位置极像是乞丐扑着跪下乞求时会留下的痕迹。
而如他这般富贵出身,会让一个乞丐扑上来,显然是身边并无仆从阻拦,而他又是习武之人,自己既然也未曾及时躲开,可见并无伤人之意。
所以对方才会笃定他给了那乞丐银钱,又说他心地仁善。
实则此处稍有出入——他之所以会给那乞丐银钱,并非是出于心善,只是觉得能起得这么早来乞讨的人,为了谋生倒也颇为努力,按说本不该沦落至此才对,或许是当真遇到了什么难处,是以他才会给了对方一锭银子。
归根结底,这算命先生所用,根本就不是卜算手段。
中年男人神情微凝,眼神闪动一瞬,脸色不见被拆穿的羞恼,反而是极浓的欣赏之意,他抬手作了一礼,“公子敏锐。”
许明意在一旁赞同地点头。
在思维敏锐这上头,吴世孙确是其中佼佼者,无论是哪方面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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