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非10
总而言之,他怕被纠缠,她内心也不安稳。
毕竟她一心想着日后病愈之后可以顺利脱身回家,若对方对她生出不该有的想法,那必然也十分叫人头疼。
那一日,二人说开了此事,都给彼此吃了个定心丸。
或是都放下了戒备的缘故,自那后,二人反倒走得近了些,偶尔也会像朋友间那样谈一谈心。
只是也没谈多久,吴恙便出事了。
许明意从回忆中回神过来,尽量自己神态坦然不被误会:“吴公子多虑了,我本就未有将那些毫无根据的流言放在心上,更不曾胡思乱想过什么。”
吴恙微微抿直了好看的薄唇。
“如此便好。”
许姑娘比以往被他拒绝过的任何一个姑娘都要坚韧,竟伪装的这般逼真,丝毫不见难堪失望之色。
这样的姑娘家,若是能及时改掉痴迷情爱的缺点,虽是女子,却也必然是个能当大用的。
“有消息我会及时告知许姑娘,先告辞了。”
许明意点头:“吴公子慢走。”
吴恙转身,走出两三步,又忽地顿住脚步,回头望去。
视线中,女孩子站在那里正目送着他,见他回头,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浮现询问之色。
“……”
吴恙到底没说什么,再次转身离去。
他原本想说那发簪的事情,想要将东西还给她。
但这个时候,为免让对方的心思死灰复燃,再生出希望来,甚至误认为他私藏她的发簪……
还是别多事了。
反正她也不缺发簪用,他自行处置了就是。
许明意也未有去探究他的欲言又止,转身往回走。
等在不远处的玉风郡主带着侍女走来,挽住她一只手臂,低声催问道:“你们说什么了?快给我说说——”
见她这般好奇,许明意笑了一声,边走边随口道:“也没什么,就是让我不要相信外头那些谣言。”
玉风郡主脚下一顿。
“……竟有这种事情!”
她眼神诧异地回头望向方才吴恙离开的方向。
特意等着昭昭,就是为的同她亲自辟谣?
这世间竟有如此不开窍的男子?
她这厢兀自惊异,许明意却不免要替吴恙解释一句:“本就没有的事情,说清楚些也好,据闻吴世孙在宁阳仰慕者众多,许是被缠得怕了,才赶忙撇清,也算是情有可原。”
玉风郡主“啧”了一声,惋惜道:“白白可惜了这样一张脸,竟是个注定要孤独终老的。”
许明意不解地看向她。
见她眼神,玉风郡主理所当然地道:“连我家昭昭这样一等一的姑娘都入不了他的眼,那可不得是要孤独终老了么!”
许明意轻咳一声。
“倒也不能这样说……”
她确是个一等一的姑娘没错,可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
“各花入各眼,感情之事勉强不得。”
“也对。”玉风郡主点点头:“万一他是个眼瞎的呢——”
“……”许明意愕然。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在皎皎眼里,她向来都是最好的啊。
好的自然是好的,不好的却也是好的。
这甚至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什么真凭实据来支撑。
许明意眼里浮现笑意,挽着好友的手又紧了些。
待二人回到交泰殿时,宴席已经散了。
崔氏独自在殿外等着,见了许明意,微松了口气,同她道:“你舅母她们已经出宫了,老爷子还在御书房里……咱们就先回去吧。”
许明意点头。
因玉风郡主也要出宫回府,干脆一同作伴离去。
左右两个人也不需要再在人前装作不熟识的模样了。
崔氏心中疑惑一路越堆越高,待出了宫坐进了马车里,到底没忍住开口问起了玉风郡主之事。
许明意也无意瞒她,遂将其中内情如实告知。
崔氏听得惊讶不已。
“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
“怎么如今忽然改了主意呢?”想到一种可能,崔氏有些心惊地试探着问道。
她无意过度干涉孩子的私事,同玉风郡主交好本也不是什么该被禁止的事情——可怕就怕突然改变相处模式的行为之下隐藏着其它的可能啊。
对上母亲一双忐忑的眼睛,许明意直言保证道:“您放心,我不养面首的。”
崔氏一颗心顿时安稳落下,一句“老天保佑”险些脱口而出。
天知道她方才转瞬间想到了多少,她甚至担心毫无原则的自己会选择理解尊重孩子错误的决定!
崔氏这厢舒了口气,正要再说些其它,却见坐在那里的少女面上露出了困倦之色。
昭昭的毒还未完全解得干净,此番入宫不得歇息片刻,还忙着救人,必然是累坏了……
崔氏起身,在女孩子身边坐下,让已经昏昏欲睡的女孩子靠在她的肩膀上。
朦朦胧胧间,许明意隐约听得崔氏轻声道:“安心睡吧,母亲在呢……”
她便当真安心无比地沉沉睡去。
……
再睁眼时,已是次日清早。
许明意神清气爽地起身,洗漱后先在院子里练了会儿箭,才用的早食。
刚搁下双箸,恰就听得院中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如意事 048 赏赐
“姑娘。”
阿珠快步走了进来,行礼后面不改色地道:“宫里来了传旨的人,还有一车赏赐。”
她家姑娘昨晚救了太子殿下的事情眼下虽还未及在城中传开,但府中上下已经知晓了。
“这么快……”
阿葵远不及阿珠看起来冷静,连忙道:“姑娘,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衣裙首饰!”
许明意点头边起身。
虽不是什么重要的旨意,但规矩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重新更衣梳发后,许明意复才去了前厅接旨。
待那宫人宣罢旨意,崔氏使人塞了只红封过去,道了句“辛苦公公了”之后,不免又语气关切地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恢复的如何?想来该是无恙了罢?”
宫人笑了笑,点头道:“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已是无碍了。”
手中捧着褒奖圣旨的许明意却是不信这话。
昨日她悄悄替太子搭过脉,那孩子身体虚弱的不像话,此番落水无疑于雪上加霜,更何况人在气息心跳暂停之后,即便是被救回,对身体的损害却也是极大的。
这宫人兴许不知具体情形,也兴许是不敢妄言,但崔氏也并不在意这话中真假,到底只是出于场面话问上一句而已。
宫人离去后,那些赏赐便直接被崔氏叫人收入了许明意的库房中。
许明意有着自己的一个库房,里面存放着的是其生母留下的嫁妆,以及前前后后归到她手里的东西。在这上头,崔氏做得很细致上心,是以这处库房这些年来几乎称得上是只进不出。
许明意不甚在意这些,对自己到底有多少东西也没太大概念,只隐约知道反正她几辈子也挥霍不完就是了。
回到熹园后,许明意去了书房。
阿珠守在书房外,阿葵则带着两名二等丫鬟收拾院中花草。
夏日就要过去了,许多花儿谢了已不会再开,有的需要修剪打理,有的则需要替换成其它时令花草。
阿葵正忙碌时,院子里的管事婆子刘嬷嬷带着几名丫鬟笑着走来。
“阿葵姐姐快别忙活了,姑娘交待的赏赐到了!”那端着朱红托盘的小丫头笑嘻嘻地道。
阿葵茫然地道:“可前几日不是已经赏过了吗?”
如今府中上下都认定是她解了姑娘的毒,姑娘赏了她,世子夫人赏了她,就连老太爷也特意当众褒奖了她……
“前几日的赏,是你替姑娘解毒的赏赐。”刘嬷嬷笑道:“今次这赏赐,自是姑娘救了太子殿下给你的奖赏!”
“……?”
姑娘救了太子殿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啊?
阿葵心中困惑,但经验告诉她这话不能问出口。
“姑娘说那拿来救太子殿下的法子,正是从阿葵姐姐这里学来的,说起来阿葵姐姐也有功劳呢!”
“对啊对啊。”
小丫头们叽叽喳喳地说着,满眼都是艳羡崇拜之色。
阿葵嘴角浮现出颤颤笑意,艰难地转头望向书房的方向。
不知道的惊喜越来越多了呢……
“阿葵做完活之后总是抱着医书看,有时一看便是一整夜不合眼,也难怪懂得那么多。”刘嬷嬷眼神中带着赞赏,同其他丫头们说道:“做事勤奋用心些,总是没错的。”
丫头们连忙应下。
俨然被当作了楷模来对待的阿葵笑容愈发艰难。
她要怎么解释自己整夜不合眼看的那根本不是医书,而是话本子啊。
书房内,许明意翻看着手中的薄子,不觉间拢起了眉心。
这是她将柳宜交由官府处置之前问到的、关于占云竹这几年来通过对方打探到的一些关于镇国公府的事情。
从中不难看出占云竹此人心思缜密,行事谨慎,擅从细节处探听镇国公府的大小事,且那些细节之事表面看来并称不上太过特别。
想来也正因此柳宜才不曾被怀疑过。
但其中有一桩却是怎么看怎么值得留意——
那也是占云竹前不久托柳宜替他打探的最后一件事情,柳宜甚至还未曾有机会同她提起过。
前世柳宜是否问过她此事,她并没有太大印象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柳宜定不曾得到有用的答案。
因为这个问题,她亦是一无所知。
或许,她该去问一问祖父。
……
金乌西沉之际,层层叠叠的晚霞将暮色浸染得绯丽起来,矗立于庆云坊内的镇国公府被笼罩其内,显得愈发熠熠生辉。
听说老爷子回了府,隔了两刻钟,许明意带着阿珠往前院外书房而去。
临近书房外,一名身穿浅灰色道袍之人迎面行来。
许明意缓缓停下脚步。
“姚先生。”
“原来是姑娘啊。”姚净笑着道:“有两年余未见过姑娘了,贫道险些要认不出了。”
他虽是追随镇国公左右,却也并非一直长居镇国公府,且许明意是女眷,能碰见的机会本就极少。
但是面前女孩子的变化,似乎不单单只是长高了些又长开了些……
他方才说险些要认不出,绝非是夸张之言。
姚净心中略觉疑惑。
此时只见女孩子向他矮身行了礼,语气感激地道:“姚先生冒险替我卜卦避劫之事,一直未有机会当面道谢。”
说来上一世确实全靠姚先生的这一卦,她才得以躲过一劫。
她固然不惧和家人一同赴死,但临死之前好歹杀了一名仇人解恨,也算是白赚来的。
而她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十六岁,这等玄秘之事落到她身上,想来也是需要极巧妙的机缘才行。
她真心诚意地道谢,姚净的脸色却不甚自在,轻咳了一声道:“贫道那一卦好像出了些差错……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他原本卜算出唯有冲喜才能让姑娘躲过那两劫,可如今冲喜之事黄了,姑娘却脱险了……
他至今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差池。
且他为了窥探天机大病数月,回头想来,贼老天未免也太贼,既然都是错的,那还煞有其事地叫他病个什么劲儿啊……真是毫无道理可讲!
如意事 049 传家宝
许明意心中清楚这差错自然是出在了她身上。
“无论如何,先生费心了。”
上一世,是姚先生的卦让她躲过一劫。
而这一世,她要靠自己替整个镇国公府避‘劫’了。
女孩子再行一礼,遂才向书房走去。
姚净望着那纤弱却透着坚韧的背影,眼底疑惑愈发深重。
阿珠上前叩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书房内传出镇国公的声音。
阿珠将门推开,许明意走了进去。
“祖父。”
“是昭昭啊。”
书案后的镇国公笑着向孙女招手,“过来坐着说话。”
他此时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并非是在处理什么要紧军务,而是拿了猪鬓刷在认真刷磨着两只新的大圆核桃。
当初跟着先帝入京时,先帝曾发愁地说他性情太过躁烈,该找些文雅的爱好来修身养性,要不然三天两头跟人打架也不是个事儿……老爷子绞尽脑汁地选了一大圈,最终选了盘核桃。
只能文雅到这般地步了,再多就真的不行了。
且最开始试着压性子的那几年,还挺费核桃的。
“祖父可是才从宫中回来?”
阿珠从一旁搬了张椅子过来,许明意坐下后问道。
镇国公点了头,将刷得干干净净的核桃攥在手心里盘着,语气温和地道:“该忙的差不多都忙完了,可以在家中闲上一阵子了。”
他打算趁着这段时日,将许多想法好好地捋一捋。
许明意点头,后低声问:“祖父可知太子落水之事,宫中是否查出什么眉目来了?”
镇国公神色正了正,微一摇头,道:“今日入宫时隐隐听到了些话……此事大抵是查不出什么新花样来的,那个小太监,兴许已经要招认了。”
昨晚皇上召他们去御书房,一群文臣对此议论颇多,他只是听着并未插嘴。
被怀疑的最多的是如今有身孕在身的荣贵妃。
然荣贵妃有身孕在,皇上又极看重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或是另有隐情,或是等着事后清算,但总而言之,皇上暂时似乎都无意再深究扩大此事了。
许明意并不觉得如何意外。
她此前便想到过宫中会因为某些原因而压下此事真相。
可真相到底是什么?
“未必就是荣贵妃。”她微微皱着眉道:“即便有争储君之位之心,却也没有道理会心急成这样。况且,此事不单单只是冲着太子殿下去的,还有敬王世子——”
谈及争夺储君之位,前提必然是诞下龙子,可若荣贵妃当真能够诞下龙子,自也不必再担心皇上会过继宗室子,又有什么道理会对敬王世子下手?
镇国公意外地看着孙女。
他方才并未提及荣贵妃,昭昭却仿佛一眼看透如今的局面,更不必提又能做到如此缜密理智地分析此事——
“昭昭若是个男儿,给我做个军师定比姚先生还要顶用。”镇国公回过神来,老怀欣慰地道。
“不是男儿,便做不得了?”
镇国公不禁笑道:“自然也能做得!只是祖父哪里舍得叫你吃这份苦?”
“这哪里就是吃苦了?对我来说,只要一家人团圆平安,日子就是最甜的。”女孩子语气带笑,眼神却极认真:“若祖父当真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高兴还来不及。咱们镇国公府家大,担子重,本就不该都由祖父一人扛着。”
在幼时她眼中,祖父就像一座可以遮去所有风雨的大山,永远那般叫人安心,只要有祖父在,她便什么都不必担心。
如今她不想再做被大山护着的孩子,她也要担起自己应尽的责任。
镇国公听得怔然片刻,竟觉眼眶有些酸涩。
“好,昭昭确实是可以替祖父分忧了……”他点着头,未有再去说什么‘有祖父在一切不必你来担心’。
他心中想让这唯一的孙女永远无忧无虑。
可他的想法是他的想法,孩子怎么活,还是要她自己选。
昭昭想要一辈子活在无风无雨的暖室中,他便替她护好这间暖室。她若想要走出来做些什么事情,做祖父的断也不会拦着。
“太子之事,宫中便是此时有意暂且压下,日后却不知是否还会掀起其它波澜,祖父暗下还是多留意些为好。”
镇国公赞同点头。
“没错,是该如此。”
见自家祖父确实对她的话上了心,许明意便也未再多言此事,继而说起另一件事情来。
“祖父,孙女另有一事想要问一问您。”
镇国公点头示意她只管问。
“咱们府中,可有什么传家宝吗?”女孩子低声问。
这好像是每个孩子都会好奇的问题。
镇国公手中盘着核桃,点着头道:“传家宝啊,自然是有的。”
“那是何物——”
“这还用问?”老爷子拿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当然就是我们昭昭啊!”
这可是他家中最珍贵的宝物!
许明意没忍住笑了出声。
“那除了我之外呢?”她倒也厚着脸皮当真认下了传家宝这名号,只又问道:“还有没有其它不为人知的、需要妥善保存的紧要东西?”
镇国公凝神想了片刻,到底是摇了头。
“便是有些稀奇罕见的宝贝,却也称不上多么紧要……”
毕竟他们镇国公府根本都不缺那些。
许明意不怀疑老爷子话中有假。
但是,会不会是一时不曾想到?或者是,她的表述让祖父联想不到那件东西的存在?
“昭昭为何会问这个?”
“这不是孙女要问的,而是占家公子想要通过柳宜来暗中打听的——”许明意直接干脆地道:“孙女怀疑,占家父子有所图。”
她本就不打算瞒着家人自己对占家的态度,只是那时柳宜刚被送去官府,她暂时不想让占云竹察觉到太多异样,因此隔了这十多日才向祖父言明。
要说便说的清清楚楚,许明意当下将占云竹这些年来一直在利用柳宜之事也一并说了。
镇国公听得皱眉。
如意事 050 赴约
“槿平这孩子从小看着像是个不错的……”
“人是会变的,更何况他不过只是个外人,祖父到底不可能将太多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未能察觉到不对也是正常。”
镇国公看向孙女:“昭昭……听你这意思,竟是笃定他必是别有居心了?”
单凭探听些家事,实则并不能断定什么。
许明意却毫不迟疑地点头:“祖父,我同他相处的更多些,更清楚他是怎样的心性。”
镇国公颔首。
一个是外人,一个是亲孙女,他相信昭昭的判断必有依据在。
“占家所图,眼下尚无从确定。我同祖父说起此事,是想让祖父心中待占家人多些防备。”
同样的人做起同样的事情,无心人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有心人却往往能够及时察觉到异样之处。
要做个有心人,才可以杜绝许多算计与麻烦。
镇国公应下此事。
夜渐渐深了,书房内已换了几次茶。
见孙女打起了哈欠,镇国公笑着道:“傻丫头,快回去睡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是一样。”
这孩子,几番同他谈事情,总要谈到睡着为止,倒像是生怕没机会同他细说一般。
困意上袭,许明意也不强撑。
“那我便先回去了,祖父也早些歇息。”
镇国公点头,对阿珠交待道:“照料好姑娘。”
“是。”
许明意回到熹园后,阿葵连忙叫小丫头们去备沐浴用的热水。
许明意已有些昏昏欲睡,等候的间隙,坐在梳妆桌前以手支腮出着神。
姑娘一定是用自己那惊人的美貌在提神吧?这可真是个好办法啊——阿葵在心里想道。
此时一阵微凉的夜风灌入房中,小丫头连忙就要去关窗。
然而刚走到窗边,眼前就闯入一道黑影。
“啊呀!”
阿葵惊呼一声,还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就手忙脚乱地将两扇雕花窗“啪”地一声合上。
“怎么了?”
许明意闻声转头看去。
“姑娘,外头不知是个什么东西……”阿葵说话间,恰又听得“砰砰砰”轻击窗棂的声音响起。
许明意闻声便了然了。
“无妨,将窗子打开罢。”
“是……”
阿葵虽有些迟疑,但还是听从地打开了窗。
窗台上,一双鹰眼直溜溜地同她的眼睛对上。
阿葵瞪大了眼睛。
这秃鹫怎么又来了!
还真打算在她们姑娘这窗户外垒巢下蛋不成?
天目扑棱了一下翅膀直直地飞入了屋内。
阿葵大惊失色。
之前过来还只在窗外呆着,瞧着很是守规矩懂分寸的模样,她还暗道一声有灵性……可怎么如今还飞进姑娘屋子了!
“姑娘……可要喊阿珠过来吗!”
阿葵有些慌张地挡在许明意身旁。
这可是个猛禽,不该大意的!
然而却见那只猛禽并未乱飞,亦无伤人的意思,而是落在了地上朝着她们姑娘的方向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别怕,它既是进了屋,想来是有理由。”许明意起了身,安抚了阿葵一句。
定睛一瞧,果然见大鸟的脚上绑着一小节拇指粗细的竹筒。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