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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尚南山
况且还是有些心神不安,他弄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问这些人当然没有答案,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兵部的文书只是正常调遣所需,实则他们是奉锦衣卫都指挥使路行人的命令而来,而且言明是皇上特旨。
“这是怎么回事?”
况且和周鼎成都一副惊呆了的样子,彼此用眼神询问对方。
周鼎成更是发呆,他也是混过内廷,熟知朝廷典故,从来没见过锦衣卫寄禄人员转授实职,更何况是指挥使,锦衣卫一共只有四个指挥使的位置。况且转为实职指挥使,是朝廷增加编制了,还是准备撤换掉哪个指挥使?
在锦衣卫弄个百户千户什么的并不难,只要祖上有功,或者一二品武将大员积累功勋、资历,都有可能让子孙荫袭个锦衣百户。
以况且为例,他是武城侯府的人,武城侯府历代单传,只有袭爵的,没有承继荫袭的,所以几代的荫袭下来,况且当个锦衣千户完全正常,但指挥使还是过高了。
也就是说锦衣百户这类官光靠祖上的荫袭就能得到,千户也不难,可是再想向上一步,熬到指挥使、镇抚使、都指挥使,不是说有多难,而是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些人就像宫里的十二监的太监一样,必须是皇上的心腹,不可能凭资历、军功获得。
“别多想了,反正是好事,至少表面看是这样吧。”周鼎成苦笑道。
“表面看是好事,万一隐藏着更大的祸事呢?”况且笑不出来。
“还能有多坏?你想想啊,今天若是皇上派锦衣卫的人来抓捕你,又是什么情况,现在不是天差地别的好事吗?”
“不对,若皇上真派人来抓捕我,还在我的预料之中,可是这件事不对劲儿,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况且浑身不自在,急得直挠头。
“你还预料自己被抓?”周鼎成倒是惊诧了。
“当然,这是我能料想到的十几种可能之一,可是就是没有预料到今天这种情况发生。”
况且就像跟人对弈一样,穷尽分析对手的一切可能着法,甚至还分析到种种变量,但皇上这一招真如天马行空一般,直接落到棋盘上了。
让对手懵逼,这就是最强大的招数!
这只能说他原来对皇上的分析判断有误,回去后得重新做出分析判断,不然问题会愈发严重,直至失控。
当然,他知道自己无法掌控局势,但是他可以借势,而且有多种势力可以让他借助,这才是他敢于冒险的倚仗。现在,很显然事情的进程提速了,已经进入关键阶段,若想实现愿望,一定不能按部就班,必须出奇制胜。
在他的细致分析里,当今皇上只想当个垂拱而治的圣君,讲究的应该是无为而治,把治理国家的事务都交给高拱、张居正他们来处理,别看徐阶现在还是首辅,实则已经过气,就是个牌位。皇上为何需要这么个牌位,应该是给高拱上位做铺垫吧,将来高拱为首辅,张居正为次辅是铁定的,若不是陈以勤急流勇退,退出这个圈子,三驾马车的格局就在眼前了,当然陈以勤究竟是真退,抑或是以退为进,现在还无法定论,说不定哪天皇上一封特旨传到内阁,陈以勤即刻上位大学士,完全有可能。





大海商 第三十五章 收买人心
自嘉靖朝以来,内阁大学士的产生需要六部尚书侍郎公推,再由皇上批准,皇上不能直接任命大学士,但这只是不成文的规矩,毕竟皇上是有特权的,只在于用不用。从根本上说,大明朝的内阁府只是皇上的私人秘书处,而不是唐宋的宰相府。
看到院子里堆积如小山的银封,还有况且拿出的赏银名单,纪昌等人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错了。
“大人,这个太多了,使不得的。”纪昌连连摆手。
开玩笑,京城上等至中等富裕的家庭,全部家产句实在话,你们既然当上我的护卫了,以后咱们可就是祸福与共了,我走鸿运时你们跟着沾光,我哪天要是倒霉了,你们一个也别想得好。是这回事吧?”况且虽然是文人,可是武城侯是武将,家里住的都是这样的护卫,这些护卫跟主将的关系他可是知道的。
明朝军制,凡主将阵亡,护卫亲兵一律斩首,以免临战时护卫们不战而逃,抛下主将不管。
结果造成了另外一种后果,就是临战时,一旦战势稍有不利,亲兵护卫就会把主将拉着甚至绑上马背上,逃之夭夭,主将一逃,军心涣散,官兵必然大败。
锦衣卫并非一般的官军,但是这种主将跟亲兵护卫的关系也差不多,一旦主将出了事,护卫们没人能得好。
况且对着一百多号护卫大声道:“大家也知道,我来到京城不久,可以说立足未稳,今天这道封命我没料到,而且我在京城没有太厚的背景,以后是祸是福我不知道,所以现在不妨说明白了,想退出这个护卫队的人马上提出来,我保证向都指挥使路大人禀明,是我拒绝这人担任我的护卫,责任我来担当。”
“大人既然这样说,我们还是收下吧。”纪昌第一个表态。
背景不深厚?立足未稳?骗小孩的吧。
纪昌可是对况且有过了解的,也不是他预料到自己会成为况且的护卫队长,而是因为况且一个才子秀才,一入京门就被皇上赏了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这事整个朝廷都轰动了,而且极为罕见的是那些没事都要上书的言官们没一个对此有异议。
所以锦衣卫这些将领们没事就谈论这件新鲜事,他们跟宫里的关系深厚,很容易就打听到,原来况且是武城侯家的二公子,凭借武城侯的历代功勋资历,况且当个指挥使虽然太高了些,不过考虑只是寄禄,也算正常。
过后不久,他们又知道,况且是张居正的幕僚,老师还是当代理学大宗师陈慕沙,而且被指定为衣钵传人,也就是说若干年后,况且就是名正言顺的一代理学宗师。
既是功臣子弟,又跟文官集团首领张居正关系紧密,而且还是未来的理学宗师,这等背景的人在北京恐怕都找不出来,谁能凑齐这几样?当然,亲王郡王的子弟可能比他体面,但实际上那些王爷们的儿子们羡慕况且这样的人都来不及呢,因为他们一举一动都处于官府的监视中,稍有异动就会引来皇上的斥责,连出城都必须请示皇上。明朝的王爷们过的是富贵囚徒的日子。
这一路上,纪昌跟手下人介绍了况且的背景,所以这些人对况且现在说的话一句都不相信,还以为况且是试探他们。
况且是真心的,他实在不愿意接收什么护卫亲兵,可是这是实职指挥使的配置,也是武将的特权,文臣就是一二品大员,也没有亲兵护卫,只能自己用仆役来担当,当然他们都有衙门的差役可供差遣,但这些人跟锦衣卫的精兵自然无法相比。
况且不愿意接收这些人,一是不明白朝廷的意图,这些人究竟是来保护自己的还是监视自己的,一旦有事他们会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按照军制当然不会有这种事,他要倒霉,亲兵护卫也得入狱,可是如果他们奉有皇上的密旨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他相信即便有皇上的密旨,知道的估计只有纪昌一个人,连两个总旗都未必知道,所以他想试试这些人的真心。
在纪昌和两个总旗带头下,所有人都接受了赏银,这手笔太大了,几乎相当于他们半年的俸禄。
“我等愿誓死追随大人。”
既然接受了赏银,刚才况且又把话挑明了,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在纪昌带领下,都单膝点地,大声说道,如同宣誓一般。
况且很满意,一万两银子对他不是小数目,他买这座豪宅不过一万银子出头。他点头道:“很好,以后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祸福与共。”
众人的表情并不完全相同,尤其是总旗小旗等人,第一天见到况且就得当面宣誓,心里不是滋味,倒是那些校尉、力士,一个个都激情奋发,声音震天响。
他们一是被况且的手笔有些吓着了,二是况且先表明心意,让他们有些小感动。至于况且年轻,他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贵胄子弟十几岁就当官的多了去了,当然做到指挥使的还没见过,这才见出况且的不凡。
纪昌率先明白过来,这就是政坛上的站队,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现在都归到某个人的名下了,也就形成了一个小团体,首领青云直上,他们就跟着攀龙附凤,首领要是被打入地狱,他们也得跟着一起赴汤蹈火。
以前没想到这个,主要是锦衣卫多少年来虽然是清水衙门,却是风平浪静,没有朝廷政坛上那些波谲云诡,但这并不表明锦衣卫能置身政治斗争之外,恰恰相反,内廷、锦衣卫这些皇上私人势力之间的斗争远比外廷文臣之间的斗争激烈无数倍。
大臣们都有各自的小团体,这是每个朝代都无法避免的,比如徐阶、高拱、张居正,现在在朝廷上就已经有了比较明确的团体,哪些人属于某个团体,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这次况且上书,被人指责为受张居正指使,就是大家认为况且是张居正团体的核心分子之一。
“大人看来是生财有道啊。”领完银子后,纪昌走到况且跟前笑道。
“嗯,我原来在江南做些买卖,还算赚钱。以后我在京城也会做些买卖,只要大家跟着出力,保证每个人都有银子拿。”况且点头道。
“这还用说,出力是应该的,只要大人一句话。”纪昌笑道。
他没太当回事,公侯伯这些世家都做买卖,在各地都有产业,朝廷并不禁止,你剥夺了人家参政议政的权力,还不让人家做买卖发点财?
所以纪昌以为况且说的做买卖,就是武城侯府的买卖。
两人正闲聊着,周鼎成走过来,小声道:“你进来一下,有话对你说。”
况且走进去,却见萧妮儿正捂着心口,一副痛苦的神色,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心里不舒服吗?”
“我心痛的要命,心里发慌。”萧妮儿哭着脸说道。




大海商 第三十六章 打造班底
况且吓了一跳,不知萧妮儿得了什么病:“心痛?赶紧过来,我给你查查。”
周鼎成笑道:“不用查,她是心疼那些银子,我劝了她半天了,没用。”
周鼎成并没参与商量赏银的事,过后虽然觉得多了些,却还是觉得物有所值,这可是一支精兵卫队,有了这支卫队保护,况且的安全可保无虞。
另外,况且转授实职,身份不同了,变成了真正的朝廷大员,可以说除了皇上,一般人想要动他是很难做到的。
先前他们还对顺天府要借上次的刺杀事件来对付况且有些忧虑,现在估计顺天府彻底偃旗息鼓了,他们没权力动一个锦衣卫指挥使。
“我知道银子不重要,可是一万两银子一下子没了,还是心里难受。这可是一万两银子,左姐姐做生意要赚这么一大笔银子也得不少时间,我这是不是败家啊。”萧妮儿捂着胸口道。
“你也真是的。”况且笑了。他没想到萧妮儿是心疼银子的缘故。
“银子是多了些,就算是扔了也比被抓到监狱里强吧,另外有这些人看门护院的,咱们出来进去的也放心了。”况且道。
“我是这么说的,她就是不听。”周鼎成附和道。
“嗯,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对了,我没动用你的银票,是我自己这两年攒的银子。一下子都扬出去了。”萧妮儿道。
况且笑了:“原来是花了自己银子的缘故啊,难怪心疼。”
“才不是呢,我不是因为这个。”萧妮儿急忙辩白道。
“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啊?哦,是武城侯府给你们两口子的月钱吧。”
“是啊,现在每个月都给的,我一直攒着没用。”
况且和萧妮儿在武城侯府每个月都有月钱,两人加起来每年也有八千两银子左右,比况且这个指挥使的薪水高多了,这些银子况且都让萧妮儿收着,在南京没有花的地方,到了北京也没用场,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况且给了萧妮儿五万两银子的银票以备急用,早上就是让他动用这笔银子的,没想到萧妮儿把自己的体己银子都拿出来,还心疼成这样。
周鼎成正色道:“叫你进来不是说这些,而是我想不明白,皇上究竟是因为武城侯府的缘故这样做,还是另有深意?另外现在外面风声正起,也不是给你加官晋爵的时机,皇上应该知道,为何刻意为之?”
况且想了想道:“皇上可能不想温水煮青蛙,而是想爆炒。要爆炒当然得加猛火。”
对这次转授实职,况且并不惊喜,相反,他感到的是忧虑。对皇上的真正用意更加警惕。
“爆炒?爆炒你啊?”萧妮儿又恐慌了。
“不是,我是说现在这局势。”况且简单答道。这事一两句说不明白的,而且也根本没法彻底说明白。
“哦,不是爆炒你就行。对了,那么多人,中午怎么吃饭啊,咱们是不是还得雇几个厨师再雇些仆人的?”萧妮儿想到这个又头大了。
“不用管他们,他们的事自己都能料理,吃喝拉撒都是自己带来的。吃饭也是他们自己做,不过要占用咱们一些房子,反正空房子很多,足够他们安营扎寨的。”况且道。
“那还好,只是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有些怪怪的。”萧妮儿苦笑道。
“这也是好事,以后咱们出门,有这些锦衣卫的人在周围护着,一般人接近不了咱们了。”周鼎成道。
“那倒是,都吓跑了,哪里还有人。”萧妮儿想到自己最愿意逛街了,再想想一群虎狼似的卫士簇拥在前后,那场面想想就知道有多美了,威武倒是威武,估计不要说路人绝迹,就是店家都得关门。这街还怎么逛啊?
“你说皇上会不会有这个心思?”周鼎成一直皱眉思索着,忽然问道。
“什么心思?”
况且知道周鼎成是内廷事务专家,所以对他的想法一直非常重视。
“皇上是不是清理完内廷了,现在想要加强锦衣卫,然后对外廷来个大清洗?毕竟先前外廷大部分还是先朝的盘底。”周鼎成道。
况且皱眉想了一会,摇头道:“不可能,皇上若真这么想也就是想想而已,内廷和锦衣卫的事,皇上怎么想怎么做都可以,外廷就不是皇上一人说了算的地方了。若是原来的三驾马车不散架,高、张、陈三个人还能像以前对付严嵩那样同心同德,估计还有一线可能,现在三驾马车散架了,高相、张相都离心离德的,皇上还能靠谁清理外廷?再者说外廷这些人绝不是好惹的,也不是一两个大学士就能搞定的。”
“那皇上此举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周鼎成陷入苦苦思索中。
他一向不是干脑力活的人,可是现在他必须得干了,一是对宫廷斗争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二是这事可能关系到况且和他的身家性命,不能就这么随波逐流,那样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难道……赵二哥真的说对了?”况且不是现在思索,而是从他决定要上书前,就一直在思索各种可能。
他把整个局势当成一盘棋,那就是他跟皇上之间的对弈。
跟皇上下对手棋当然过于狂妄,可是况且这么研究不是真的想赢棋,而是想研究出皇上的真正心思,那样他才知道何时能进,如何能退,怎样才能借助各种势力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原来最想用的是京房纳甲系统,可是里面的设置跟种种变量他根本无法设定,也就无法推演。
他曾经用纳甲系统来隔空诊断嘉靖帝的病情,证明的确有效,然而用来推演局势却不行,因为他对政坛局势的了解太少,根本不像他对人体的了解那样周祥。对人体,他只凭脉息甚至脸色声音就能准确判断,最后他甚至能用字迹来推演对方的身体状况,准确率也高的惊人。
不是京房的纳甲系统不适用,而是他不是政治家,对政坛缺乏全面系统的了解,当然无法把整个政坛代入到纳甲系统里,也就无法推算。
周鼎成一惊道:“赵阳?你是说……”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怕隔墙有耳,现在院子里可是一堆锦衣卫的人,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具有特异功能的人,锦衣卫本来就是奇人异士集聚的地方。
“对,有可能皇上真是为那件事做准备。”况且点头道。
两人说的就是赵阳第一次见到况且给他透露的关于皇上想要设立一个机构,全面负责朝廷的海外贸易,这个机构要低于六部一阶,却又不能太低,锦衣卫指挥使的级别恰好。皇上真的因此授予况且锦衣卫指挥使一职吗?
况且上书后,皇上迟迟不表态,他对赵阳这番话的可信度产生了怀疑,不过从今天这件事来看,似乎又有了些可能。
既然要建立一个机构,当然就要打造班底,现在皇上可能就是先送他第一个班底,以私人护卫的名义。
“你知道,指挥使可是要轮值内廷的,也就是说能够贴身接近皇上,这样的人都要历史清白,查明祖上八代的,皇上现在给你转实职,不可能不详查你的身世,这就说明皇上对你的事可能你比自己知道的都多了。”周鼎成又想到一个不妙的地方。
如果严查况且的祖上几代,况家跟勤王派的关系不可能藏得住。如果查明了这些还重用况且,这个重用是不是致命的陷阱真就难说了。
“你们都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萧妮儿听得满头雾水。
“不管怎么样,咱们恐怕真的要做两手准备了。”周鼎成忧虑道。
“什么时候都得做两手准备。对了,小君这王八蛋哪儿去了,不会冰天雪地的真的去挖洞了吧?”况且忽然想到小君了。
小君一直后悔没有在秋天开挖一条秘密通道通到城外,况且和周鼎成都没当回事,反正这家伙说的远比做的多,不过这么多天没见他的影子,倒是有些奇怪了。
“我明天去看看他,弄明白他在瞎忙什么。”周鼎成笑道。
正说到这里,忽然外面传来一片大喝声:“什么人?”
“大胆,居然敢乱闯私宅?”
随之又传来“哎哟、扑通”等物体落地的声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萧妮儿霎时手脚冰凉,脸上血色全无,手捂着心脏,差点倒下。
也不是说她胆小,这半天时间一惊一乍的,发生的都是想不到的事,心再大、神经再大条也有些受不了。
“没事,不会有事的。”
况且也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好像是有人硬闯他的府邸,难道刺客又来了,可是刺客不应该是这种作风啊?
“我出去看看,你们先别出去。要不你们先去内宅躲一躲。”周鼎成急忙道。
此时外面又传来两声娇叱声,随之,更多的扑通声传来,听上去好像一排排的物体被推到在地上。
“是她们?”况且三人齐声惊喜叫道。




大海商 第三十七章 严重打脸
“坏了!”况且大呼一声一头冲了出去,大声喊着:“别打呀,住手住手,都是自己人。”
“大水冲了龙王庙了,都是自己人。”周鼎成也跟着箭射般冲出。
况且冲到门外,还是迟到了,只能捂住眼睛,那场面实在没法看了。
院子里躺满了刚给他配发的私人护卫,就在他大喊的当口,慕容师徒两人犹如虎荡羊群一般,把最后几个力士如稻草人似的撂倒了。
小姑娘看见况且无恙,神气活现地道:“你没事啊,那就好。”
况且捂着脸,指间露条缝道:“我能有啥事啊。”
慕容嫣然没能完全明白状况,大喊一声:“保护公子!”
小姑娘这时候也听话,冲上台阶,站在况且身边。
躺在地上的纪昌等人急了,他们以为这两个中青结合的女子是杀手,欲来刺杀况且,刚才的对话他们根本没听到,已经被打傻了。
“保护大人。”纪昌拼尽全身力气,居然站了起来,趔趔趄趄向况且冲来。
周鼎成急忙冲过去扶住他:“纪将军,你别急,是自己人,自己人,自己人啊。”
纪昌不顾一切冲到况且身边,突然发现自己身上飞鱼服的两只袖子不见了,他转身一看,跟在身后的总旗、小旗跟他一样,凡是穿飞鱼服的两只袖子都没了。
你别说,飞鱼服卸了两只袖子,还真有点像乌龟服呢。见此情景,跟在况且身后的萧妮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还锦衣卫呢,今儿这脸给打的,简直不成样子了!
慕容嫣然仔细看了看况且,一根汗毛都没掉,就住了手。
“自己人,都给我听明白了,院子里的人都是自己人,赶紧停下来。”况且大声喊着。
况且也是欲哭无泪,这都啥事啊,皇上刚给自己配了一个精兵卫队,还没派上用场呢,就全被撂倒了。飞鱼服全都变成了乌龟服。假如真的是敌人冲进来,这卫队有啥用啊。
他终于明白周鼎成惧怕慕容嫣然的原因了,实在是太剽悍了,这哪里还像一个中年美妇,尼玛,简直就是一台超级割草机。
其实慕容嫣然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在没弄清状况前,她并不想在京城大开杀戒,尤其是在况且住处,血流成河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在野外,这些人现在就不是躺在地上,而是统统魂赴冥府了。
“怎么回事,他们是干嘛的?是不是他们把你的家给强行占了?”小姑娘还是转不过这个弯儿来。
况且府上一向清净,突然多出一百多名锦衣卫的人,还会有什么好事?何况这些人平素飞扬跋扈、无恶不作。
“自己人?”躺在地上的卫士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他们只是被一股冲力撂倒,伤的并不重。听到况且这话,真的有了大哭一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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