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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墟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盛京沧海

    红袖默不作声,脸色一变再变。

    忽然,红袖扬起头,对李存勖道“我父母双亡,仅有一个幼弟,现在在总舵练杀堂受训。”

    李存勖低声重复了一遍“练杀堂”

    红袖点头道“正是。练杀堂在各地收罗资质上佳的少年,从小培养,长大后,便是天行苑的杀手骨干。”

    李存勖笑道“孙敬轩看得到长远。百年大计,人才是头等大事。他这一番谋划,让我刮目相看。”

    红袖又道“练杀堂中,也有许多是苑中杀手的子女亲友,总舵将之集中在一处,既能调教培养,又能监视要挟,一举两得。”

    李存勖道“所以,你希望我先将你幼弟接出来”

    红袖款款起身,走到李存勖身旁“郎君若是能将舍弟救出火坑,红袖愿为郎君当牛做马,生生世世服侍郎君。”一脸热切地望着李存勖,似乎呼吸也急促了些。

    李存勖沉吟了一下“这个倒也不难”

    红袖抬起右手撩了一下垂在耳旁的一缕青丝,动作妖娆妩媚至极。李存勖不由得呆了一呆。

    下一刻,红袖向李存勖伸出了手臂,似乎要搭在李存勖脖颈之间。

    孰料李存勖闪电般后退半步,抬手将红袖的手腕刁住,用力一抖,红袖手中一枚幽蓝的银针落到地上。李存勖笑道“这枚银针,淬毒了吧”

    红袖吃痛,低呼一声,似乎想要挣脱。李存勖出手如电,顺着红袖的手臂向上连抓数下,只听“喀啪”几声轻响,红袖右臂从手腕到肩膀都已经被李存勖以分筋错骨的手法掰开了关节。

    红袖飞起左足,向李存勖腰间。李存勖顺势抓住,如法炮制,又是“喀啪”几声,红袖左腿关节尽数被李存勖掰脱了臼。随即李存勖轻轻在红袖肩头击了一掌,红袖落到身后的坐榻之上。虽然摔得不甚重,但一臂、一腿都已经使不上力,一时倒也难站得起来。

    李存勖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方才落在地上的银针,确认针尾并未淬毒,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指拈起银针,走到红袖身旁,拿银针在她脸上比划着,道“也不知你们天行苑一向都使什么毒,要是你自己中毒,可有解救之法”

    红袖峨眉紧蹙,一言不发。

    李存勖笑了一下,忽然毫无征兆地将银针刺入了红袖肩头。

    红袖惊呼一声,下意识抬起左手要拔出银针。李存勖捏住红袖左臂臂弯,轻轻一拧,红袖左臂立时软塌塌垂了下来。这一下手法甚重,红袖已然疼得额角冒出冷汗。

    李存勖在红袖身后躺下,风轻云淡地说道“银针上的毒何时发作,你应该最清楚。要是你这里有解药,就赶紧告诉我。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可不忍心看着这么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死在我面前。那未免太暴殄天物了。”说完,竟然闭上了眼睛,似乎要小憩一会儿。

    红袖起初还在闭目强撑,数息之后面上肌肤已经开始微微抽搐,显然银针上毒性已经发作。又过了片刻,红袖艰难地开了口“解药解药在我头上玉簪里”

    李存勖懒洋洋坐起身,拔出红袖头上那只玉质上佳的簪子,来回看了一眼,红袖急急道“簪头拧断”

    李存勖依言将簪头拧断,滚出一粒小小药丸。李存勖将之捏在手中,冷笑道“这回可是真心与我合作了”

    红袖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道“奴家奴家真心拜服,还请郎君海涵”

    李存勖也怕拖得久了,红袖就此一命呜呼,自己就白折腾了,手指一弹,药丸飞入红袖口中。

    红袖立刻咽下肚去,闭目片刻,脸色缓和了不少。

    李存勖见状,出手缓缓将红袖脱臼的关节一一接好。红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脚,似乎已无大碍,垂下臻首,不敢再多说话,静听李存勖发落。

    李存勖依旧冷着脸,看了红袖半晌。红袖正心惊肉跳之际,李存勖忽然道“现在我的火气比方才更大了些,你不是说要给爷败火吗,现在你要如何败法”

    红袖忐忑地想了想,又偷眼看看李存勖的神色,蓦然一笑“奴家的法子不可说”牵起李存勖的手,李存勖并未甩脱,而是随之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转入了屏风后面




第二百七十二章 红袖
    红袖面露娇羞之色“既然郎君有雅兴,奴家只好献丑了。只是,这里不太方便”

    李存勖道“若是蒙娘子青眼,到香闺一叙,那可真是荣幸至极了。”

    红袖站起身来“郎君随奴家来。”轻移莲步,向楼梯走去。

    李存勖随即起身,举步跟上。

    方才凑过来伺候的伙计此时已经泡好了茶,端着茶盘过来,却只来得及看到李存勖的背影。正要张口去喊,旁边的小厮轻轻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人家现在还用得着喝你的茶”

    伙计苦着脸道“那这刚刚沏好的毛峰怎么办”

    小厮揭开壶盖,提鼻子一闻“嗯,好茶,香。咱们兄弟平日里也不舍得喝,今日我们就分了吧。茶钱只管算到那位郎君身上。待会儿被红袖姑娘伺候得舒服了,还会在乎这壶茶”

    伙计想了想,道“说得也是。”两人便端着茶盘,躲到了门房边。

    李存勖随着红袖到了一间格局甚是雅致的房间,推开门,便是一阵甜香。李存勖不着痕迹地屏住了呼吸,而后谨慎地吸入少许香气,细细分辨,似乎没有迷香的味道,这才放心。

    进房之后,李存勖四下打量,只见房内陈设也与别处青楼大有不同。首先如眼的是一架屏风,将房间隔为内外两间。屏风上画的是公孙大娘剑舞图。外间靠墙一张花梨坐榻,榻前置一小几,几上摆着一张桐木凤尾琴,琴旁边是一个形制古雅的小香炉,炉里点这香,李存勖闻到的田香便是出自于此了。

    临着走廊的窗台下,有一张高脚长桌,桌上有玉箫、竹笛、琵琶,桌旁地上立着一具箜篌。往里看时,墙上悬着几幅画,俱是异域风情的歌姬舞者,神态各异,但无一不是妩媚妖娆。透过屏风,隐约可见一张悬着粉色帷帐的大床,收拾得甚是整齐。

    红袖向坐榻伸出素手“郎君请坐。”

    李存勖依言盘膝坐下,道“娘子,可是要自弹自唱”

    红袖道“若是郎君也好此道,不妨由您抚琴,奴家试试能不能附和得上。”

    李存勖将放琴的小几拉近了些,漫不经心地划拉了一下琴弦,道“我就不献丑了。你先唱一曲那黄老夫子最爱听的小曲儿给我解解闷儿吧。”

    红袖一怔,道“既是郎君点了,奴家就唐突了。”起身走到长桌旁取下琵琶,回坐到榻上,道“奴家先伺候您一段绿腰。”

    李存勖道“这曲子好,倒不是艳俗小调。”

    红袖抿嘴一笑,纤指轮动,琵琶声与吟唱声悠然而起。初时平缓柔美,逐渐转而急骤,琵琶声一环高过一环,一阵急过一阵,犹如身前真的有一舞姬做胡旋舞,由慢到快,轻灵迅捷,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

    忽地红袖一按琴弦,室内骤然静了下来,红袖低声道“一曲终了,可还入得了郎君的耳朵”

    李存勖一脸陶然“你名红袖,曲名绿腰,相得益彰啊,怪不得黄老头儿没事总往娘子这里跑。”



第二百七十三章 军爷惹不得
    李存勖嗅着雨后清新的气息,显得神清气爽,在城中缓缓而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庐州城的大街小巷。

    迁都前的各项准备事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庐州城里一派忙而不乱的气象。

    远远望见一队车马从正中大街上行来,数十名兵士手持长枪紧随其后。每辆车上都插着一面小旗,上绣着淡金色“杨”字,显然是从吴王府出来的车队。

    李存勖好奇地看了几眼,每辆车上都结结实实捆着一口黑漆大木箱,不知装了些什么东西。立时就有一名兵士对李存勖喝道“看什么,赶紧让开”

    李存勖见兵士如此霸道,又好气又好笑,双臂包在胸前,笑眯眯地问道“怎么,官家的东西,咱们老百姓看都看不得”

    那兵士停下脚步,拿长枪枪尖指着李存勖“谁他妈让你乱看了贼眉鼠眼,非奸即盗,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李存勖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贼眉鼠眼了谁告诉你大爷我非奸即盗了人张一张嘴,是用来说话的,可不是用来喷粪的。你家阿爷阿娘就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吗”

    那兵士“嗬”了一声,索性向李存勖走了过来,神情甚是凶恶“王府的车队你都敢骚扰,敢情是乱党今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就不知道锐士营的军爷惹不得”

    待那人走近了些,李存勖探手抓住枪头,那人没看清李存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虎口一震,长枪已经莫名其妙飞到了半空。抬头去看时,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李存勖满不在乎地踢出一脚,那兵士便飞出数尺远,“哎哟”一声惨呼,落到一口大木箱上。承载木箱的车子一歪,整个儿倒在地上。幸好木箱厚实,虽然歪倒在地,却并未摔坏。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呼啦一声,车队两侧的兵士挺着长枪将李存勖团团围住,口中喊着“不要让乱党跑了”车队庭视停止了前进,路两边的行人乱作一团,胆子小的赶紧抱头鼠窜,胆子大些的便远远地躲开看热闹。

    李存勖见押送车队的兵士都冲过来对付自己,伸手一指车队,轻蔑地说道“一群酒囊饭袋,我若真是乱党,此刻你们将车队弃之不顾,岂不是正好给我同党机会了”

    一句话说得众兵士面面相觑,内中一个小头目沉声喝道“丙队回到原位,继续看守货物。”一半兵士应诺一声,缓步退到了车队两侧。

    小头目盯着李存勖,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无故骚扰王府车队,不怕王法么”

    李存勖倒背双手,笑道“我只是好奇,多看了你们两眼,这恐怕谈不上时骚扰吧那个狗奴才,”一指方才被踢飞出去的兵士,“出言不逊,随意动手伤人,你说,我不该教训他吗”

    小头目微怒“咱们锐士营的兄弟,也是你能教训的”

    李存勖道“哟,淮南锐士营,好大的名头。被小吴王投闲置散这么多年,一朝向徐大都督纳了投名状,跟着到张颢府上杀了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这便抖了起来给人看两眼都不行了”

    其实剿灭张颢亲军,锐士营是出了大力的,李存勖说他们是向徐温纳投名状,倒也不过分。只是李存勖又说他们“杀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这话未免刻薄。听了这话,小头目更是勃然大怒,将掌中长枪一抖,抖出斗大枪花,恶狠狠向李存勖当胸刺来。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当”地一声振响,小头目手中的长枪稳稳地停在了半空。

    倒不是他腕力惊人,能将十几斤重的长枪使得随心所欲,而是枪尖被李存勖两指捏住,再也动弹不得。

    小头目虽然见方才这人轻描淡写便踢飞自己的一名同袍,看起来不是好惹的,但到底是没想到不好惹到这个份上。自己含怒出手,使出全力的一枪,竟然像扎到了岩壁上,被对手捏住之后,丝毫动弹不得。

    就在小头目一张脸涨得通红,玩了命地往回拔长枪时,李存勖突然松了手,小头目一时无处借力,“噔噔噔”连退数步。后退之势过于强劲,接连又撞倒身后数名兵士。

    李存勖踏前一步,语气中的不屑愈加明显“原来锐士营真的是只有欺负老弱妇孺的能耐,真要是上了战场,就是这副熊包样儿啊”

    小头目脸上如何还能挂的住,虽然摔得很是狼狈,一时之间站不起来,但躺在地上倒是不耽误发号施令“兄弟们,拿下这乱党”

    众兵士发一声喊,十几杆长枪齐齐刺出,声势倒也骇人。

    李存勖原地跃起,双足交替踢出,离得最近的十几人几乎同时面目上挨了一脚,惨呼着倒飞了出去,又压倒了一片人。

    这一下,除了退守车队两旁的丙队兵士之外,李存勖周围便再也没有能站得起来的人了。

    李存勖傲然道“按说我是不该对你们出手的,显得丢了我的身份。不过今日瞧你们太不成器,说不得,就代徐大都督管教管教你们。要不然,以后你们还是要给大都督丢脸。这个脸,晚丢不如早丢,丢给别人不如丢给我。记着,今日这顿打,你们挨得不冤枉”

    说完,又将双手倒背在身后,慢吞吞走了开去,剩余的兵士挺着长枪发楞,谁也不敢再动手。

    忽然前面远远地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马上骑手离老远便喊道“李公子且请慢行”

    李存勖抬头一望,正是徐温手下的护军总管叶双全赶来了。

    叶双全在三四仗之外便下了马,小跑到李存勖身前,叉手行礼道“李公子莫怪,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李公子,在下替他们赔个不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他们这回吧。”

    叶双全本是率队到王府清理物品,拣选先行运往新都扬州的物件。眼前这一队货物,便是首批装车的。叶双全安排好事务,正要回大都督府,谁知可可儿遇上了李存勖正对一帮锐士营兵士大打出手。虽然他不知道这场冲突因何而起,但看大都督队这位李公子的重视程度,先陪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过分。

    李存勖笑道“原来是叶总管,这话说得见外了。他们倒是没冲撞我,只是眼睛有些不亮,手底下功夫也差劲得很,一时热心,便越俎代庖,替大都督出手管教一番。多有得罪了。”

    叶双全嘿嘿笑道“李公子功夫绝顶,肯赏脸教训他们,也不知道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转向地上还没爬起来的小头目“那个谁,还不赶紧过来谢过李公子”

    叶双全贵为护军总管,自然很难将队正、标长之类的小头目尽数认全,何况锐士营还不是他直管的。但这位小头目是认识也大总管的。方才见叶双全对李存勖这么客气,便有些忐忑,及至说道自己这帮人挨了打还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便确定李存勖是一尊大佛,自己这顿打算是白挨了。非但白挨了,还得陪着小心别让这位爷记恨上自己,否则,自己以后在淮南地面上就不好混了。

    想到这里,小头目一骨碌爬起来,身上各处关节原本摔得七荤八素,此时也顾不得了,一瘸一拐走到李存勖面前,躬身施礼道“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打自己人。小人黎兴,多谢李公子手下留情。”

    本来这位叫做黎兴的小头目觉得自己这番话算得上是得体了,谁知眼前这位大爷毫不客气地抬手就是一巴掌“谁他娘的和你是自己人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李存勖的深意
    那小头目吓了一跳,捂着脸后退了几步,低声道“小人不会说话,李公子见谅。”

    李存勖好整以暇地拍拍双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方才踢你一脚,是教训你不长眼;现在抽你一个嘴巴,是教训你口无遮拦。吃粮当兵,不是光靠两膀子力气就行的。记住了”

    小头目嗫嚅着道“记住了。”

    李存勖点点头,也不和叶双全打招呼,便自顾自地扬长而去。

    回到大都督府,徐温已经听说了李存勖当街打人的英雄事迹。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按说晋王世子在街头教训了几个不知轻重的大头兵,那真叫屁大点事。可这里是庐州,李存勖的身份并未公开,况且挨打的是护送王府器物的锐士营。这件事要是徐温不闻不问,怕是于自己威望有损。

    但即便是过问,徐温也要绕上几个圈子,先和李存勖聊了小半个时辰的淮南风土人情,又说到张颢授首后,庐州官场上一些原本首鼠两端的家伙,不约而同地跑到大都督府递了名帖。最后不着痕迹地说到迁都前的各项事务,“随口”问道“方才听双全说,似乎有些押送器物的士兵冲撞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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