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剑诛魔传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空留尘缘叹
武林盟主之争虽有四轮,但各派并非倾巢而出,到场即战力有限,首轮交锋后,各帮实力孰深孰浅已展露大半,究竟能走多远亦可初见端倪。
尽管紫夜轩在首轮展现出一反常态的强劲实力,可同其他七个帮派相比到底略逊一筹,加之在与沙海坞的血拼中折损了柳叶青,当下连五个人都凑不齐整,无疑成了那颗最软的柿子。
而当抽签结果是与诸神殿同组,紫衣侯再无任何迟疑,直接弃战。
相比其他三组皆为九州、四海帮派间的厮杀,本轮轮空的诸神殿得以以逸待劳,养精蓄锐,受益匪浅。
初时的表现强硬与如今的果断弃权,都不难看出紫夜轩与诸神殿间关系暧昧,也无不令人遐想其所攀附的高枝即为诸神殿。
首轮通过合理战术安排顺利拿下搜魂殿的醉红颜,本轮碰上轻取聚义山庄的藏锋阁。
纵然醉红颜实力不俗,帮主李弑更是亲自上阵取代了在单打独斗中稍显劣势的夜潮涯。
可在整体实力不及藏锋阁的情况下,除了李弑和墨泊各赢一局外,叶逢山、林诉风和御天仇都未能守住胜果,以一局之差惜败藏锋阁,止步八强。
四场对决中,血腥味最浓的当属凤鸣轩与擎天众的对决,而最引人瞩目莫过于江湖新锐红尘客栈与老牌霸主啸月盟的交锋。
凤鸣轩与擎天众的恩怨由来已久,追根溯源与两个帮派的创立理念不无关系。
百年前,江自流为贵族庶出,因生母早亡,受尽冷眼,备受欺侮,出走江湖;穆天高则为寒门子弟,自小便被低看一等,年少便离家闯荡,饱尝世间冷暖。
二人年岁相仿,相识于成名之后,因境遇相近,有相逢恨晚之意。
然,穆天高一心出人头地,江自流寄情山水,终难为莫逆之交。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出色的人身边很快便聚集了命运相近而又志趣相投的追随者。
穆天高创立擎天众,意在他们这些有志之士有朝一日手可擎天,成为江湖的中流砥柱,比肩武当少林等名门正派,教世人另眼相待。
江自流创立凤鸣轩的初衷则是希望靠自己丰厚的羽翼,去为那些无意苦争春者提供最大的庇护。
一方重视自我价值,渴望名利双收。
一方推崇守护本真,向往无拘无束。
两派都以正道自居,且相去不远,初时尚能求同存异,相互帮衬。
可随着两派不断发展壮大,偏见日渐加深,终矛盾激化,刀剑相向,并在其后数十年间成了死对头。
两派的关系在九州四海两盟成立期间稍有缓和,可仍是井水不犯河水。
而当两盟关系破裂,两个帮派一照面定打得不可开交。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凤鸣轩与擎天众间的关系演化,亦是九州结义与四海会盟的缩影,当矛盾无法调和,自然只能用拳头说话。
此番,凤鸣轩与擎天众各来了八人。
凤鸣轩中被江湖人列在百凤榜前十的共来了四人,便显得尤为难能可贵。
既是老对手,必然知根知底,因而双方从排兵布阵起便针锋相对,意图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当先出阵的炎凤任铎作为急先锋,对上以稳健称道的杜涵,在久攻不下时,未乱了分寸,保持高压态势终是逼出杜涵的破绽,一举制胜。
第二局,面对司马杰软硬不吃的铁拐,白凤柳飘飘未能用白练以柔克刚,被擎天众扳回一局。
第三局,灵凤扈情依靠皎月双环将叶龙纹逼至险境,怎料叶龙纹竟以血肉之躯硬抗双环,趁着双环从皮肉中脱出的间隙绝地反击,一直稳居上风的扈情脑门硬挨了一闷棍,迷糊中反应慢了半拍,遭叶龙纹扭转败局。
第四局,铁凤岳峰铜墙铁壁般的防守也未能顶住重压,在玉公子杨子衿耐心消磨下,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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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三章 老谋深算
啸月盟源起于北方游牧部族,同严寒为伴、与虎狼共舞对他们而言不过家常便饭。
彼时他们部族文字中便没有“退却”二字,如今成帮立派更不会有。
饶是如此,在此败军之际,这副重担竟要落在一女子肩头不免令人感到讶异。
女子身上穿着质料高贵的素雅百褶长裙,漆黑的长发挽着杨妃堕马髻,衬得她肤色更白,也为她遮去了几分岁月。
她脸上带着恬淡而成熟的微笑,莲步姗姗走出,就像是一个盛装赴宴的贵妇,正步入一个特地为她举行的宴会里。
在仅此唯一尚未分出最终胜负的对决中,她也不枉为全场焦点。
姜逸尘不是没有见过女人,比这女子脸蛋更漂亮、身姿更丰腴的在场便有不少,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成熟庄重,却难有能与之相媲美。
姜逸尘知道,若非如此,这女子也不会成为封辰的女人。
罂粟,封辰之妻。
若说追风剑客林诉风是为醉红颜忙里忙外的掌柜,那罂粟便是为啸月盟劳心劳力的管家。
身为一帮之主,封辰只在大是大非上做决断,细枝末节全由罂粟把控处理。
大多时候,罂粟的建议也是封辰做出决断的最后参考。
醉红颜没有林诉风,生意绝无法越做越大。
啸月盟没有罂粟,也绝无法守住那份庞大基业。
本场较量是罂粟对阵红尘客栈谷禾。
虽年近六旬,双鬓斑白,但谷禾并无半分老态龙钟之像,两把三尺钢鞭在其手中上下翻飞,虎虎生风。
双鞭刚中带柔,不失灵活,以之应对诡谲多变的双刺,便不至于左支右绌。
手握两胜局的红尘客栈此番调兵遣将显然也经过了深思熟虑,力求稳妥。
然,一个能将大事做小的女人,自然也能将小事做细。
当罂粟能将每个细节都抠得一丝不苟时,自也能同孤心魂一般,将对手极其细微的失误无限放大。
没有跌宕起伏的焦灼缠斗,没有令人拍案叫绝的神来之笔,在来回试探中,罂粟不断卖弄破绽,动摇谷禾以稳为主的战略方针,诱其发难,后发先至,反逼其忙中出错,而后步步为营,将其逼入无可挽回的败局!
罂粟几乎是复刻了前一场孤心魂的表现。
肃然起敬!
这是姜逸尘及在场诸多须眉油然而生的钦佩。
——不愧是封辰的女人!
群雄对于红尘客栈第三局落败并无多少意外,即便是那些看衰啸月盟的人恐怕也从未想过红尘客栈能直落三局,没有任何波折地拿下强大的啸月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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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了,红尘客栈也不过尔尔。”
叶凌风一面叹气,一面用询问的目光瞧向边上四人,对于红尘客栈的落败,叶凌风显然有其他见地。
幽鬼道:“石头吸纳万千年天地精华也才蹦出个孙悟空,江湖上凭空蹦出个孤心魂已是难得,要出现第二、第三个……红尘客栈又岂会不为人知”
哭娘子笑道:“老鬼拿石猴作比夸张了些,但也说得在理,倘若红尘客栈出了两个三个孤心魂,那江湖上早便闹翻了天。相比之下,啸月盟的底蕴是日积月累而来,人员储备更为充实,不至于后劲乏力。”
后劲乏力
姜逸尘蹙了蹙眉,三局战罢,红尘客栈两胜一负,仍占有主动权,可听三人这口吻无一不是认定红尘客栈迈不过啸月盟这道坎。
姜逸尘瞥了瞥夜殇,未能从其脸上看出任何反驳之意,甚是不解,道:“目前难道不是红尘客栈领先一局”
只见夜殇嘴角轻扬,道:“是。”
顿了顿又道:“此前也曾两局领先。”
姜逸尘道:“不管是领先一局或两局,岂非更有优势,更占主动”
夜殇道:“如果这优势是啸月盟故意让出来的呢”
姜逸尘诧异道:“故意!”
哭娘子道:“红尘客栈这些人年纪虽瞧来不小了,可要论阴谋算计,到底还是嫩了些,不比封辰和罂粟老谋深算呐。”
姜逸尘道:“第一局,若愚可是输得实实在在”
夜殇道:“绝无半分作假。”
姜逸尘道:“第二局,莫殇果然未尽全力”
哭娘子道:“演得差些火候。”
姜逸尘道:“那第三局,啸月盟可是
第四零四章 喜怒哀乐
时近午时,百花大会进程过半。
骄阳驱散了重重阴云,攀至顶峰,让暖春重回大地。
春光明媚,惠风和畅,却让一把五尺大刀喧宾夺主,刀起刀落间,总教春色黯淡几分,不负其掩日之名。
与掩日刀交相辉映的,是根一尺三寸的金烟杆。
挥舞掩日刀之人,身如高塔,霸气外露。
端着金烟杆的,却是个浓眉细眼,满面油光,八分憨态,十分猥琐的矮胖侏儒。
样貌之悬殊,对比之强烈,本该令人忍俊不禁,却无人感到滑稽可笑。
封辰的掩日十三式摧枯拉朽、势不可阻,鲜有人能抵得住那刀风刃影,更别提在其间不伤寸缕。
偏偏那矮胖侏儒做到了。
矮胖侏儒不是别人,正是红尘客栈的掌柜宁逍遥。
凭那不受拘束、松弛自在的体态,及迎战强敌时,毫无怯意的闲适心态,已无愧“逍遥”二字。
能同封辰鏖战大半个时辰,也足见宁逍遥的功底修为丝毫不在孤心魂之下。
相比红尘客栈大多为生面孔,宁逍遥独特的长相和手中尤为晃眼的金烟杆反倒惹人眼熟。
有数位自幽京而来的江湖人士不约而同地认出了其原先的身份——幽京酒贩老宁。
五年之前,老宁还是这副大腹便便的模样,常年游走在幽京大街小巷中吆喝着生意,腰间别着根烟杆,歇脚时便掏出来吞云吐雾。
彼时老宁的打扮自然要随意许多,加之每日频繁在街上往来穿梭,浑身上下少有干净之处,便是连金灿灿的烟杆也黯然失色,瞧来更像是鎏金烟杆,或也因此免遭梁上君子觊觎。
一个先天有些残疾的酒贩,或许会勾起常人恻隐之心,却不会被江湖人放在眼里,自打五年前突然不见影踪时,也只有街边小摊贩们对其还有那么几分惦念,再无人关心他去往何处,是死是活。
可谁能料到,五年过后,这老宁非但成了一个江湖新锐帮派的掌事者,还是个能与封辰掰手腕的顶尖高手!
五年光阴已不算短,也确实足矣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五年间,在老宁身上发生了何事,想来只有红尘客栈的人清楚,但恐怕没人相信五年前的那个老宁只是个老实巴交、人畜无害的小酒贩,毕竟在场无人敢说自己能在五年内从手无缚鸡之力达到封辰这种高度。
五年前的宁逍遥究竟还有何身份,封辰无暇多想,他不得不心无旁骛地应战眼前的矮胖侏儒。
这侏儒给予他的压迫感甚至不亚于花太香!
掩日十三式合着《天罡正气诀》至刚至阳,威猛霸道。
然,世间之道,相生相克,至刚至阳可破魑魅魍魉等阴毒邪魅之术,却无法完全攻克至柔至阴之法,二者间此消彼长,轻易难分胜负。
一如封辰看似要强过花太香一筹,但实际较量起来,二者也不过平分秋色,僵持下去,孰胜孰负也尚不可知。
面对花太香的《花开二十四》,封辰只觉着无从施展,而应对宁逍遥别扭怪诞的招术,封辰亦是有苦难言。
宁逍遥虽非闲庭信步,看起来也极为吃力,但细看便可发现其招式阴柔鬼魅,形如妖娆女子,倘若真由女子舞来,自当夺人眼球,可换作男子,尤其是由一矮胖侏儒演绎,瞧来便没有半分美感了。
尽管丑态毕露,但宁逍遥的战术却行之有效,封辰不仅难讨着便宜,反倒在拆招之际屡遇险招。
很显然,为了对付封辰,宁逍遥下足了功夫,以有心算无心,形势似乎对于红尘客栈也更为有利。
在旁观战的罂粟见状也不由秀眉紧蹙,心生疑窦。
宁逍遥无疑是有备而来,而他这套阴柔的招数,姿态虽难堪入目,实则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绝非朝夕可成,可若用上一年半载单修此门功法,也未免太过浪费光阴。
细细推敲下,罂粟还是否认了宁逍遥仅是针对封辰做了准备,想必其也将其他各派掌门研究了个通透,寻到克制之法,以在今日大会上挫败对手。
有此想法的当然不只罂粟一人,不论是君迟、花太香,乃至与红尘客栈同为四海盟的鬼魅妖姬、佐锋、紫衣侯等人均神情严肃,无人因封辰陷入苦战而幸灾乐祸,反倒心生不安。
姜逸尘不知各派掌门见此情景作何感想,他心下已不由生出另一种想法。
啸月盟虽老谋深算,但算计更深的却是红尘客栈。
在孤心魂拿下第一局后,便也料定啸月盟会让出第二局,第三局啸月盟作两手准备,一手全败出局,另一手便是借此试探出红尘客栈阵中无人,以在第四、第五局中扭转乾坤。
可红尘客栈在第三局未让宁逍遥出场,会否便是为了和封辰来个正面碰撞,堂堂正正地击败这老江湖一霸,以此向武林宣告新王将立
细思极恐,姜逸尘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便是哭娘子同他做那不害臊的动作,他都未有如此反应。
他不太敢相信红尘客栈会做此不智之举,他们既志在武林盟主,又何故节外生枝开罪啸月盟他们就当真如此自信,不会在啸月盟手上吃瘪
除非红尘客栈此来的目的除却夺取武林盟主的名头外,还想趁机树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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